当众人推开门的时候,眼前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限制级的画面。大床上侧躺着一位衣裳不整的美人,美人青丝缭乱,一双凤眼慵懒地眯起。美人轻启朱唇,嘴角微微地带着邪气。美人的衣裳随意地套在身上。
这哪里是一个驻守北疆鼎鼎大名的大将军啊?
这分明就是花馆里面的头牌牛郎嘛!
大哥,你这是刚刚清醒?杜翩鸿瞪着一双眼睛,感觉自己的鼻根处有一股炙热的浊流喷涌而出。她深深地吸着鼻子,努力地将这一股冲动压制回去。
他的大哥与其说是大将军,不如说是妖孽更加合适!
长得秀色可餐不说,平时的行为举止一点儿都没有男人该有的气概!
比如说,大哥杜游龙十分喜欢有兰花香气的东西,房间里必须备着兰花香囊以及兰花熏香。若他的身上没有兰花的香气,他宁愿花上一整天的功夫用兰花泡澡也不愿出门半步!此外,他这个人很少和外人亲近,若是身边的人身上没有一点儿香气,他是绝对不会靠近这个人半步。
就比如现在的左思。
左思带着杜翩鸿等人来到杜游龙的面前,但身子在距离杜游龙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原因就是他为了乔装成为落难者,故意让自己的身子三天不洗澡,自然,这身上的味道并不好闻。
杜游龙一脸嫌恶地捂住鼻子,连忙示意左思退下,双手摆着好像是在赶苍蝇似的。
大哥,你这个毛病也应该改一下了!你看看你,把军营都管理成了什么样子了?杜翩鸿挺为左思抱不平的。人家左思也是为了完成他交代的任务才不得已乔装成了现在这样脏兮兮的模样,可是他倒好,完成人物了之后倒是摆出一张嫌恶的模样。
这天底下怎么还有这样的人?
杜游龙仿佛是没听见一般,依然自在地赖在床上。他一手支起下巴,一双凤眼仔细地盯着杜翩鸿,杜小二,你知道你该当何罪吗?
啊?
私自离家出走,一个月音信全无,不孝!到处惹是生非,尽给大哥添麻烦,不悌!你这个人孝悌之义皆无,实在是令人担心……杜游龙顿一顿,听说你自从一个月前的圣宫选秀之后,就没有出现在京都里了,是什么原因呢?
杜游龙一直说着,眼睛一直盯着杜翩鸿,仿佛要仔细地研究着她的表情,从她的的面部变化中解读出什么情绪。
可是,他除了读到了伤心后悔之外,别无其他。
她伤心的是自己离家出走令家人担心。
她后悔的是自己居然不跑得更远一点儿,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被大哥抓住!
可是,当她在听到圣宫选秀这个词语的时候,心还是突兀地停跳了一刻,脸还是瞬时僵硬了一下。她急忙低下头,用刘海来遮住自己的僵硬以及自己外露的表情。
对了,你身边的这个人是谁?杜游龙敏感地察觉到杜翩鸿似乎不愿再继续谈论圣宫选秀的事情,连忙转移话题。他把目光移到小九的身边,远远地看去觉得这个人的身形轮廓十分的眼熟。
于是杜游龙示意站在远处的小九走进一些,然后睁开眼睛细细地打量着。
小九的身上穿着是两天前没有换下来的黑色长袍。虽然他的身上并没有左思那般夸张的臭味,但是却还是有一点儿男子汗的气味。杜游龙不敢让小九走太近,只是隔着一点儿距离打量着他。
他呆呆地看着小九的眉,小九的眼,小九的鼻子,小九的嘴唇……
他觉得小九的身上到处都是他所熟悉的地方!
曾经,在那一夜里,他对他许诺下一个美好的未来,却又在一个夜晚突然临时起意彻底让他远离了他。(作者大人:哈哈,想歪的同学都去面壁吧。咦?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想歪了?捂脸……)
于是,杜游龙也不再坚持香味的事情了,他直接从床上爬起,快速地整理好衣裳,跪在小九的面前,磕头:臣杜游龙参见圣皇陛下。圣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一直蹲着身子,头低低地垂着。他不敢直视对方,因为对方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圣皇陛下!
良久之后,对方一直都没有反应;良久之后,直到杜游龙开始觉得双膝开始发麻;良久之后,直到杜游龙开始觉得不对劲的时候……
他才鼓起勇气抬头,却见对方一脸错愕地看着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你……杜游龙指着小九,犹疑着:你是……圣皇陛下?他小心翼翼地问着,同时身子不敢站起,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
小九闻言之后只是傻傻地笑着,然后歪过头来看着杜翩鸿问道:美人姐姐,什么是圣皇陛下?能吃吗?
不能吃。杜翩鸿严肃地回答道,然后身子走到自家的大哥面前,一只手提起杜游龙的衣领,说道:大哥,这个恶作剧不好笑。您还是回床上歇一歇吧。
杜游龙回瞪着自家的小妹,缓缓地站起身。他一直皱着眉头,显然是心中仍抱着疑问:既然这个人不是圣皇陛下,那么他又是何人呢?
美人姐姐,这个男人就是你的大哥吗?小九走到杜翩鸿的身边,同时一双眼睛一直打量着杜游龙,这个哥哥长得好像女的哦。
是吗?杜翩鸿笑道,心里直乐开了花儿。
小九不愧是小九,什么话都敢讲,什么事情都敢说。以前她一直被杜游龙欺负惯了,所以一直积怨难鸣。今天能够听到小九如此大胆的言辞也算是一扫自己心中的怨气,简直是大快人心啦。
你丫!你说谁呢!杜游龙也不再矜持,也不再装*,直接气得跳脚,指着小九说道:你才女人呢!你全家都女人!!然后他说完之后直觉失言,马上用手捂住嘴唇,一副后悔莫及的模样。
呃……大哥,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杜翩鸿显然是还未从刚才的惊讶中回神,茫然地看着杜游龙,大哥,能解释否?
这……杜游龙沉吟了一伙儿,表情颇有些为难,许久之后才说道:其实……其实我是穿越的!
……
穿越?这是什么意思?杜翩鸿呆滞地看着自家的大哥,脑子里面一直萦绕的是穿越,神马,你丫,你全家这些看似懂其实又非懂的词语。神马这个词刚才左思已经解释过了,意思是什么;你全家这个词她也明白,意思是你的全家,特指你的家人。那么,你丫和穿越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你丫其实是你家的鸭子?穿越其实指的是穿越大山的意思吗?
莫非大哥的话可以这样理解:你的鸭子,你才是女的,你的家人才是女人!其实我是穿越大山来的。
是吗?
未等到杜游龙的回答,杜翩鸿早已经开始神游四方,任由思绪远去。
呃……其实呢……杜游龙斟酌着用词,然后才开口说道:杜小二,其实我并不是你的大哥。我其实是来自遥远的星球上一个叫做中国的国家。我的身体虽然是你大哥,但是思想上并不是你的大哥。
不懂。杜翩鸿傻傻地看着杜游龙,然后转过头去看看怀玉和小九,你们都听懂了吗?
两人闻言纷纷摇头,露出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
杜游龙无言,只得无奈地摊手。他觉得刚才认真地和杜翩鸿等人解释那些问题的他还真是一个十足的傻瓜。他怎么会傻到和一个古人讨论穿越神马的,魂穿神马的,中国神马的。
他真是脑门被驴踢了!
言归正传,杜游龙轻咳了一声,然后开始正经地说道:这次我让左思带你前来主要是要带着你回到京都。你也出走一个月了,该是回府看看父亲和母亲了。
杜游龙说着,然后一只手按在杜翩鸿的肩上,不管你之前在圣宫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管你在京都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总之这次你必须和我一起回去,现在该是你回去面对一切的时候了。
莫非,大哥也要回京?杜翩鸿抬头,意识到杜游龙话中的意思,反问道:难道大哥可以不用再驻守北边疆域了?
杜游龙点头,然后笑得一脸得意,是的。前两天朝廷颁布密令宣我即刻入宫。我终于可以回到京都,终于可以不用再继续和一堆臭男人待在一块儿了。
杜游龙说着说着,心中得意,拍着杜翩鸿肩上的手劲也不自觉地加大。这时,刚刚梳洗好的左思闻言走进来,正好听到杜游龙的那一句再也不用和一堆臭男人待在一块儿了的话,顿时心中大惊。
他心想,难道将军开始嫌弃他身上的味道了?于是他抬起右手,低着头将鼻子凑近到腋下仔细地闻着。鼻尖处萦绕的是刚刚沐浴之后的兰花清香,一点儿臭味都没有。
如此这般,他才安心地回到杜游龙的卧室内。
我不要!大哥要回京都是大哥你自己的事情,凭什么我也要一起回京?杜翩鸿拍开覆盖在肩上的大手,一脸的愠气,总之,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不回跟你回京都的!
哦?只是我的原因吗?杜游龙若有所思地回道,然后语气也不再如刚才那般温和,声音中隐隐地透着一点儿凌厉,杜小二!你别以为大哥我远在乔山,就不晓得你在京都发生的那些事情。你在圣宫里所受到的冤屈我还是略有耳闻的。这一次,大哥要回京都替你讨回公道!我不在的时候他们欺你,辱你。但是我回来以后就绝对不允许那群人再动你半分!
杜游龙很少像现在这样认真地对一个人说话。在杜翩鸿的记忆里,她家的大哥唯一一次认真还是在战场上进行决断的时候。那个时候他皱着双眉,抿着嘴唇,模样就像现在这般。
杜翩鸿愣愣地站在原地,直觉着心底的某一处柔软被悄悄地击中了。
往事不堪回首,如一把钝刀狠狠地砍伐着她脆弱的心,一遍一遍,重复地凌迟着……
那个时候,她被人诬陷,被人冤枉,看到的是一张张冷漠的脸,以及冰冷的眼神。那个时候,没有一个人肯愿意站出来为她说一句话,为她申辩一句话。那个时候,她孤零零地蹲在牢房里,念着,想着,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人情冷暖,什么是世态炎凉。
可是,现在,杜游龙的一句话就让她彻底地感受到了原来人间还有真情。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关心着自己的人存在啊!
杜翩鸿犹豫了,她不知道自己这一直以来的坚持是不是正确的。她是应该听从自己的心意远离京都呢?还是应该听从大哥的*跟他回京呢?
这一刻,她茫然了,她彷徨在了人生的岔口上难以抉择。
杜游龙似乎是看出了杜翩鸿的犹豫,于是*道:既然小妹你无法自己决定,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给老天裁决吧!说完,他就示意一旁的左思下去做好准备,接着说道:我们来打一个赌,若是小妹你赢了,那么大哥我就不再勉强你了。但是若是你输了,那么小妹今后一切的事情都必须听从大哥我的,否则……杜游龙停了下来,眼睛坏坏地看着杜翩鸿:骗人的就是小狗。
好。这次,杜翩鸿没有一点儿犹豫地应下了。她开怀大笑着,许久未见笑容的脸上终于绽放出明艳的笑颜。杜翩鸿自信地握紧双手,然后一脸的笃定。
这场赌,她不会输,也不想输!
瞧着杜翩鸿自信的模样,杜游龙只是浅浅地微笑着。他收回目光,脑子里的思绪回到了若干年前。
那年,少年和少女彼此在榕树下,双手拉在一起钓钩钩。金色的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鎏金。
远处,隐隐约约地传来少女稚嫩的声音,哥哥,我们来拉钩钩吧……
好。少年伸出手来,在阳光的直射下一口白牙闪闪发光,拉钩,不许骗,骗人就是小狗!
骗人的就是小狗!
骗人的就是小狗……
杜游龙敛起神思,让自己从方才的思绪中回神。此时,左思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带来了一个年纪约莫十二岁的小男孩。小男孩穿着一身银色的盔甲,稚嫩小巧的脸被沉重的头盔掩盖着,在银色的帽檐下一双明星般的眼眸闪闪发光。小男孩的身形有点儿微胖,圆嘟嘟地好像是绒毛小狗一般。杜翩鸿用眼神粗略地扫过去,目测着这个小男孩的身高大约到达她的肩部位置。
小男孩一走进来,丝毫没有受到周围人的气质影响,仍然自如地站在左思的身边,一脸的严肃。瞧着这张脸,这个表情,俨然就像是一位正式军人一般。
杜翩鸿走到小男孩的面前,蹲下身子笑道:小弟弟,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姐姐这里有糖吃哦。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袋子里掏出一把的糖果,诱哄着小男孩。可是,对方只是冷淡地看了一眼糖果,然后别过头去,一脸的冷然:阿姨,我不是小孩,收起你的糖果!
阿姨?
她居然是阿姨?她有那么老吗?
杜翩鸿微微地皱起双眉,委屈地想着。
这时,站在一旁看热闹的杜游龙显然是心情大好,拍着手大笑道:杜小二,原来你老得可以做人家的阿姨了。哈哈……
杜翩鸿闻言,转头斜眼瞪了一眼杜游龙,然后继续诱哄着面前的小男孩:小弟弟,姐姐错了。你一点儿都不小,你很大哦。来,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杜翩鸿决定放弃糖果的诱惑,开始顺着小男孩。她觉得她这次一定能够成功地问到小男孩的名字。
小男孩很受用地点头,然后露出一张属于大人才有的沉稳的脸,说道:我姓苏,名绿儿。将军和大家平时都叫我绿儿。说完,他转过身去,拿眼睛去瞟着杜游龙,仿佛是在等待着接下来的指示。
杜游龙自然是瞧见了苏绿儿的不自在,他只是握拳轻轻一咳,解释道:其实今天叫绿儿来就是为了赌局的事情。绿儿,麻烦你了。
苏绿儿是了一声,然后肃然地走到了杜游龙一旁,等待着接下来的指示。别看他只是十二岁的小男孩,但是从他的身上处处都可以看出一个军人应有的素质。
大哥,到底是什么样的赌局?你不要再卖关子了好不好?杜翩鸿迫不及待地问道,一颗心被杜游龙引得老高老高的。她好奇的是大哥究竟要拿苏绿儿做什么文章。
只是一个赌局而已,为什么要把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牵扯进来?
她这般想着,同时耐着心思等待着杜游龙的答案。
杜游龙敛眉,收起了一贯的调笑姿态。他认真地看着身旁的苏绿儿,叹气道:绿儿的父亲曾经是我手上的一名大将,一个月前在北疆的战争中牺牲了。绿儿的母亲因为这件事情一直责怪着我们,一直反对着绿儿成为军人。因此,绿儿才会和家人反目,决定离家出走逃到我这儿来了。
杜游龙停顿了一伙儿,偷偷地观察着绿儿的表情。他见绿儿依然是木然冷漠的神态后,失望地摇头继续道:绿儿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子,却从小背负着复仇的使命而活着。这么小的孩子本来应该有着自己的玩伴,本来应该享受着父母亲的疼爱,本来应该开心地欢笑……可是,嗨……
可是,他却如同枯木一般活着,木然地去感受着世间的变化。
到现在杜翩鸿才知道为什么当时她称呼绿儿为小弟弟的时候,绿儿会那么地生气,生气地喊了她一声阿姨。原来,这个看似小小的身躯里面竟然藏着那么深的报复,这么深的隐痛。
或许,苏绿儿是希望他自己能够更快地长大,能够变得更强,能够更早地为自己的父亲报仇吧。
杜游龙见众人都是一脸默然肃穆的模样,伸手从衣袖中拿出一封牛皮纸信封,继续说道:这是绿儿的母亲写的书信,每一封绿儿都没有看过,仍然完好无损地保留在我那儿。中秋佳节即将临近,我希望绿儿能够回家和自己的母亲相聚而不是继续待在我这里*练兵法了。
将军!您怎么可以?苏绿儿闻言,冰块般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您怎么可以私自替我决定?总之我不回家!我不回家!!
这是军令!杜游龙大喝一声,震耳的声音瞬间就将失控的苏绿儿给慑住,苏绿儿听命,明日启程回家。若有违抗军法处置!
苏绿儿本来还想抵抗,但是一听到军令后便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般瘫软无力了。他低垂着头,双手无力地放在身旁。现在的他才像一个小孩子,一个名符其实的小孩子,看上去,是那么地弱小,那么地无助。
他的身体是那么的渺小,他的力量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不管他如何得伪装成熟,伪装大人,但是,他终究还是一个孩子啊!
苏绿儿鼓起脸颊,一脸的不悦。他睁大双眼狠狠地瞪着杜游龙,眼神中带着是浓浓的失望以及愤怒。随即,他张开双手,开始挥舞。拳头开始乱挥,不为别的,只为了发泄他此时心中难以平复的怒气。
杜游龙!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以为你跟那个女人不一样,一定会支持我的梦想。可是,我错了!原来你和那个女人一样,你们都是一路人!!苏绿儿说完不顾众人的阻拦直接夺门而出。
大哥,你快去追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绿儿呢?杜翩鸿直觉大哥做的确实是过分了些,不免有些担心苏绿儿现在的心情。
站在苏绿儿的角度上,她是可以理解苏绿儿此时心中的伤痛。他明明有一股很强烈的欲望想要报仇,可是奈何自己的势力不足,力量低微,难以得偿所愿。
他会烦躁,他会着急,他会愤恨,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只是因为他还小!
翩鸿,你当真懂得绿儿的感受吗?杜游龙只是略有深意地回道,一双眼睛没有错过杜翩鸿脸上瞬间冷凝的僵硬,只要绿儿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自然会渴望得到爱。翩鸿,我们就以此为赌,赌绿儿会不会满意自己的母亲亲手制作的月饼。
月饼?
这是哪一回事情?
杜翩鸿迷茫地看着自己的大哥,一脸的困惑。为什么好端端的打赌居然扯到了月饼身上了?
杜游龙看着自家妹子露出一副傻样,不禁摇头叹气道:翩鸿啊,你还真是笨呐。中秋节当然是要吃月饼喽。我猜绿儿一定会回家,可是吃不吃月饼还是一回事。
为什么?
杜游龙只是笑着,然后一脸神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