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间,云夕舞只看见一道道极为细小的棱光朝着自己飞来,眸光有冷意闪过,这分明是暗器!
云夕舞下意识的一个转身,数十根银针冲破窗帘,直接扎在马车内壁上!
刚出宫门,凶险随之而来,自己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呀,竟然穿越到了这个花痴身上!
云夕舞已经来不及多想,因为她已经听到周遭嗖嗖的响声,那分明是暗器在空气中飞行的声音,而且还是刚才的数倍之多!
云夕舞迅速趴在地面上,只见银针从她头顶飞窜而过!
这些杀手不攻击别人,偏就攻击她,就证明他们的目标是自己,可是这么多暗器都打不中她,也说明这些杀手弱爆了!
对付这种弱智之人,当然要采用最为弱智的方法!
眸光一闪,云夕舞虚弱的喊道,流,流歌……流歌……快,快来救救我,救救我……
流歌一激灵,立刻命令马夫停车,自己迅速跳上车,撩开车帘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车内到处都扎着银针,云夕舞则是倒在地上,满脸苍白。
王妃,你怎么了?怎么了?流歌抱起云夕舞,大声呼喊。
谁知,下一秒,云夕舞脸色一变,伸手捂住流歌的嘴,对外头的马夫冷声命令,驾车回府,要快!
马夫闻言,长鞭一挥,马儿嘶鸣着朝着瑾王府奔去。
唔唔……流歌惊悚的看着云夕舞,身体本能的挣扎着,云夕舞犀利的眼眸一扫,流歌的身体像是被冰冻住一样,全僵了。
而车外,几个身着粗布麻衣的男人在追逐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因为体力不支而停住。
几个人气喘吁吁着相互看了一眼,有人问,老大,追,追不上了!这可怎么办?
领头的人眯了眯眼,道,追不上就追不上,还能怎么办?难不成追到瑾王府吗?
那我们怎么向宫里交代?
你们几个,都是榆木脑袋,刚才没听见那丫头的尖叫吗?那就证明云夕舞中毒了,这种毒除了宫里便没有解药,她必死无疑!我们走!随后,几个男人在巷子里窜了几下,最终消失不见。
回到王府,云夕舞将车内的银针收起,只见针尖有淡淡的黑色,这针有毒!
而一旁的流歌则是脚底发凉,她家王妃怎的如此多灾多难,刚从鬼门关里走一遭,又有人对王妃进行加害!
王妃,到底是什么人要害您?流歌问道。
云夕舞双眸泛着冷光,本妃也不知道,不过本妃却可以让这毒针说话!
王妃,流歌不懂……
云夕舞冷然一笑,将一根银针递给流歌,淡淡道,找个稳妥的大夫,看看上头到底是什么毒,毒发会有什么症状,去吧。
是。流歌走出去几步,忽然又回过头,王妃,今日之事要不要告诉王爷?
云夕舞想都没想,直接摆了摆手,不必!
流歌垂下眼睑,默默的走了出去,但心头的疑云始终无法消逝,王妃……真的越来越奇怪了……
不过半个时辰,流歌就从外头赶了回来。
王妃,奴婢打听到了,这毒叫半月仙,中毒的人会浑身无力,昏昏欲睡,不思饮食,半月之后便会暴毙而死,且完全查不出体内的毒素!不过半月仙十分珍稀,并不是什么人都用得起的。
云夕舞双眼一眯,冷然一笑,没想到那些杀手没什么本事,背后的始作俑者却是用了大手笔!
半月仙如此名贵,那就说明想要自己命的人也是个钱财充足的人!
一个人的名字呼之欲出……
云夕舞神色肃然,眼底死古井一般深邃看不到底,流歌,放出风去,本妃子那日落水之后就落下了病根,回府之后,顽疾缠身!
是。流歌不多问,立刻退了下去。
云夕舞蹙了蹙眉头,有人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自己的命呢……不过,这半月仙在半月之内势必毒发,想必幕后之人韩快便会自动现身!
到时候,不光能整治整治那个败类,连一直苦恼她的资金问题也会迎刃而解呢。
与此同时
养心殿内的一角,一方棋盘摆在高台之上,虽是白天,但周围摆着八盏灯笼,将棋盘照的格外明亮。
皇帝身边的太监高图轻笑一声,道,皇上的棋艺果然是天下一流,不过落下十子,便将瑾王击的溃不成军啊。
对于高图的话,独孤昊天并不在意,而是将犀利的目光落在独孤浩然身上,瑾王似乎昨夜没睡好,所以今日的发挥有失水准。
独孤浩然笑了笑,无奈的摇了摇头,皇兄文韬武略,样样胜于臣弟,就连这下棋的功夫,都让臣弟望尘莫及,皇兄以后可不要再找臣弟下棋了,否则臣弟可真是无颜回去见江东父老了
独孤昊天原本幽深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轻挑了下眼眉,朕倒是不觉得瑾王的本事仅限于此!似乎是在故意让着朕呢。
独孤浩然微微一怔,随即说道,皇兄说笑了,您也是知道臣弟的,臣弟胸无大志,最大的目标便是能够悠闲度日,三餐无忧,从小到大,臣弟哪样比得上皇兄呢?
独孤昊天朗声一笑,眼底的暗流似乎在一瞬间变得平静无波,既然皇弟如此,那么朕便赐你一世荣华,让你今生今世无虑无忧。
多谢皇兄成全。独孤浩然走下高台,恭恭敬敬的谢恩。
一家子兄弟不必如此拘礼,来来来,再陪朕下一局!
独孤浩然起身,刚想走上高台,却听见门口传来一个太监尖细的声音,启禀皇上,方才瑾王府的侍婢来传话,说王妃不行了!
闻言,独孤浩然双眉一簇,早上用膳的时候还好好地,现在就不行了,那女人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倒是独孤昊天,脸上显出焦急之色,既然王妃得了急症,那瑾王就赶快回去吧。
是。独孤浩然迅速的走出养心殿。
看着独孤浩然离去的背影,独孤昊天的眼中一片冰霜。
皇上,瑾王似乎并无谋反之心,皇上可以高枕无忧了……一旁,高图轻轻说道。
独孤昊天轻哼一声,转眸,看向已是死局的棋局,将独孤浩然那一方的一颗白子轻轻一挪,棋局立刻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白子居然占了上风!
高图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眸,皇上,这……
独孤昊天冷笑一声,将黑子一颗一颗的捡入手中,高图,你不懂,棋局如战局,每一步棋不光要想着攻城略地,更要想着防守反击!从独孤浩然落下第一颗白子的时候,他就已经布下了一场没有硝烟的血腥之战!
皇上,那……那瑾王他……
给朕好好盯着水妃,那边的一举一动都要向朕及时汇报。独孤昊天黑眸之间忽然卷起惊涛骇浪,似乎要将一切吞噬一般。
独孤浩然和他自小一起长大,他的性子自己清楚的很,只要他手中有云水袖这颗棋子,那么,独孤浩然就卷不起多大的风浪!
独孤浩然赶回府中时,只听见流歌震耳欲聋的哭声让瑾王府方圆十里的地面直颤悠。
王妃呀,您可不能死啊,您死了奴婢可怎么办哪!王妃,带着流歌一起走吧,流歌下去伺候您,嗷嗷嗷……我滴那个王妃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