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大叔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不禁开口打断道:这么说就是今晚了?那么,姑娘请先到楼上去休息吧。
杜翩鸿依言,带着身边的怀玉走上了楼梯。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还特意停下脚步回头同情地望着小九,摆摆手示意着告别。
等等,你们原来是两个人?美大叔赶紧叫住杜翩鸿,身子拦在杜翩鸿的面前,我刚才是说一个人一夜一百两,若是两个人的话就要加钱了!
哦,原来是这样。杜翩鸿完全是理解错了,她以为老板认为她连怀玉也一起卖掉,想要另外加给她一百两。可是,怀玉是万万不能够卖掉的,若是生活上没有怀玉照料,她该怎么自理啊。于是她摇头,否定地说:不,只是一个人。卖一个人刚好够她和怀玉两人吃穿用度了,不需要再增加一个人。
那么,就一个人上楼吧。美大叔暧昧地看着我,说道:请姑娘在楼上耐心地等候。
原来如此啊,杜翩鸿释然,于是示意怀玉留在小九的身边,自己独自一个人上楼去了。想想她这辈子还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逛过窑子的。以往,大家闺秀的教育让她对花馆这个地方是既心生好奇又心生惧意。好奇的是花馆为什么那么受到男子们的欢迎,畏惧的是每个人都说进了花馆的女人都是不贞不洁的。那么,她也是吗?
杜翩鸿摇头,努力地鼓励自己。她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她不是单纯地来这里寻*欢*做*爱*的。
在杜翩鸿进行着心理较量的时候,美大叔老板将她带进了二楼拐角处的一间厢房内,厢房的门前有一张牌子,牌子上面写着雅字。推开门,隐隐地可以闻得到一股香气,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让人顿时有些陶醉。
包房内的布局十分简单,推开门入眼便可看到一张精心雕制的木床,木床旁立着的是一块绣着木兰花的屏风。墙上挂着的是一幅幅美人的图画。画中的女子均是衣裳半截,香肩微露,媚态招摇。
杜翩鸿不适地咳嗽着,然后用手掩住自己的尴尬。
估计你是第一次来这儿吧,瞧你那害羞的模样儿。美大叔嗤嗤地笑着,然后邪恶地看着杜翩鸿,待伙儿,我一定让你觉得物超所值。
杜翩鸿点头,心想终于可以顺顺利利地解决银子的事情了,于是她心安理得地坐在床上,等待着美大叔的安排。
美大叔走后,包房内就剩下杜翩鸿一个人。她百无聊赖地坐着,时而动动身子,时而踢着腿。突然,肚子传来一声咕的响声,她苦恼地挠头,心想自己还没有解决吃饭的事情。房间里除了床除了屏风,除了春画之外别无其他东西,更别说吃的东西了。
于是她走到门口,推门而出,想要走到楼下去要吃的。
但是,当杜翩鸿离开了雅字包厢之后,她才发现她根本就不识得下楼去的路。四周到处都是包厢,左拐右拐,又是岔口,又是死路,根本就找不着东西南北。方才美大叔老板领着她的时候,她的心思完全不在状况,走神到九霄云外去了。如今,叫她一个人找到下楼去的路那是十分地不易啊。
最后又累又饿的她打算回到自己的雅字号包厢休息,却发现她连回去的路也不认得了。于是,她颓然地坐在地上,心中开始惶惶。
天不会绝人之路吧?
她自问着,然后重新站起寻找着回去的路。心中暗暗地骂着那个美大叔老板,吃太跑了把二楼布置地和迷宫差不多。
不管了,随便找一间包厢休息吧。最后杜翩鸿抵不过饥饿和疲倦,心想二楼的包厢这么多,说不定总有一间会是空着的。于是,她推开一间包厢的门,却没想到入眼的却是两个浑身赤*裸的男女,这场面可谓相当得香*艳*刺*激!
抱歉!杜翩鸿知道自己刚才打扰了别人的好事,羞愧地撒腿就跑。她低着头不断狂奔,一直跑着跑着,直到她开始喘不过气来。
她停下脚步,身子靠在墙壁上喘息着。附近突然响起了男子激动的喊声,一声一声地何其勾魂。
杜翩鸿稍稍扬眉,静待下文。
啊……不要啊……放手,不要,嗯……嗯……(省略几百字,自己脑补)
啊,真是……可口……新鲜的尤物……啊!一夜……一百两……显然……没有白花。真是……物超……所值,物……超……所……值!由于看不见真人,无法见识到包厢内的场景。但是光听着这些对话,也能够联想到其中的一二。
物超所值?这句话不就是美大叔老板在临走前对她说的话吗?
听着包厢里面的两个男人痛苦却又欢愉的呼声,杜翩鸿不禁想到:小九以后会不会也会受到这样的待遇?会不会被人xxoo以后然后名节不保?他以后会不会怨恨她,看不起她?他会不会一时想不开而去轻生?
呃,真是越想与恐怖!
然后,有一颗名为良心的幼芽开始冒出了枝头。
姑娘,你在这里做什么?一声带着磁性的嗓音唤回了杜翩鸿的思绪。杜翩鸿转身,鼻尖正好撞上了男子坚硬的胸膛。她用手揉一揉鼻端,鼻根处有一丝酸酸的感觉。
受伤了吗?男子微微探身,一只带着温度的大掌握住了她的手臂,紧接着,一条带着薄荷馨香的手帕递到了她的面前,用帕子吧。
杜翩鸿感激地抬头,一抬头便被男子惊人的容貌给惊呆了。
这……这……这张脸简直就是妖孽啊!
春风含笑的眼眸,朱唇一点就红,白皙的面颊上印着两朵自然的红晕。如同画中童子一般精致的五官上两条如柳枝般细长的双眉弯弯地挂在眸子上,那眼眸上浓密的睫毛此时正在扑扑地扇着。男子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如同新月的弯儿,有说不出的风情。男子身穿藏青色的长袍,青丝随意地散在肩上,更增添了他如妖孽一般的魅力。
那个……杜翩鸿暗骂着自己怎么可以在帅哥的面前失仪呢!接着她磕磕巴巴地说道:那个,公子能不能把我带到楼下去,我其实……迷路了……
男子闻言只是含蓄地一笑,无妨,小生正好顺路。
杜翩鸿暗暗地虚了一口气,然后跟在男子的身后走着。她一边走一边想,想着这个男子究竟是何人。难道他是一名好色之徒,来到这间百花院只不过是为了贪图一响的欢乐?如此想着,心中不禁开始竖起了警惕。
小生姓苏,名亚瑾。来这间‘百花院’并不是为了贪图一响欢乐。走在前面的男子突然说道:请小姐不要在乱加猜测,小生对小姐绝无歹意,请小姐放心好了。说完之后扑哧地笑着。
你会读心术?想也不想,这句话直接从口中说出。杜翩鸿好奇地走到男子的面前停下,细细地打量着男子,专注地盯着男子的眼眸。褐色的眼眸此时正悠悠地闪着光,瞳孔的深处如同是一汪深潭一般深不见底。
苏亚瑾摇头,然后含笑道:小生其实并没有什么神奇的本领。只不过小姐是一位容易把心里的话儿都显露在面上的人。换言之,一眼就可以看透。好了。经过这个拐角以后一直往前走就可以看到楼梯了,下面的路小姐应该自己会走了吧?
杜翩鸿点头,示意着自己已经明白了。
之后两人在一处拐角处分开,各自走着各自的路。
经过刚才的那一系列乌龙事情之后,杜翩鸿开始深切地反省自己。她真是混账至极才会想到卖掉小九这个馊主意。她怎么可以丧心病狂到要卖掉自己刚刚认下的小弟呢!
当杜翩鸿来到楼下大厅的时候,杜小九和怀玉两人正和美大叔老板争吵着。三个人围在一起,一人一句,场面十分地激烈。
杜翩鸿悄悄地走过去,竖起耳朵静静地听着。
我们百花院是不收你这样的男人,你还是回去吧。
可是,是美人姐姐让我在这里工作的,老板,您就收下小九吧,小九会乖乖的。
嗨,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啊。杜翩鸿大概了解了事情的发展态势,心想这个美大叔老板真是不讲信用。不是说好了一夜一百吗?为什么现在却拒绝接纳小九?
看来,还是要自己亲自出马才行。
于是杜翩鸿也不再躲藏,从角落里现身。她走到三人中间,隔开小九与美大叔老板的距离,说道:老板,你怎么能够这么不讲道理!
美大叔老板被杜翩鸿这么一问,心下怔怔然,呐呐地问道:姑娘说的是什么话啊,我哪里不讲道理了?随即,他又马上意识到了什么,惊呼道:姑娘怎么从楼上下来了?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包房里面嗯嗯……嗯嗯……吗?
什么嗯嗯……嗯嗯?
杜翩鸿不解地看着美大叔老板,眼神中闪着无知的光芒。美大叔老板一瞧,便知道自己派出去的牛*郎并没有好好地伺候好杜翩鸿这位恩客。于是,他心中的火气顿时开始腾腾地向外冒。
花美人?花美人在哪里?快给我出来!!美大叔老板扬起头来,朝着二楼的方向吼道:花美人……花美人在哪里?
他话一说完,二楼处便响起了动静,一声声慌乱的脚步声咚咚地从木质地板上响起。然后,一段艳红色的身影霎时映入眼帘。
来人身穿一身艳红色的长衣,黑色的长发散在腰后。精致白皙的脸上一双凤眼妖媚地眨着。由于一路奔跑下来,男子的额头上满是点点汗珠,晶莹的汗珠此时更加衬托出男子精致化的面容。此人应该就是美大叔老板口中所言的花美人了。
果然是人如其名,确实是一位美人。
老板,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奴家刚才按照您的吩咐去了‘雅’字号包房呢,为什么突然把奴家给唤下来?花美人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手绢优雅地擦着额头上的汗珠。若是平常人擦汗,肯定就是直接挽起衣袖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直接用衣袖抹去,动作干净利落,潇洒干练。但是这个花美人却不同。一个擦汗的简单动作被他演绎着仿佛是优雅的表演一般。先是翘起兰花指,然后食指与大拇指轻轻地捏着手绢,接着便是捏起手绢的一角在额头上轻轻地擦拭,动作优雅,犹如他擦着不是自己的额头,而是一尊珍贵无价的宝物。
擦什么擦?你有按照我的吩咐照顾好客人吗?人家客人直接到我的跟前来投诉你了!美大叔老板显然是气得不轻,原本白皙的面颊开始变得通红。他一下一下地用手戳着花美人的脑门,口中时不时地蹦出一句脏话。什么贱*货啊,什么下*人啊,什么糟*蹄*子啊……
美大叔老板显然根本就不把花美人当作人来看待,一切的侮辱,一切的谩骂完全都没有顾及到花美人的尊严,花美人的感受。花美人只是跪下身子,沉默地接受着美大叔老板的斥责和处罚。
慢着!杜翩鸿看不下去了,她挺身挡在花美人的面前,正色道:他又没有犯错,你凭什么处罚他!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扶起身后的花美人。
美大叔老板稍稍收敛了脾气,平稳了急躁的语气后,说道:这个贱*货没有把姑娘伺候后就是他的不对。按照‘百花院’的规矩,这样的人是留不得的!
什么!
居然还有这种残忍的规矩?!
杜翩鸿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美大叔老板,同时她心悸地想到若是小九在这里干活,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个没良心的美大叔老板虐待死的!
于是,她决定了,她不能让这样的悲剧发生。
杜翩鸿用手指着美大叔老板,浑身早就已经气得发抖,什么破规矩!这世道还有没有人性了?你,你这么做是犯法的!
美大叔老板闻言,只是哈哈大笑,犯法?这里地处偏远,正所谓天高皇帝远,有谁可以奈何得了我?我们做这种生意的不就是图个一时的欢乐嘛,若是没有我们‘花馆’,你叫那天下的男子该怎么办呢!哈哈,话说姑娘你自己不也正是为了‘需要’才来这个地方的吗?
杜翩鸿身体一顿,脸颊瞬间变得躁红。她尴尬地挥手,想要出口解释。但是话刚要出口便硬生生地停住了。她该怎么解释?难道要她实话实说?若真是这样,那么小九会怎样地看她?伤心?失望?甚至是厌恶?
现在,她终于想通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啊。
美大叔老板一直以为她是来这间百花院嫖妓的客人,难怪之前他一直用邪恶暧昧的眼神看着她,难怪他在临走前说了一句物超所值这样莫名其妙的话,难怪他会如此严厉近乎无情地处罚着花美人。
而她,刚开始只不过是抱着想要卖掉小九换取高额佣金的心思,结果却被美大叔老板误会成为逛窑子的嫖客!
这算不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呢?
杜翩鸿暗地里想着,在短短的时间里思绪已经开始九转八弯。
谁说我要逛窑子的?你乱讲……杜翩鸿毕竟还是大家闺秀,虽然平时举止比较大胆,但是凡是牵扯到女子名节的事情就显得格外的羞涩和局促。结果,她躲躲闪闪的模样却被美大叔老板解读成为第一次的羞涩。于是美大叔豁达地笑道:这种事情每个人都会遇到的,姑娘你不必羞涩。一夜一百两银子我是不会让你百花的。既然花美人不符合你的口味,那么我另外去选一些‘牛郎’来伺候姑娘你。
说完,美大叔老板拍拍手,唤来了十名容貌各异的美男子。众多美男子形态各异,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灰一字排开。
美人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九不安地抓住杜翩鸿的衣袖,身子逐渐地靠近她。由于两个人贴着紧密,杜翩鸿可以明显得察觉出小九的身体在不断地颤抖。或许他以为面前的那些美男子们对他心存歹意,故而有一些害怕地缩着身子,躲在了她的身后。
杜翩鸿轻轻地回握住小九的手,想给予他一丝安慰。
来人啊,把这位小姐带回‘雅’字号包厢去。今晚若是不能让她尽性,你们这些奴隶也别想继续活在这个世上了。美大叔老板示意着身后的那十名牛郎动手,自己退在一旁看着好戏。
那些牛郎只能依言行事,十个人一起上前打算包围住杜翩鸿等人。虽然这些美男子平时都是一副柔弱得不受经风的娇弱摸样,可是事关着他们的性命,在美大叔的命令之下即使他们有再多的不愿意也只能俯首唯命是从。
抱歉了。花美人不知何时也加入到那十名美男的阵营中去,他低垂在一颗脑袋,似乎是觉得自己已经无颜见人了,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若我们不乖乖地听话,老板会要了我们的性命的!小姐,对不住了……
杜翩鸿直觉得心中有一股愤恨的感觉,她恨着这个花美人忘恩负义,恨他狼心狗肺。他也不想想刚才是谁挡在他的面前为了他求情?
可是,心中更多的其实是同情。
这些生活在最底层的人啊,往往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够任人宰割!
他们做不到与命运对抗,他们做不到为了自己而活着。
多么悲凉啊……
美人姐姐请退后,小九会保护你的!这时,杜小九一改之前的胆怯,勇敢地站在了杜翩鸿的面前。他张开双臂,将她挡在身后,高大的身形就像一座大山把一切的危险都从她的身边阻隔。
杜翩鸿站在小九的身后,心中顿时五味陈杂。他明明害怕得要命,之前还躲在自己的身后不断地颤抖,可是现在却为了保护她而选择了站在她的面前为她抵挡住一切的危难。可是,她呢?她从救起小九之后就不曾为他做过任何事情。她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要保护他,善待他,珍惜他,至今为止,她唯一做过的一件事情就是如何地卖掉他换钱。
对比之下,她才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无耻啊!
那些牛郎似乎根本就不畏惧小九,一点儿都没有停下的意思。十一个人排成一行,气势凶猛地前进着。而站在他们背后的那位美大叔老板此时正笑得一脸邪恶。显然,他现在的目的不再是为了那一百两银子,更多的是想要看着杜翩鸿等人是如何得受到侮辱,如何得向他求饶。
大家请听我一言!杜翩鸿见情势逐渐有恶化的趋势,赶紧大叫道。她从小九的身后跑出,然后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难道你们一直都没有想过要反抗吗?难道你们想要一直过着被奴役的生活吗?老板叫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老板叫你们陪客你们就陪客?你们的尊严?你们的自由呢?你们要看清楚,你们的老板根本就不把你们当做一个人来看待!他心情不爽可以随便地处死一个人,你们在他的眼里分明就是一个奴隶,没有尊严的奴隶!难道,你们还想要继续过着这样的生活吗?
杜翩鸿拼尽全力地喊着,喊完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儿沙哑。她揉一揉喉咙,继续劝道:如今,是时候开始反抗了!大家只要团结起来,一定可以摆脱这样的生活!!
是吗?花美人闻言后抬眸,双眼早已经被泪水浸湿了。他不断颤抖着身体,抽泣着。杜翩鸿的一席话令他不禁想起了他悲惨的过去。他还记得第一天接客的时候因为没有让客人尽性,他被老板关进黑屋子里,三天三夜都不给吃食。每一天接客完毕后他都是满身的伤痕,身体一天天地受到凌虐。不仅如此,有的时候老板要是不高兴也会随便找个借口用鞭子招呼着他们,总之,他的生活没有一天是过得是安心的!
长得再美丽又有什么用?不过是别人的玩物罢了……
花美人伸手拦住身旁的同伴,说道:请大家住手。我们应该听从这位姑娘的话团结起来而不是继续听命于老板。我们要反抗,反抗过去的不公平待遇,反抗过去屈辱的生活!我们只有团结起来才能够得到我们想要的自由!
花美人的话刚说完,牛郎群中迅速响起了嘈杂的议论声。大家停下了脚步,开始一句一句地议论着。美大叔老板见状,心中暗叫不妙。他不知从何处拿来了一条皮鞭,使命地朝着那一群牛郎的身上挥去。一声啪的巨声响起,牛郎们被吓得只得乖乖地住了嘴。那名被挥鞭的牛郎此时正痛苦地蜷缩着身子,不断地在地上打滚着。杜翩鸿走到那名牛郎的身边,蹲下身子掀开他的衣角。外衣被掀开一角,一眼看去除了那一条刚刚落下异常醒目的鞭痕之外,他浑身上下还有一些暗红色的伤疤。有的地方皮肤已经开始肿起发炎,有的地方甚至已经有些轻微的溃烂。
光是看着这些伤痕,就可以想象出这些牛郎们平时到底遭受到怎样的待遇!
你给我住手!杜翩鸿怒不可遏,直接跳起身子,冲到美大叔老板的面前。她不断挥动着双手,试图攻击着对方。但是不管她的攻势是如何得凌厉,如何得迅猛,到了美大叔面前全部都化成绵绵雨,对他而言是那般得不痛不痒。
美大叔老板不以为然,依旧邪笑道:姑娘,像你这样的小姐应该呆在深闺里面绣绣花,弹弹琴,打人根本就不适合你这样姑娘家的。他挥一挥皮鞭,鞭子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她挥来。一鞭子下去,肯定会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吧!
杜翩鸿紧闭起双眼,双手赶紧抱头,心中已经做好了挨上一个鞭子的准备。她心里是极度地害怕,怕的她开始瑟瑟发抖。可是,大家闺秀的素养教使她必须临危不惧,因此,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她必须挺起胸膛保持着她大家闺秀的尊严!
啪!
鞭子落地的声音如预期一般响起,可是,四周却没有任何一点儿动静。杜翩鸿也觉得奇怪,于是睁开左眼小心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她睁开左眼,发现自己的眼前是一片黑色,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松木清香充斥着她的鼻端,让她产生了一股莫名的安心感。
美人姐姐?你没事吧?小九在确认完杜翩鸿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之后才松开她。由于被刚才的鞭子挥到,他背后的衣裳被划出了一道大口子,破烂的衣裳里依稀露出一条赤色的红痕。红痕映现在黑色的外袍之上,倒是显得十分地刺眼。
杜翩鸿只是呆滞地看着小九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方才好像是小九冲过来抱住她才让她免受皮肉之苦啊!
美大叔老板见自己的鞭子并没有挥到杜翩鸿的身上,心中顿时气急。他深吸一口气,似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怒火一般抬手举起鞭子朝着小九挥去。小九依然淡定地站在原地,双目紧闭着,一副老僧入定的表情。
一鞭挥来,携着凌厉慑人的气势。鞭尾在后扫出一段虚浮的曲线,鞭头在前化作尖利的钢刃。就在鞭子快要接近小九身体的那一霎那,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鞭子在距离小九的身体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然后像是失去了力量一般虚软地瘫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的众人无不感到吃惊哑然,大家都以为小九铁定又会受下这一鞭子,却没想到突然发生了奇迹。
这……这怎么可能?美大叔老板先是惊讶地看着小九,然后脸上的表情瞬间被恐惧替代。他后退了几步,惶恐地看着小九,犹如是看到怪物一般。
小九一步步紧*上前,最后一把抓住美大叔老板的衣领,淡淡地说道:赶快像美人姐姐道歉!一边说着,双手一边用力举起那个美大叔老板。
姑娘……姑娘……快叫这个小伙子放我下来,我……我知道错了。美大叔的身体被小九高举动半空中,他的双脚悬空乱蹬着,双手无力地挥舞着。最后,在无数次的挣扎无效之后他才开始求饶。
这个坏心肠的老板平时作恶多端,绝对不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于是杜翩鸿说道:那么,只要你写下一纸契约,自愿把这家店让出来给花美人,我就答应原谅你。这样的条件并不算过分,既能够为自己解一口恶气,又能够帮助花美人他们摆脱被奴役的生活。可谓是一举两得。
美大叔老板似乎还有一点儿犹豫,他悬在半空中不说话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哭闹。小九微微使力,大掌用力地掐住美大叔老板的脖子,疼得他嗷嗷直叫:哎哟,哎呦,轻轻点,我答应就是了,我答应签合约!
为了害怕这个坏心的老板使诈,小九一直掐住对方的脖子,就连在签合约的时候也依然不放手。美大叔老板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在小九的威胁之下也只能乖乖地听命行事。他颤抖着身体,双眼含着泪水,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最后,他在合约上印上红手印,宣告着一切都不可挽回了。
一张白纸黑字的合约签好,从此宣告着百花院众多牛郎们的自由。
总算,他们的反抗没有白费……
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