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欣听见听筒里传来了霍寒琛隐隐藏着薄怒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
她吓得挂断了电话,因为手抖,手机从手中滑落,落在地上,发出嘭的响声。
砰砰砰。
她的心脏狂跳不已,不知道为什么霍寒琛认定了是她发短信给他,告诉他这些事情。
而她也不知道,自从她出狱那天起,霍寒琛就已经派人盯住了她,现在霍寒琛人就在海城。
楚欣恍恍惚惚地回到了宿舍,冰天雪地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废旧小区的路边,显得格外的扎眼。
楚欣几乎想要立刻逃走,消失在这场大雪里。
是霍寒琛,他找来了。
霍寒琛没有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
他将跌倒在雪地里的楚欣狠狠地踩在脚底,将她的大半张脸都深深地埋进了积雪里。
刺骨的冰凉从周身蔓延开来,可是背后的人却还不肯罢休,似乎想将她狠狠碾碎在雪地里。
你以为自己能逃得掉吗?楚欣,三年的监狱生活看来并没有成功地教化你,你还是这么的下贱和阴毒。
竟敢找个孩子来胡说八道,污蔑雪儿。
你该死!
寒冬腊月的天气,可是楚欣却觉得自己遍体生寒。
是,在霍寒琛眼里,自己就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
他现在全心全意爱着的,相信着的,是白雪儿。
霍寒琛爱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倾其所有。
饶是开口已经成为了奢望,可是楚欣还是艰难地奋力从喉咙里发出声音。
不是她,那些肮脏的事情不是她做的!
她也没有找人撒谎!
她说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霍寒琛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巨大的杀气,像是一只猩红着眼的狂兽。
他提起被冰雪冻得浑身发颤的楚欣,将她丢进了自己的车后座里。
啪。
响亮的耳光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楚欣的侧脸立刻红肿了起来,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指印。
她的脑袋被这一巴掌震得嗡嗡作响,而霍寒琛在她还没办法做出反应的时候,早已欺身而上。
他整个人都压了上来,大手用力地掐着楚欣的喉咙。
雪儿是我的底线,不要再挑战我的耐性。否则,我会让你死无全尸。我说到做到。
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话却像千斤巨石般压碎了楚欣的心。
喉咙间的力道,正在逐渐地收紧。
楚欣艰难地抬起眼望着他,已经快要无法呼吸。
三年了,这张她想忘却如何都忘不掉的脸,如今口口声声,都是希望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好累……真的好累……
楚欣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下巴微微朝前抬着。
她是在求死。
像蝼蚁一样苟且的活着,究竟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如早早地死去,或许还能有最后的一丝尊严和体面。
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楚欣的睫毛微颤,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得毫无血色,满是病态。
那滴晶莹落在了霍寒琛的手背上,仿佛将他的皮肤烧出了一个洞来。
霍寒琛的心头猛的一跳,忽然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瘦了?
全身上下,好像一点肉都没有了,只剩下了一把骨头。
还有她一直苍白着的脸和毫无血色的唇。
她的唇……
就算再难看的唇色,亲上去,也是柔软的。
在楚欣以为自己的生命即将到此为止的时候,霍寒琛吻了她。
虐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
霍寒琛将她的双手紧紧扣在头顶。
在触碰到楚欣几乎一个手掌就能握住大半的腰上时,饶是霍寒琛如今再不在意她,都不由得狠狠一震。
全身仿佛过了电。
楚欣微微颤栗,她清楚的感觉到当霍寒琛的手游走到她的腰上时,忽的一停。
她本能地想躲,不仅是因为抗拒这样并非情到浓时而是带着责罚的惩戒,还因为她的自卑。
她不愿自己如今这样破败的身体,被任何人看到。
尤其是霍寒琛。
想躲?你躲得了吗?
可是这样的动作似乎愈加惹怒了对方。霍寒琛将楚欣躲闪的身体用力一掰,丝毫不顾她的感受……
身体仿佛被碾碎一般。
楚欣无力挣扎,甚至都无法发出叫喊。
她紧紧地抓着霍寒琛的肩膀,绝望地承受着身上的风暴。
突然,她的身体一轻。抱着霍寒琛的双手被人反手扣在身后。
耳边是霍寒琛冰冷的声音。
别碰我,我嫌脏。我不过把你当作外面的鸡,雪儿柔弱,我不舍得这么对待她。
眼泪贴着冰冷的车窗,从眼眶里落下。楚欣像个玩偶一般,任霍寒琛一次又一次的占有和玩弄。
直到天蒙蒙亮,霍寒琛打开了车门,将衣衫不整的楚欣就这么丢了出去,将她扔在了雪地里,扬长而去。
清晨的城市里带着太多昨夜的故事。
楚欣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浑身就快散架了的她,双腿仿佛已经无力支撑她的身体。
下身传来难以启齿的剧痛,她颤抖着爬向路边的电线杆,短短几米的距离,却好似天边。
路边的清洁工见多了通宵酒醉或是玩得过火了的男女,饶是如此,却也没见过被折腾得这么厉害的。
姑娘,去医院里瞧瞧吧,这么弄法,身体可吃不消。
清洁工好心将楚欣扶了起来,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楚欣舍不得去医院做检查的钱,也不想面对那样的难堪。
毕竟自己是因为这样的缘由进的医院。
可是撕裂流血的地方,让她没有办法一直放着不管,只好忍着心里的羞耻,拖着身体去了医院。
医生替她做了检查后,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已经被折腾得不成样子了。
伤在这样的地方,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是看楚欣戴着帽子,一直低着头,显然不愿面对别人的目光,医生也见得多了,只是摇了摇头,重重叹了口气,给楚欣开了些药。
一番检查下来,医药费花了800多块。楚欣交了费,在取药窗口等药。
楚欣。
听见工作人员呼号,楚欣压了压帽子,准时去窗口取药,却忽然看见不远处的窗口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也正在等药。
是白雪儿!
楚欣连忙想要转身避开,可是对方已经看到了她,见她想走,立刻就跑了过来,将她拦住。
在听到广播呼号的时候,白雪儿以为只是同名而已。
直到她跟着广播提示的窗口位置望去,看见了楚欣,她这才确定,那就是那个三年前坐牢去了的楚欣!
白雪儿上下打量着她,心里震惊不已。
她居然还活着?
楚欣坐牢的三年,白雪儿可没少往监狱里打点。
楚欣之所以会少了一颗肾,也可谓是拜她所赐。
白雪儿以为在受尽了折磨之后,楚欣早就应该死在监狱里了,没想到她竟然能熬到出狱,竟然还来了海城。
你这个贱人居然这么阴魂不散。
白雪儿冷笑,忽然瞥见楚欣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衣服好像有一点眼熟。
她仔细一看,发现衣服左胸位置赫然写着星河会所几个字。
那正是昨天她和陈冬瑞一起去的那一家会所!
白雪儿脸色一变,直觉告诉她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昨天她和陈冬瑞在包厢里做的时候,正好有一个清洁工进来了!
楚欣绕过白雪儿想要赶紧走,却被白雪儿死死拉住。
说!昨天那个躲在包厢洗手间里的人是不是你!
楚欣和她纠缠了起来,手里的药品掉了一地。
白雪儿看见地上掉了一些消炎药还有一些妇科的冲洗剂,玩味地笑了笑,一出来就这么饥渴?都玩到上医院来了?
楚欣握紧了拳头,狠狠地瞪着白雪儿。
都是面前这个女人害得她到如此境地!
她甩开白雪儿的手,怒视着她,忽然,嘴角溢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她指了指白雪儿,又指了指地上那些妇科药,笑容意味深长。
白雪儿不知道她在卖弄什么名堂,却被她的笑容和充满讥笑的眼神弄得很不舒服。
她联想到昨天她和陈冬瑞在包厢里的事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怒从中来:果然是你!
楚欣点了点头,事到如今,她也不怕承认。况且是白雪儿有了把柄在她手上!
霍,寒,琛。
你!
楚欣捡起地上的药,一字一句地朝白雪儿做了一个口型。
形式调转。
大庭广众下,白雪儿无法对楚欣怎么样。
她害怕楚欣会将她设计陷害以及制造车祸的事情全部告诉霍寒琛,又碍于现在是在妇科医院里,原本她来这里就不能让别人知道,现在更不能声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欣离开。
回到霍寒琛的别墅,白雪儿一路上都在担心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败露。
这个楚欣,始终是个隐患。
白雪儿眼睛微眯,她非要除掉楚欣不可!
霍寒琛坐在沙发上,白雪儿见他在家,立时换上一副柔美的笑脸。
寒琛,你今天怎么在家里?
她挽住霍寒琛的手臂依偎在了他的怀里,朝他亲昵地撒娇。
霍寒琛从楚欣那里回来之后,就一直坐在这里等白雪儿。
楚欣的那些话,到底在霍寒琛的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今天没什么事情,想回来陪陪你。
霍寒琛摸了摸她的头发,白雪儿顺势靠得更近些,却闻见霍寒琛的身上似乎有一种淡淡的茉莉香味。
这味道……
是楚欣!
白雪儿心里大惊,刚才她在医院里碰见楚欣的时候,闻到她身上也有这种淡淡的茉莉香。
她没想到霍寒琛竟然已经和楚欣见过面,而且,正是在昨天楚欣撞见了她和陈冬瑞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