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因为刚才的丑态,现在灰溜溜的被婢女扶着回房更衣去了。
白千澜望向从地上爬起来站着的白绮凝,后者的眼里显出几丝寒意,这是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神,她想看得清楚点,白绮凝的眼睛垂下,又是那个熟悉的懦弱胆小的白绮凝了。
三妹为何认为这是我的落红,爹爹,床上的血,是我脚上的血。白绮凝边说边稍稍拉起自己裙子,露出穿着袜子的脚踝,高高肿起的脚踝渗出的血,把袜子全部染红,肉眼可见,鲜血还在隐隐渗出,她站着的地板也是带着血迹。
白绮凝刚才用指甲把自己脚踝的伤口抓穿,刚才的时间,足以使鲜血染红脚踝。
她记得床单上所谓的落红,其实是白浅碧在布置现场的时候不知道用什么血撒上去,她却不知道,白绮凝在三天前被大夫人用偷吃厨房的东西为由,被白浅碧狠狠地鞭打了一顿,脚踝也不能幸免,被打到肿起,遍布血痕。
白远承低头见到白绮凝脚踝上的血,眼眉不由颤抖一下,就算他身为丞相,见识极多,见到白绮凝脚踝的伤口,心中不由一惊,神情顿时软了些。
绮凝,你这脚是怎么回事?白远承看着这触目惊心的伤口,不由的开口询问。
他虽然不喜这个女儿,但怎么说也是白府小姐,这要是传出去像什么话!
白千澜看在眼里,心下疑惑,白绮凝竟然会为自己辩释,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白千澜暗中剜了白浅碧一眼,白浅碧却没有看到。
妹妹,这个理由怎么看也是牵强了些,既然事情已经出了,你就乖乖跟爹爹认个错,相信你也是一时糊涂,爹爹定会轻罚你的。白千澜见白远承竟关注到了白绮凝的伤势,赶忙上前来,看似在规劝白绮凝,实际是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爹爹,这伤被三妹打的,她可以作证。白绮凝找准了机会,跟白远承继续说道。
白千澜根本不想给她机会解释,当初,她就是这样让事情结束,让自己留下污名,重生以后的白绮凝当然不会让她如愿,她立即抬出白浅碧,她清楚白浅碧的性格,一定可以火上加油,雪上加霜。
果然,白浅碧知道白远承虽然不喜欢白绮凝,但是心里对等级观念很强,不能以下犯上,他再不喜欢白绮凝,白绮凝还是在她上头的姐姐,听着白绮凝将这话说出来,立刻慌不择言的开口辩解:爹,你不要听她的,是大娘要我打的。
白绮凝等的就是这句,一句话把大夫人也拉下水,白远承瞪了大夫人一眼,大夫人刚换了衣服回来,没想到竟然就被这个小贱人指摘,心里对白浅碧也恨上了,白远承曾经交代过大夫人,他们是书香门第,不能随便动刑,就算是下人,都要心怀仁慈。
老爷,当时是绮凝偷了东西,我才吩咐家法小小惩罚一下,谁知道浅碧这孩子竟然如此的不知情重,回来我教育他们,今儿我们还是先处置了当下这件事吧。大夫人陪笑的劝解着,生怕白远承一个不乐意,把自己也给迁怒了。
白远承最重面子,绝对不允许宅邸有人作出僭越的行为,白绮凝记得这个事情,自然要加以利用。
白绮凝心里暗笑,这招借刀杀人,初见成效。当然,脸上还是一副楚楚可怜,泪痕累累的模样,她高高肿起的脸,更惹人可怜。
大娘说得对,爹爹,这件事,牵涉到我们白家的名声,女儿被人冤枉事小,背负污名,传出去,定会连累爹这个丞相大人和娘月郡主的清誉,说您管教无方,才会出此丑事,这才是大事啊。白绮凝说得很慢,在场的人听到都觉得白绮凝说得对,不知不觉中,被白绮凝带着把罪名转向白远承了。
白远承一听,心里大惊,他和白绮凝的娘亲月郡主虽空有夫妻之名,但是月郡主曾对白远承交代,白绮凝是她唯一的女儿,白远承若好好照顾,便可以终身得到郡主娘家的支持。
若白绮凝在自己的照顾之下出了这等事……
白远承正想开口,有人先开口了。
你说你被冤枉,可有证据?妹妹说出来,要是实情,姐姐一定为你做主。白千澜万万想不到白绮凝会说出这样的话,她赶紧走到白绮凝身边,装作亲热想挽住白绮凝,其实是遮住白绮凝的视线,对着还跪在一边看戏的男仆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即跳出来。
老爷,我是冤枉的,都是二小姐勾yin我,我们之间确实有了肌fu之亲,都是二小姐,她说要是我不听她的,她就……她就打发我走,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还有身怀六甲的妻子,老爷,你要为我做主啊。
这个也是白千澜一早设计好的,她本来不打算用上,如今白绮凝要自证清白,落红被她说成是脚踝染红的血,她也只能是出最后一招。
男仆的人无异于说白绮凝想男人想疯了,居然连有妻室的下人都不放过,众人心中无声哗然,看来那块血迹就算不是落红,也无法证明白绮凝不是yindang的人。
白绮凝心里冷笑,你说我勾yin你,你和我有鱼水之欢,我想问你,我身上有一块梅花形的胎记,你可记得是在左边,还是右边?白绮凝抓紧时间,推开白千澜,望向男仆,目光冷酷犀利,男仆打了一个冷战,这个二小姐,怎么和之前的不同。
算了,妹妹不要说了。白千澜心里觉得奇怪,白绮凝居然想到要询问男仆,她看到男仆脸露惶恐的神色,她及时打断了白绮凝的话。
不,姐姐,这个关于我们白府的名声,我的事小,白府的脸面事大,爹的面子重要,我时刻谨记爹的教诲不敢忘,不敢给爹栽上教女无方的罪名。白绮凝说得是软弱无力,却是字字锥心,把责任推向白远承,她深知,白远承听了自己的话,一定会自己出来求证。
说!胎记在哪里!白远承心里被惊动,他狠狠地瞪着男仆。
男仆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只能偷偷望向白千澜,白千澜也拿不定主意,她哪里知道白绮凝身上会有胎记!
男仆颤颤巍巍抬起头:左边,就那个梅花胎记嘛,我记得清清楚楚是在左边!
白远承听了,转身就是一个巴掌打在男人的脸上:畜生!二小姐身上根本就没有胎记,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污蔑白府小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来人,把这个欺上瞒下,满嘴胡言乱语的人,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以后谁要是再敢污了白府名声,我定要他全家不得好死!白远承扫了一眼白浅碧和大夫人,再扫了一眼白绮凝,眼中没有半点怜惜,只有厌恶,好在白绮凝没有给他惹出事,要不然,他也不会对白绮凝有好脸色。
众人见到,心中哗然,想不到这个平时懦弱无能的二小姐居然能为自己洗清冤屈,真是太意外了,白千澜心中惊慌,连忙望向白绮凝,看她还是和平日一样的娇弱的模样,越发觉得不安了。
爹,你不能仅凭一个胎记就妄下定论,万一他们玩的尽兴没注意到也是有的……
混帐东西,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竟然说出这种话,去外面跪着,不到三个时辰不准起来!白远承一巴掌拍在白浅碧脸上,把她整个人都打蒙了。
她挣扎着还想说什么,却被身旁的白千澜扯了扯衣袖,无奈忍下了。
大夫人此刻见再构陷白绮凝已然不太可能,于是一边劝着白远承一边回他们自己的房间去了。
白千澜留下来,看似关切的扶着白绮凝坐了起来。
妹妹,你受苦了,好在洗清了罪名,也算是大喜,身上的伤可要好生将养着。
谢大姐关心,刚刚多亏了大姐帮我辩解,我一定尽快好起来,好好侍奉大姐。白绮凝表面可怜楚楚眼含泪光的感激涕零,心中却是了然,眼前这个女人,这一世,她一定要让她血债血偿。
简陋的房间中,白绮凝半靠在床上,全身满是新旧鞭痕,想不到今天,居然是三天前的毒打救了她。
小姐,奴婢给你上药。红烟擦了擦眼角的泪,从破旧的木箱中拿出少的可怜的一点劣质金疮药,那药虽能止血,却不能去疤,白绮凝全身都是伤,早已经遍布许多鞭痕。
幸好脸只是肿了,没有伤痕。
傻丫头,哭什么。看着流泪的红烟,白绮凝只觉得心中一阵暖流。
前世,红烟是唯一真心待她的丫鬟,最后却被大夫人故意寻错卖入了青楼。
小姐,明明是三小姐陷害您,可是每次受罚的都是您,这次还差点害你身败名裂,简直是太过分了。红烟带着哭腔说到。
白绮凝勾起嘴角,脸上浮现一阵冷笑。比起前世,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感受着背后努力克制的抽噎,白绮凝眼眶生疼,红烟,不要哭,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人欺负我们。
上好了药,红烟收拾了东西出去,白绮凝一个人靠在床上,脑海之中挥之不去的,仍然是那一片火海和酒池。
上一世,她被设计、被利用、声名狼藉,失去亲人和一切,葬身火海!
而重来一世,所有的一切都还没有发生,都还来的及!
终于,泪水大滴大滴的打在破旧的被褥上,白绮凝紧紧攥住了被角,没有发出一点儿哭声。
她还活着,多幸运,她还活着!
小姐,大小姐来看您了。房间外,红烟的声音响起。
白绮凝整个身子猛然一颤,临死前的种种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用尽全力攥紧了被子,白绮凝努力平复情绪,直到红烟又唤了一声,才开口说到: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白千澜一身湖蓝色的织锦罗裙,细细打理的发髻上斜插着两根镶着红宝石的簪子,肌fu胜雪,恍若天人。
白千澜扫了一眼简陋的房间,压下眼中的轻蔑,当她看到靠坐在床上的白绮凝时,又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虽然白绮凝愚蠢懦弱,最好把控,可是每次看到白绮凝那张脸,她还是忍不住生出隐隐的危机感。
大姐,你来了。白绮凝虚弱的开口,心中却是怒火翻滚,若不是理智尚在,她几乎立刻就要冲上去将眼前人活活撕碎!
压下心底的不悦,白绮凝关切的开口:绮凝,你的伤怎么样了?我特别不放心,给你带来了药。
白绮凝敛下所有思绪,刻意委屈的低下头,多谢大姐。
和我还客气什么。白千澜在床边坐下,扫了一眼白绮凝脸上的泪,心里又是一阵轻蔑,可是面上却一副自责,是姐姐没用,没能护住你。
护?白绮凝心中冷笑一声,慢慢抬起头,看着白千澜,一字一句的开口:大姐不用内疚,毕竟你已经……尽力了!
清冷的目光,让人心底生出阵阵寒意,
白千澜怔愣了一下,她怎么觉得白绮凝有些不一样了?可仔细一看,却又明明依旧还是那副柔软懦弱的样子。压下心头的疑惑,妹妹,姐姐给你带来的是上好的金疮药,你好好养伤,省得耽误了过几日英王府的宴会。
英王府的宴会……白绮凝心中一颤。
白千澜点头,是啊,英王府设宴,邀请京中达官贵族家的女眷也一同出席。姨娘毕竟是忠烈之后,所以妹妹你理应也要前往。
姨娘?听白千澜说起自己的母亲,白绮凝心中又是一阵恨意翻滚。白千澜本来不过是私生女,就算她们母女处处算计,白千澜母亲被抬为平妻,可是何时,自己的娘亲却成了姨娘了?
妹妹,你怎么了?白千澜见白绮凝不说话,还以为是她胆小不愿意前去,妹妹,你不用紧张,凡是有姐姐在呢,姐姐会护着你的。
如此,多谢姐姐了。白绮凝露出带着几分带着紧张和笑意。
前世白千澜利用白浅碧让自己丢尽了颜面,最后衬的她落落大方,大受赞赏,这就是她口中的护着自己!
当时白绮凝的名声受损,处处受人白眼,而白千澜则以嫡女身份自居,出尽风头,也是在那个时候入了三皇子的眼。
那个她拼尽一切爱着的男人……
白千澜见白绮凝又不再开口,皱了皱眉头,妹妹,那你好好休息,姐姐就先离开了。
好,多谢姐姐。白绮凝一字一句的开口,看着白千澜离开的身影,神情彻底冷了下来。
小姐,奴婢替您重新上药吧。红烟拿着白千澜送来的金疮药,还好大小姐送了药过来。
不必。白绮凝摇了摇头。
小姐……红烟有些疑惑。
红烟,你出去吧,我累了。
犹豫了一下,红烟放下药,慢慢走了出去。这些天,小姐好像越来越奇怪了。
在红烟关上门的那一刻,白绮凝的神情陡然冰封,克制的怒与恨喷涌而上,双眸恨意燃烧。
白千澜,就从英王府宴会开始吧!
这一世,我会一点一点告诉你,什么叫失去一切,求而不得!
这一世,我会一点一点将你推入无边地狱,焚身火海!
这一世,所有欠了我的人,哪怕挫骨扬灰,我,也必定百倍千倍奉还……
几日后,丞相府门口,白千澜一出府门,就看到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三小姐白浅碧。
一身绯红色的刺绣长裙,绫罗珠钗,看起来竟比她还要气派。
不悦的皱了皱眉头,白千澜也并未多言。
大姐,你来了,我们快走吧。白浅碧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
今日英王府宴会,不少大臣和皇子都会参加,她是庶女,这样的机会平日里少的可怜。
白千澜自然清楚白浅碧的心思,心底讥笑,等等,二妹还没有到。
白绮凝?她也去?白浅碧皱起眉头。
自然。白千澜点了点头,若不是因为白绮凝的身份和那张脸,她到真觉得,比起讨厌的白浅碧,白绮凝倒没什么威胁。
她去干什么,就她那穷酸气……白浅碧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从府中走出来的白绮凝,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白绮凝缓缓走出府,一身素净的白色衣裙,仅仅斜插着一只青玉簪子,除此之外,再无半点装饰。
白绮凝,你是故意想去给我们丞相府丢人吧!白浅碧哈哈大笑,满是嘲讽的开口。
白千澜也回头看了过去,的确很是素净,只不过那张脸……还是碍眼的很。
大姐。白绮凝不冷不热的唤了一声,对于白浅碧的嘲笑置若罔闻。
喂,没听见我跟你说话吗?白浅碧皱着眉头,上前伸手就要拽住白绮凝,却被白绮凝不着痕迹的避开。
好了,走吧,别耽误了时间。白千澜皱眉打断了白浅碧,又假意投给白绮凝一个安慰的眼神,便率先向自己的马车走去。
白浅碧不愿意耽误了时间,冷哼了两声,算是走运,回来有你好看的。
说完,就径直走上了第二辆马车。
红烟送白绮凝走到第三辆马车旁,心中偷偷庆幸,好在虽然小姐在府中受尽冷落,可是外出时,丞相府还是要顾全面子的。
马车外,红烟小声地开口,小姐,你为什么不换个喜庆一点的衣服,还有这簪子,实在是太素气了,这一身去恐怕会被人嘲笑。这话早上她也说过,可是小姐却坚持要穿这么一身,特别是这簪子。
放心,我自有打算。白绮凝勾起嘴角,转身上了马车。
这只青玉簪子上面雕的是竹叶,簪身也设计的是竹节。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前世,那位英王妃最喜欢的,便是竹子!
……
到了英王府,门外已经停了不少车马。
跟在白千澜身后,走进英王府,白绮凝整个人有些恍惚,前世种种,仿若昨日。
白小姐。
听到身后传来唤声,白千澜和白浅碧率先回头。
原来是三皇子和七皇子,千澜失礼了。白千澜笑意盈盈的开口。
三皇子……
白绮凝浑身一颤,有些僵愣在原地。心底的记忆再次猛然袭来。
她名声扫地时,几次偶遇三皇子却从未被轻视。她以为他霁月风光,与让人不同。可是最后,却是他亲手将她再次推入了那炼狱……
这位是?三皇子慕陵寒看着白绮凝的背影,询问出声。
这位是我二妹,白绮凝。说完,白千澜假意温柔的又开口,绮凝,不要紧张,快给两位皇子行礼。
白绮凝僵硬的脊背慢慢松弛,转身之间,心中所有的情绪已经被压下,看着俊逸出尘的慕陵寒,低下头开口:绮凝见过三皇子,七皇子,一时失神,还望两位见谅。
慕陵寒在看清白绮凝相貌的时候,不由得微微怔愣。
素白衣裙,简单发饰,明明是素净的不行,可偏偏衬的那张脸恍若出水芙蕖,三分娇,七分洁,眉眼间透着几分冷淡疏离,让人移不开眼睛。
不过,慕陵寒毕竟是皇子,片刻之后,立即反应了过来,原来是二小姐,不必多礼。
七皇子慕如轩看到白绮凝的脸时,也惊艳了片刻,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再次回到了白千澜身上。白小姐,今日英王府的宴会设在花园之中,不如我们一道进去如何?
自从半年前见过白千澜,他就一见倾心,可惜白千澜一直不冷不热,今天,他一定要抓住机会。
能与两位皇子同行,自然是千澜的荣幸。白千澜笑意动人,可是目光却悄悄看向慕陵寒。
慕如轩连忙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进去吧。
说着,连忙走到了白千澜身边。
而整个过程中,白浅碧都被忽视了,她虽气的咬牙,却又不好发作,只好跟在白千澜身后。
穿过回廊,走进花园,白绮凝凝神用目光细细打量。
二小姐是在找什么吗?慕陵寒不知何时走到了白绮凝身边。
白绮凝微皱眉头,三皇子误会了,绮凝不过是因为未曾来过王府,一时好奇,便多看了几眼。
说完,余光恰好看到花园西侧的一座亭子。
就是这儿了!
白绮凝眼神一亮,前世宴会上,这座亭子突然倒塌,而白千澜占尽了天时地利,一把拉出了英王妃,救了她,从此备受赏识。
慕陵寒微皱了眉头,也没有再开口。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位白二小姐,似乎对他有隐隐的敌意。
他见惯世家小姐,千金闺秀,都是对他不是暗送秋波就是用尽手段吸引他的注意,白绮凝却是反其道而行之,他反而对白绮凝有了兴趣。
而一旁的白千澜一边笑着应付着慕如轩,一边留心着白绮凝和慕陵寒的情况,见白绮凝态度冷漠,心中暗喜,一定是白绮凝没有见过大场面,心里胆怯才会如此。
王爷,王妃到。
听到王爷王妃来了,花园里面不少的闺阁小姐还有大臣立刻上前行礼。
英王妃虽然年近四十,不过却只看得出来三十岁的光景,笑意盈盈,看起来倒很是亲切。
王妃,女眷们就由你带着去花园西侧赏玩用膳吧。英王爷微微发福,不过眉目也还算是俊朗的。
好,王爷放心,臣妾定会好好款待各位小姐。
一听要分开用膳了,白浅碧变了脸色,她现在一句话都还没有说过,怎么能就这么分开了。
想到这儿,白浅碧气愤的一跺脚,却不小心踉跄了一下,踩到了后面的一位小姐,引起一阵骚乱。
怎么了?英王妃看向白浅碧,而白浅碧心头一紧,顿时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回禀王妃娘娘,小妹一时失礼,还望娘娘恕罪。白千澜连忙笑着开口,落落大方。
白浅碧瞬间羞红了脸,又气又恼。
英王妃笑了笑,无妨,这位是白小姐吧。
白千澜福了福身子,臣女白千澜,见过王妃。
果然是大家闺秀,端庄得体。
说完,英王妃收回目光时,却无意看到了站在白千澜身后的白绮凝。这位是?
白千澜瞥了一眼白绮凝,刚想继续开口,却听到白绮凝已经率先回答到:见过王妃娘娘,臣女……白绮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