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戈握了握拳头,果然右手食指传来阵阵疼痛。
看来秦予钦说的是真的。
不等白玲戈细想,秦予钦便将她打横抱到卧室,替她换了新的睡衣。
卫兰看在眼里,对白玲戈更是咬牙切齿。
你想留在这儿也可以,但你得替我看住她,不许她出这个门,更不许她受伤。
秦予钦瞥了一眼卫兰,卫兰立刻点头如捣蒜。
但在秦予钦出了门的一瞬间,卫兰又换成了另外一副嘴脸。
她狠狠地盯着白玲戈,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玲戈,你的命够大的呀,被秦予钦从楼上推下来居然还活着。
卫兰端了杯水坐在床边,往里面搅拌着什么。
事实上零度二楼的栏杆是她做的手脚,之前的每一步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但她没想到,白玲戈还能回来。
听到秦予钦这个熟悉无比的名字,白玲戈的心里仿佛被什么砸了一下。
她知道卫兰说的秦予钦,就是刚才的男人。
什么……白玲戈刹那的怔愣,那他为什么又要救我?
当然是为了把你绑在身边,你现在可是秦予钦最喜欢的玩具。
卫兰说着便将杯子里的水给白玲戈灌了下去,在白玲戈耳边笑道:不过你很快就要被他厌弃了。
白玲戈呛了水,猛烈地咳嗽起来,随后就觉得天旋地转,失去了知觉。
卫兰轻蔑地笑了笑,掏出手机拨通了叶总的电话。
人我已经搞定了,你答应要给的钱尽快打给我,还有,不要再让她回来。
五分钟后,叶总的车就出现在了门口。
卫兰把白玲戈交给来人,看着车越走越远,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玲戈,就当是我对不起你,可谁让你非要和我抢秦少呢。
卫兰站在二楼的楼梯口,闭着眼睛心一横从上面滚了下来。
不等她给秦予钦打电话,秦予钦就出现在了门口。
秦少。看见秦予钦,卫兰立刻一瘸一拐眼泪汪汪地靠了上去,一脸自责。
刚刚医院打来电话说顾叔的病情恶化,玲戈便吵着要去医院,我把她堵在楼梯上,却被她推了下来。
卫兰说着便开始脱衣服,要给秦予钦看她的伤。
但秦予钦此刻已经没有心思听她解释那么多,一把甩开卫兰开车朝医院追去。
卫兰趴在地上,浑身上下火辣辣地疼,但她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秦予钦,你和白玲戈这辈子都没有缘分了。
你不是爱她吗?那我就看看,白玲戈脏了身子你还要不要她。
秦予钦开着车一路疾驰赶到顾叔所在的医院,可问遍了整个科室,都没有人见到过白玲戈。
他透过重症监护室的窗户看着躺在里面的顾叔,渐渐冷静下来。
白玲戈眼睛看不见,身体又那么虚弱,怎么可能把卫兰从楼上推下去?
就算她能顺利逃出来,又怎么能在短短几分钟之类准确无误地拦下出租车找到医院?
这件事情肯定和卫兰脱不了干系。
是他太大意了,以为卫兰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胡作非为。
秦予钦重重锤了一下墙,面色铁青地赶了回去
昏暗潮湿的地下室里,白玲戈被固定在一个十字架上,手和脚都被戴上了沉重的镣铐。
叶总摸了摸白玲戈的脸,将手里的烟头摁在了白玲戈的肩膀上。
随着皮肉糜烂的声音和剧烈的痛感,白玲戈尖叫一声清醒过来。
肩膀处的疼痛和这个陌生的声音让她知道自己处在一个极度危险的环境里。
白小姐,好久不见,我就知道我们之间的缘分深着呢。
叶总重新点了一支烟,将烟雾全吐在白玲戈脸上,然后用干裂起皮的嘴蹭了蹭白玲戈的脖子。
你是谁?为什么把我带到这儿。
白玲戈挣扎几下,手脚却被勒得生疼,男人身上浓重的烟味和腥臭味让她极度反胃。
叶总看着白玲戈黯淡无光的眼睛,伸手晃了晃,随后往地上啐了一口。
卫兰这个贱人,居然给我送过来一个瞎子。不过不要紧,我就是喜欢看你在我面前下贱的样子,你不是自命清高吗?我今天就让你心服口服。
叶总拿起一块布堵住白玲戈的嘴,拿起鞭子朝白玲戈狠狠抽去。
你个婊子,自己来爬老子的床,还教唆秦予钦撤老子的资,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老子赔了多少钱!
白玲戈紧咬着嘴里的破布,双拳紧握,只觉得全身上下钻心的疼。
她也渐渐听不到别的声音,耳边只有鞭子挥舞的风声和男人越来越不堪入耳的辱骂。
白玲戈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层冷汗,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肉和衣服粘连在一起,皮肤上的血滚落在地上,和污泥缠在一块。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终于打累了,把鞭子扔在一旁喘着粗气。
他看着已经变成血人的白玲戈,又突然想起秦予钦,终究还是忌惮几分不敢再下狠手,毕竟他对卫兰也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难保之后卫兰不会反咬他一口。
一会我找人来给你治伤,你最好给老子放聪明点,敢说漏一个字,老子立马要了你的命。叶总冷哼一声,拎起一桶冷水泼在白玲戈身上算是清洗。
怎么,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空荡的地下室里突然又响起一个女人微弱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有气无力的。
女人动了动,铁链子的声音便传入了白玲戈耳中。
原来她不是被唯一囚禁在这里的。
白玲戈动了动喉咙,却无比痛苦,说不出一个字来。
紧接着,她就听到了男人对另一个女人拳打脚踢的声音。
叶龙,你也就这点本事了,设计独吞我们沈家的产业不说,还将我囚禁在这里,对外说我死了,转身又把柳含那个贱人接到我的房子里,你会遭报应的。
你会遭报应的……
白玲戈喃喃自语,脑子里传来尖锐的疼痛,秦予钦的身影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拿着报名纸低三下四求着秦予钦的画面也隐隐浮现,却又很快消散。
而那个女人仿佛已经习惯了叶龙的殴打,只是一阵阵闷哼着,一声也不肯求饶。
突然,女人凄厉的喊声传到白玲戈的耳中。
如果你能被秦予钦救出去,求你一定帮我……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就又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随后便没了声息。
烂烙铁烤在皮肤上的焦臭味传进白玲戈的鼻息,白玲戈双眸骤睁,无限的恐惧在心底升腾,脚扑腾着往后退了几步,也晕了过去
白玲戈到底在哪儿!
秦家传来秦予钦的一声怒吼,卫兰缩在角落不敢出声,她从没见过秦予钦发这么大火。
我……我真的不知道。
卫兰怯怯地看了秦予钦一眼,隐约有些后悔,可她更不敢说出白玲戈的下落,她不知道盛怒之下的秦予钦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
秦予钦双眼通红,举着的拳头还没落下,就听见白玲戈的手机在床下滴滴地响。
他打开手机,听见了之前卫兰与白玲戈的录音对话。
应该是白玲戈在慌乱中无意摁下的录音键。
我再问你一遍,白玲戈在哪儿?
秦予钦狠狠揪住卫兰的衣领,将她逼到窗边,整个人接近暴怒。
叶……叶龙手里!
秦予钦心里猛地一沉,他不敢保证叶龙那个畜牲会怎样折磨白玲戈。
从现在开始,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秦予钦没有心思与卫兰僵持,直接开车闯进了叶龙的老宅。
而此刻叶龙正在房里和柳含激情不已,秦予钦直接冲进去对着两个人咔咔一阵拍照。
给你三分钟把白玲戈交出来,否则让你身败名裂,我秦予钦说到做到。
秦予钦的脸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叶龙知道他有备而来,所以也没想再扣着白玲戈。
他心里十分清楚,和秦予钦硬碰硬,没什么好下场。
当叶龙打开地下室的门,秦予钦崩溃了。
白玲戈被捆着扔在角落里,身上横七竖八的伤口虽然经过了处理,却还是发炎溃烂,她浑身滚烫,被折磨得几乎不成人形。
感受到秦予钦的温热,白玲戈奋力睁开双眼,含混不清地叫了一句秦予钦,便再也唤不醒。
秦予钦将白玲戈抱在怀里,冷冷地看着叶龙,直盯得他毛骨悚然,甚至有些站立不稳。
秋后算账是必然的,但救人更要紧。
所幸白玲戈受的都是些皮外伤,除了精神状况不太好,别的都可以很快恢复。
白玲戈在昏迷之中又开始一遍一遍地做着那个噩梦。
只不过这次她做的梦更长,长到八年前她和秦予钦刚认识的时候。
那时候她黑发齐腰,最喜欢做的就是蹭在秦予钦的肩膀上偷偷亲吻他的侧脸,然后再一溜烟儿地跑掉。
秦予钦在病房里寸步不离地守着白玲戈,一次次替她抹去眼角的泪水。
在昏睡了一天一夜之后,白玲戈醒了。
她眼神清明,记忆也全都找了回来,看向秦予钦的眼睛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
出院以后,白玲戈更是一晚一晚地睡不着。
她只要一闭上眼,就能想起来身上钻心的痛,想起来秦予钦与叶龙对她的欺辱,想起地下室那个姓沈的女人的叫声。
白玲戈不吃不喝,每天呆呆地靠在床上。
只用了两天,人就瘦的不成样子,也无比憔悴。
终于,她熬不住了,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朝着脉搏跳动的地方深深划去。
白玲戈你疯了!
秦予钦冲进来,从床头柜里拿出纱布,不顾白玲戈的反抗,给她手腕上缠了厚厚一层。
我好累啊,秦予钦,你放我走好不好,我求你了。
白玲戈跪坐在床上,眼泪决堤,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轰然倒塌。
秦予钦现在是对她好,可是有什么用呢。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她真的支撑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