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住了三天,林拾秋被父亲林大海接回林家,她回到家第一时间推着轮椅到沈蔓蔓的房间。
沈蔓蔓,我儿子在哪里?她高举写字板,沈蔓蔓瞥了她一眼,接着漫不经心在镜子前整理身上的婚纱,林拾秋,你怎么这么天真啊?你的孩子早被霖渊扔进垃圾桶处理了啊,我不是告诉过你吗?
林拾秋脸色惊异,唰唰写字,不可能,他肯定还活着,你把他还给我,把他还我!
林拾秋一时激动,跌下了轮椅,她拖着残废的身体,抱住沈蔓蔓的腿,又发出厉鬼般恐怖沙哑的喊叫。
滚开!沈蔓蔓一脚踢开林拾秋,心疼地抚平被林拾秋抓皱的婚纱,我今天要和阿霖拍婚纱照,林拾秋,我警告你,耽误了我的好事有你好看!
林拾秋死都不撒手,沈蔓蔓抢走她的霖哥哥,还把她的儿子藏起来,她恨的咬牙切齿,一口咬住沈蔓蔓小腿。
啊!要死啊你!沈蔓蔓顿时痛得惊呼,疯狂踢打缠在她身上的林拾秋,林拾秋脸都被沈蔓蔓抓破了,可她就是不松嘴!
沈蔓蔓哭着打电话向陆霖渊求助,手机铃声在楼下响起,陆霖渊很快出现在房门口,看见房里的一幕,想都没想一脚踹向林拾秋,林拾秋被踹得滚到墙角,嘴自然松开了,她摔得视线模糊,仍看得清陆霖渊满脸心疼地吹着沈蔓蔓小腿的伤口。
她咬的狠,使出吃奶的劲,那块肉都快掉了。
林拾秋捡到写字板,立即写:霖哥哥,我们的孩子还活着,他在沈蔓蔓手里,你救救他!
她把写字板亮给陆霖渊,可是陆霖渊根本看都没看写字板一眼。
沈蔓蔓更是直接把她手里的笔板撞飞出去,林拾秋不死心,挪着残废的身体去捡,偏偏,一双高贵的皮鞋出现在她面前。
男人蹲下身,擒住她的下巴端详,林拾秋,我看你这口牙是不准备要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坠落,林拾秋落着眼泪摇头,霖哥哥,我们有孩子呀!你快救救我们的孩子!
她恨自己说不了话,曾经她也有口清润好听的嗓音,经常像只小黄鹂,叽叽喳喳地叫霖哥哥。
曾经,陆霖渊把她抱在怀里,一遍遍用性感魅惑的声音,宠溺地诱哄她,乖,说喜欢霖哥哥。
秋儿喜欢霖哥哥。
啊!!美好的过往和残忍的现实交叠,林拾秋发出痛苦到极致、短促粗重的喊叫声。
美好全在两年前的那个夜晚碎了。
陆家遭遇极大的变故,一夜破产,伯父伯母当着她的面自杀,那天霖哥哥不在,她是唯一在场的人,可是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林拾秋不敢告诉任何人,她答应伯父伯母秘密要烂在肚子里!
那一晚,除伯母伯母去世以外,还有个天大的噩耗,陆霖渊在回家路上出了严重车祸!
人是抢救过来了,可陆霖渊的右肾被钢筋穿透,急需移植!
医院没有和陆霖渊配型的肾脏,林拾秋自己自作主张和陆霖渊做配型,没想到配型成功。
林拾秋不顾任何人阻拦,执意捐肾给陆霖渊,那场手术不仅让她失去一颗肾,还带走了她清润好听的嗓子。
药水过敏,药物中毒,差点死在手术台上,她在医院休养了整整一年,待她出院,见到曾经挚爱的霖哥哥。
陆霖渊完全不记得她是谁,他失忆的彻彻底底,沈蔓蔓陪在他身边,代替林拾秋成为了陆霖渊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霖哥哥。林拾秋一遍遍用口型叫陆霖渊,试图唤醒他沉睡的记忆!
闭上嘴!陆霖渊厌恶极了,沈蔓蔓说林拾秋不仅害得陆家破产,还害死他的父母!
他恨林拾秋,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一年前,林大海利用林家权势逼他娶林拾秋过门,他虽同意了,却没有一天理睬过林拾秋。
他的柔情和时间都给了沈蔓蔓一人,他此生只会爱沈蔓蔓,是沈蔓蔓陪他度过一个又一个难关,甚至给了他一颗肾,救了他的命!
陆霖渊拉住林拾秋的衣领,把她提溜到沈蔓蔓的床上,林拾秋埋在柔软的被褥还没反应过来,嘴便被掰开。
陆霖渊拿着寒气森森的钳子,要拔光她的牙齿,他全身都是渗人的寒意,脸孔像永不会融化的冰坨。
林拾秋害怕地浑身都在抖,疯狂地摇头,抵死叫喊,可惜林大海不在家,林家没人愿意救她这个残废!
她在心里喊道:霖哥哥,千万不要,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钳子塞进嘴里,冰冷又恶心,林拾秋在无尽的恐慌中失去意识。
婚纱照的拍摄就这样被搅合,沈蔓蔓不甘心,可陆霖渊已经抱着林拾秋赶去了医院。
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恨到骨子里的林拾秋昏迷过去,他内心很不舒服,还生出强烈的恐慌感,像害怕失去她一样。
不可能,林拾秋做了那么多恶心的事,他……
病人肾有积水,必须找到合适的肾脏移植才有存活下来的机会!
医生的话让陆霖渊不明就里,肾积水不是可以经过物理治疗吗,为什么要移植?
在他的印象中,林拾秋命硬的很,去年为了救封途,被卡车碾断双腿,不也坚强地活下来了?怎么可能被他吓唬两下就晕倒濒临死亡了?
普通人是不需要移植的,可是这位病人只有一颗肾!这颗肾已经产生积水,不再排毒,情况十分危险,如果不赶紧找到合适的肾源移植,恐怕她……撑不了几天。
林拾秋只有一颗肾……
陆霖渊震惊地后退半步,捂着后腰蜈蚣长的伤口,曾经有人给了他一颗肾!
赶紧找肾源!他冲医生大吼,旋即给沈蔓蔓打电话,来医院一趟,我让人给你安排了全身检查。
沈蔓蔓心里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我做检查?
陆霖渊语气温柔,蔓蔓,林拾秋病危快不行了,你曾经捐给我一颗肾,我担心你的身体状况。
行,你在医院等我,我马上到。
她迅速给母亲打电话,别等了,动手吧!
……
医院没有和林拾秋配型的肾源,陆霖渊花天价求肾,前来配型的人将医院围得水泄不通。
陆总,沈蔓蔓小姐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陆霖渊迅速接过助理手里的检查结果单,上面各项数据都不达标,沈蔓蔓只有一颗左肾,确实是给他捐了肾。
霖渊,林林怎么样了?沈蔓蔓踩着虚弱的步伐靠过来,陆霖渊一把将她拥入怀中,蔓蔓,我失忆以前爱的人确实是你吧?
干嘛说这个?沈蔓蔓撒娇般地扭动身子,我们青梅竹马十几年,是彼此的初恋,你当然爱我了!
这时,陆霖渊接到警局电话,是林大海亲属吗?他在北海高速公路上出了严重车祸,速来认尸
林拾秋刚出事,林大海就出了严重车祸,陆霖渊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不由自主怀疑沈蔓蔓。
沈蔓蔓的妈沈秀娟第一时间到警局认走林大海的尸体,沈蔓蔓哭了一路,陆霖渊安抚好她的情绪,把她送回林家,助理的电话追来,陆总,找到和林拾秋小姐相匹配的肾源了,可是对方不愿意配合捐赠……
追加五千万!一直加到他们满意,愿意捐赠为止!陆霖渊毫不犹豫道!
一周后,手术成功后的林拾秋醒来,沈蔓蔓甩给她一张照片,是林大海躺在病床上的合成照。
你爸出车祸,成了植物人,林家和林氏集团现在都在我和我妈手中,我可以随时停掉你爸的治疗,送他去死。
不!林拾秋喉咙滚出烫人的叫喊!她刚刚苏醒,强烈的刺激几乎要令她又昏过去!
还有你儿子……沈蔓蔓对林拾秋的反应不甚满意,我把他卖给了贩卖人体器官的集团,你可能会在世界各地遇到装着他器官的陌生人。
林拾秋听到这话,气得没了神智,恨不得掐死沈蔓蔓,她的孩子还那么小,她还没见过孩子一面!
咬破了指尖,疯狂在白墙上写:放过他!放过他!
不是不可以帮你把他救回来。沈蔓蔓笑眯眯地端详指甲,林拾秋,想保住你爸和你儿子,就给我闭紧嘴巴!一个字都不要透露,否则,你们三个人就去地下团聚吧!料林拾秋也没胆子和陆霖渊说什么,沈蔓蔓走出医院给陆霖渊打电话,对方回她三个字:在开会。
陆霖渊最近对她越来越冷淡了,沈蔓蔓捏紧双拳,眼里闪过阴狠!突然眼前荡过熟悉的身影,她一怔,封途?
……
下班后,陆霖渊驾车直奔医院,林拾秋没想到他会来,来不及擦去眼眶的泪水,被陆霖渊捏住下巴端详,你哭了?发生什么事?
眼角余光瞥见白墙上血红的字,陆霖渊眸色一沉,把新买的写字板丢给林拾秋,林拾秋,你老实说,我失忆以前都发生过什么!你写下来!
他知道的全部是沈蔓蔓的一面之词,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沈蔓蔓,从来不听林拾秋说什么,可自从知道林拾秋少了一颗肾,他的心就揪了起来,很想听听林拾秋的说法!
当年,他父母的死,陆氏的倒闭,到底和林拾秋有没有关系!
林拾秋张着嘴,木讷地望着陆霖渊,她曾无数次想告诉陆霖渊真相,陆霖渊却总是躲她远远地,如今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她却一个字都不能说!
林拾秋,别愣着,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这一次,我会相信你!陆霖渊看她的眼神虽然冰凉,但已经比以前好太多。
林拾秋沉默着,拿起笔写字,陆霖渊拿起一看,她只写了十个字:真相你不是都知道了么?
陆霖渊睚眦欲裂,这么说,她确实没有给他捐肾,确实害死了他的父母,毁了陆氏集团!
林拾秋!陆霖渊愤恨地掐住林拾秋脖颈,那天我爸妈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沈蔓蔓说他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沈蔓蔓和林拾秋都喜欢他,但是他选择了沈蔓蔓,林拾秋因此由爱生恨,百般破坏他们的感情。
可就算这样,他们青梅竹马难道就没有一点感情吗?林拾秋为什么这么狠,要害陆家!
胸腔的氧气越来越少,林拾秋张大嘴巴拼命地呼吸,她绝望地用口型说着,我死都不会把真相告诉你。
陆霖渊犹如被雷电劈中,触电般的疼痛窜过全身,尤其是大脑,她濒死的模样无限放大,他本能地松开手,病房门猛地被推开,林林,我刚刚在医院楼下碰见封途,你们刚刚见完面吗?怎么也不跟我说呀,我还有几个学术上的问题……咦,阿霖,你怎么会在这里?
和封途刚刚见完面,陆霖渊脑袋里只有这几个字,那么林拾秋的眼泪也是因为封途!
怒火燃烧了他的理智,陆霖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