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监狱呆了快半个月,林拾秋瘦得只剩下一把柴骨。
她都快绝望了!她是不是要一辈子待在监狱,过这种暗无天日,每天挨打的日子?
她的孩子还在沈蔓蔓手里,她还没找回孩子,她不能再待在监狱了!
林拾秋,有人看你!狱警打开门,林拾秋还两眼发懵,谁会来看她?
难道是霖哥哥?霖哥哥来接她出狱了?她就知道霖哥哥不会对她见死不救的!
审讯室。
隔着厚厚的玻璃,林拾秋确实看到了陆霖渊。
陆霖渊表情森冷,穿着打扮得体,凛冽的王者风范,到哪都是瞩目的风景线。
林拾秋没看到他森冷表情下的决绝,着急洗白自己,竖起写字板,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
好几个感叹号,足以说明她心情的沉重,别人怎么想她不重要,她不想在霖哥哥眼中是个杀人犯!
陆霖渊眯了眯眼,嗤笑出声,有没有杀人,有那么重要?
她一愣,什么意思?
重要的是,我陆霖渊要折磨你,我要你林拾秋生不如死!
一股冷意席地而起,用力裹住了林拾秋。
她忍着心里绞缠的疼痛,抬头定定地看陆霖渊,男人冰冷的眸光死死攥着她,林拾秋,在监狱的滋味如何?看上去很憔悴啊。
林拾秋白着脸转动轮椅后退,写字板嘭地砸到地上,她的心随之落地,碎的彻底。
她还没逃回监狱,狱警便拦住她的轮椅,将她送出来,林小姐,你被无罪释放了。
陆霖渊接过狱警的工作,推着林拾秋走出监狱大门,烈阳高照,也许是受到的虐待太多,林拾秋感到头晕目眩。
贱人,你怎么这么恶毒!被扔上车的瞬间,陆霖渊指甲陷入林拾秋肌肤,用力扣住她的腰身,竟敢对蔓蔓的母亲动手!想过后果吗?
林拾秋已经不想争辩什么,她太疼太累了,想好好睡一觉,陆霖渊压根不让她得逞,长指猛一用力,露出密密麻麻的伤痕。
陆霖渊脸上一僵,冰冷的眉眼里闪过一丝怔忪,但也只是一瞬间,长指接着动作,没轻没重。
林拾秋没有力气挣扎不了,双手握成拳,在他胸前砸了两下,就啊一声叫出来。
他还没碰过这幅身体,就已经……不是处了。
陆霖渊额头上青筋暴起,神色暴怒,说!你到底有多少男人?你的第一次给了谁!
林拾秋双手被男人控在头顶,跌宕起伏间,她看到了年少时,他们相依相偎的画面,和那些天真可笑的誓言。
秋儿,给我吧!我陆霖渊这辈子只爱林拾秋,只娶林拾秋,当然,也只睡林拾秋一人!
秋儿也是,此生只爱霖哥哥,只嫁霖哥哥!
她无声无息的淌着眼泪,陆霖渊却以为她想起旧爱封途,嫉妒地发疯,更加凶猛地拖她进深渊。
发泄完,陆霖渊片刻不停留,一把推开林拾秋,她跌下座椅,残废的身躯根本无力爬起。
林拾秋衣不蔽体,脖子上鲜红的吻痕暴露在空气中。
她颇为狼狈地拉扯着衣领,陆霖渊根本不管她的死活,把她连同轮椅一起撂下车,便率先进了别墅。
林拾秋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好不容易进入别墅,陆霖渊和沈蔓蔓在客厅亲密拥抱的身影瞬间刺痛她的双目,沈蔓蔓看见林拾秋,瞳仁一颤,故作惊慌往陆霖渊怀里躲,林拾秋,你怎么来了!杀了我妈不够,你还想来杀我吗!
沈蔓蔓演技真是一流,林拾秋无力搭理她,她真的又疼又累,在监狱受了半个月折磨,又被陆霖渊无休止地压榨半天,她非常需要休息。
蔓蔓别怕,林拾秋敢动你一根毫毛,我便让她死无全尸!陆霖渊感天动地的誓言,让林拾秋笑了出来,何曾几时,陆霖渊连她掉一滴眼泪都心疼半天,如今却心如铁石,要她死无全尸。
为了他,她真的快死无全尸了,失去了肾,失去双腿,还失去了孩子!
你别走!陆霖渊拽住林拾秋的轮椅,单手抓起她,摔撂在地上,向蔓蔓道歉!
你以为我为什么带你回来?就是为了让你毫无尊严的跪在蔓蔓面前,向蔓蔓低头认错!
林拾秋瘫倒在地,巨大的冲力让她眼前一阵模糊,手掌疼得钻心,膝盖手肘包括额头到处是血污,衣服敞开到肩膀,欢爱的痕迹触目惊心,却都是咬痕和掐弄的淤青,沈蔓蔓蹲下身子,压抑地嘲笑,林拾秋,看来你在监狱这段日子,没少和男人鬼混啊!
沈蔓蔓压根没往她和陆霖渊身上想,在任何人的心里,陆霖渊都没理由碰她这个残废妻子吧,实在可笑。
林拾秋下半身没有知觉,而且膝盖血流不止,陆霖渊却逼她残废的身躯跪着,逼她说对不起!她是个哑巴啊,陆霖渊忘了似得,高傲残忍地掐着她的喉咙,任由她发出绝望惨痛的尖叫!
霖渊,别这样,林拾秋虽然十恶不赦,可再怎么样,她也是我名义上的妹妹,而且她瘫痪又哑巴了,很可怜的。沈蔓蔓觉得这一幕大快人心,没忘记维护她善良单纯的形象,眼泪汪汪地拦着陆霖渊。
陆霖渊更加愧疚善良的沈蔓蔓,他刚才居然碰了林拾秋这个肮脏到骨子里的女人!
林拾秋,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陆霖渊暴怒地像头狮子,提起如破布般的林拾秋,狠狠摔在了轮椅上。
骨头缝都往外延伸着疼痛和寒意,这是他们的婚房,陆霖渊不仅把其他女人带进来,还叫她滚……
林拾秋抬头,深深看了沈蔓蔓一眼,她永远不会忘记,是谁害她瘫痪又哑巴的!
她就像挂在枝头,即将被风吹落的一片树叶,摇摇欲坠的身形,孱弱稀薄地随时会碎掉。
她转身离开的瞬间,客厅沙发上响起婴儿的啼哭,响亮刺耳,哇哇……
林拾秋愣住了,赶忙转动轮椅朝沙发去,沈蔓蔓眼里闪过一丝紧张,同样冲向沙发
白嫩的婴孩躺在襁褓中。
林拾秋看不清楚孩子的脸,但她就是知道,那是她的孩子,这是身为母亲的直觉!
她热泪盈眶,不顾一切冲向她的孩子,伸出双手正要抱住孩子。
一双玉手抢在她前面,轻易夺走了她的孩子!
沈蔓蔓!
林拾秋发狂地瞪着沈蔓蔓,她真的恨不得沈蔓蔓去死,孩子,她的孩子!
林拾秋,你又想干嘛?沈蔓蔓一副林拾秋是杀人犯的畏惧表情,这是我表姐的孩子,托我照顾几天!你不会想对一个孩子下手吧!林拾秋,你也是当过妈的人,这孩子才一个月,你何其忍心……
林拾秋当过妈?
陆霖渊神色收紧,怒气无声的扩散,她什么时候怀孕的,怀了谁的孩子!
林拾秋是他名义上的老婆,今天之前他没碰过她,林拾秋却当过妈!
怒火快燃烧了陆霖渊的理智,他不能忍受这个水性杨花,不知羞耻的贱女人,林拾秋,你给我滚!
不是她想留下,沈蔓蔓手里抱着她的孩子,她不愿意离开她的孩子!
那也是陆霖渊的孩子!
林拾秋苦苦看着陆霖渊,眼神里都是哀求,满脸的泪水,受伤的手不停指向沈蔓蔓怀中的婴孩!
她在提醒他,那是他们的孩子!
霖哥哥,救救我们的孩子,求求你!
陆霖渊却懒得再看林拾秋一眼,搂着沈蔓蔓的纤腰,二人恩爱回到楼上。
林拾秋的耳朵还残存着婴孩的哭声,她目光呆滞,灵魂已经被抽干。
她的孩子就近在咫尺,她却夺不回来,沈蔓蔓放肆的笑脸在她眼中无限扩大,陆霖渊的冷漠放纵……
啊!林拾秋发疯地抱着脑袋,痛苦地嘶吼,怒火在血液里沸腾肿胀,折磨得她崩溃至极。
滂沱大雨洗刷着世间万物,风雨声不绝于耳。
林拾秋淌在雨幕中,从头湿到脚,狼狈的像只落汤鸡。
现已是深秋,暴雨天气微冷的气温骤降,林拾秋双唇青紫,身体几乎快失去知觉。
她艰难地转动轮椅到路边打车,可突如其来的一场雨让出租车变得稀少。
嘀——
暴雨中,黑色宝马车缓缓停在林拾秋身侧,车窗摇下,熟悉的脸庞让林拾秋满目惊讶,奶奶?
她骤然捂住嘴巴,她可以说话了?只是声音尖锐的刺耳,格外难听。
拾秋,林家发生的变故,我都听说了。
车上,陆霖渊唯一的亲人陆老太太攥着林拾秋的手,安慰地拍了拍,拾秋啊,不管发生什么,奶奶都站在你这边。
林拾秋和陆霖渊青梅竹马,陆老太太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当年,林拾秋执意上手术台,给陆霖渊捐肾,陆老太太也是唯一在场目睹的人,老太太疼林拾秋,一直把林拾秋当做至亲,只可惜她那孙子……
陆老太太把林拾秋带回到陆家老宅,打电话让陆霖渊立即回老宅一趟。
林拾秋虚脱至极,洗了澡回房睡觉,并不知道老太太联络了陆霖渊。
陆霖渊以为老太太身体不适,他和老太太联络颇少,长大后就搬出来自己住了,尤其他失忆过,对老太太没什么感情,可老太太毕竟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陆霖渊拿起车钥匙准备离开。
沈蔓蔓抱着孩子追上他,霖渊,我陪你一起回去见奶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