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阿姨!路兮琳咧嘴一笑,甜甜地道了声谢。
对了芳婷,你,有什么打算?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中,谢娇容冷不丁的声音显得有些突兀。
呃……什么打算?路兮琳眨眨眼,抬眼看她。
谢娇容放下碗筷,双肘交叠于桌沿,一脸淡色:我知道你刚回国不久就一直忙于和文渊的婚事,但现在婚已经结了,那对将来,是不是应该有个计划?
容姐,文渊和芳婷才刚刚结婚,你就急着想抱孙子,是不是也太快了?年轻人啊,我看还是让他们多过过二人世界比较好!邓琪笑着打趣。
路兮琳脸颊一热,小心地瞄了一眼谢娇容,她该不会真的在想这个吧?路兮琳暗中将脸一苦。
是啊妈,我……还没做好准备……路兮琳只当她是如邓琪所说,于是连忙表明态度。
可是谢娇容却眉一蹙,说:结了婚,你就是贺家的一份子。贺家不养闲人,所以我希望你尽快工作,不要闲在家里。她一口气把话说完,直白得像是生怕路兮琳听不懂一般。末了,还加了一句:女人啊,不要总想着靠男人,一个人活着,得有活着的价值!
她的话不好听,路兮琳也不在意。比起要她生孩子,工作能是什么难事?再说她本来也没想过靠贺文渊。
妈,你放心吧,我不会闲在家里的!
不过贺文渊却否定:工作的事还是等等再说吧!
路兮琳意外,他这是要养她?
不知怎的,她莫名地觉得贺文渊是在护着自己,心里竟是微微一热。
是啊容姐,什么闲人不闲人的,芳婷嫁给文渊,那就是咱贺家的大少奶奶,工作不工作有什么关系,只要能让你抱上孙子,那就够了!邓琪又笑。
路兮琳黑线,这是把她当成生育工具了么?
妈,这事儿就先不说了!贺文渊一句话结束了这个话题。
路兮琳的事,他不希望别人掺合进来。
他当然也不是要养着她,只是一个只上过两年中专技校的路兮琳,她能做什么?如果让谢娇容过问她的工作,说不定会直接安排她进贺氏,甚至搞不好还会给她个不大不小的位置。
不,他不同意!
回到房间,门刚关上,路兮琳就忍不住问:你干嘛不让我去工作啊?
有吗?贺文渊一边脱衣服,一边反问。
没有吗?那你刚才为什么拒绝妈的提议?
贺文渊光着上身走到她面前,完美的线条展露无疑。路兮琳咽了一口口水,连忙将视线移开。
我不喜欢操控别人的人生!没有温度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没等她说话,贺文渊又继续:工不工作是你的事,贺家或是叶家,养你十辈子也不是问题!
哎,你少小看人,谁需要你养了?!路兮琳不喜欢他的语气,于是不屑的反驳。
拜托,她也是有工作的人好不好!
贺文渊不说话,绕开她进了卫生间。
悠扬的乐声忽响,是贺文渊的手机。
文渊,你的电话!她随口朝里面喊了一声,却只听到一阵隐隐的水声。
铃声断掉,但紧接着又再次响起。
贺文渊还在浴室里没有出来,路兮琳好奇,于是顺手拿起手机。
安宁?路兮琳低语一声。
谁让你乱动我手机的?贺文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惊得路兮琳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我——路兮琳刚要解释,贺文渊已经一把夺过手机走到窗前。
刚才在洗澡,所以没听见。
起床了吗?记得好好吃早餐……
嗯,我就准备睡了……
傻瓜,我当然想你了……
每一个字,贺文渊都带着极为宠溺的温柔,路兮琳甚至能想象出此时他脸上的表情。而他在讲话时也根本没有在意路兮琳还在场,好像她就是个无物一般。
站在他身后,路兮琳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掠过一丝莫名的微酸,撇着嘴进了卫生间。
她出来的时候,贺文渊已经挂了电话上了床。
她在沙发前停了脚步,没再向前。
还想睡沙发?贺文渊翻了翻手中的书页,头也不抬地问她。
路兮琳咬着唇看着他,好几秒才出声。
文渊……她唤他。
你放心,生理期我不会碰你!尽管明知道这是她的托辞,但他并不拆穿她,反而安着她的心。
路兮琳却是蹙眉,他果然还是想着她的身体的?不不,不行,她必须要保证生理期之外的日子的安全。
于是她收了表情,换上一副嘻笑之色。
嘿嘿……她边笑边挪近床边,一屁股坐下,文渊,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嗯!
我们立个约定怎么样?她保持着微笑问他。
嗯!他的回答还是只有一个字,手上的动作也完全没受她话的影响。
我知道你不喜欢叶芳婷——路兮琳继续,只是话说一半便蓦地怔住,贺文渊也觉出不对,不等她再说,他便抬了头,问:你不是叶芳婷?
我当然是!我的意思就是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路兮琳掩去神色里的慌乱,嘻嘻一笑。
继续!贺文渊没有揪这话题,挑了下眉,示意她。
其实我也不喜欢你!路兮琳直白的说。
所以?贺文渊并不意外她的话。
所以既然如此,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些事情,应该明确一下。路兮琳笑。
比如说?
比如说……夫妻生活。
夫妻生活?
贺文渊暗笑一声,好啊!将书一合,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路兮琳嘿嘿一笑清了清嗓子,开口就来:那我就直说了。我知道我们结婚只是一场商业联姻,彼此根本没有感情可言,所以夫妻之事,其实也就没什么必要了。当然,也请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趁机占你便宜,一定会留你一个清白之躯的。
说话时,她一本正经的表情下,却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么滑稽的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他的清白?拜托,三十岁的老男人还有清白可言吗?
贺文渊也想笑,但忍住了。
原来她在担心这个?
捕捉到她目光里的强烈期待,贺文渊没说话。
他的沉默与注视让路兮琳浑身都不自在。
喂,干嘛不说话?你该不会感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吧?!心里明明急着想要听到他的回答,嘴上却是故作调侃。
如果我说不呢?贺文渊唇角一勾,终于开口。
当然不行了,你必须得同意!路兮琳急忙出声。他拒绝,岂不就意味着自己将要失身?
NO,绝对不行!
理由!贺文渊扔了两个字
真是有意思,新婚老婆不仅和自己约定免去夫妻生活,还要他必须同意,他倒要看看,她到底还会说些什么。
我知道你有自己喜欢的人,这段婚姻一定也让你很无奈,我想你喜欢的人肯定也很难过很委屈,所以你就更加应该对她负责,对她一心一意守身如玉。你说对不对?路兮琳说得语重心长,一副为他设想的语气。末了,还追加了一句:再说了,我的第一次也是要留给我最爱的男人的!这话她说得小声,但贺文渊听见了。
她的第一次?
贺文渊深深目光,鼻间极为鄙夷地哼了一声。
谁告诉你爱和做爱是一回事的?他垂直坐起来,身子向前一倾,两人的脸几乎贴到一起,突然拉近的距离让路兮琳有些心跳加速。
她连忙咧着嘴笑开,以作掩饰:这还要人说啊?喜欢一个人当然要忠于对方啊,而且不仅是感情上哦,还有身体和精神!这是她的爱情观。
但这并不代表贺文渊会赞同她的观点,相反,对他来说,性是性,只是正常人的生理需要,感情则是另外一回事,与性无关。
看来,你要学的还有很多!贺文渊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已经移位的视线回到他的脸上。
加速的心跳还未平复,他的动作又让她心上一紧,他的样子看起来好像随时都会把她吃掉一样,令她心神慌措。
总之、总之我不会让你做对不起安宁的事!情急之下,路兮琳直接把安宁这个名字说了出来。
如果她猜得没错,他喜欢的人,就叫安宁!
果然,贺文渊眯了双眸,蹙着眉问:你打听我?
路兮琳扭头把下巴从他的手里拯救出来,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拜托,我没事打听你干什么呀?你那么高调,地球人都知道了好不好!
新婚之夜柔情蜜语,今晚又视她如无物一般亲密暧昧,只是一通电话就腻歪成这样,要是人在跟前,她真不敢想象他们是不是会直接当着她的面上演激情热火的戏码。
如果我还是不同意呢?贺文渊继续眯着双眸,问。
如果你还是不同意,那我就只好对不起啦,我会把你对不起安宁的事情都告诉她!路兮琳觉得自己抓到了法宝,不急不慢的回答,说着,她顿了顿又自顾继续:我们结婚的事,你应该没跟她说吧?要是我告诉她,你猜她会怎么样?
后院起火这种事,光想想就刺激。
你威胁我?贺文渊淡声反问。
你要是这么认为的话,我没意见!路兮琳眉毛一扬,语气轻快,因为他的话而更加感觉胜券在握。
而事实的确如路兮琳所说,结婚的事,贺文渊并没有告诉安宁。至少,现在不是向她坦白的时候。
见他不说话,路兮琳以为他是在思考斟酌,于是为了加大自己筹码,她又趁热打铁:你可不要以为我是随便说说哦,刚才电话响的时候,我都看见她的名字和号码了!
管住自己的嘴!贺文渊蹙着眉看着她,淡淡的说了一句。
路兮琳嘿嘿一笑:只要你答应,什么事情都好说!一副小计得逞的小人模样。
贺文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侧身躺下,没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