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听到戈岩嫌恶地吼了一声滚字的时候,她忽地拽了一下戈岩的胳膊:岩,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事,既然她来了,还是算清楚一些比较好!
路兮琳可不愿意就这么善罢甘休,如果她真的滚了,这个耳光岂不便宜了她?她路兮琳可咽不下这口气,就算自己做的事情也不怎么光彩,可是这种亏她却是吃不下的。
哼,你想跟我算清楚?你以为你是谁?像你这种货色,连卖都没人要!菲菲趾高气扬地讥讽。
路兮琳并不在意,只是学了她的语气反讥:再不济,也比你这倒贴货强!关键是连倒贴别人都不要!且说完,趁着她脸色青白交替的时候,忽地表情一收,冷冷地说:还有这个,还给你!
说完,她的右手一扬,便啪啪两声,左右开弓地打在菲菲脸上。
来而不往非礼也,多的那一下,算我免费送你的!
路兮琳的反应让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也让气氛忽然地安静下来。
菲菲感到羞辱,最后在孤立无援中夺门而出。
小三斗正宫,路兮琳又一次在贺文渊的眼皮底下胜出。
他深了深眸光,看着路兮琳在众人调侃的叫好声中咧嘴傻笑,心里却是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让他有些不太舒服。
被菲菲这么一搅局,大伙儿的心情多少有些受影响,所以随后没多久,众人便讪讪地散了场。
路兮琳跟着戈岩去拿了钱后刚要走,戈岩却绅士地打开车门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兮琳小姐,我送你!不得不说,她今天的表现的确让他对她有了几分兴趣。
不用了岩公子,您慢走!路兮琳摆手婉拒,别说平时她不会答应,更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贺文渊,她看见了,他的车就停在不远处,而他正倚在车门上,面朝着她的方向。
戈岩没有强求,而她刚一走,路兮琳便赶紧将钱往包里一塞,然后转身朝着与贺文渊相反的方向走去。
只是还没走出多远,贺文渊的车就跟了上来。
他从里面为她打开车门,路兮琳在原地站了几秒,只得硬着头皮钻了进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房内的沉默压抑得几乎能将路兮琳挤出水来。
而刚回到房间,一直默不作声的贺文渊便立即开了口: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路兮琳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可是身后的是贺文渊,所以她不能。
在他的眼里,她是叶芳婷,即便是彼此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可她毕竟是他正式过门的妻子,对于自己出现在刚才的地方,甚至被戈岩搂在怀里,还为了戈岩大战情敌的事,她的确有必要也有义务向贺文渊解释。
可是她又该怎么解释?
刚才回来的路上,她有想过这个问题,但脑子乱成一团,根本就没想出好的理由来。
解释什么?路兮琳决定装傻。
贺文渊走到她面前,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却不说话。
若是言语上的交锋,路兮琳倒还能贫几下,或许还能侥幸唬弄过去,可是这样的眼神攻势她却根本招架不住,所以四目相对中,僵持了不到十秒,她就华丽丽地败下阵来。
好吧好吧,我说!路兮琳脸一苦,举手投降你也看到了,是那个菲菲先动手的,我只是出于自卫而已!她故意避重就轻,挑打架的那段说。
但贺文渊哪里是什么好唬弄的主,于是冷着脸提醒她:说重点!
路兮琳蹙眉,重点?难道在他眼里,她被打还不够重点吗?不过想想,那会儿他明明在场,却稳如泰山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想到这里,路兮琳心里划过一丝不快,所以牙一咬,干脆噼里啪啦地一口气将实情说了出来:重点就是戈岩想甩菲菲,但菲菲纠缠不放,所以找我帮他演出戏,好让菲菲死心,就是这样!
那你跟戈岩怎么认识的?
路兮琳认识戈岩,当然再正常不过,反正两个都是混迹夜场的人,可是叶芳婷不一样,她对国内的一切都可以说是陌生到无知,即使真的那么巧合无意中认识了戈岩,但也不至于会到为了他大战情敌这种程度。
所以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路兮琳是为难的。尤其是她摸不准贺文渊下一个问题会是什么。
说得多错得多,路兮琳很清楚这个道理,而唯一可以避免出错的办法,就是不说或者少说。
于是她秀眉一挑,拿眼横他,语气里刻意地带了几分不耐烦:你想听的解释我已经说给你听了,这个问题属于私人范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看来她也不傻,贺文渊腹语。
丈夫这个身份够吗?他问。
路兮琳不知怎的,听到丈夫两个字,竟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哎哎,贺先生,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昨天晚上我说过我不会过问你的事情,那言外之意呢,当然是我的事也不归你管。明白吗?
她还笑得出来?贺文渊不由眉头一皱:难怪昨晚突然要跟我立什么约定,原来是怕我坏你好事?他语带讥讽,连目光里,也蒙了一层嘲意。
路兮琳疑惑地看着他,不解地问:什么好事啊?你在说什么?
不是吗?一个有婚之妇泡夜场就算了,还在自己老公面前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看到我的时候一定恨不得我马上消失吧?哼!
这话听起来酸酸的,但贺文渊却毫不知觉,路兮琳感觉到了,可是那丝诧异却被他激起的不悦情绪完全代替。
那你呢?你不也去泡夜场了,而且身边也没少女人,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
真是笑话!不说不等于没看见,在酒吧的时候路兮琳看得可清楚了,他旁边坐的那个女人黑丝大胸妆容妖艳,那对大波老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他还不是不躲不拒。
我没资格?那谁有资格?难道即使你给我戴了绿帽子,我也必须忍气吞声?
你什么意思啊?什么绿帽子?我什么时候给你戴绿帽子了?
现在没有,不等于将来不会!
你无聊!
路兮琳用三个字一个词结束了这场战斗,然后绕开他进了卫生间。
在店里几乎站了一天,又这么晚回家,她真的很累,只想好好洗个澡上床睡觉,可是没想到外面那个男人竟然会跟她无理取闹了这么半天。
头疼!
贺文渊站在房间里,听着里面传来的哗哗水声,眉头不觉皱在一起。
他一向不是个纠缠的人,但今天连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了
她做了什么又怎样?反正她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即使真的被戴上绿帽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路兮琳洗完澡出来,甚至没有正眼看贺文渊,便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自己那条薄被爬了上床。
她不想再睡沙发,而唯一在同一张床上还能保护自己安全的,除了昨晚口头立下的约定之外,便是这条临时加的薄被。
同床不同眠,应该就是如此吧!
我不管你做什么,就是不能在外面找男人,在夫妻关系解除之前!
刚要躺下,贺文渊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听到他的话,路兮琳不乐意了。
哎,你左一个戴绿帽右一个找男人,你倒是说说我怎么给你戴绿帽找男人了?
她最讨厌被人冤枉,尤其是贺文渊。张口闭口不离绿帽子,好像她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只是给你提个醒!无论这段婚姻的始因是因为什么,他都不能接受一个女人的背叛。
提醒?真是笑话,这句话你应该对你自己说!路兮琳讥讽,说得好像自己多清白一样,白天那个金饰,是送小情人的吧?!还有晚上的电话传情,不过这一句,她没有说出来。
贺文渊眯了眯眼:嫉妒了?他觉得羡慕已经不足以形容她酸酸的语气了。
嫉妒谁?你?还是你那个小情人?路兮琳白了他一眼,问。
你说呢?贺文渊反问。
对一个男人,我没什么好嫉妒的,对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我更加不会嫉妒!路兮琳正色说完,便屁股一挪,身子滑进薄被里。
见她收声,贺文渊也不再纠缠,反正就像他所说,他只是想提醒她。
路兮琳背对着他,很快听到卫生间里传来水流的声音,没多久,电话又响了起来,然后她又听见他毫不避讳的接听。
她不知道贺文渊跟那个安宁在电话里到底聊了些什么,在他口中,似乎并没有太多的词句,大多和前两个晚上听到的一样,只是唯一不会缺少的,是那句我也想你!
酸死了!路兮琳不屑又不爽地腹语。
刚刚是谁那么言辞凿凿的提醒自己不要出轨来着?转了身就当着她的面跟人勾搭成奸了!
不要脸,贱男!路兮琳在心里暗骂。
早上到了餐厅,刚一见路兮琳,邓琪就一脸惊讶地出声:这是怎么了芳婷?瞧这黑眼圈重得!
大概是没睡好!路兮琳笑了笑,回答。
能休息好就怪了,被贺文渊搞得心情差到现在都还没恢复过来。
吃饭的时候,邓琪忽然对路兮琳说:芳婷,我看你脸色不好,不如一会儿跟我一块儿去美容院吧!
路兮琳愣了一下,随即婉拒:不好意思阿姨,我等下要去上班,恐怕不能陪你了!
上班?邓琪问,贺文策和谢娇容也抬眼看她。
嗯。路兮琳点头。
在叶氏?邓琪又问。
不是的!路兮琳否认,在贺氏的祥瑞金坊。
在那做什么?
普通柜员。
站柜台?邓琪讶然。
嗯。
话音刚落,邓琪就忙连接话:这怎么行?贺家大少奶奶怎么能去站柜台?说着,她扭头看贺文策:文策,回头你看看,给芳婷安排个合适轻松的职位。
没问题,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