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兰在外面收到了一条王纯清的电话,他今天去市政府开煤炭专题会了,估计是有什么事儿给任兰说。
任兰起身过去敲任婷的房门,喊道:德三,德三……
赵得三故作镇定,忙去打开门,笑呵呵说:兰姐,怎么啦?
任兰满腹狐疑的说:关着门在搞什么啊!
任婷撅嘴翻着白眼,说:人家说说话都不行嘛!我和德三哥在聊天。
任兰看了一眼撒娇的任婷,对赵德三吩咐说:德三,我有点事得出去一趟,可能会回来晚一点,你在家里先陪一下婷婷,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到时候我回来了送你回家。
赵德三心想,这真是天赐良机啊,和小丫头可以好好聊聊天了,但依然表情沉着,点头说:兰姐,那好吧。
任兰叮咛任婷说:婷婷,别欺负你德三哥啊!
赵得三暗自窃喜,欢快的将任兰送出大门,看着她上了车,开车出了别墅大门一直消失在了视野尽头,赵得三才兴冲冲的返回来,从里面反锁了别墅大门,喜不自禁的跑进了小丫头的房间。咯咯咯……赵德三幽默健谈,一个又一个笑话,逗得小丫头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任兰在富豪夜总会门口停下车,门口侍应生过来打开车门迎她下来,大家都认识她,热亲的称呼她:兰姐,来啦。
任兰气场很强,随意的点点头,都感觉气质不凡,手里握着名牌手包,幽雅的走进大厅。一个男生立马屁颠的迎上来,弯腰恭敬说:兰姐,王总在楼上贵宾间等你,您这边请。
男生将任兰带上二楼,来到花好月圆贵宾房门口,说:兰姐,王总在里面等您。给任兰掀开了门。
富豪夜总会的花好月圆VIP包间长期基本是给任兰包了,作为和王纯清还有其他生意伙伴谈事情的地方。
王纯清正和副市长余引良的秘书在包厢里左拥右抱,各自揽着两个小姐在卿卿我我的潇洒,见门开了,任兰走进来了,王纯清就将两个小姐推到一旁去,拍拍屁股边上,笑呵呵说:来,任总,坐。
任兰对余引良副市长的秘书微笑点点头,在王纯清身边坐下来,他才解释说:这是咱们余副市长的秘书,是余副市长的心腹,凡是市委在煤资有啥动静,他呀,比我可消息灵通多啦。
任兰起身走过去,特意微笑着和他握了一把手,这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第一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但一抓住任兰的手,眼镜下的那双眼睛就放光,笑呵呵的笑着,说:任总果然是气质不凡,真是绝代佳人啊。
任兰微笑着,将手抽回来,说:领导过奖了。返身回原地坐下来。
王纯清吃了块西瓜,说:任总,今天叫你出来其实就是给你透露点风声,今天余副市长在市政府主持召开了煤炭专题工作会议,会上说到了开发白水镇煤炭资源的事情,这件事呢,也一手由我们煤资局操办,余副市长做监督。
任兰斜睨着王纯清,等待他继续说。
王纯清吃完西瓜,抽了两张手纸擦了擦手,说:但是现在有这么个问题呢,还是让朱秘书给你说吧,他比我清楚市委领导的想法。
朱秘书放下酒杯,整了整嗓子,说:是这样的,白水镇关于煤炭资源要开发的事儿,市委领导是这样想的,觉得呢现在榆阳市有实力的企业不多,就两三家,他们觉得如果被其中一家垄断的话会造成一些坏结果,所以现在做了规划,先期将同时让三家企业共同开发,打算开三口井来搞。
任兰本想是和林大发他们暗争,都想独吞这块肥肉,但既然朱秘书说出了这话,那就说明市委领导也怕因为这块肥肉引起一些麻烦,才这样决定的。
任兰到不觉得有多遗憾,这一次不行,以后再慢慢想办法挤垮林大发。
任兰听了朱秘书的话,轻笑着,端起酒杯,站起来说:来,我敬朱秘书和王总一杯。说罢仰头举杯,很爽快的喝了下去。
朱秘书拍着手,笑盈盈的笑道:任总,好酒量好酒量。吩咐身边的公主:去,给任总把酒倒上!
公主屁颠的过来给任兰倒满酒,娇滴滴说:任总,您的酒。
任兰觉得这些姑娘们也不容易,在不同的男人怀里装出同样开心的笑容,对她反倒很礼貌,微笑着说:谢谢。
王纯清喝的有点面红耳赤,瞟了一眼那姑娘,抓住手腕一拉,小姑娘就顺势啊的笑着叫了一声倒进了王纯清的怀里,王纯清对任兰哈哈的笑了下,就在小姑娘脸蛋上啃起来。小姑娘欲迎还羞的哎呀叫着躲闪,王纯清的一双肥大手掌,肆无忌惮,吓得公主花容失色的哈哈大笑。
任兰对这些见面已经见怪不怪,和那些生意伙伴还有各路官员每次出来唱歌,哪个男人不一副这熊样呢。
王纯清这个人长得满脑肥肠脸上堆满肥肉,一副其貌不扬,但利用手中的权利搞金钱和玩弄女人玩的炉火纯青登峰造极,从当煤资局底层领导时就已经能够利用权利猎取那些在他手下干事的懵懂姑娘们了。
经常性来夜总会这种个地方,让王纯清已经玩腻了,对她们总是虚假的笑容和可以装出的矜持没什么兴致,这会左拥右揽的怀抱两个姿色艳丽的小妹也只是闹着玩。
不一会儿,王纯清给她们使了个眼色,两人就笑盈盈的走到朱秘书跟前,一左一右坐了下来,陪他划拳喝酒。
王纯清开始又一脸坏笑的打起了任兰的主意,朝任兰跟前挪了一下屁股,紧挨着她,红润的脸上堆满邪恶的笑容,那三角眼里泛着的淫光让任兰感觉有点害怕,但没办法啊,有求于他,想拿下白水镇石矿的事情任兰还得全靠他帮忙,所以一直以来只能硬着头皮假装心甘情愿的出卖自己。
王纯清伸出手很自然的就揽住了任兰的腰,呵呵的笑着,说:任总,一会散场了和王哥找个地方单独谈谈吧?嗯?……哈哈……
在场人有点多,任兰还是很在乎面子的,两个人的时候任凭这王八蛋怎么都行,但这么多人面前任兰还是尽量想掩饰一下,注意自己的身份,于是就朝沙发后靠了靠,将外套放在身边,掩盖住了王纯清的胳膊。
有衣服做掩护,王纯清自然就得寸进尺了。任兰有些生气的看着王纯清,道,王总,注意一下形象。
王纯清笑呵呵凑到她耳边,无耻的说:哈哈,要不咱们散场吧?和王哥单独找个地方聊聊?
王纯清所说的单独聊聊,在任兰看来就是作乐,这是他的一贯作风,只不过做了那么长时间领导,喜欢说的冠冕堂皇一些而已。
任兰没说去,也没说不去,毕竟她不能明着反对,但也不想老是被这王八蛋得逞。这王八蛋有时候很过分。
王总,天天都在外面花天酒地,回家老婆也不说呀?任兰开玩笑地问他。
王纯清哈哈大笑,不屑一顾的说:那黄脸婆,她还敢说我!我没休了她就算她走了八辈子运啦!
任兰娇笑的瞥了他一眼,随手拿起王纯清放在桌面的手机,翻开通讯录,一眼看到老婆两个字,暗暗将号码记在心里了。
王纯清的手指更加肆无忌惮。
任兰极其不耐烦的斜睨了他一眼。
王纯清还得意洋洋,一本正经的笑道,问:一会儿唱完歌,咱们去单独聊聊煤矿的事情。
任兰往旁边挪了挪,王纯清的手自然就无法继续向下,又斜过身子想继续。
任兰借口说:王总,您别这么急嘛,不是散场了单独谈嘛——我先去上个厕所。
王纯清见任兰一脸娇柔的笑,哈哈的笑着,三角眼里淫光四射,说:好好,任总你赶紧去上厕所吧。
王纯清喝的面色红润,大庭广众之下说话已经不正经了。
任兰借口上厕所,躲进卫生间里关上门,用另外经常联系自己人用的手机,给王纯清的老婆发了条信息过去:王总在富豪夜总会花好月圆贵宾房喝多了,您过来看一下吧。
任兰这个信息发过以后,心里暗自窃喜,王纯清一会可够吃一壶的了。王纯清的老婆可是出了名的母老虎,别看王纯清一天到晚在外面逍遥快活人高一等,一回到家还是要乖乖的听母老虎的话。
任兰发完信息,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就给赵得三发了信息过去德三,还在家里陪我女儿吗?
赵德三和小丫头在家里正开怀大笑。
赵得三的手机响的时候,以为是任兰在大门外了,打电话让他开门呢,惊慌失措的给任婷说:任大小姐,快别闹了,你妈回来了!忙慌推开任婷。
掏出手机,发现只是任兰发来的一条信息,惊慌不安的心才逐渐放松,看了信息,给任兰回了过去,说还在家里陪着任婷。
小丫头狐疑地看着他,问:赵得三,是谁给你发的信息?给我看一下!
让小丫头知道任兰和自己联系频繁,不太好,赵得三就忙删除了信息,笑呵呵说:朋友发的,你有啥好看的!
任婷扑倒在他背上,硬是刁蛮的夺过了手机,翻看了一遍信息,没什么秘密,就气呼呼的还给他,说:赵得三!你把信息删了!说!谁给你发的!是不是有什么秘密隐瞒着我!
赵得三看她努着嘴,圆睁着眼,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觉得很好笑,呵呵笑道:任婷大小姐啊,你说我又不是你的奴隶,还得什么都告诉你啊?
任婷嘟着嘴,翻着白眼,气呼呼说:以后不跟你玩啦!
赵得三见她生气的样子蛮可爱的。
任兰躲进卫生间就一直没出去,等着王纯清的老婆推门进来。等了一会,朱秘书玩的兴致盎然,有点想办事了,就给王纯清说:老王,时间差不多啦,咱走吧,帮我开了套房,让她们跟我一起去。
王纯清喝的有点高了,满脸红润,呵呵的鬼笑着,靠近朱秘书,说:领导,想不到你胃口这么大啊?哈哈
朱秘书戴着一副近视眼镜,长的白白净净,打眼一看就是个斯文人,但谁知道他是个衣冠楚楚的秦兽呢。
朱秘书轻笑了一下,说:老王,我玩的可都是小姐,你可就不一样了,卫生间那个比我怀里这几个要有味道多了吧?哈哈……
王纯清嘿嘿笑着,在朱秘书肩膀上轻轻一拍,说:我去叫她出来,咱们就散场,放心吧领导,套房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
朱秘书怀里揽着四个打扮的妖艳的姑娘,四个姑娘互相用异样的目光看彼此,偶尔嘴角挤出一丝轻浮的笑。
王纯清起身准备去叫任兰,一站起来就东倒西歪,朱秘书打发怀里的秘书赶紧去扶住他,摇摇晃晃的走到卫生间门口,啪啪啪的拍着门朝里醉呼呼的笑着喊叫:任总!任总!你在里面干啥呢,这么久还不出来啊!朱秘书要走啦,快点出来啊!
任兰在里面摁了一下抽水马桶,装作才上完厕所,站起来,心想王八蛋的老婆怎么还不来呢。
正想着,包厢门咣一脚被人踹开了,王纯清的老婆站在门口,双手叉腰,摆出一副骂街的姿势,一脸怒火冲王纯清骂道:你个王八蛋!你给我说你今晚去省里出差,你个王八蛋骗老娘,跑到这里快活来啦!
骂着冲上去揪住王纯清的耳朵,已经半醉的王纯清一听这震耳欲聋的骂声,立刻惊醒过来,一脸慌张,被她揪着耳朵朝外拉着,乖乖的一点也不敢反抗,口里哀求说:老婆,疼,快松开,疼,丢人的很,快松开。
你个臭不要脸的还知道丢人!背着老娘跑这来花天酒地!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王纯清老婆一身肥膘,块头比王纯清还高大,揪着他耳朵几乎将他提在半空了。王纯清只是嗷嗷叫着恳求:老婆,我这是陪我们领导出来放松一下,快别这样啦。
老娘才不管啥狗屁领导呢!你背着老娘在这花天酒地和小姐搂搂抱抱就不行!跟我回去!她拖着王纯清像牵着一只不听话的狗一样,磨着出了富豪夜总会。
朱秘书是个衣冠楚楚的胆小鬼,一直等王纯清老婆骂骂咧咧拉着他离开后,才手忙脚乱的带着四个人出了富豪夜总会。
包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音箱里传来的歌声。
任兰才从卫生间里出来,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来,喝了口酒,回想着这些年自己为了复仇而付出的东西不光是自己的肉体,还有已经无法找回的爱情了。自从她踏上这条为了复仇而出卖肉体的道路后,她就觉得自己已经变得很肮脏了,下半辈子肯定不会再有哪个男人真正的爱自己了。
她看见桌上王纯清遗留下来的香烟和打火机,竟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点燃,吸了一口就呛得连连咳嗽,忙喝了口饮料。想到赵得三还在家里,明天他还得上班,就起身出去,在前台签了单,径直走出富豪夜总会大门,开上车回去了。
回到家时赵得三已经在客厅里坐着了,任婷一直和他赌气,钻在房间没出来。任兰感觉赵得三这小伙虽然有点色,但很幽默,对她很诚实,很用心,笑着问他:得三,婷婷呢?
赵得三说:在房间呢,睡觉了吧。
任兰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曼妙的身材很惹眼。
任兰走过来温柔的笑着,并没有坐下,而是给他使了个颜色,小声说:德三,去我房间。
赵得三被任兰妩媚的风情吸引住了,就起身跟着她进了房间,任兰把房门一反锁,眼神直直视着他,问:小男人,想姐没有?
赵得三见她脸色红润,知道又是去喝酒了,没正面回答她,而是问:兰姐,今晚又去应酬哪个领导了?任兰叹了口气,道,除了你们王总,还能有谁呢。
赵德三连忙道,他没骗你便宜吧?
说起这件事,任兰就觉得好笑,抿嘴一笑,道,他倒是想占呢,不过我用了一招金蝉脱壳计,摆脱他了。
赵德三很好奇地看着她,连忙笑着问道,什么金蝉脱壳计?
任兰笑道,那王八蛋喝多了酒,晚上不让我回来,我嘴上答应了,趁他不注意,从他的电话上找到了他老婆的手机号码,借口去卫生间,给他老婆发了个短信,没过多久,他老婆就过来了,直接拧着的他的耳朵把他给拎走了,哈哈……
哈哈,兰姐,你这一招真是高明啊。赵德三忍不住拍手叫好。
任兰也觉得这一招很高明,笑道,我也是没办法,有求于他,不好正面回绝。
赵德三突然停止笑声,好奇不解地问道,不对呀,兰姐,王纯清也算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按理说她老婆应该怕他才对呀,怎么还能冲到夜总会去把他拎走,这不是不给他面子吗?
任兰看了一眼赵德三迷惑的样子,笑道,德三,你有所不知,王纯清的老婆才不怕他呢,她老婆在圈内可是出了名的母老虎,王纯清是出了名的气管炎,别看他一天在外面逍遥自在人五人六的,回到家,在他老婆面前,就是只病猫,连大气也不敢喘的。赵德三感慨道,真没想到啊。
任兰看着他,笑道,德三,你以后找老婆,可千万不敢找这样的,要不然以后会过的很郁闷的。
赵德三看着任兰,笑呵呵说,能找到兰姐这样的女人做老婆,就算她是母老虎,我也愿意。
任兰假装生气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是母老虎了?
赵德三连忙摇头道,我可没这个意思,兰姐你别误会啊,我只是打个比方,变相的夸兰姐人好。
任兰开心的笑了笑,说,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
赵德三看着任兰开心的样子,认真地说,兰姐,我发现我已经爱上你了。
任兰也含情脉脉地看着他,道,德三,我也爱你,陪我躺着聊会天吧。
两人并肩躺了下来,不知不觉的抱在了一起,一些水到渠成的事情自然而然的发生。,突然,任兰的卧室门咣咣的响了,任兰和赵得三惊慌失措的松开彼此。
外面传来任婷的声音:妈,关门干什么!给我拿点钱!我明天没钱用了!
任兰一脸惊慌,看了一眼赵得三,慌张不安的应道:哦,好的,你稍微等一下,妈在换衣着。
任婷催促说:快一点!我要睡觉了!
任兰回应道:嗯,稍微等一下。
赵得三一脸煞白,惊慌不安的小声问:兰姐,咋办?
任兰环顾一周,悄声说:得三,你先躲进衣柜里去。
赵得三也只能这样了,手脚并用,偷偷钻进了衣柜里躲起来,还用几件长风衣遮挡住自己,心突突的乱跳,生怕小丫头发现了自己和任兰有情况。
任兰穿上衣服,下去,走到门跟前,深吸了一口气,抚平了一下忐忑的心情,嘴角挤出一丝微笑,打开了门,任婷撅嘴埋怨说:都睡觉了还换什么衣服啊!给我拿点钱,我没钱花了!
任兰脸带慌张的笑容,说:要多少?妈这就给你拿。
任婷随口说:先拿几千块吧。
任兰说:好的。转身心跳不安的走到铺边,打开抽屉,从里面一摞红色大钞上随口拿起一沓,抽了一半,另一半又放在那堆钞票上,拿着其中一半起身走到门前,递给任婷,说:差不多有五千块吧,你先用吧,不够了再给妈说。
任婷接过钱,在手上轻轻拍了拍,转过身要走,突然又回过头,问:赵得三走了吧?也不给我打个招呼!真是的!
赵得三藏在衣柜里,借着缝隙看出去,小丫头穿着睡衣,小脸有些不悦。
任兰心里惊慌不安,表情却看起来很沉着,轻笑了一下,说:好啦,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学,赶紧回房子睡觉去吧。
任婷转身扭着屁股就走了,任兰关上门,靠在门上捂着兄口长长出了一口气,转脸看着衣柜,嘴角挤出笑容,说:好啦,小男人,出来吧!
从衣柜里出来,赵得三已经穿戴整齐了。
任兰走到旁边坐下,拍拍身边,说:过来,坐在姐身边!
那命令的口吻和意犹未尽的样子让赵得三在心里叫苦连天,苦闷地笑着,说:兰姐,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明天还得上班呢,我得回去了。
任兰像个小姑娘一样,嘟着嘴,说:可是姐还想和你说会儿话呢!
赵得三见她不肯罢休的样子,搞得他很是难为情,他皱着眉,苦笑说:兰姐,我真的得走了,你也不想让我丢掉工作吧?
任兰努嘴生气地看着他,说:走吧走吧!
赵得三见她生气了,就嘿嘿笑着,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揽着她的肩,甜言蜜语起来:兰姐,来日方长嘛,再说你女儿在,不方便的,等礼拜天我休息,你可以来我那里,我们好好聊聊。
任兰扭过头,微皱着眉黛,说:在你家也不方便啊,你爸妈在。
赵得三呵呵笑着,说:我一个人住,很方便!
任兰妩媚的眼神变得明亮了,嘴角浮起鬼笑,说:今天姐就先饶了你,下次非吃了你不可!
赵得三鬼笑着问:兰姐你是要蒸着吃还是煮着吃还是炒着吃啊?
任兰开玩笑说:凉拌了吃!
赵得三哈哈大笑,说:那我可等着呀!
任兰挑着柳眉,说:再不走,姐不放你走了!
赵得三赶紧站起来,说:兰姐,那我走了。
任兰跟着起身,说:姐送你回去。
赵得三顾虑说:婷婷一个人在家没事吧?
任兰轻笑说:她都睡觉了吧,你先悄悄出去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
赵得三随即将门打开一道缝隙,贼头贼脑的环顾了一圈,摄手摄脚地出去,悄悄溜到客厅门前,小心翼翼的打开门,溜了出去,来到任兰的车跟前等她。
任兰批了件风衣紧接着就出来了,摁了下车钥匙按钮,滴滴响了两声,赵得三就拉开车门上去了。
任兰过来坐上车,发动车子的时候,任婷的声音响起了:妈,你这么晚又干什么去啊?
任婷穿着睡衣在二楼自己卧室的阳台上站着,一脸生气。
赵得三赶紧在车里蜷缩起来,惊了一身冷汗,幸亏他上了车,要不然就被小丫头发现了。
任兰惊慌失措的笑着,仰头说:有点事出去一下,你睡觉吧,别等我了。
任婷撇了撇嘴,皱了皱眉,扭身进了阳台。
任兰才发动车子,开车将赵得三送到了他家那边,赵得三下了车要走时,任兰拉住他,扑进他怀里,感觉有这么一个宽阔的怀抱包容着自己,心里非常温馨,有点不舍的说:德三,在车里抱抱姐再回去吧?
十几年如一日的拼搏在生意场上,又要养育一个刁难任性不听话的女儿,任兰感觉自己的生活很孤独,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真正的愿意聆听自己的心声。
赵德三的出现,让她找到了释放心里那些压抑着的感情的缺口,她感觉自己已经喜欢上了他。
赵得三开玩笑说:那兰姐你要不然跟我一起回去得了。
没想到任兰竟然抬起头,一脸惊喜,问:真的啊?那好啊。
赵得三话已出口,就再不好收回了,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带着任兰回到了他家里。
赵得三一介青年,平时也不打扫卫生,家里乱糟糟的,卧室的地上到处丢着发霉的卫生纸团。
任兰看见这些东西,鬼笑着问他:小男人,这些纸团用来干嘛的啊?
赵得三不好意思的笑着,连忙用脚将这些纸团踢到一边去,将绾成一团的被子铺整理了一下,说:兰姐,时间不早了,咱睡吧,怎么样?
任兰笑了一下,点头道:嗯。
两人躺下来,任兰像只猫咪一样温驯的钻进他的怀里,一脸幸福的凝视着赵得三。
赵得三也侧过身子,看着她。
一个人习惯了,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赵德三心里有一种难言的幸福。
两人不时对看一眼,各自傻笑。
赵得三突然兴致盎然的说:兰姐,我给你看个东西。
任兰一脸疑惑,问:什么东西?
赵得三兴奋的说:你先等会。松开她,跳下去,把在客厅充电的山寨机拿进屋子,钻进被窝,让她枕在胳膊上,打开了山寨机相册里存着的视频截图,给任兰一张一张翻开那些拍的证据。
任兰才看到第一张,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问:你哪来这些照片啊?
赵得三神秘的笑着,说:你猜?
任兰摇头说:不知道。看到这些照片,就想到自己在王纯清办公室被他玩弄的场景了,问:你怎么弄的这些照片啊?
赵得三鬼笑着说:全是这部山寨手机里的汗马功劳。
任兰立刻明白了,皱眉问:你拍摄的?
赵得三嘿嘿的笑着,一脸得意,说:这些照片都是视频截图,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视频。
任兰紧张的问:你不会也把姐——
赵得三是聪明人,知道任兰心里顾虑什么,呵呵笑着,说:兰姐,你放心吧,这是从前天才开始拍的,怎么会有你呢。
任兰悬着的心才放下来,舒了口长气,说:想不到你这么坏!拍这些!
赵得三坏笑着说:我这样就叫坏的话,那些专业拍明星私生活的狗仔队就更坏了,那王纯清那个王八蛋就是‘头上生疮脚底流脓’坏透了。
任兰长叹一口气,说:王纯清还不是利用他的权职来干这些坏事!可是你拍这些东西干什么啊?
赵得三狡诈的笑道:留着以后用啊,至少现在那王八蛋有了把柄在我手上了,对兰姐你也有利啊,万一白水镇石矿那件事他要是敢坑你,就用这些精彩的东西来对付他!
任兰见赵得三心机还真多,不过也是为她着想,还有点丝丝的感动,说:那你就把这些东西保存好,别删了,留着以防万一。
赵得三得意的说:放心吧,我全部倒进电脑里了,备份了好几份呢!
任兰笑说:你个小男人,才上班几天,就学的那么精明了!
赵得三说:我也是没办法嘛,那种单位,个个之间平时表面上看起来大家都是一团和气,暗地里的勾心斗角明争暗斗多着呢!
任兰觉得他说的也对,就像她当初在市委办公室做文员时候,几个同事之间表面好的情同姐妹,暗地里为了升职,个个争风吃醋的。
她轻笑了声,从赵得三手里拿过山寨手机,又挨着翻看了一遍相册,有点义愤填膺的说: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没想到那王八蛋连你们煤资局的小姑娘都不放过。
赵得三呵呵笑说:那王八蛋在煤资局一人之下众人之上,握着那么大权力,不借助自己的权利欺负一下手底下的姑娘,怎么会对得起他那二把手的地位呢。
任兰替那些被王纯清糟蹋过的女孩感到惋惜:哎!现在的社会,逼的人什么事都愿意做。
赵得三说:可不是嘛,我要不是为了以后着想,哪里有这闲情逸致去拍他的那些丑事呢!
任兰告诫他说:得三,你以后还是不要拍了,万一被他发现了就完了。
赵得三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得意笑道:兰姐,你放心吧,他根本不会发现的。
任兰说:你还是小心点为好。
赵得三突然鬼笑着说:兰姐,从录像中看,那王八蛋很差劲。
任兰不喜欢听赵得三说这些,瞪直眼睛,严肃的说:得三,不要拿他和你比好吗?姐委身于他是有求于他,姐对你什么都不图吧?是觉得和你在一起很有感觉,那种小女人的幸福感,明白吗?
赵得三见兰姐脸色异常,就收敛了鬼笑,一脸认真地说:兰姐,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对兰姐你有感觉,我感觉自己喜欢上了你。
任兰往他怀里钻了钻,紧紧抱住他宽厚结实的脊背,用脸紧贴着他宽阔的身体,感觉特别舒坦特别安心。
舒心的安全感和一份自认为值得付出的感情,是她最需要的东西。
赵德三一早要上班,任兰还没醒来,他小心翼翼的拿开她搭在他腰上的手臂,轻手轻脚下去,穿了衣服,就去了单位。
一早到了办公室,赵得
三就关上门,又跳上桌子,将山寨机偷偷藏匿在空调机下面的缝隙中,开始打扫卫生
九点多的时候王纯清才掀开门进来了,脸上有几块青疤,脸色看起来不大好,看了赵得三一眼,话也没说,径直走进了自己的休息室里。
赵得三给他倒了茶水端过去放下就拉上门出去,坐在自己办公桌前,又开始百无聊赖的等待下班了。来煤资局上班这几天,王纯清还从来没给他安排过什么工作,他早就听说公务员一天到晚就是喝茶看报,看来这话一点也不假,清闲是清闲,但闲的蛋疼就让他感觉有点难受了。
等了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有猎物进去,赵得三心想,这一天应该是白过了,看来山寨机不会有什么收获了。
十点钟王纯清在里面接了个电话,推开门,露出脸,吩咐赵得三说:小赵,去综合办给我拿一下文件过来!
赵得三多问了一句:老板,什么文件?
王纯清昨晚被老婆揪着耳朵带回家炮制了一顿,今天心情不好,板着脸说:去问小张不就知道了!
赵得三碰了一鼻子灰,还要脸带笑容,灰溜溜出了办公室,边朝楼下走,边暗骂那王八蛋。
到了综合办公室,王主任正在喝茶,见他来了,又一脸虚情假意的笑,溜须拍马的说:领导来啦,又有何指示呀?
赵得三谦虚的笑着说:领导,您就别损我啦——王副局让我来拿一下文件。
王主任吩咐张晓燕:小张,把今天上午市委的红头文件拿给小赵领导,王副局要呢!
昨天下午赵得三用拍的张晓燕与王纯清的犯罪证据,胁迫张晓燕就范,在七天连锁正法了她,但并没用威猛的身体征服了张晓燕的芳心,反而惹的她对赵得三嫉恨在心了。拿了后头文件过来,板着脸,递上来,就好像看不见他一样,话也不说一句。
赵得三接住文件,故意在王出任面前插科打诨说:领导,您部门的人工作起来都不苟言笑啊,太严肃了吧。
王主任是个精明人,呵呵笑着说:小张毕业刚进来两个月,不懂事,领导您别往心里去啊。
赵得三瞅了一眼背对着他在整理资料的张晓燕,呵呵笑笑,说:那行,领导您忙,我先上去了。
王主任跟出来,谄媚笑说:领导慢走啊。
等赵得三一走,王主任就冲到张晓燕跟前,阴着脸说:小张!怎么回事啊?怎么还带着情绪上班啊?人家赵得三是王副局手下的人,你别给人家一张冷脸!以后注意点!
张晓燕感觉有点委屈,但才工作不到两个月就转了正的她,这点委屈和她在王纯清办公室脱受到的委屈相比,又算得了什么,为了快点转正,路还不是她自己选的。
赵得三回办公室的途中,将红头文件翻看了一遍,是关于开发白水镇煤炭资源的一份文件,内容对任兰非常有用。
回到办公室,赵得三敲开王纯清休息室门,将文件双手呈上,王纯清拿过文件,摆摆手打发他出去了。
赵得三在自己办工桌前坐下,以短信的形式向任兰说明了红头文件的内容。
文件上市委市政府拟定将白水镇地下煤区分成两块,分别招标,而不是之前他们想的整体对外招标。
招标具体事宜由榆阳市煤资局负责,接受投标日期从十月七号开始,一个礼拜投标时间,十月十五号开标。
赵得三估计九月中旬煤资局应该就会在网上发布招标公告了。
任兰收到赵得三的信息,心里就筹划着投标的事情,连忙从赵得三家里起来,连牙也没刷,洗了把脸,就出去开车直接朝她的新茂矿业集团公司的总部去,开始着手准备标书编制工作,毕竟离公告日期很近了。
这块肥肉,几个对手都在盯着,必须先下手才行。
在政治形态和官商关系较为复杂的榆阳市,谁能先得到消息着手准备,谁就能占得先机,毕竟榆阳市除了任兰、高虎虎、林大发这三个人的矿产集团大型一些,还有很多小一点的矿产集团。
不排除在高虎虎和林大发这两拦路虎之外会突然杀出几个小煤老板的联合体投标。
赵得三低头发完最后一条信息,办公室门哐一声就被推开了,他正疑惑着谁这么大胆呢,只见张淑芬的秘书李菲菲一脸傲气的走进来了。
赵得三忙起身迎上去,呵呵笑着,一语双关的恭维说:我就说谁这么大胆连王总办公室门都不敲就直接进来啦,原来是领导来啦。
赵得三的话说的字字带刺,却让李菲菲挑不出毛病来,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了,努了努嘴,瞪了他一眼,问:王总呢?
赵得三嘴角挤出一丝满足的笑容,说:老板在休息室。
李菲菲翻了赵得三一眼,踩着高跟鞋咚咚的走到休息室门前,叩了三下门,说:王总,张局叫你去她办公室开个会!
王纯清今天心情不好,连门都没看,在里面直接应道:知道了,马上过去!
李菲菲转身走时,又斜睨了一眼赵得三,那轻挑骄傲的眼神,好像看不起赵得三这个秘书一样。
赵得三看着她扭着曼妙的身子离开,心想,李菲菲你别忘了!你也只不过是个秘书!没资格用那种不齿的眼神看我赵得三,总有一天我赵得三要你在我面前俯首臣称。
王纯清过了片刻,夹了笔记本从休息室出来,瞥了在假装看资料的赵得三,话也没说,直接出去了。
赵得三觉得山寨机今天是不会有什么斩获了,就从空调机下面的缝隙拿出来。
关上办公室门,坐在老板椅上又欣赏起里面那些美妙的场景。看见王纯清的表现,他就觉得好笑。
证据里的王纯清,就像个无能者,心有余而力不足。
百无聊赖的度过了一上午时光,中午下班时王纯清还没回办公室来,赵得三就想几个领导肯定又是出去大吃嗨喝了,等了一会,还不见回来,就起身锁上门下楼去食堂吃饭。
走道一楼楼梯口,迎面撞上了张晓燕,赵得三鬼笑着问她:美女,今天下班后有事没啊?
张晓燕以为他又想胁迫自己就范,两眼冒火,怒目而视,两颊因生气显得有点微微的红润,骂道:赵得三,你无耻!
赵得三呵呵的坏笑着,说:我又没说下午要你干啥,你干嘛那么激动呀!
下流!张晓燕丢下一句话,就扭头走进了综合办。
此时煤资局大多数人都吃完了饭,有宿舍在这里的都往宿舍去休息。
赵得三肚子有点饿了,就没去综合办再逗张晓燕了,直接去了食堂,里面人很少。
走到门口的时候见里面只有胖女人和张芬芬两人,打着饭蹲在地上,手里攥着馒头,已经快吃完了。
张芬芬随意的斜了一下脸,见赵得三出现了,心里就有点期待。
胖女人吃完最后一口馒头,催促说:芬芬,你吃快点呀。
张芬芬说:你不等我了,你先回去吧。
胖女人端着碗筷起身说:那我先走了啊。
张芬芬道:嗯。
胖女人走到门口迎面碰上赵得三,满脸堆笑问长问短:领导才来吃饭啊?
赵得三对她不屑一顾的点了点头,没再理会,径直走到食堂窗口,打了一份米饭两样菜,端着盘子从张芬芬身边走过时说:芬姐,过来坐着吃,别蹲着了。
张芬芬端着碗筷起身跟在他后面过去坐在了饭桌上,怯生生的抬起眼睑瞅了一眼赵得三,又羞涩的低下了头。
赵得三见芬姐这般羞赧的样子,倒是很喜欢,他就喜欢芬姐平时那没见过世面的老实巴交,但私下里又真情流露的样子,真是一种很独特的感觉,让他很受用。
食堂师傅出来收拾桌子,对张芬芬开玩笑说:哟,张芬芬,你今个还坐上了领导的桌子啊?
张芬芬立刻一脸羞涩的红了脸,低微的身份让她在赵得三面前感觉很无地自容。
赵得三板着脸转过去,对食堂师傅冷冰冰说:谁说这桌子只有领导能坐?现在食堂都没人吃饭了,还不准别人坐了?
食堂师傅知道赵得三是二把手王纯清的秘书,肯定有点神通,不敢得罪,就笑眯眯的说:开玩笑开玩笑的,领导您别生气。灰头土脸的躲到一边去收拾餐桌了。
张芬芬见赵得三为她出头,抬起脸感激的看着他,小声说:小赵,一会去仓库好不?
赵得三知道芬姐言外之意是什么,于是就鬼笑着点点头:嗯。
同时又有些担心,补充道:那个胖女人不去仓库?
张芬芬低声说:她中午回去午休了。
赵得三于是就坏笑着直勾勾凝视着对面这个朴素而又迷人的迷人,心里充满了期待。
张芬芬已经吃完了饭,在等赵得三。
葫芦娃,葫芦娃,一朵藤上七个瓜……突然,赵得三的电话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兰姐打来的。
他给张芬芬说:芬姐,你先过去,我一会就来。
张芬芬期待的对他点点头,就端着碗筷走了。
赵得三这才接上电话,躲到食堂外面去和任兰说话。
得三,谢谢你啊,给姐说这么重要的事儿。
应该的,谁叫我是兰姐的小男人呢,哈哈
呵呵,姐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你最近再帮姐盯着点,看有没有拟定成两口矿井后作价方面的东西。
放心吧,要是有,我一定给兰姐说,我会留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