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同情她,她是个多余的。
江楚不知如何出季家的,反正没人拦她。
路上,人来人往。
可江楚感觉路上只有她一个人,走到哪里她都是一个人,无疑是寂寞的。
她看走眼了,摸了摸脸上的泪,委屈多过心痛吧。
天不一会下起了大雨,江楚穿过人行道,被水溅了一身。
突然,迎面行驶过来一辆车,不停的按着喇叭,江楚没有听见,顾着闯了红灯,结果被车给撞倒了。
司机下来,小姐,没事吧。
我没事。
江楚从地上爬起来,仿佛行尸走肉,完全不知道疼,擦伤的腿还在流血,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求助。
小姐,小姐。
司机再次叫住江楚,你受伤了,我们宫爷让你上车。
雨下得很大,湿沥沥的,什么都看不清。
江楚这才感觉到疼,小腿擦伤,正在流血。
司机扶着江楚走到一辆宾利车旁,轿车门打开,后座坐着一个男人。
那双冷冽的眸意味深长瞥了她一眼。
仅仅是一个眼神,散发阴暗,令人不寒而栗。
是你。
江楚印象深刻,是医院那个被人追杀的男人。
不上车站着等死?男人拧眉。
后面一排按喇叭的在催促着。
江楚赶紧上车。
到医院,江楚小腿包扎了一圈,她彷徨无措的坐在长椅上,不知道该去哪里。
想想,她也只能先住酒店了。
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司机过来扶住她。
不用麻烦了,替我谢谢你们家宫爷,我自己可以走。
江楚疏远的推开他的搀扶,扶着墙壁一瘸一拐。
走去哪里?
冷淡如水的嗓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宫爷司机敬畏的低头。
江楚抬头,半秒的畏惧,男人优雅的走来,很高,面色冷峻,必须仰望,就像是个王者似的,俯视着所有人。
我最讨厌事情做一半,要是你半路失踪,我脱不了干系!
不可抗拒的语气,但江楚自己都不知道该去哪,又怎么回去。
我家就在附近,不麻烦宫爷。
说着,江楚快速的离开。
不过,走了一段距离,整个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
江楚做了一个噩梦,梦见带着面具的男人撕扯她的衣服,看不见脸,只有一双凶狠的眸子注视着她,仿佛要把她撕碎,就在她想反抗时,感觉脖子一疼,立马惊醒了。
在一个偌大的床上,黑色的幔帐,头顶吊着一只眼眸锋利的雄鹰,她坐起来,欧式的家具和暗黑色的装饰物,犹如处在一个黑暗的地下王国。
江楚查看地形,这是一座别墅。
走到浴室听到水流声。
刚扶上门把,门却开了。
她的手还来不及收回来,差点抓到了他的浴巾。
她睁大眼睛盯着赤·裸着上身,滴着水的男人,身材完美健硕,水沿着他的下巴线条一滴滴,配上他俊美的五官,邪魅得蛊惑人心,十足的男人味。
江小姐嘴上说不麻烦别人,下一秒就玩起了不堪一击,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宫胤冷声。
江楚收回手,笑道,宫爷说笑了,我只是想上个厕所。
宫胤重重的关上门,难道没有因为你救了我,想赖上我?
没有,说实在的,我都不知道宫爷你是何许人也。麻烦宫爷让一下,上完厕所我就离开。
宫胤脸色冰冷,把准备进去的江楚扯过来,强制性的摁在墙上,危险阴翳的眼神盯着她,你救了我一次,我救你一次,算是扯平了!
可以,但还是说声谢谢。
机械式的回答,令宫胤少了兴趣,他粗鲁的甩开江楚。
无趣!
隔绝宫胤,江楚松了一口气,心狂跳得厉害,不知为何,在宫胤面前她会这么紧张,这种感觉很久没有过了。
半会,江楚的手机响了。
看到这个没有备注的号码,眉头皱得死死的,不由握紧拳头。
走出卧室,江楚才知道这座宅子有多大,到处都是暗黑系的颜色,客厅墙壁上的吊灯上同样有一只硕大的雄鹰,像是某种标志,鹰隼犀利的眸让江楚有种强烈的不安,像是扼住命运的喉咙,诡谲,变幻莫测。
不寒而栗的标志,不想看,让江楚没有多待下去的欲望。
江小姐,宫爷是个有恩图报的人,上次你救了宫爷,宫爷十分感激,只要江小姐有任何困难,都可以联系他给你的那个号码。
江楚抬头,宫胤站在栏杆边上盯着她,那俯视众生的态度让她避而远之得好,可是……
幸亏江楚带着钱包,身份证和卡都在,不能回季家,她就只能住酒店,等找到房子再做打算,先去银行取了一些钱,又匆匆忙忙去商场买了一身换洗的衣服,才去酒店入住。
她随身的行李就是一个简单的包包。
在酒店门口,她看到熟悉的身影搂着一个女人进入酒店,江楚眯着眼睛,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她一直觉得季凡是个绅士有礼貌,责任感很强的男人。也许是在她面前掩饰得太好,竟然看到他又有新猎物。
是她被表象蒙蔽双眼。
江楚!
不等她去质问季凡,季凡先瞄上她,见她在柜台办理入住手续,愠怒的质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江楚回头,冷淡的眼神落在他脸上,过去的一年青春都是她白费了。
没看到吗?我住酒店。
季凡脸色一沉,你为什么在这里,你没有工作没有钱怎么能住这么豪华的酒店?
季凡警惕起来,他和江楚在一起仿佛从没了解过她,不知道她过去的背景,不知道她的家人,甚至连她的朋友不曾见过。
好像这一年的相处,他只拥有江楚这个人,而她的隐私不曾知晓。
江楚回答,我的事没必要和你汇报。
季凡拉住江楚的手臂,我可是你的丈夫,谁知道你是不是背着我偷人!
那请问我的丈夫,搞大了一个女孩的肚子,现在又带着另一个女人,你背着我干了多少坏事?
江楚心灰意冷,季凡在她面前是装的。
这下,季凡心虚了。
梁溪凤嘲讽道,季凡,你不了解女人,没有工作能住这么豪华的酒店,肯定是做鸡了,你不是说这个女人怀了野种,给你戴了一顶绿帽子吗?我猜昨天她就是陪男人睡觉去了。
季凡越想越气,是不是这样,江楚,你怎么这么贱!
江楚头有点疼,身体不是很舒服,没心情和他们解释,你放开我,你不是想要离婚吗?找个时间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你看,她心虚了。梁溪凤冷笑,我猜她身上有着不少金主的电话,我去找出来给你看。
梁溪凤过去,不顾江楚的意愿抓住她就乱翻,江楚被拽得头昏眼花,衬衣扣子还掉了几颗,用力的推开她,你放手!
你没做亏心事,还怕我找,肯定藏着男人了。
拉拉扯扯中,背包都被她扯烂了,所有的东西掉一地。
梁溪凤找准了一张名片,冷笑,这不就是一张金主的名片,宫胤。
江楚僵硬了,就在恍惚时,季凡给了她一巴掌,愤怒的道,你这个贱·人,背着我和多少男人搞过,你脖子上都是些什么!
江楚被打蒙了,衬衣被拉开,脖子上一排牙印没褪去,反而加重形成了暗紫色,像是吻痕似的。
这印记还是那天晚上宫胤留下来的。
好啊,江楚,你不让我碰,私底下和其他男人乱搞,难怪我妈说你是破鞋,今天我算是认清楚了!
江楚摸了摸发疼的脸颊,我和很多男人搞过,但我就是不想被你搞,满意了吗?
你……季凡气得发抖,还想打她,可手里捏着这张名片,又犹豫的放下手。
围观者都在看好戏,指指点点。
江楚快速的把行李清理好,不知道为何这么巧,偏偏遇上了季凡,又偏偏被找出了宫胤的名片,连她脖子上的印记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罢了,反正她在季凡的心底就是个浪荡的女人,没必要去解释那么多。
晚上,江楚睡得不安稳。
脑海里再次浮现那个噩梦,带着面具的男人的影子挥之不去,掐着她的脖子,束缚着她的双脚。
她无法呼吸,求生欲望强烈的她一刀刺过去。
不要!
江楚瞪大双眸,脸上满是冷汗,喘息着。
反反复复做噩梦,江楚精神上受到严重的打击,她从包包里拿出几颗安神的药就这样吞了下去。
这两个月,她总是做噩梦,这个噩梦环绕着她,挥之不去。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江楚心弦紧绷,连忙过去开门。
季凡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她保持警惕,以为季凡要动手,可下一秒听到季凡哀求,阿楚,我错了,我昨天喝了酒才会动手。我怎么能那样对你,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再也不吵架了。
那温柔的眼神仿佛是过去那个疼惜她,保护她的男人。
这个转变有点快,江楚一时之间无法消化。
她并没那么容易选择原谅,或许在没和女人厮混之前,还会考虑要不要接受小芸肚子里的孩子,可经过昨天这一闹,她发现原来依靠一个男人是这么卑微。
季凡,我成全你和小芸,这一年的感情好聚好散吧。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对不起,阿楚,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发誓以后一定比之前更爱你,只要你跟我回家。
在这座城市,曾经对她好过的只有季凡,不管真假,她确实受过季凡的恩惠。
是我不想再守着这段婚姻,这已经不是我想追求的生活。我们找个时间把离婚手续办了吧。江楚想清楚了,这段婚姻该走到尽头。
但她的说辞并没有说动季凡,反而让他激动的跪在地上,阿楚,我不和你离婚,我爱你。你要是离开我,还不如让我去死,反正你也不会心疼我。
说着,季凡手里出现一把刀,似乎早有准备。
江楚瞪大眸子,眼疾手快的拿过,你这是干嘛!
阿楚,你舍不得我死对不对,舍不得我死就和我回家!
季凡只给江楚两个选择,一是让他自残,二是和他回家。
江楚抿着唇,不知道怎么做决定,事情闹得有点大,不一会儿,周围站满人看这场闹剧,僵持之下江楚根本就待不下去,她咬着牙,只能暂时回去,找个时间再和季凡坐下来谈谈离婚的事。
齐曼玉也没有说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芸也不见了。
她询问了季凡,才知道他给小芸一笔钱,让人家打了胎送走了。
她不知道季凡用了什么手段让齐曼玉没说闲话,好像一切都恢复平静了,可她总感觉这是暴风雨的前奏。
平静了几天,之前的闹剧都一笔勾销。
晚上,季凡约着她出去吃饭,齐曼玉也催促着她赶紧去赴约。
季凡叮嘱她打扮得好看一点,话里有话。
刚好江楚想和季凡摊牌,不管他再怎么用心,回不去的感情就是回不去了。
阿楚你来了,赶紧过来,迟到了可不好。
季凡,我有话给你说……
当江楚走进房间,却发现并不是她和季凡的单独吃饭,里面还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秃顶的中年男人,露出淫笑的目光,江楚的话到嘴边,不知道做怎样的反应。
季凡急于心切,拉住江楚,有什么话等下说,坐下,这是徐总,徐总可喜欢你了。
季凡让江楚和徐总握手,他们之间的对话让江楚有些反感。
江楚没有坐,而是警惕的看着他们。
季凡,你老婆还是一日既往的漂亮,呵呵。徐总摸着下巴打量。
那当然,我老婆能不漂亮吗?季凡讪笑,我先去一下洗手间,阿楚,你好好招待徐总。
说完,季凡就走出了包厢。
季凡,你等等……
江楚还想喊住季凡,却突然被徐总一把抱住了后腰。
呼吸喷洒在江楚的脖颈,江楚下意识的就是反抗,你干什么!
嘿嘿,小美人,今晚你是我的了。
你放开我,我可是季凡的老婆!
徐总笑道,就是你老公把你送给我的,为了生意他可是不择手段,哦,对了,他还说你放荡得很,婚前就和许多男人乱搞,床上功夫了得,让我试一试,你到底有多厉害。
江楚脸色刷白,质问道,你说什么,他真的这么说?
是啊,都把你送到我床上来了,难道我还骗你不成。
江楚紧握着拳头,眼底带着一丝冷然,是她太天真了,天真的以为季凡以死相逼是知错了,可他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把她请回家是因为她能给他生意上带来帮助,什么婚姻,爱情,全都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