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秦芳菲大惊,一个箭步冲上去拦在容城面前。
老爷子戎马纵横三十载,一生最爱宝刀和钢鞭。就容城这丝毫不肯让步的倔架势,鞭子降不住了,还不得上刀砍啊?
爷爷您别冲动,再给城哥一点时间好么?李婉娇流产他心里难受,他……他不是有心顶撞您的!
哼,不明不白的野种,流了不是正好!腕子粗的鞭身执在掌中,容老爷子卷起袖子,瞪起牛大的双眼,小兔崽子我再问你一遍,知不知道错!从今以后不许再跟那个女人来往,你做不做得到!
容城扬起脸,毫无表情的脸上连冷笑都不屑表露。
您要打便打,我便是答应了,也是骗您的。
你!你给我硬是不是?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老爷子铁腕一抖,那沉重的钢鞭如巨蟒腾身,夹着劲风就招呼过来。
下一秒钟,秦芳菲近乎想都没多想,纵身扑挡在容城坚实的脊背上!鞭子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刹那,她有种心脏脱口跳出的错觉!
秦芳菲!
那一刻,容城标配了无情的脸上骤然呈现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神态。
秦芳菲伏在他的背上,柔软低弱的一声呻吟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递过来。
容城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双手下意识扶住她的肩。
她惨败着脸色,像一尾脱水的小鱼。紧抿的唇角渗出丝丝咬出的血水,豆大的冷汗从鬓角滚落在地。
芳芳!
容老爷子也慌了,甩手扔了鞭子,急急跑上来。
芳芳你这是干什么!这臭小子就是欠揍,我今天就该好好教训他!
爷爷......小时候,有次城哥弄坏了您的字画,就曾被您打过一回。其实他,他是替我挨的。那是我倒水的时候不小心弄坏的,我没敢承认。秦芳菲咬着唇,吸了一口冷气,今天这一鞭子,算是我还城哥的了。爷爷您对我的养育之恩,芳芳铭记在心。可是事到如今,强扭的瓜不甜。您就随我们去吧。芳芳求您了。
秦芳菲话里多少无奈,容老爷子不会听不明白。但眼下状况已经坏了下去,总不见得有台阶不下,真要打死自己的亲孙子吧。
芳芳,你爸爸给我做了二十年副官啊。最后在山洪暴发的时候,又是为了救我而牺牲了。你妈没两年也病逝了,你说就留下你这么个孤苦伶仃的姑娘,爷爷没能给你主张个幸福,将来怎么去见你爸妈?
说到这儿,容老爷子的眼睛红了。
爷爷,秦芳菲喊了喊眼泪,秉着胸腔里起伏作祟的痛,仰起头,我爸生前总说,您是他一生最敬佩的人。能为您付出生命,是他莫大的荣幸。您可以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而把我养大,但您不能以牺牲城哥的幸福为代价。既然他觉得,跟我在一起……是这样的痛苦,求爷爷理解他,也……成全我吧。
成全你?容老爷子重重叹息一声,你不是一直很喜欢阿城,想要嫁他为妻么?
秦芳菲心里凛然一痛,咬唇摇摇头:我,我只把城哥当哥哥……而已
冷冷清清的婚房,像一座大而空洞的墓穴。虽然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秦芳菲亲自找人设计,亲自监工。整个过程,容城从未露过面。而今天晚上,更是他以丈夫身份第一次踏进他们共同的家。
你,先在客厅坐一会儿吧。秦芳菲拖着酸痛不堪的身子,扶着楼梯往上走,离婚协议在我电脑里,我去书房打印。
说这话的时候,她头也没回。一场荒芜的婚姻就像做了场噩梦一样,秦芳菲明白——
不是她的,便从一开始就不是她的。
真这么积极?我以为你好不容易得来容家少奶奶的头衔,没那么轻易就愿意让出去的。
容城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心脏有点热。当他看到秦芳菲捧着已经签上姓名的离婚协议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种异样的情感在作祟!
不管你信不信,李婉娇今天真的是自己撞上来的。秦芳菲端坐在沙发一侧,把两份协议书往容城面前又推了几分。
她子宫壁很薄,挂不住胎,这一切都是多次流产的症状。我从来没有将李婉娇在夜店打工的照片给爷爷看过,但她做了就是做了,被人拍了被看了,都是事实。
够了!容城咬了咬牙,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是不忘见缝插针地挑拨离间。秦芳菲,收起你那一套假惺惺吧!
随便了。我说我的,信不信你自己判断。秦芳菲站起身,只觉得右上腹连带背上这一圈都疼得厉害。
老爷子得钢鞭光重量就有三十斤,若是再狠下些,怕是要当场骨裂筋断了。
我……我上去收拾东西。属于你的一切,你放心我不会跟你要的。房子跟我没关系,我明天就会搬到医院职工宿舍。
秦芳菲游了下眼睛,转身再次上楼。
而这一刻的容城只觉得脑袋突然乱了起来。他捏着笔,在离婚协议的落款处迟迟犹豫的几分,最后骤然弯下腰身,竟将秦芳菲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男人天性的逐猎感作祟。容城觉得,自己竟然……竟然会想要对她……
欲望终于冲冠了理智,容城咬牙切齿地把秦芳菲丢上卧室大床。
然后一把扯开自己的衬衫和皮带——
你!容城你要干什么!秦芳菲挣扎了两下,试着从床垫上爬起来。奈何男人如山一样的身子整个扑压过来,他敞开的胸膛如火般滚烫,他粗糙的手掌毫不温柔地肆意。
容城你放开我!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还没签字!你不是想要跟我把婚内这些事都算算清楚么?那做为丈夫的权利,我们清算一下也是应该的吧!
容城你不要这样!你——
怎么?我记得你应该还是个雏儿吧。我们容家养了你十几年,是时候该给我见到些投资收益率了!你不是喜欢我么?秦芳菲,你敢说你从来没想过让我弄你?
淡色的衣裙被粗暴扯开,箭在弦上的男人长驱直入——
容城真是没想到,秦芳菲的身体竟然也会这么敏感,这么有诱惑力!
她软得像条蛇,滑得像条鱼,不算丰满的凹凸在自己游刃有余的掌控下,每一寸痉挛和挣扎都让他兴奋不已。
容城,你别这样,好痛……啊!
秦芳菲已经哭不出力气了,她用双手紧紧抓着床单,苍白的唇已然咬到滴血。
后来她不再抗拒了,慢慢放开紧绷的身体,双手一点一点地,沿着男人的肩背抚上去。
她抱住他,用心脏贴近他的心脏。然后融合,迎合。就像他们的第一次一样,陌生懵懂,却充满梦幻的颜色,踏实的幸福……
终于,发泄完毕的容城退身出来。
眼见床单上空空如也,竟然没有半分落红
容城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一直都以为从小就跟自己在一起,且从来没有过男朋友的秦芳菲——怎么想都应该还是第一次。
可为什么,她偏偏就不是呢?
容城心只觉得心里顿时燃起一阵莫可名状的不舒适感,只是他尚且无法把这份别扭的感情分析得相对理智和真实。
看不出来啊秦芳菲。一口一个贞洁烈女的,其实早就不知道被谁玩过了。
容城咬咬牙,扶住秦芳菲的腰侧,重新狠狠撞进去。
而此时的秦芳菲早已是欲哭无泪了,她知道,容城一定不会再记得了——
那次同校友聚会上,他喝的酩酊。瘦弱纤细的秦芳菲好不容易把他弄进酒店客房,而毫无理智的男人一下子翻起来,将她牢牢锁在了怀里。
秦芳菲为容城怀过一个孩子,后来流掉了。因为李婉娇送她生日礼物的时候,在里面添加了些泰国麝香。
不知道什么功效,但反正秦芳菲是流产了。
那些难以言喻的过去,就像她这些年独自吞隐下的泪水,除了在心里烫过一个痕迹外,什么都了无声息。
我以为,你能去补一层呢。这么紧,平时没少操练吧!
容城再次宣泄出来,退身点了一颗烟。
而秦芳菲则捧着残破的衣衫,好不容易从床边挣扎起来——
仅剩的一耳听力里传来容城清晰的嘲讽,她只觉得胸中有股极致的痛楚,在横冲直撞!
喉咙里蔓延的腥咸让她作呕不已,刚爬起身便一下子欠下腰。
她推开容城,一口气冲进洗手间。
猛地呕出一口鲜血,溅在雪白的洗面池上!
秦芳菲有点慌了,她伸手轻抚后背上痛得不能自已的地方——
背靠镜子,那里是一道凛冽暗红的鞭痕。
你在干什么!
容城等了许久不见她出来,于是不耐烦地冲进去。
你……别进来!我洗澡,我……
秦芳菲慌忙开水龙头冲洗,同时试图以弱小的身体去挡门。
在床上骚的像什么似的,现在装清纯。我什么没看到!
容城一脚大力,直接踹开浴室的门。
秦芳菲呀一声被他狠狠撞倒,再次狠狠咳出一口血来。
溅在容城暗色的西裤角上,激起他额头一团厌恶的阴云。
你……怎么了?
秦芳菲摇摇头,以手背擦了下唇角。
容城皱紧眉头,目光盯在她身后的那道鞭痕上。
十四岁那年挨打,他足足一周下不了床。那会儿老爷子下手就已经那么狠。今朝自己做那样的事,他会留情半分力度才怪。
秦芳菲终究是女儿身,这么打下去怎么会承受的了。
可是,比起她做出的那些事,这点小小的惩罚,又算得了什么?
难受就去医院。要死就死远点!
容城狠狠瞪了她一眼,甩身离去。
***
医院里,秦芳菲躺在B超室的病床上。
林毅小心翼翼扶着她的腰,口吻心疼而责备。
你太乱来了,怎么能摒到这会儿才来医院。搞不好是脾脏破裂,会没命的!
我其实……没觉得有多疼。秦芳菲小声道。
你总是这样,像个木头人。容城怎么对你,你也不会觉得有多疼。林毅叹口气,拍拍秦芳菲的肩,示意她侧过来一下,让我看看右边。这里没发现有内出血迹象。
哦。秦芳菲顺从地侧过来。
然后就在这时,林毅捏着探测头的手突然停了下来,盯着屏幕的脸色整个都白了!
怎么了?我……伤得有那么重么?秦芳菲惊讶道。
不是。林毅抓起耦合剂,再次涂在探头上。这一回,他从背部一直移动到秦芳菲的右上腹。
呀!秦芳菲忍不住吃痛一声。
这里疼?按压会,更疼?林毅倒吸一口凉气。
嗯,轻点。秦芳菲皱着眉,点点头。
芳芳,你吐血不是因为被打伤了,而是你肝区有个疑似肿瘤。
听了林毅的话,秦芳菲愣了足有十几秒。
你是说……
你先别急,B超只是初级观测,也有可能是良性的,芳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