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微坐在餐桌前,眸光涣散地落在桌面的报告单上。
骨癌,三期
几个字像一张密织的网勒住了她,喘不过气来。
嘭——
巨大的关门声让陷入沉思的宋知微清醒过来。
她迅速起身进了厨房,把报告单塞进厨房的柜子里后,拿了碗筷往餐厅走。
男人一脸冷漠地进了客厅,协议拿来!签完还有事。
裴斯承低沉的声音里染着不耐,连眼神都吝于投向宋知微。
协议书就在这里,不急。
宋知微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转而端起桌上的酒杯笑得妖娆,都要离婚了,不庆祝一下?
裴斯承那双冰冷沉邃的眸子这才淡漠的瞥了一眼宋知微,女人身上火红的裙子像一团跳跃的火焰,让他有种想要掐灭她的冲动。
男人咬了咬牙,抬脚走了过去。
喏,庆祝我们都解脱了!宋知微把酒杯递给裴斯承,笑得格外灿烂。
女人的笑容太过刺眼,他肺里有股火想喷出来,扯解开一颗衬衣扣子,坐下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宋知微拿起红酒瓶,手指轻巧的敲了敲瓶身,结婚五年,我们好像还没好好一起喝过酒呢!
酒瓶里红色的液体映在男人的眼中,他突然感到燥热,坐了下来。
宋知微嘴角的弧度更深,直接跨坐在男人的大腿上,红唇吻向了男人,斯承,要我!
男人的深眸骤然一凛,抬手掐住女人的下巴,用力甩了出去,真他妈贱,滚!
宋知微痛得皱了皱眉,却很快起来爬到男人腿边,脸上笑得妩媚又轻佻,裴斯承,你很想要不是吗?
言落,女人的手蛇一般灵活地滑向男人的大腿根部。
男人的鹰眸微眯,狠狠攥住了女人的手,只觉得身体某一处快要爆炸,宋知微,你他妈做了什么?
宋知微回了男人一个挑衅的笑容:我只不过在酒里加了点东西,谁让你结婚五年了也没碰过我,我实在好奇,你是不是性无能!
性无能!
裴斯承觉得身体里一股热流卷着雄性荷尔蒙的浪潮乱窜。
下一秒,他直接揽起女人的腰身,翻转过来,直接让她趴在餐桌上,挺身进入了她,贱人,我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性无能!
男人的撞击一次比一次猛烈,像是在显示他男人的雄风一般。
宋知微疼一边承受着他的粗暴,一边在脑海里回想着他曾经温柔的样子。
心上的痛,很快超过了身上的疼,她咬牙轻笑道,裴斯承,宋霏霏的床上功夫是不是很厉害?
所以,结婚五年来,他宁愿屡屡和宋霏霏闹绯闻,也不愿回来睡她这个做妻子啊!
贱人!你这么心机深重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和霏霏比!男人咬牙切齿,更加用力地冲撞她。
对,我如果不心机重,怎么会让你娶我?又怎么会让你睡我?裴斯承,你输了!宋知微故意笑着挑衅。
果然下贱!男人咬牙骂了一句,身下的动作更加猛烈。
每一次,都恨不得干死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得到餍足的男人终于放开了女人,他抬手直接在餐桌上放着的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明天上午去民政局!男人扔下这句话,抬脚就准备离开。
裴斯承,离婚协议书你都不看吗?宋知微扬了扬手中的协议书,笑得肆意,协议书上可是写的清清楚楚,三个月后我们办离婚,这三个月,你每月必须回来两天,睡我!
裴斯承脚步一滞,深眸骤然一凛,缓缓转过身来,手掌直接卡住了女人的脖子,语气阴鸷狠厉,你敢算计我?
裴斯承手上的力度越握越紧,宋知微的脸色渐渐发白,她挣扎着,裴斯承,协议是你自己签的,如果你……不同意,离婚的事……会自动失效!
怒意染红了男人的双眸,他狠狠把女人甩了出去,贱人,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你都他妈无耻的耍心机!
宋知微趔趄间后背撞在了餐桌上,疼的她后脊发凉,她扶住桌角才不至于倒下。
结婚的事我从来没有耍过心机,你别忘了,我们的婚姻是双方的爷爷当年定下的!
你没有?裴斯承不怒反笑,讥诮又阴凉,不是你从小心机深重,在爷爷面前表现的都是另外一幅面孔,你以为爷爷会让我娶那么恶毒的你!
宋知微胸口剧烈起伏,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他的冷漠,可今天裴斯承的这些话还是让她疼到无法呼吸。
年少时的那些美好和誓言,他都抛却了吗?
为什么,仅仅是结婚前半年的时间,一切都变了!
宋知微心中发苦,脸上却笑得骄傲,以前的事,我用不着对你解释,离婚的事,我不同意的话,你休想逼我。
她不是没有解释的,可是他全然一句也听不见去,她只能残存起这仅有的一丝骄傲。
裴斯承莫名生出一股怒火!
药效早已散尽,他在神识清醒的状态下走过去粗暴地撕掉了她的衣服。
裴斯承,你干什么!身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不在药物作用下侵犯她的裴斯承,宋知微突然有些陌生和害怕。
男人裹挟着一身杀气已经压了上来,你不是欲求不满吗?别说一个月两天了,天天都可以!我看你这个贱女人有多强烈的欲望,求着男人干你!
言落,他野兽一般的撞击着,像是要贯穿她一般。
餐桌上手机铃徒然响起,是裴斯承的,屏幕上显示着宋霏霏的名字。
裴斯承还没得到生理满足就直接从宋知微的身体里退了出来,迅速拿起了电话。
霏霏,怎么了?房事后特有的慵懒和沙哑的声音里隐隐流动着温柔。
宋知微握紧了双手,这是曾经只属于她的温柔。
如今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喉间涌起一阵腥甜,她用力咽下,疼的她发抖。
怀孕,我知道了。
男人的声音无比温柔,他快步往客厅走去。
呕。
一口鲜血涌了出来,吐了一地。
宋知微慌张的瞟了一眼还在背对着她打电话的男人,快速拿起桌上的餐布擦掉,烫手一般扔进了垃圾桶。
那刺目的红色让她感到害怕!
害怕就这样死去,他彻底将她遗忘!
她站起来,直直朝男人走去,猝不及防的夺过男人手里的手机,掐断。
宋知微!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宋霏霏怀的种是不是你的?
明知故问!霏霏有了我的孩子,我必须尽快娶她进门,你的条件我同意了,三个月一到,立刻去民政局!男人无情地说完,就往外走。
宋知微张开手,挡在了男人面前,我不许你走!我才是你的妻子,生孩子应该是我生,她宋霏霏凭什么给你生孩子!
宋霏霏,她的好妹妹,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对她恨之入骨。
一场车祸而已,让他对自己的温柔,全都转嫁到了宋霏霏身上!
宋知微,你这么恶毒有心机的女人也有资格?裴斯承抓起宋知微的手,稍稍用力,想给我裴斯承生孩子,做梦。
裴斯承用力甩开她,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宋知微眼角的泪越积越多,眼泪像放开了闸的洪水,奔泻而出,仿佛要淹没整个世界。
斯承,我必须要为你生一个孩子!
。
女人的身体被翻过去,宽肩窄腰的男人从身后压上来,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进她的睡裙内,直接扯下她的底裤。
宋知微从梦中惊醒,熟悉的重量和温度让她全身战栗。
是裴斯承!
她挣扎着抬头看了看挂钟,指针指到了一点。
裴斯承!她扭过身体,眉尖紧蹙,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你疯了!
几点?男人嘴角扯起一抹风轻云淡的弧度,我可都是按照你的要求来的。
他加快了身下的动作,仇敌一般狠狠撞击着她,像是要把她拆散。
宋知微咬牙承受住了那干涉的疼痛,胸腔里像是灌满了酸涩的液体,又沉重又难受。
今天是月中,她的排卵期,也是她要求裴斯承回来的日子。
他确实如约回来了,只不过是她计划的晚上挪到了凌晨一点。
霏霏,霏霏。男人在到达顶峰时,忘情的呼唤。
宋知微的心肺瞬间冻结成冰,冷到僵硬!
他的心里,只有宋霏霏!
可曾经他心里眼里只有她,可在他们结婚半年前,一切都变了。
他们出了车祸,他受伤失忆,她毁容。
她无法用自己丑陋的脸孔面对他,出国整容,可等她回来的时候,他爱的人再也不是她,而换成了宋霏霏!
她在他的眼里,成了从小恶毒有心计的女人!
她多希望他能恢复记忆,所以她从来不怪他,等着他想起他们曾经的一切美好……
裴斯承手掌卡住女人的下颌,打断了她的思绪。
吃了它!男人面无表情的拿起手里的避孕药直接塞进了女人的嘴里。
语气森冷,不带一丝温度。
裴斯承,放开我!宋知微挣扎着扭动下巴,我自己会吃,离婚了谁会要个拖油瓶!
裴斯承放开女人,嘴角扯出凉凉弧度,算你识相!
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听到关门声响起,宋知微迅速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上抠住自己的喉咙吐得昏天暗地,药片终于吐了出来。
她像泄了气的皮球,萎靡地瘫坐在地上,嘴角和泪眼都挂着悲凉的笑意,没有一丝生气。
裴家老宅。
宋知微提了礼物往老宅里走,今天是爷爷86大寿,这个家里,只有爷爷一个人对她好,即使全家都讨厌她,她今天也必须到场。
斯承啊!你可要照顾好霏霏,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啦……刚走到大门口,就听见婆婆何亚楠言笑晏晏的声音。
宋知微心里一滞,抬脚快速进了餐厅。
一眼就看到,裴斯承的身边属于她的位置上俨然坐着宋霏霏。
宋知微,你怎么来了!何亚楠抬眸看到宋知微,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赶紧去厨房帮忙。
裴斯承泰然自若,并没有因为宋知微的到来而感到丝毫不适。
宋霏霏挑衅地看了眼宋知微,眼里都是胜利者的得意姿态。
宋知微握紧了手,走到宋霏霏身边,厉声道:宋霏霏,今天是爷爷大寿的家宴,你是客人,怎么能坐在这个位置?
说完,直接拉开宋霏霏的椅子,宋霏霏一时不备,惊叫着跌倒在裴斯承的怀里。
斯承,呜呜……吓死我了……宋霏霏在裴斯承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
裴斯承顾不得安慰宋霏霏,把她放在椅子上,腾的站起来捏住了宋知微的手臂。
宋知微,跟霏霏道歉,你竟敢这样欺负一个孕妇!声音冷的像水里的冰核儿。
不!宋知微的眼神越发倔强。
裴斯承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不道歉就给我滚!
宋知微疼的踮起了脚尖,眼睛很涩,却笑着,我才是你老婆,该走的人是她。
还有两个月就要离婚,算什么老婆!裴斯承怒极反笑,讥诮又阴凉,全家谁在乎你了,要脸的话赶紧滚!
宋知微心中巨疼,餐桌间飘来的鱼腥味让她作呕,她赶紧捂住了嘴,转身往洗手间跑。
呕。
没有进食,马桶里全是苦涩的胆汁。
宋知微打开了抽水按钮,仿佛整个人都浸在了苦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