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都知道的,他和高中那会儿一样,到哪都是焦点。
想到当年那封无疾而终的情书,还真是愚蠢的举动,明明知道眼前这人的脾性,还硬要抒发自己的爱慕之意,还好当初未来得及在上头署名,不然还能像现在这样安逸的坐在这吗。
师,师兄……程青青垂下眼眸不敢看向韩晔,只留下长长的睫毛在外头如蝴蝶般的飞扬着。
程青青这是怕他?韩晔不解,他应该没有凶过程青青吧,高中的时候根本毫无交集,只是名义上的师兄妹而已,着程青青是在怕什么?
恩。韩晔应了一声,刚想说话,就听见程青青红着脸开口。
昨晚,谢谢你。
韩晔淡淡的笑笑,深邃的眼眸盯着程青青那张娇艳动人的小脸,勾起薄唇,昨晚我帮了你,还差点被你强上,一句谢谢就完了?
程青青一噎,脸更红了。
什么强上,明明他才是男人,就算她再怎么迷失心智也不可能强上他把?!
程青青第一次觉得学长有些腹黑,她硬着头皮道歉:对不起,我……我是被下药了……
我不管,昨晚……你夺走了我的初吻。程青青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韩晔低沉的嗓音传来。
程青青浑身一僵,赶紧低下头不敢去看他,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站下去。
什么夺走他的初吻,昨晚那明明也是她的初吻好不好?!相比起来,她才是吃亏的那一个好不好!
旋即,她似乎反应过来什么,错愕地抬起头看向韩晔,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想不到,师兄的初吻居然保留到现在!
她一直以为,像学长这样优秀的男人,应该有过很多女朋友才是。
韩晔邪魅的勾起唇角,目光如炬的盯着脸上表情丰富的程青青,缓缓的地开口:青青,做错事就要负责任。
程青青吞了吞口水,怎么负责?
师兄,应该什么都不缺吧。
还不等她问出口,韩晔那如同小提琴般优美的声音再次传来,和我结婚,对我负责。
程青青盯着她,一时间没反映过来。
什么?她是不是听错了?
韩晔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眼中的彷徨无助毫无遮掩的呈现在韩晔面前,韩晔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他再次重复,和我结婚,对我负责。
这次,程青青听清楚了,师兄,你开什么玩笑!
韩晔坐直身子,眸光严肃的盯着她,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程青青:……
在她的印象中,师兄一直以来都是冰冷且严肃律己的一个人,很少会开玩笑。
更何况还是这种玩笑。
程青青一脸懵逼的看着他,可是,为什么?
韩晔望着程青青放慢说话语气,慢条斯理地突吐出四个字:对我负责。
程青青:可……
你敢对我始乱终弃!
犀利的一句话,伴随着一道寒光向自己射来,程青青瞬间嫣儿了。
这……什么跟什么啊!
程青青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你……真的是那个冰山学长?
韩晔眯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底释放出寒冷的气息。
程青青打了个寒战,干笑着别开视线,除了韩晔他想不出谁还有这么强大的气场。
韩晔站起来走到床边,温热的大手掌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不用着急着现在回复我,我给你时间考虑。
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间。
啊!程青青一头栽倒再床上,欲哭无泪。
暗恋多年的师兄的居然让她对他负责,要和她结婚,难道学长知道自己暗恋他的事情了?
还是说,师兄也有那么一点喜欢她?
程青青想不通,也决定不去管。
说不定是师兄脑子发热了,故意捉弄她的。
毕竟,师兄那种天之骄子,不是她可以高攀的。
想到这里,程青青摸上自己的唇,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程青青回到所居住的小区,看到家门前摆放着行李箱,上头的吊牌大大的写着程青青三个字,不是她的行李还会是谁的,某种猜测已经在心中滋生着。
她上前去按了电铃,来开门的是她同母异父的妹妹,叶小曼。
人如其名,身材曼妙但拥有天真烂漫的脸孔,就是大家传闻中的拥有天使般的脸孔却有着恶魔般身材的女子,而叶小曼也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讨大人欢心。
程青青也跌在她手上许多次但那都是高中的事了,上大学后就很少跟她有正面冲突,往往都是隐忍下来,程母也常这么跟她说,说她是寄人篱下要她多包容点。
姐姐妳回来啦?这身衣服可真好看,是哪个男人买给妳的啊?叶小曼用尖锐的眼神将程青青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程青青身上那件可是春季最新款,一般人是拿不到的。
叶小曼话中有意无意的抹黑让程青青感到相当不舒服,正想回嘴却听到里头传来声响。
小曼妳开个门怎么开这么久,午餐煮好了快进来吃,不然菜都要凉了。程母温柔的嗓音从屋内传来,叶小曼挑衅的朝程青青咧嘴一笑。
程青青有种不祥的预感,果不期然叶小曼朝里头大声的喊着:姐姐回来了,爸妈你们快出来。
程青青看着眼前这位跟程母长得有几分相像的女子,要不是当年意外听到了程母跟叶父的对话,她大概都不会知晓这叶小曼是叶父跟程母当年偷情来的吧。
这肮脏事不待程青青多想,便从里头丢出了一个陶瓷茶杯从程青青的脸庞削了过去,伴随着咒骂声。
妳这养不熟的白眼狼还知道回来,只是叫妳牺牲一点,就摆出那副死人脸是要给谁看!这些年来吃我的用我的,为了叶家妳牺牲一下会要了妳的命吗?
早上叫妳打电话向刘董事赔罪,妳究竟打了没有!
程青青的沉默回答了叶父,叶父气得不清,他只要想到他那白花花的钞票因为眼前这位不知好歹的逆女就这么飞了,越想越心疼。
脸庞上的灼热感让程青青看清了现状,她扬起头看向一副事不关己的程母又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叶小曼,幸福的一家三口,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姐姐,妳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好歹爸爸她这几年也待妳不薄待妳如亲生女儿,妳这样岂不是让爸爸感到心寒吗?叶小曼一脸不赞同的看着程青青,一旁的叶父听到这话果然面上神色柔和了不少。
叶小曼见目的已经达成便也乖顺的退后一步,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朝程青青展现胜利的笑容。
这次的刘董事事件,程青青没猜错的话,大概也是叶小曼促成的,叶小曼啊叶小曼,妳还真是把我给害惨了,程青青苦笑着。
她已经不想去追究,叶小曼到底是为什么对她这么仇视了。
明明一直以来享受温情的是叶小曼;拥有更好的物质生活的也是叶小曼;更讨人喜欢的也是叶小曼,程青青真不知道叶小曼到底在仇视她什么。
妳就不能多像妳妹妹学学吗?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道理妳都不懂?要是你昨晚直接离开也就算了,但妳打伤了刘董事,要是他去报案,到时候看妳怎么办!我是绝对不会去保妳出来的。
叶父威吓着,想让程青青屈服就范。
随便你们,人我是已经打了,你们有本事就报警抓我,到时候会不会多加一条拐骗儿女进行非法交易这我就不知道了。
程青青烙下狠话毫无留恋的拖着行李准备就此离去,但叶父哪是真心要赶她走,那一个亿可是还系在她的身上呢,要是真走了那叶父的公司可就要周转不过来了。
叶父赶紧朝程母使了眼色,程母立刻上前去,用手抹着不存在的泪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朝程青青哭诉着。
青青妳怎么这么狠心,说抛下就抛下,当初我是怎么含辛茹苦把你拉把长大的,而且你继父好歹也提供妳好几年的学费,如今这个小忙妳都不肯帮吗?
程青青看到程母那唱作俱佳的演技觉得好笑,但最好笑的还是刚才那些话,把自己的女儿卖给合作商换取资助这叫小忙?
程青青看向程母的眼神不再是以往那般渴望母爱的孩子而是现在向再看陌生人的淡漠。
程母被看的有些心惊,她这个女儿她是知道的,从小都很乖顺就只会死读书,不懂得交际也不懂得讨大人欢心,但今天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大一样。
妈,事到如今妳也不用再我面前强装慈母样了,妳不难受我看着难受。
程母脸上尴尬的一阵青一阵白,只能看着程青青带着嘴角那抹讽刺的笑拉着行李离开。
叶小曼看的心里痛快,她一直不喜欢程青青,从初中的时后就不喜欢了,那时候程母还没嫁到叶家来,但叶小曼一直跟程青青念同所学校,耳边总是传来各科老师对程青青夸赞,要大家以程青青为榜样
一直都被捧在手掌心上的她,哪里忍得下这口气,要是只有一两位也就算了,偏偏连叶父也这么说,后来程母嫁进来更是变本加厉的宠着程青青,叶小曼这才彻底的不能容忍,开始想尽办法破坏程青青在叶父心里的形象。
这几年努力下来确实有显着的效果,叶父心中那个乖巧懂事的程青青早就被叶小曼给污名化了,就连这次刘董事事件也是她一手促成的,想到昨晚被程青青逃过一劫,她就觉得不甘心。
但被下了药一整晚都没回家,没有朋友的程青青是还能去哪里?更何况那身上的衣服正是铁证!
叶小曼的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嘴角若有似无的笑着。
程青青负气转身离开后,拖着笨重的行李箱做在公车站牌旁,将行李当做是椅子坐在上头,还不算太短的腿交叠着,左手倚着下巴沉思着。
还真是没有地方去啊……程青青长叹短吁的一阵,苦笑了起来,自己原本也是家中备受宠爱的孩子,但不知从何时就变了调,只剩下爷爷对她一待如初。
想到还躺在病床上的爷爷,程青青神色复杂了起来,爷爷庞大的笔药费这些年来都事叶父出的,这下子跟叶父闹翻那医药费她得去哪筹。
程青青想到这垂下头去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无助,双手紧紧地揪着衣摆,难道真的只能听从叶父的嫁给那个已经年过五十的刘董事?
嫁给刘董事还不如嫁给学长呢,程青青被自己的念头给吓了一跳,赶紧拍拍自己的脸示意自己别做白日梦了。
结婚那事肯定是玩笑话,韩晔怎么可能看的上她,以前不可能,如今也不可能。
……
青青妳课业这么重,不需要一直来看我这老头的。程朗一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孙女来医院看自己,心中大喜但还是免不其烦的唠叨起来。
自从儿媳改嫁带着这个孙女去到了叶家后就很少来看自己了,说不心寒是骗人的,当初程母嫁进来时程朗也是对她照顾有加,但儿子一过世便立刻改嫁说里头没猫腻他都不信,他老归老但头脑还是在的。
爷爷,我这不是思念成疾吗?程青青将装好热水的水壶摆放在桌上才拿起刀子开熟练的削着苹果一边俏皮的回应。
朝程老爷子说着最近学校发生的趣事,她一向在程老爷子面前保持着纯真爱笑的模样,一点也没将在叶家那些不愉快的事说出来。
程老爷子又怎么会不知道,程青青往往来都强颜欢笑着,那纤细的手臂也都没长过肉,程老爷子是既心疼又不舍,要是自己在争气点就好了,也不至于让自己的孙女寄人篱下。
自己的病又这样拖着,连累了程青青,程朗越想越觉得懊悔,一时喘不上气来,脸色涨红,双手紧抓着床单,瞪大眼看着程青青。
爷爷!程青青赶紧站在床边,一只手放在胸前替程老爷子顺气,她可是只剩这么一位家人了,要是又有个三长两短,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坚持住。
咳咳,青青,爷爷要是能在最后看到妳披上嫁纱走上红毯,这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程老爷子一边喘息着一边忍受腹中的疼痛握住程青青的手说着。
披上嫁纱?程青青脑中闪过早晨韩晔对自己的提议,随即变晃了头将这愚蠢的想法给抹除。
程朗脑中有科肿瘤加上了年纪许多身体机能早已大不如前,只要一染上些许的感冒都能引起肺炎等等的重大病状,反反复复之下早就对这个世上不抱有念想,唯独放不下眼前这个孩子。
爷爷!爷爷!程老爷子重重的咳出血来,就这么晕厥过去,程青青慌忙的跑去找医生。
主治医师拿着诊疗器在程老爷子得胸口听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严肃的朝站在床边一脸焦急的程青青看去:你爷爷的你病情已经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手术。
程青青紧张的看着爷爷的主治医生,那医生,手术费……
还不等程青青说完,医生就直接开口,这不是小手术,手术费保守估计五十万左右,再加上你爷爷这个病后期康复的治疗费,至少七八十万。
主治医师将开门见山就说程朗病情严重性,脑中的肿瘤都已经压迫到脑神经,再拖下去可是就回天乏术。
医师看到程青青那张苍白的小脸也于心不忍,他也知道程青青家中的情况,也知道程母跟叶父的态度但他实在无能为力,他语重心长的在程青青的肩上拍了拍,想想办法找亲戚朋友借一点吧,你爷爷的病已经不能拖了。
留下程青青一人无助的蹲在走道旁,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生要怎么去凑出一笔五十万的保证金,就算把自己卖了也不够。
亲戚?
程青青苦笑,她哪里有什么亲戚,这世界上和她最亲的两个人,一个就是躺在里面的爷爷,一个就是刚刚想要把自己卖了母亲。
程青青想到昨晚自己还强烈反抗的事情,想来还真是讽刺,她一边自嘲的苦笑一边从包里拿出手机拨打出去,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宛如雷声般的刺耳难受,很快的就被接起来。
电话一接通,程青青将医院的事情和叶父一说,就听见他奸笑的声音传来。
五十万?可以阿,只要妳点头答应嫁给刘董事,不用说五十万就算是五百万我也拿得出来,青青不是我们要逼妳而是妳也知道老人家的身体状况,要是再拖下去可能就……况且他老人家不是一直希望看到妳嫁人吗,这下不就刚刚好,两全其美。
电话里叶父的嗓音对于程青青来说就像是一场噩梦,明明是一件无耻的事怎么能被他说的像是救赎。
程青青坐在走廊旁,倚靠着墙壁双眼紧闭着,握住电话的手微微发颤,但依然紧咬着唇不让对方听出自己的声音中的绝望,尚未完全干的发丝垂落在胸前,双腿蜷曲着,右手紧握着膝盖。
韩晔韩晔站在走廊拐角处,斜斜的倚在墙边,好整以暇的看着不远处蹲在地上打电话的小女人。
他刚离开酒店不久就接到徐锦凡的电话说是在医院遇见了她,他还以为她受伤了,索性他正
好离医院近,所以就来看看。
谁知道来了才发现,原来是她爷爷出事了。
听她刚才对电话里人的称呼,他应该是给她继父打电话。
呵,蠢女人,居然去求一个想把她卖了男人,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这边,程青青还在求叶父,不能先借点钱给我,我日后再还你吗,利息一成……不,就算两成三成也可以。
程青青抱着最后的希望向叶父提出请求,无奈叶父一点怜悯都不愿施舍。
妳想都别想!程青青妳搞清楚状况现在是妳有求于我,妳还跟我谈条件,妳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妳,无论妳愿不愿意都得嫁!
程青青无声的笑了,她以为她不会再向叶家妥协,可是天不如人愿,她还是得低下头去求助叶父。
我知……走头无路的程青青正打算松口,话还没说完,身来一只强劲有力的手将她手中的手机给夺下,直接砸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金属的破碎声,机身的残骸散落在地面,程青青愕然的扬起头,是他?!
是他?程青青看到韩晔,他身上还穿着早上在饭店看到的那套衣服,下巴有些青荏,脸色似乎有些发黑,看起来情绪不大美丽,这是谁惹他了?
该不会是早上自己没有答应他所以他在生气?程青青一脸古怪的朝韩晔看去,刚才的悲戚被冲散了不少。
慢慢谈?她跟韩晔又没什么好谈的,除了早上负不负责这件事……
睫毛上还残留着未干涸的泪水,脸庞上的泪痕也明显垂落着,一双大眼如同被湖水洗净十分清澈明亮,韩晔一时了闪了神,狼狈的撇过头去。
妳宁愿对妳继父低头,和一个糟老头子结婚也不肯对我负责?程青青,妳好样的!韩晔咬牙切齿的看着程青青,深邃的眸子迸出寒冷的光。
韩晔毫不留情的说出来,程青青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慢慢转红,她不知道要反驳什么。
程青青紧咬着唇忍住不去看韩晔那脸上凌厉的神情,蹲下去将那些手机残骸给收拾好,韩晔看一脸敢怒不敢言得程青青,叹了口气也跟着蹲下去。
手上染上滚烫的气息,一滴一滴的落在韩晔的手上,饶是在商场上纵横多年的韩晔也束手无策。
从来没有女孩子敢在他面前落泪,韩晔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现在非常认同网上说的那句女人都是水做的!
程青青抽出被韩晔握住的手,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便要起身但韩晔又再度抓住她。
早上的提议还做数,只要你点头,你爷爷的手术费用就都不是问题。韩晔单手插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可以等妳慢慢考虑,不急,就是不知道妳爷爷能不能等。
程青青被握在掌心的那只手微僵,似是对于韩晔刚才那段话有些消化不良,秀眉蹙着、嘴角紧紧的抿着没说话,一脸探究的望着韩晔。
韩晔看着一脸倔强不肯松口的女孩叹了口气,轻柔的替她将眼角的泪水给擦干。
听到韩晔那些话,饶是程青青平时无欲无求的人也有些动心。
其中以她爷爷能够受到更好照顾这点最打动她,不得不说韩晔真不愧是在商城上打滚多年的人,拿捏别人短处拿捏的恰到好处。
而且……对于韩晔这个初恋,程青青心情有些复杂也有点不知所措,说没有任何感觉是骗人的,毕竟当初自己可是天天关注他。
但两人的身分背景摆在哪,一个平凡的大学生跟一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霸主,无论从哪点看,都不会是适合彼此的良人。
程青青还在内心交战中,看着眸中带着认真的韩晔,不似再开玩笑,掌心上传来的温热,让程青青沉寂多年的心又再度活跃起来。
说不定他真的对自己也有一点点的好感?
况且,嫁给他,比嫁给那个刘董事好多了,光一个外型就完胜对方。
那么……就赌赌看吧!
好,我答应你。程青青终于点头答应,眼眸中的信任让韩晔有一瞬间的神色不明但随即便抛到脑后,不予理会。
好的,我未来的韩太太,很高兴妳能对我负责。韩晔嘴脚勾起戏谑的笑意,害得程青青又想到早晨那会儿的窘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我……
张医师巡完病房正打算要回诊疗室看诊,却意外看见程青青跟这位大人物待在一块,韩晔的手放在程青青的头上搓揉着看起来相当亲昵,张医师走过去打招呼: 韩总。
韩晔收敛起脸上的笑意朝她点了头再度恢复成那冰山面瘫样,冷的程青青搓了搓手臂。
韩晔淡淡的看着面前的医生,请给我未婚妻的爷爷做全面的身体检查,一个小后会有人来接他转院。
转院?程青青看着他,为什么要转院?
放心,我已经安排了国外最权威的脑科专家给你爷爷手术,转院也是为了给他一个更好的医疗环境。这家医院虽然不小,但是比起韩家的私人医院来说,还是差了些。
程青青紧张的朝张医师看去,果然看到张医师一副讶异的神情但随即便笑容满面的朝她说着:好的,我立马去安排。
跟刚才的态度天差地别……
张医师就这样相信了程青青是韩晔未婚妻的事实,让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笑着离开。
程青青正想朝韩晔道谢,却见韩晔一脸云淡风轻的吐出一句:妳看,我这张脸多好用,韩太太妳说是吧?
程青青看着褐色眼眸闪着狡黠光芒,嘴角微微勾着,似乎跟以前有哪里不一样,程青青说不上来,总觉得眼前的韩晔比起从前更加的平易近人,程青青咬牙切齿的想着。
……
第二天下午。
程老爷子昨天转到韩家的私人医院,国外的专家对他的病情做了研究,将手术定在今天上午,就在一个小时前,手术结束,很成功。
之后会有国外的顶尖医疗团队接手程老的康复治疗,韩晔要程青青放宽心,不必担忧。
待手术结束,韩晔便拉着程青青离开了医院,直奔民政局。
看着眼前建筑物上头大大的民政局三个字,程青青默默的咽了口水,转过头去看站在自己身旁的韩晔。
他穿上跟自己身上相同色系的衣服,这是刚才他请人拿过来的,看着韩晔身上的淡蓝色衬衫配上灰色西服外套,再低头看着自己的淡蓝色碎花裙,这……似乎是情侣装?!
也许是程青青望向韩晔的眼神太过炙热,韩晔忍不住回过头来困惑的朝程青青挑眉,程青青像是被抓到错的小学生赶紧低下头去,原本要询问韩晔的话变成了……
你有这么急?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程青青的耳根子迅速泛红像只熟透的虾。
嗯?急,当然急,初吻都被妳夺走了,我怎能不急,我们走吧,韩太太!韩晔看着好笑忍不住想逗弄她。
程青青褪下金边眼镜,原本及腰的长发也剪成俏丽的短发,看起来异常的娇小可爱,刚从更衣室出来,韩晔还以为自己拐骗了未成年少女。
啊?听到那肯定的答案,程青青愕然的抬起头来,小嘴因为讶异所以有些微开,呆愣愣的,韩晔意外的觉得相当可爱。
察觉自己的失态,韩晔干咳了几声牵着程青青的手走进了民政局,
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小红本便好端端的在程青青的掌心上。
刚进来还在想怎么除了工作人员外空无一人,才想到今天是星期六,民政局公休,程青青又再度体会到了韩晔的权力。
照片中的男女,男的帅气女的娇丽,看起来十分般配,程青青一直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小红本,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结婚了,而且还如此迅速。
这么喜欢看?本人在眼前妳怎么不看?
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眼前,程青青吓的跳起来撞到了韩晔的下巴,韩晔蹙着眉用手按着浮现出红印的地方。
这才结婚第一天,就要谋害亲夫了。
师……师兄,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程青青一紧张就说话结结巴巴语无伦次的,走向前去想查看韩晔的伤势,但手却不知道要摆在哪,只好一脸纠结的看着韩晔。
傻瓜。韩晔无可奈何的亲昵语气让程青青又呈现死机状态,呆愣在原地。
她这是被耍了?
程青青实在是不能适应韩晔跟以前的强烈对比,一个高山,一个……地气??这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好比高等微积分的延伸题,不!这比微积分还难解,弯弯绕绕的,程青青一时也想不透。
程青青脸上千变万化的神情取悦了韩晔。
这个程青青倒是有趣,他高中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
韩晔强忍着笑意将程青青手中的小红本给抽出来,放置在口袋内里,牵起程青青的手。
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这个词,程青青已经想不起来有多久没听过了,韩晔随随便便一句便能牵动她的情绪。
我早就无家可归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程青青苦涩的敛下眼眸。
嗯?我们都结婚了难道不应该住一起?
听到韩晔一副理所当然的陈述事实,程青青才意识到。
结了婚确实要住在一起,所以……
她准备要跟韩晔同居了?!!!
原本苦涩的嘴角变成有些羞涩,仅仅一字便天差地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