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她的脸!
时浅无数次的挣扎,到绝望,再到现在的苏醒。
那脸上刺骨的疼在提醒她,她的脸没了。
她无法入睡,也无法昏迷,此刻真的恨不能就这样死去。
砰!
门被暴力的撞开!
只是等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的时候,人却已经被拖了起来。
你们,要做什么?她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只能低低的发出这样的声音,只是却根本没有任何的力气反抗。
可是这群人却没人理会她,只是将她拖着一直往前走。
时浅被拖过的地,一路流了一地的鲜血,谁也不知道这脸上打着崩溃,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到底是犯了什么错,竟然引得一帮大男人这么对她。
————
手术室门口。
时浅终于看到了那高大的男人,她的眼泪无法控制的就往下掉。
夜哥哥——
她那嘶哑的嗓音只能低低的喊出这么一句,这一声夜哥哥,是她从来不敢的奢望,可是却也是最甜蜜的幸福。
可是现在,这个人就是地狱的阎王,索命的魔鬼!
住口!顾夜珏听到这一声,眼神狠厉,似乎要将她给随时杀死一般,他朝着她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个巴掌。
时浅只觉得自己的脸更疼了,从来没人告诉她,原来被打巴掌居然是这么的疼。
她想哭,可是眼睛却肿的连眼泪都掉不下来。
她在疼,她的头顶却传来一阵冷笑。
你知道你为什么被剥了皮,却还活着吗?
时浅愣住了,她却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留着你,就是为了来让你亲自看看盈盈恢复的样子!
她愣愣的呆在了原地,眼睛里都是恐惧失望。
一想到在那冰冷的手术室发生的事情,她激动的站了起来,扭头就想跑,她还有孩子,孩子。
可是顾夜珏看到她想要逃跑的样子,三步并做两步追了上去,一脚狠狠的踢在她的膝盖骨上。
是谁给你的胆子逃跑?
她不防,被顾夜珏狠狠的踹倒在地上。
顾夜珏那穿着皮鞋的脚狠狠的朝着她的脸上踩了上去,他一下又一下的撵着她的脸,厚厚的绷带上都是鲜红的血迹!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那冷清的手术门前,一个可怜的女人,一声声低压的嘶吼声,十分的凄凉。
就是时浅都觉得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他却突然放开了她的脸。
时浅的眼泪被迫从眼眶中挤了出来,她无声的问着顾夜珏。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放心,我怎么会让你这么快死呢?盈盈都还没出来,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死去的!
时盈盈,又是时盈盈!
时浅的心里狠极了,这一切明明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活该!
时浅发不出声音,却只能用嘴型告诉顾夜珏,她是活该!
顾夜珏看到这一幕,十分的愤怒,低下自己的身子,然后将她的下巴抬了起来,时浅,你放火烧了她的房间,将她的脸给烧成那样,你居然还说她活该!
你知道吗?盈盈到现在还说想你,要让我好好对你,她是那么的善良!
可是你,你却这么的歹毒,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顾夜珏将她拎了起来,然后往手术室外走。
你要做什么?
顾夜珏一路拖着她,然后来到了太平间里。
将冰柜打开!顾夜珏让秦奋将冰柜给打开,然后他拎起时浅的衣领,一把就将时浅给扔了上去。
不要,求求你!时浅虚弱的挣扎着,想要起来,可是她已经疼得没有力气反抗了,所以只能一直摇头,然后嘴里说着不要不要。
顾夜珏冷笑了一声,他的眼神里面充满着厌恶,看着她,似乎就像是在看一个垃圾一样。
你对盈盈下手的时候,可曾想过盈盈在里面是多么的痛苦?顾夜珏对她大声的嘶吼着,然后将她的头狠狠的往冰柜撞了上去。
这一撞,撞得时浅时头晕眼花的,可是她的耳边却听到有人说时盈盈的手术成功了。
总裁,盈盈小姐醒了,说是想要见您,还有她!秦奋想了想,还是将时盈盈的想法说了出来,然后静静的等待着总裁的回复。
顾夜珏冷冷的看着她,眼神微微眯起,既然盈盈想要见你,那就暂且饶了你这条狗命!
时浅被拖到时盈盈病床前的时候,根本就连站都站不住,只能瘫在时盈盈的床前。
你最好给我跪好,不然的话,我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对你肚子里的孽种下手!顾夜珏在她耳边冷冷的威胁着。
时浅的心,已经碎成了一片片的,现在他的话却将这一片片的玻璃心再次踩成了渣子。
这个人是魔鬼,她能指望魔鬼会有人性吗?
跪好!
时盈盈听了这话,诧异的问着顾夜珏,夜珏,这人是谁啊?为什么要跪在这里啊?
时浅只能透过肿肿的眼皮微弱一点的视力看到时盈盈的脸,心里却嘲讽了一下。
时盈盈,不愧是双料影后,会演戏!
她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对啊,她怎么能赢了这个女人呢?
时盈盈,国际双料影后啊,竟然舍得用火将自己的脸给烧毁了!
这是,时浅!
啊?时盈盈惊讶的出了声,这是浅浅啊,她怎么成这样了?
这血淋淋的样子,时盈盈眼眶湿湿的,似乎十分同情她。
真不愧是国际影后,这眼泪说来就来,毫不含糊。
夜珏,我想要好好看看浅浅好吗?时盈盈说,要好好看看时浅。
顾夜珏的脸上却扬起了一个残忍的笑容,盈盈,你还是不要看,不然会吓到的!
夜珏,怎么会呢?时盈盈自嘲的说着,我就连我自己的脸都接受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能吓到我呢?
时盈盈的话,就像是一把刀子插在了顾夜珏的心上,刺激着顾夜珏。
顾夜珏一把就将时浅的头发给抓了过来,将她拖到了时盈盈的跟前。
你欠盈盈一个道歉!顾夜珏将她的头给摁在了地上,要时浅给时盈盈磕头道歉!
时浅不能说话,只是一双倔强的眼神看着顾夜珏,想要她跟时盈盈道歉,绝不可能!
顾夜珏看到这一幕,狠狠的一脚朝着她的肚子上踢了过去!
不要!
时浅死死的护住自己的肚子,然后眼神恳求的看着他。
我磕!
她用嘴型告诉顾夜珏,说她愿意低头,愿意道歉,但是不要对自己的孩子下手。
可是顾夜珏却残忍的告诉她,晚了!
夜珏,别,浅浅怀着孩子呢!时盈盈温柔的拉住了顾夜珏,似乎劝着他不要对时浅下手,但是顾夜珏的那一脚还是落在了时浅的肚子上,踢得她肚子都抽筋,整个人痛苦的蜷缩成一团。
但是在顾夜珏看来,这不过是时浅的一种表演而已,这根本就是时浅装出来的。
盈盈,你不是想要好好看一看时浅吗?还想看吗?顾夜珏十分深情的看着时盈盈,温柔的拉起了她的手,替她将床给摇起来,然后在她的背后加了一个枕头。
时盈盈轻轻的将头靠在顾夜珏的身上,在他看不到的角度,给时浅投去了一个得意的眼神,那是在秀恩爱。
浅浅,你过来,让姐姐好好看看你!时盈盈朝着时浅招招手,语气温柔,就好像在说,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姐姐一般。
听到这话的顾夜珏笑了,将时盈盈放在枕头上,然后将时浅脸上的绷带给扯了下来!
那绷带连着肉,一寸寸的从她的脸上给剥了下来。
时浅疼的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打滚,打着挺,就像是一条鱼在地上蹦啊蹦的。
剥皮削肉,这也不过是如此了!
时盈盈看着这一幕,心里高兴坏了,可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装作十分痛苦的样子。
夜珏,够了,够了,不要再这样对浅浅了!
这时候才说够?绷带都已经完全解开了。
直到时盈盈完全看到时浅那张脸已经没了的时候,她才彻底放心。
盈盈,不够,比起她对你做的,我们已经足够仁慈了!顾夜珏冷冷的说着,似乎还不解气一般。
时盈盈拉住他的袖子,夜珏,浅浅到底是我的妹妹呢!
顾夜珏恨铁不成钢的说着,盈盈,你真的是太善良了,所以才会被这样欺负!
时浅痛的根本看不到时盈盈的演技,她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的孩子,她的孩子。
可是这个世界上的人,总是那么的残忍。
夜珏,我真的很想浅浅,我想要跟浅浅好好说会儿话,好吗?时盈盈将顾夜珏给遣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了她和时浅两个人。
她从床上走了下来,然后蹲到了时浅的跟前,笑的十分开心,时浅,你看看你,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她不知道是从哪里拿出一面镜子来,然后开心的拿到了时浅的面前。
时浅已经痛的没有办法做任何的动作,就连捂住眼睛的力气都没有,所以她只能本能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时浅啊,你要是闭上眼睛,我就让你的孩子提前出来看看你的样子,可好?时盈盈说话的声音可温柔了,但是那温柔的话语却是那么的恶毒!
时浅那闭着的眼眶里终于流出了眼泪,只是那眼泪却不是水,而是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