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她不动声色的说道:我不困了,我要去找我娘!说着,她趿拉着鞋子,下地就往外跑。
小姐!宋妈妈一把将她拦住,急声道:夫人昨夜睡的晚,这会睡的正沉呢!
我去陪我娘!宋倾倾大力将她挣开,然后不由分说的跑去推柳氏的门。
小姐!宋妈妈着急的追进来,紧紧抱住了她。
宋倾倾怔愣的看着眼前叠的整齐的被褥,柳氏根本就没在房里睡觉。
我娘去哪里了?她喃喃询问。
小姐,你别问了,快些回去睡觉吧!宋妈妈劝她。
妈妈你不肯告诉我是吗?好,我去问吉祥苑的人,她们肯定会知道!说着,她又往外跑。
夫人在祠堂!宋妈妈猛然开口。
宋倾倾心里一沉,顾不得穿上外衣,便疾奔着往祠堂的方向跑。
外面冷,小姐穿上衣裳!宋妈妈大惊,连忙拿了一件厚厚的大氅,快步追了出去。
清晨还有薄雾,宋倾倾只穿了里衣奔跑在宋府长长的青石路上,祠堂离着内院很远,在西南角的方向,等到她跑到那里的时候,后背上都已经出了一层汗水。
看到那斑驳的祠堂,宋倾倾的眼圈陡然一热,她用力的推开门,就冲了进去。
柳氏正艰难的抄着经书,祠堂里面很简陋,连个凳子都没有,她只得跪坐在那里抄写。
娘!她哽咽着喊了一声。
柳氏脊背一僵,艰难的回过头,看到她只穿了单衣,便急着要站起来抱住她。
哪成想,跪的时间太久,膝盖都麻了,她整个人便瘫倒在了地上。
娘!你没事吧?宋倾倾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我没事,你这傻孩子,怎么穿成这样就跑出来了?不冷吗?柳氏紧紧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给她暖着。
你为什么要抄这个?宋倾倾红着眼圈询问她。
为你祖母祈福,希望她的身体能尽快好起来,娘能做的,只有这个了!柳氏苦涩的开口。
不!我们不抄了,娘,我们走!她哪里是让你替她祈福,她这是故意在难为你,故意在耍你!
柳氏急忙握住宋倾倾的手说道:倾倾,娘真的没事!
宋倾倾这才看清楚她额头上的伤口,那里还有已经干枯的血迹。
娘,你受伤了?宋倾倾伸手摸向她的额头。
不碍事啊!小伤,已经不流血了!柳氏躲避着她的碰触。
宋倾倾咬了咬牙,大步就往外冲去。
倾倾!倾倾!柳氏跌跌撞撞的追她。
宋倾倾猛然顿住了脚步,回头便冲进了柳氏的怀里。
傻孩子,娘受点委屈没什么,只要你能好好的!柳氏爱怜的拍着她的背。
宋倾倾红着眼圈,小手忍不住去摸柳氏的额头,颤声道:娘?疼吗?
娘没骗你,真不疼了!柳氏温柔的笑,但是那笑意却深深的刺痛了宋倾倾的眼睛。
娘是怕她担心啊!呵。
此仇不报,非君子!宋颖,宋老夫人,你们好样的!
宋倾倾用力握紧了拳头,眼底的戾气悄然闪过。
她命令宋妈妈拿来了纱布以及消毒烧酒,给柳氏处理完伤口,这才起身离开。
倾倾你要去哪里?柳氏满脸紧张的看着她。
我去给祖母送库房的钥匙!让她免了娘的惩罚!宋倾倾沉沉的吸了一口气回答。
真的?柳氏疑惑的看着她。
嗯,娘你就在这里等消息吧!说着,她就转身跑走了。
真的去送钥匙吗?宋倾倾的嘴角闪过了一抹冷笑。
刚跑到院子门口,就看到一辆青布马车进了后院,她心中一动,小心翼翼的便跟了过去。
后院的人正在忙碌着,谁也没有注意到她小小的身影藏在角落。
宋倾倾紧紧盯着已经停下的马车,只见一名青衣道士带着两个小童从马车里面钻了出来。
她心里一沉,这个时候大夫人让道士来府上做什么?
小姐!正思衬着,身边传来了宋妈妈紧张的呼喊声。
妈妈!宋倾倾起身来到了她的身边。
夫人担心你,让奴婢请你回去!宋妈妈小心翼翼的开口。
宋倾倾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宋妈妈说道:妈妈?你能打听出大夫人请道士来府上做什么吗?
宋妈妈脸色一变,急忙伸手去捂住了她的嘴巴。
小姐这些事情跟咱们没有关系,咱们也不打听,也不问!快些回去歇着!免得身子着了凉!宋妈妈用力拉住了她手,拉的紧紧的,生怕她会丢失那般。
宋倾倾心里疑惑,但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回到自己院子之后,脸色便沉了下来。
宋妈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柔声道:小姐,趁热喝了!
妈妈我喝不下!宋倾倾皱了皱眉心。
宋妈妈看了她一眼:你还在想道士的事情吗?
这道士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节骨眼上来,怕是针对我们三房来的!宋倾倾沉吟道。
那怎么办?宋妈妈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凝重之色。
宋倾倾咬了咬牙道:宋妈妈,你在大房那边,有没有交好的奴婢?
宋妈妈仔细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之前有个烧火的丫头,当时她家里兄弟生病,手上没有银钱使,夫人带我去抓药的时候,看到她被郎中轰出来,便给过她几次银子!
救过命的交情!宋倾倾眯了眯眼道:就她吧!
小姐是让我去打探消息?宋妈妈惊讶的看着她。
嗯!你去问问她,大夫人让道士进府的目的!宋倾倾命令道。
奴婢这就去!宋妈妈转身便走。
妈妈切记要小心!宋倾倾谨慎叮嘱她。
奴婢记下了!小姐放心!宋妈妈点头匆忙离开。
宋倾倾远远的看到了寒雪站在门口,似乎要打算跟宋妈妈出去,便直接喊了一嗓子。
寒雪!
寒雪顿了顿脚步,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没了宋妈妈的身影,便只得转身回去应付宋倾倾。
三小姐你叫奴婢?她低眉顺眼的站在那里。
我听娘亲说,你做罗袜做的很好,之前还跟我爹做了好几双呢?是不是?宋倾倾笑眯眯的询问她。
是夫人过奖了,奴婢的手艺可不怎么好!寒雪谦虚道。
是不怎么好,还是不打算帮我做呢?宋倾倾满脸的讥诮。
寒雪忙说道:三小姐想要什么样的罗袜,尽管吩咐奴婢就成!
这还差不多,宋倾倾眯了眯眼道:你就照着时下最时行的样子给我做几双就好啦
奴婢记下了!寒雪急于摆脱。
等等!看她转身要走,宋倾倾急忙叫住了她。
小姐还有事情吗?寒雪不解的回头。
我下午就要呀!她眉眼弯弯的冲她微笑。
那笑容明明很明媚,但是寒雪却觉得浑身发冷,她这个样子,摆明是故意在为难她啊!
她踌躇道:小姐,时间太紧了,奴婢做不出来!
不紧啊,如果你现在就回去做,一定会很快就做出来的啊,还是你根本就不想给我做啊?宋倾倾满脸的委屈巴巴!
寒雪沉沉的吸了一口气,用力握紧拳头道:奴婢给主子做事是分内的事情,小姐千万不要再这样说,否则,奴婢真的是无地自容了!
好!我不说了,你快去给我做吧!我等着穿新的罗袜了!宋倾倾开心的拍了拍手。
寒雪用力的握了握拳头,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宋倾倾的眼底满是寒意。不是耍了狐媚子手段想要上位吗?有我宋倾倾在,哪个敢欺负我娘,我就会把她狠狠的踩在脚底,永远都翻不得身,寒雪!这是你自找的。
小姐!宋妈妈的声音传来。
打听到了?宋倾倾急忙把她迎进了屋内。
宋妈妈脸色苍白:还真让你猜对了,是针对我们三房来的!
宋倾倾的嘴角就闪过一抹嘲讽的笑意,她就知道这对母女没安什么好心。
说我是水鬼附身?她听了之后,璀璨的眼眸便危险的半咪了起来。
宋妈妈浑身抖了抖,不过是十二岁的小孩子,为何她突然有种错觉,这眼前的小姐很不好惹呢?
那眼底一闪即逝的凌厉,让她陡然觉得有些陌生,又觉得有些惊奇。
妈妈,那道士现在哪一间房?可打探清楚了?宋倾倾眸光沉冷的看着她。
宋妈妈急忙回答:就在右拐的耳房里面准备东西呢!
我去会会他!说着,宋倾倾就疾步走了出去。
小姐小心!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宋妈妈脸上满是焦灼之色。希望她不会出事。不然夫人可怎么办啊!
宋倾倾快步来到大夫人的院子里面,趁人不注意,直接绕到了耳房的后院,然后推开窗户,就利索的跳了进去。
道是正在对桌子上摆放的新鲜水果大快朵颐,这宋府果然是大户人家,就连准备的水果,都是极为罕见的,先吃为净!
好吃吗?一道娇俏的声音骤然在他的耳边炸开,惊得他喉咙一紧,没有咽下去的橘子瓣就卡在了他的喉咙里面,呛得他伸脖子瞪眼。
咳咳咳!他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慢点吃,别噎着!宋倾倾伸手给他递了清水。
道士接过去,便仰脖喝了,这才觉得喉咙里面好受了一些。
谁让你闯进来的?道士眸光凶狠的瞪着罪魁祸首。
宋倾倾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听说你是来抓水鬼的啊,我好奇,就过来看看喽!
你是什么人?道士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宋倾倾。
水鬼啊!就是我喽!说着,她张开双手,然后做吓唬状的扑向道士。
啊!道士惊呼出声。
哈哈!胆子好小!宋倾倾开心的大笑起来。
道士察觉自己被眼前的小鬼给逗弄了,便气的拿了桃木剑道:信不信我现在砍了你?
把金主往外赶,你确定?她坐在椅子上,翘着双脚,好一个灵动聪慧的小丫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道士皱眉看着她。
你过来!宋倾倾向他勾了勾手指。
道士左右看了一眼,总觉得心里有些别扭,被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使唤,很丢人的吧?
你到底要耍什么花样?道士忍不住呵斥她。
切,我可是你的金主,来帮你赚大钱的,你竟然还不信!宋倾倾撇了撇嘴。
然后她的目光就落到了旁边放着被吃了一半的水果上,她拿在手里抛了抛,挑眉道:这金桔好吃吧?
想起那种酸酸甜甜的感觉,道士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怎么来的吗?宋倾倾问他。
不知道!道士摇头。
你猜!宋倾倾故作神秘状。
别人送的?道士回答。
你可真傻啊,这是用钱买的啊!这么精贵的东西,谁会送你啊!所以说,这人得有钱啊,只要有钱了,你可什么都能买到,本小姐啊,在这个府里,可真是太烦恼了,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宋倾倾得意的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我什么都不缺,就缺钱!道士下意识的开口。
真的啊?那咱们做个交易?宋倾倾眼见鱼儿上钩,眉眼间的笑意更盛。
道士虽然觉得眼前的小家伙很是危险,但是他却不得不跟着她的节奏走,他好像已经没有了退路。
什么交易?他问。
你是来抓水鬼的吧?宋倾倾不答反问。
嗯!道士点头。
那有没有告诉你被水鬼附身的那个人是谁呢?宋倾倾追问他。
是宋府的三小姐!
那你觉得我像吗?宋倾倾眯了眯眼。
你?道士本能的皱紧了眉心,但是瞬间之后,便就明白了过来,震惊道:原来就是你?
不错,我就是被水鬼附身的那个人,你觉得是吗?宋倾倾的冷眸锁着他,看的他冷汗津津。
道士心里腹诽,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怎么这眼神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压迫力?好吓人!
这我也不好说!道士也不傻,说话模棱两可。
废话少说,我跟你开诚布公的讲,你到底想不想赚更多的钱?宋倾倾低声询问他。
怎么赚?道士戒备的盯着她。
宋倾倾善于察言观色,她从道士那贪婪的眼神当中已经看出了他的念想。
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改变说辞,然后,你再说水鬼附身的那个人是宋家的大小姐宋颖!宋倾倾寒声说道。
不可能!她是金主,我怎么可能会说她是水鬼附身?道士直接反对。
金主?嘿,你别搞错好吗?真正的金主是本小姐!本小姐手里有的是银钱!得罪了我,你能落的什么好处?宋倾倾得意的笑。
真的?道士似乎不信她说的话。
宋倾倾从袖子里面摸出一块玉来说道:看到没,这是上等的鸡血玉,你没有见过吧?
道士的眼睛亮了亮,伸手想要拿,却被她直接避开,然后塞回到袖子里面说道:这你可摸不得,这是我的护身玉!
那你怎么证明自己有钱呢?道士的目光紧紧追着她的袖子。
我给你三百两银子如何?宋倾倾伸出三根手指头。
道士的喉咙紧了紧,三百两啊,他那道观里面一年的香火钱啊!
还有,你拿了我的钱,然后再说宋颖是水鬼附身,到时候,宋老夫人,定然会拿钱堵了你的嘴,到时候,不是你说要多少银子就能得多少银子呢?是不是啊?宋倾倾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道士眼睛一亮,这桩买卖可真是太划算了啊!
还没等到他的回答,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切的敲门声:道长,道长?准备好了吗?
道士脸色变了变,急忙咳嗽一声,沉声回答:就快准备好了!
麻烦你快一些,老夫人那边催促了!外面的人说道。
宋倾倾也不催促他,她深切明白一个道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她就不相信,他不会动心。
果然,他思衬良久才说道:你确定宋老夫人会给我一笔银子堵嘴?
宋倾倾讥诮道:你别忘了,宋颖大小姐,可是将来太子妃的人选,你觉得宋老夫人会让她有不好的名声传出去吗?
道士会意的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抹奸诈的笑意。
整个后花园里面严阵以待,为了保密,大夫人清退了所有的下人,只留下了几名贴身的奴婢在旁边伺候。
众人看着在凉亭下做法的道士。只见那道士手中挥舞着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
他一声断喝,桃木剑便刺了出去,直接冲着一个方向,脸上满是狰狞的怒意:水鬼哪里逃!
众人一听,纷纷四散着倒退。
而那燃烧的灵符正好落在了一个小孩子的脚边,那不是宋倾倾是谁?
她站在那里不动声色,但是眼底却已经是冰寒一片。
大夫人和宋颖以及宋老夫人站在一起,看到此种情况,便率先大怒道:果然是这妖孽作祟吗?
三人狠毒的目光落在了宋倾倾的身上,满是杀意。
道士下意识的拧了拧眉心,这小丫头实在是太过于安静了,是她笃定了自己会听她的话,不会反水吗?还是她还有后招?
怎么了?祖母?大伯母?小姑姑?她小心翼翼的开口,灵动的黑眸满是涤荡人心的璀璨。
别叫我们!三人齐齐后退。
道长,快收了这妖孽吧!快啊!宋老夫人厉声催促。
道士蹙眉说道:老夫人,想要收她,需要用桃木剑刺穿她的心口,也就是说,就算是收走了水鬼,也会对她的本体有巨大的损伤?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快!宋老夫人几乎连考虑都没有,直接开口。
呵!宋倾倾用力吸了一口气,她早就知道这个老夫人应该是一副什么嘴脸了不是吗?为何她真正看到的,心里依然还是会难受呢?这是她的亲祖母啊?
道士不得不佩服小丫头的城府,如此时刻依然还能保持镇定,当真是世上少有之人!
只听他猛然说道:好像不对!
怎么了?老夫人几人的心陡然提了起来。
不是她,水鬼没有上她的身!他急急的拿着桃木剑快步转了起来,越转越快,越转越快,几乎让人花了眼。
宋倾倾忍不住冷笑,这道士招摇撞骗的本事,还真的快要炉火纯青了。
停!他大叫一声。
身形堪堪停住,他的桃木剑,却是指在宋颖的身上。
不对!不对啊!干嘛要指我啊!宋颖急的赶紧往老夫人的身后躲。
我知道了,道长刚刚不是说,桃木剑指着谁,谁就是水鬼附身吗?也就是说小姑姑就是水鬼了?是不是啊道长?宋倾倾看向一旁的道士。
是!道士艰难的点头。
不可能!不是我!一定不是我!宋颖吓得白了脸。
就是,颖儿又没落水,怎么可能会被水鬼附身?道长,你别闹了!宋老夫人一边训斥道长,一边冲着他使眼色。
道长装作没有看到,只是一本正经的开口:老夫人,不瞒你说,你这院子里面,确实有不干净的东西,至于是不是水鬼,我说不好,但是却跟大小姐有关系!
大家都听到了没?祖母生病,是小姑姑的缘故,跟我娘没有关系,凭什么罚我娘在祠堂抄写经书啊?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我娘吗?宋倾倾说着,眼圈就红了。
道士惊讶的看着她道:你娘在祠堂抄写经书?
是啊!宋倾倾用力的点头。
那你娘可真是孝顺!道士叹息。
道长!那你的意思是说跟我娘没关系,我娘就不用抄写经书了是不是?宋倾倾追问他。
不用了!跟你娘没关系!道士说道。
祖母你听到了没有?众目睽睽之下,宋倾倾看向了宋老夫人。
宋老夫人的脸色青了白,白了青,良久才艰涩的点了点头。
宋妈妈快去把我娘从祠堂里面扶出来!宋倾倾焦急道。
是!宋妈妈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面,然后快步走向了祠堂。
大夫人一把拉住道士说道:道长,咱们屋里头说话!
道长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犹如金纸的宋颖,垂着眼眸走了进去。
至于他们到底谈了什么根本就不重要,宋倾倾只是照顾着从祠堂里面扶出来的柳氏,她的膝盖又红又肿,心疼的她不得了。
你这傻丫头,娘都说了不碍事的,你偏要娘敷药!柳氏看到旁边不断在鼓捣草药的女儿,忍不住心疼的开口。
那可不行,膝盖比不的旁的地方,会落下病根的!宋倾倾头也不回的开口。
柳氏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她给自己绑上了药膏,然后勒令她要一直躺在床榻上休息。
娘从现在开始,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床榻上待着,哪里都不许去,知道吗?宋倾倾认真的命令她。
遵命!柳氏被她小大人的模样逗笑了,忍不住翘起了唇角。
宋倾倾嘻嘻一笑,钻进她的怀里,撒起了娇。
娘,我想吃红豆糕了,你让宋妈妈给我做好不好?她用甜的腻死人的声音开口。
柳氏看着怀里的娇娇女,心底疑虑顿消,忙道:好呀,宋妈妈,快去让小厨房给倾倾做!
奴婢知道了!宋妈妈笑着应了,快步走了出去。
柳氏叹息道:倾倾,以后可不许这样了啊!
什么?宋倾倾装作不解的看着她。
还能有什么?你敢说这道士最后反口,跟你没有关系吗?柳氏紧紧盯着她看。
没有啊!娘!宋倾倾扑进了她的怀里。
你这孩子!娘是担心你,你知道吗?当时她光听宋妈妈讲就已经心惊肉跳,更别说小丫头还被指着说是被水鬼附身的时候,她的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娘,你不用担心我!我以后会守护娘,保护娘,不让娘受委屈!宋倾倾趴在她的怀里,闷声说道。
我家倾倾真的是长大了!柳氏喜极而泣。
与三房的温馨气氛不同,整个吉祥苑里面,一片阴郁笼罩,坐在软榻上的宋老夫人面色沉黑,曾经精神奕奕的眼神也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恨意和冷凝。
丢财事小,差一点让宋颖丢了名声,这才是她最后怕的事情。
凝茹,你这是打哪里寻来的牛鼻子道士?怎么水鬼的事情会牵扯到颖儿的身上?你知道那死道士,狮子大开口,要了多少封口费吗?宋老夫人忍不住埋怨大夫人。
大夫人本就不是省油的灯,此时没捞着油水,心里也正不得劲呢,如今听宋老夫人将矛头指向自己,便猛地站起道:娘,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是为了谁啊?当时托我去找道士的时候,你们也没跟我说清楚啊!
宋老夫人顾忌她的娘家,便也认了吃哑巴亏,可是想起出去的那些银子,她就整个人都不好了,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哎吆喂!她捧着头哀嚎起来。
娘?你怎么了?宋颖焦灼的看着她。
还能怎么了?都是钱闹的!大夫人一脸嘲讽的看了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