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焰国,惊宵二十六年,二月五日。
申时三刻,焰都城北的一破庙中,五名衣着破烂,脏臭,丑陋的乞丐,正神色猥琐的对一名衣着华丽,容颜绝美的女子上下齐手。
女子静静的躺在地上,额头上的血窟窿无疑在述说着女子晕死过去的真正原因。
这时,女子猛的睁开双眼,片刻的茫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面临什么时,两眼睁大的同时,瞳孔猛然一缩。
该死的,他们居然敢……
蹙眉间,女子眸色随之一紧,下意识的就想要挥拳,将那名快要压上她身子的乞丐打出去。
熟料,她的身子却仿佛被人打了麻醉药似得,动弹不得。
于是想要开口喝止住他们,可悲的是,无论她怎么用力的张嘴想要大喊,大叫,却连半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样的状况,一时间不免让她有些急了!
可恶!怎么会这样?
大哥她醒了!察觉到女子的阴寒的目光,其中一名胆小的乞丐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哆嗦的向身旁体型较壮的乞丐道。
较壮乞丐抬头朝女子扫了眼,不以为然道:醒了又怎么样?别忘了,这美人儿可是贵人赏赐给我们的。
就是!啧啧啧……这样的大美人儿,我们之前是见都没见过,而现在,我们马上就可以得到她了。呵呵!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又一名乞丐附和道。
听到他们的话,女子更是急不可耐。紧咬着牙关,竭尽全力的想要挣扎着起身,可惜……
嘶——
华丽的衣裙在几名乞丐的拉扯下,很快就支离破碎了。
突来的凉意,让女子有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比死亡还要可怕的绝望。这就是组织对她背叛的惩罚?
苦苦一笑,女子绝望的闭上双眼,放弃了挣扎。
罢了!不过一死而已!
这时,一抹身影突然冲了进来,在几名乞丐身边一闪而过。
剑过,血溅。
他们还未回过神,就纷纷倒了下去。
浓郁的血腥味传入鼻尖,女子吃惊的急忙睁眼,视线有些恍惚的朝对方看去。
是一名手持利剑,身着黑袍,头戴银色面具的男子。
他是?
女子努力的想要看清对方的长相,可惜只看见一张银色的精美面具,眼前突然一黑,人也随之晕死了过去。
仅记住了他嘲讽的一句话:你可是叶千乐最恨的人,就这么死了,未免也太可惜了!
次日
东焰有第一美人之称的叶千娇在破庙被数名乞丐毁了清白的事便已传遍了整个焰都,使之一片沸腾!
对此,有人惋惜,也有人幸灾乐祸。
而身为当事人的叶千娇,此时正蜗在相府的听雨楼台之上。
她一身如雪的白裙站在窗边,额头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白色布条。
毫无血色的脸,显得的格外苍白,眉头紧蹙,有些烦躁的望着远方,只为脑海中那一幕幕多出的记忆。
穿越,她居然穿越了!
她叫叶千娇,出生杀手组织,乃组织重点培养的医术天才,更是组织下一任的接班人。
从小到大她走的每一步,几乎都是在组织的控制之中。然而他们能控制她的行动,却控制不了她的内心。在外留学,脱离组织控制的几年,她终于抛弃了脸上高冷的面具,随心所欲,热情似火,单纯快乐。
可当所有的快乐突然被人打断的时候,她动怒,发狂了。
然,背叛组织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于是她穿越到了这里。
可这里是哪儿?
前世她生命中看过的最后一本小说《前世今生》里。
《前世今生》是以一个架空背景展开的故事。讲述的是一位单纯善良的相府小姐叶千乐,因错信夫君,妹妹,而惨死乞丐之手,重生复仇,最终找到自己如意郎君的故事。
悲催的是,现在的她就是故事中戏份很足的炮灰妹妹之一叶千娇。
同名同姓,东焰国丞相叶景渊的三女儿,平妻秋凌烟所生。年芳十五,上有两兄两姐,下有一弟三妹。
她是东焰国第一美人,更是第一才女!只可惜她这才女却是假的,是利用女主叶千乐这个枪手所得。
人前,原主温柔善良,人后却阴狠毒辣,是名符其实的白莲花一枚!
美誉,美貌,身份,原本荣耀集于一身的她,却因为叶千乐的重生报复逐渐开始发生了变化。白莲花的面具被撕,甚至连性命都严重受到了威胁。
而三日前在破庙中发生的事儿,就是目前与叶千乐相恋的男子,那位迷倒万千少女,却一身杀伐冷酷之人,东焰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凤君邪,按照她的意思命人所办的。
可悲的是,那位高高在上,仿若天神般的男子,同样也是原主的心上人。
据《前世今生》中,重生的叶千乐回忆,凤君邪本乃叶千娇的夫君,因为她的重生,她的报复,她先一步的夺走了叶千娇的姻缘,成功的俘获了凤君邪的心。
而叶千娇,让其死在自己两世深爱的男人手中,就是对她最大的报复。
回忆到此,叶千娇不由拢了拢眉。
按照故事,她应该在破庙中被毁,然后不小心被人发现,从此名声受损大跌,躲在家里无颜见人,直到察觉有了身孕,便又开始了叶千乐又一轮的凌虐……最后的最后,她被送到了军营,受尽折磨凌辱,惨死在了那里。
可偏偏,兴许是因为她的穿越蝴蝶效应吧,她被那名黑衣人救了,然后……还有然后吗?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的未来的命运绝对不会按照故事中写的那般,悲惨到了绝境。
唉!一声轻叹,叶千娇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就是因为不想再过那勾心斗角,血雨腥风的日子,才会想要逃离组织,可没想到,死过一遭后,类似的日子似乎还得继续下去,甚至比前世更甚。
小姐不好了!这时叶千娇的贴身丫鬟紫鹃焦急的跑了进来。
眉头微微一紧,头疼的叶千娇有些不悦的朝紫鹃看去:什么不好了?难道是天要塌下来了不成吗?
狠狠喘了几口大气后,紫鹃这才道:比天塌下来还要严重!是,是夫人她出事儿了!
她现在的亲娘!
一想起书中对她娘秋凌烟的性格,手段描述,叶千娇就有种不想插手,任其自生自灭的冲动。可偏偏,血浓于水,还有原主的记忆感情在,她想要袖手旁观似乎也同样做不到!
深深的吸了口气,叶千娇蹙眉有些无奈的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据说夫人,夫人当众诬陷大小姐是冒牌货,说她右肩后没有叶家人的图纹,还要当众拔了她的衣服,验证她的真假,然后激怒了老夫人,现在……
行了,还是边走边说吧!其实听到这儿,叶千娇就已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据书中记载,现在所发生的事儿,正是叶千乐为秋凌烟挖的一个陷阱,一个几乎将秋凌烟打入地狱的陷阱。
叶千乐先是‘无意间’让秋凌烟发现她身上没有叶家人一出生就印上的图纹,然后在秋凌烟的怀疑中,‘不小心’的露出各种心虚的神色,最后更是在秋凌烟单独的质问中,大胆的承认,甚至挑衅于她。
结果那?
秋凌烟怒了,不顾一切的在众人面前‘揭下’人家的真面具。
最傻的还是,她居然出钱在外面收买了个地痞流氓来假冒人家的丈夫,甚至还带来了两个陪着演戏的小乞丐。
为了将戏演足,人家叶千乐还不急着揭露真相,证明自己的清白,而是等到事情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人家这才好不委屈的妥协,将自己身上的图纹展现出来。
同时,这名原先被她娘收买,最后又被叶千乐的人收买的地痞流氓,终于在叶景渊的怒色下,惶恐承认一切都是秋凌烟指使的。
这样一来,秋凌烟狠毒诬陷继女的事实也就坐实了。
叶景渊看在与秋凌烟多年的感情上,处罚也不会严厉到哪儿去,可她家那位一直不待见秋凌烟的老夫人楚氏,可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秋凌烟了。
先是夺了秋凌烟手中的权利,然后将其关入类似冷宫的荒院。
最后,叶千乐在她的大靠山凤君夜的帮助下,将秋凌烟折磨的可谓是生不如死。
站在叶千乐的角度,秋凌烟会有那样的结局,也当真是她活该。只可惜……唉!
迎欢堂
相爷饶命啊!若不是夫人以一家老小的性命威胁小人,就算借小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诬陷贵府大小姐啊!叶千娇主仆二人刚走进去,就见一名衣着简朴的男子跪在一旁不停的叩头求饶道。
神色冷清的朝那名男子扫了眼,叶千娇冷声道:依我看,真正拿你一家老小的性命威胁你的,是另有其人吧!
随着叶千娇的一句话,一时间堂内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千娇见过祖母,见过爹,还有娘!她面色恭敬的上礼道。同时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屋里的几人
这些就是她现在的家人?
目光犀利的祖母楚氏,英俊成熟的父亲,尽管满脸泪水,有些狼狈却依旧漂亮的母亲,秀丽的柳姨娘,娇弱的张姨娘,然后是父亲刚新纳进门不久的俊丽女人白姨娘。
紧接着是焦急气愤的二姐叶千惜,最后才是那一脸伤心又委屈的娇美大姐叶千乐。
只见她身着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发间一只华丽彩蝶发钗耀出刺眼的光芒,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当真一个美艳娇弱的女子。
她就是携怨重生的女主?
四目相对的瞬间,叶千娇清楚的在她眼中看到了挑衅,轻蔑,还有嘲讽。
她这么做,是想要激怒她吧?
娇儿!见昨夜还昏迷不醒的女儿最终醒了过来,秋凌烟率先心疼的轻唤了声。
扭头看着记忆中一向漂亮华丽的秋凌烟,以此狼狈的模样,叶千娇的眉头不由得紧了几分。
哟!我说这是谁那?原来是传言中的女主角来了啊!上下将叶千娇打量了一番,白姨娘突然幸灾乐祸的嘲讽道。
东焰第一美人又怎么样?第一才女又怎么样?现在还不就只是个破烂货!
叶千娇眉头顿时一蹙,然而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见叶千惜已经跳脚的怒指着白姨娘吼了起来:你说什么?有本事将你刚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白姨娘一脸受惊的朝叶景渊看去,委屈的轻唤了声:老爷……
千惜不得无礼!叶景渊眉头一蹙,不悦的向叶千惜喝斥了声。
可是……叶千惜不甘,还想要争辩什么,却被叶千娇突然伸手给制止住了。
现在可不是和她一个姨娘争论的时候,帮秋凌烟才是当前要紧之事。
见状,白姨娘还以为是因为昨儿的事儿,让叶千娇受了重创,退了气焰,不敢再与她作对,这才劝住叶千惜的。否者以她叶千娇以往的性情,怎么可能会就此罢休?今儿又没有外人值得她装模作样的!
思及此,她的气焰不由得又高了几分,一脸嘲讽道:二小姐何必如此激动那?虽然出了这等丑事,让你们心里不痛快,可你也不该借机将火发泄在我身上啊!
担忧的朝叶千娇看了眼,叶千惜一怒,矛盾再次对上了白姨娘: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
叶千娇急忙伸手拉住她,眸光闪烁间,突然阴邪的笑了起来:我说二姐你也真是的,被狗咬一口,用得着咬回去吗?也不嫌脏!
白姨娘,名为白芍,原先是秋凌烟安插在叶千乐身边的暗线,可随着叶千乐的重生,她不但没有除去她,反而在白芍的投靠后,一手安排下,将其送上了叶景渊的床榻,成了府中姨娘。其作用,就是给她们母女添堵。
我……叶千惜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哈哈,是是,三妹说的是,姐姐当真不该与狗计较的!
那一瞬,叶千乐两眼不由得眯了起来,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叶千娇。怎么感觉她今儿怪怪的?
昨儿出了那样的事儿,按她真正的性格,不是该在房里痛哭,拿丫鬟,东西撒气的吗?怎么还有闲心跑来这儿?就连骂白姨娘,居然都只是暗讽,不似以往,直接将其羞辱的一文不值。难道是因为爹和祖母在场的原因?
白姨娘脸色顿时一青:你,你们……狠狠的抽了几口大气后,她嘴巴突然一噘,好不委屈的朝叶景渊扑了上去:老爷,你听听三小姐她都说了什么,不管怎么说,妾身也是她的长辈啊!她居然,居然……呜呜,老爷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叶景渊看了眼身边一脸委屈的白姨娘,又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叶千娇,顿时心中一烦,不耐推开白姨娘:你还知道自己是做长辈的?有你那么对晚辈说话的吗?
要知道,一直以来千娇都可是他最心爱,最赋予希望的女儿啊!他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姨娘在她伤口上撒盐!
白姨娘没料到叶景渊直到这时居然还会维护叶千娇,脸色不由得白了几分,委屈道:老爷,妾身只是……
行了,你给我少说两句!叶景渊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目光随之落在了叶千娇脸上,有些心疼,也有些不悦道:你不在房里养伤,跑出来做什么?
见自己这个老爹始终还是偏向她的,叶千娇有些阴郁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淡淡道:昨儿发生的事儿,加上娘今儿的事儿,让我发现事有蹊跷,所以来找爹你商讨商讨!
叶千乐闻言,不由的侧眸朝叶千娇瞥了眼。她发现事情有蹊跷?呵呵,就凭她那草包的脑子也有本事发现事有蹊跷?骗谁那?
你的事儿和你娘的事儿有何关联?你究竟发现什么蹊跷了?叶景渊疑惑的问道。
其实对于她昨儿的事情,叶景渊等人也并不清楚。
她被人送回来的时候,虽然外面罩着披风,可里面的衣裙却……再加上今儿外面的传言,所以他们也就相信了她昨儿是真的出事了。至于究竟是什么情况,他们也正在等她醒来后,问个清楚!
敛眸间,叶千娇并没有急着回答叶景渊的话,反而将视线落在了叶千乐的脸上:大姐,昨儿申时两刻你在哪儿?
闻言,叶千乐眸色先是一沉,然而只是眨眼间,却见她整个人开始发颤,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呵呵,先是你娘的怀疑和诬陷,现在又变成了你,你们,你们当真就容不下我吗?若你们当真容不下我,你们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当真用不着这样,我……我走就是了!‘伤心欲绝’的说完,叶千乐右手抹泪,作势就要冲出去。
胡闹!见状,楚氏急忙拉住她,同时猛的扭头朝叶千娇瞪来,厉色斥责道:你小小年纪怎么和你娘一样的恶毒?她可是你的亲姐姐啊!你怎么可以也如此的诬陷她?
相府中的事儿楚氏一向不顾问,可唯有在叶千乐事情上,她几乎是不退让丝毫,更别说要是有人污蔑,陷害她的宝贝孙女了。
叶千娇摇摇头,很是无奈的轻叹了声:我恶毒?我怎么个恶毒了?我话都还未说完,你们就直接将诬陷,恶毒的罪名加在了我和我娘的身上,我真的很想要问一句,我们之中,究竟是谁容不下谁了?说着,她的余光不由的朝叶千乐扫了眼。
记得《前世今生》中祖母楚氏最初是非常疼爱叶千乐的。不过是因为秋凌烟母女几人对她的哄骗,挑拨,才使她与楚氏离了心的。而现在这个重生过的叶千乐,无疑早已纠正了这个错误。
啪——
楚氏顿时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怒指着叶千娇:这就是你娘教的规矩?你居然敢这么同长辈说话,你简直就是……
面对楚氏的厉色,叶千娇明显有些不耐烦,可蹙眉间,却又深深的压下了自己的怒火,赔笑道:奶奶说的是,是千娇错了!还请奶奶看在千娇爱母心切的份上,原谅千娇的冲动!
楚氏本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叶千娇的,可无意间对上自家儿子那一脸的不满,楚氏这才无奈罢休!
叶千娇一向是他最疼爱的女儿,若她执意惩罚她,势必会引起自家儿子的不满。要是这个时候再被小人挑拨几句,那他们母子岂不会有离心的可能?
哼!凌厉的朝叶千娇瞪了眼,楚氏最终还是揭过了此事。
叶千娇向楚氏赔笑了两声后,也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切入主题:如传言一样,昨儿我在外的确被人掳走,打伤丢入了乞丐窝!
什么,事实居然当真如传言般,你……尽管已猜到了实情,可当这实情被她亲口确定的时候,叶景渊还是忍不住的动怒了。
秋凌烟更是当场就瘫软了下去,无法接受的看着叶千娇:不,不是的,不会是这样的……
她最爱的女儿,她的心头肉,她的骄傲,她是那般的完美,那么的可爱,如此凄惨的事儿,怎么可能,怎么会发生的她的身上?她不相信,更不敢相信。
叶千惜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落着泪,心疼的望着她。
相对于父母,二姐的反应,其他人的反应就平静多了。
柳姨娘,张姨娘还好,惋惜的摇了摇头。
身为祖母的楚氏,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完全就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想想也是,楚氏向来也不待见她们母女几人,她清誉如何,是死是活,她怎会关心?
而白姨娘现在完全的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至于此事背后的主谋者叶千乐,此时居然正用一副怜悯的眼神看着她。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真的为她难过那!
看她那戏演的,当真可以和奥斯卡获奖者媲美了
在看清众人的态度后,叶千娇这才慢悠悠的将未完的话补充完毕:万幸的是,那群乞丐虽然撕坏了我的衣裙,但还没来及碰到我,就被救我的恩人给了解了!所以,我还是清白的!
娇儿,你刚说什么?秋凌烟闻言,顿时回神,睁大了双眼,急切的从地上站起身,紧张抓着叶千娇的手问道。似乎生怕自己刚听到的话,只是她一时的幻觉。
对其微微一笑,叶千娇道:娘,你不用难过,女儿现在还是清白之身!
真的吗?
真的,不信你看!说着叶千娇抽回手,挽起衣袖。将展露出来。
看着她手臂上那颗象征着女子清白的火焰,秋凌烟那颗被揪着的心,这才松了开:好,好,你没事儿娘就放心了!
面对她清白的证明,在场之人无疑是有人欢喜有人悲了。
就好比那眉头一蹙,双拳紧握,满脸都写着失望二字的白姨娘。
还有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那清白象征的叶千乐。她幽深的眸子忽明忽暗,不甘与怒色在其中交替游走,然而很快,她的眸中便又恢复了平静。
叶千娇没有错过她的变化。也没有因为她的不悦而开心,相反,她有些无奈。
按故事中,重生后的叶千乐复仇欲望是极其强烈的,她们母女几人没死,她是绝对不会善摆干休的。
也就是说……
千娇,你可看清掳走你的究竟是何人?就在叶千娇有些苦恼的时候,叶景渊突然开口向她询问道。
放下衣袖,叶千娇迟疑了一瞬,这才幽幽开口:看清了,不过照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人应该是假冒的!
叶景渊眉头一锁:假冒?你这话是何意?
朝叶千乐看了眼,叶千娇无奈的轻叹一声,有些自责道:说起来爹你们可能不信,当时掳走我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姐!只……
简直一派胡言!叶千娇的话还未说完,耳边就再次响起楚氏尖锐的声音。
奶奶你别急,先听我将话讲完嘛!无奈的朝楚氏看了眼,叶千娇这才又继续道:不同的是,那人虽然有着一张与大姐一模一样的脸,可却非常强壮,因为她单手就能将我提起来!
叶千乐两眼一眯,有些好笑的问道:照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冒充我?
叶千娇一脸无奈的扯了扯嘴角,然后点点头:若非因为错将那人当作了大姐你,我也不会让那名歹徒有靠近我的机会,而我也就不会被他给掳走了,甚至险些被……抚了抚受伤的额头,叶千娇一副惊心又后怕的皱了皱眉。
闻言,叶千乐目光不由得暗了几分。事实的经过,她比谁都清楚,压根就不是有人假冒她掳走叶千娇,可偏偏她却说……她这究竟想要玩什么花样那?
朝她那个有些慌神的大姐看了眼,叶千娇突然‘想’到了什么似乎,一脸‘纳闷’的向叶景渊问道:爹,我们相府可是有什么大仇人?
大仇人?
是啊!否则无缘无故怎么会有人刻意冒充大姐,引我上钩?而且我昨儿申时三刻才出的事儿,今儿就闹的全焰都人人皆知了,这不是有人刻意为之是什么?似乎就是想要借此事打压羞辱我们相府。
叶景渊拢眉,托颚思索了片刻后,点头道:你说的在理,看来此事为父得好生派人调查一番才是了!
眸光微闪间,叶千娇突然看着秋凌烟若有所思道:娘,你之所以怀疑大姐是外人冒充的,不会是和女儿一样,也碰到了那个冒牌货了吧?
她此话一出,叶千乐立马就意识到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了,随之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冷了许多。
原来,原来这虚伪的女人扯了那么多,就是为了替她娘脱身啊!只是就凭她那草包似得脑子,怎么就能想到这一招那?
四目相对的瞬间,秋凌烟随即也领悟到了她真正的意思:娇儿,你是说……
扭头朝叶千乐看了看,秋凌烟蹙眉想了想,最后却为难的摇摇头:我,我现在不能确定当时看到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冒牌货。
那你怎么会突然怀疑大姐的那?叶千娇赶紧问道。
秋凌烟想了想道:我记的三日前靖侯府设宴,听说乐儿落水了,就急忙过去查看情况。当时因为担心乐儿的情况,也没顾得上其他的,直接就推门走了进去。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看到正在换衣服的乐儿背后居然是一片雪白,压根就没有我们叶家的图纹,所以我……
一提到此事儿,叶千乐心里的怒火就又多了几分。
秋凌烟说的不假,三日前在靖侯府她的确落了水,可她之所以会落水,还不都是她们母女三人的阴谋,妄想设计将她和顾宇海那渣男在一起。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没想到秋凌烟会借那个时间档儿编制出那么一个谎言。
说来也奇怪,你们都说见到过冒充我的人,可为什么我一次也没有遇到过那?朝她们母女看了眼,叶千乐冷嘲道。
大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对方既然有意冒充你,当然就要刻意的避开你了!要是与你碰的正着,岂不当场就曝光了?所做之事岂不也前功尽弃了?叶千娇一副痛恨的咬牙道:这背后之人当真可恶至极!险些我和娘就都要栽倒她手上了,这事情再一闹大,我们相府的名声就当真毁了啊!
她这话表面是在感慨,痛恨对手,实则是在告诉叶景渊和楚氏,她和秋凌烟都是无辜的,只是不慎中了别人的计而已。
聪明如叶千乐,怎么会看不出她真正的目的。当下便装作迷糊不解的模样道:我们相府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就冒充我,陷害三妹和母亲了那?紧接着她给了白姨娘一个眼色。
见状,白姨娘是忙不迭的附和道:就是,那人怎么没有陷害我那?
你?叶千娇冷哼一声,轻蔑的看向她:就你这么个三无小妾,对付陷害你,这明摆着就是在浪费时间嘛!
三无小妾?白姨娘怒目而视,咬牙切齿道。
难道不是吗?你不过就只是个二等丫鬟出生,你一无娘家势力,二无家底钱财,三无子女傍身,你说这样的你,凭什么被人惦记,陷害?敢与我相府作对的人,又不是傻子!
叶千娇之所以会提到第三点,就是不希望因为她嘲讽白姨娘的话,伤到另外两位姨娘,甚至让她们心怀怨恨,多添敌人。
她俩都有一女,所以她的话,也无形中在提醒她们,她们在相府的地位比白姨娘高,也比她稳固。同时也在提醒她们,为了自己的孩子,万事三思而行!
你……叶千娇的话无疑刺中了白姨娘的痛楚,只见她铁青着一张脸,以一副恨不得要吃了她的眼神瞪着她。
这恶毒虚伪的女人,不管怎么说,她现在也是相府的主子了,她居然还敢当众让她难堪,简直是太不将她放在眼里了。
见状,叶千乐眸色一沉,只是一瞬,便又见她一副笑眯眯道:三妹这话可就不对了,不管怎么白姨娘她……
叶千乐一开口,叶千娇就知道她不怀好意,于是学着她笑眯眯的样子,打断她:好好,大姐说的都对!行了,我们也别再因为白姨娘浪费时间了,还是言归于正吧!
她眼中的敷衍,轻蔑,还有鄙夷一时间不光气坏了白姨娘,更气的叶千乐双拳紧握,险些就沉不住气的与她撕破脸。
叶千娇不理会她们两人的反应,是急忙开口转移其他人的注意力:依我看,我们的敌人,因为不敢明着对付爹,所以就将手伸到了爹的后宅,矛头直接也就对准了身为当家主母的娘身上了!
为什么会选择冒充大姐,其实也不难猜,虽然娘待大姐视如己出,可在别人眼中,大姐毕竟不是娘亲生的,故而对方正好利用这个缝隙挑拨大姐和娘之间的关系!
敌人的目的乃我们相府的丑闻,所以今日无论是娘因为误会,成功的指正了大姐是冒牌的,还是娘中计,当真被冠上了诬陷,陷害继女的罪名,对背后之人来说都没关系,因为无论任何一件,都可以牵连在爹身上,诬陷爹治家不严。
至于我……美妙的睫毛微微一颤,叶千娇突然邪气的笑了起来:我是爹的女儿,同时也是东焰的第一美人儿,第一才女,仅凭这几点就足够让人妒忌,更让人想要毁灭!
闻言,叶千乐眼中随之多了抹名为鄙夷的神色。
美人,她承认,她叶千娇是长着一张绝世倾城的脸蛋,可那又如何?不过是个花瓶而已。若没有她之前傻不拉几的为她当枪手,就凭她叶千娇这个草包也能得到第一才女的美名?哼!当真够不要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