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念微微一愣,暗暗叹道这孙太医就是个庸医。顾梦蝶根本就不是中毒,而是中的蛊毒。真是不知道这霍朗是从哪里找到的。倒是顾梦蝶,这次还真是牟足了力气,想要好好整自己呢。
顾锦念,拿出解药,本皇子饶你不死。霍朗死死的看着顾锦念,他真的想从这张在从容淡定不过的脸上找出一丝慌张,只是……
顾锦念依旧从容不迫的看着霍朗,暗自笑道:
三皇子还真是搞笑,上来就说是我给我姐姐下毒的。我到是想要问问三皇子,我下毒的原因何在,难道就因为我五姐抢了我的未婚夫我就要下毒毒害她?您的逻辑还真是有待提高。不过是抢了我不要的东西罢了,我还不至于下这么大的力气去毒害我五姐,然后被人指指点点、留下话柄。您说,我何必呢。
霍朗根本就不信顾锦念的话,还有那句‘她不要的东西’,更是让霍朗为之一怒,顾锦念,她到底拿自己当什么了。这个狠毒的女人,竟然用这样的手段吸引自己的注意,真是可恨。相比之下,梦蝶简直是在美好不过。
顾锦念突的跪倒顾维远跟前,道:
祖父,锦念绝对不曾做过这样的事,还请祖父、祖母彻查此事,已还锦念清白。
顾杨氏还真没有心思看这场闹剧,无论下毒的人是谁,此事都让国公府颜面尽失。至于顾锦念,即便她智商再低,也绝对不会挑这时候下毒。
你先起来,无论凶手是谁,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说着,顾维远看了一眼顾忠,道:
去把柳姨娘带过来,还有乳娘王麽麽。
一场闹剧,一场好戏就这样要开演了吗。
顾锦安冷眼的看这一出闹剧,自己不过是关了一周的禁闭,可局面转变得还真快。虽已在祠堂中已知道锦念和霍朗的婚事告吹,可没想到自家妹妹竟还有这样从容淡定的魄儿,还真是和一周前的她大相径庭。
若是放在前几日的顾锦念,别说是顾锦念,就算是自己也会慌慌张张,甚至还会大哭。顾锦念虽性子刁蛮,可恨至极,到也有一点良知。她是自己胞妹,从小在一起长大,锦念的性子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像现在下毒之事,她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既然锦念绝无可能,那这事儿的始作俑者不是岑霜,就是柳姨娘自己了。
国公爷。
国公爷,您救救梦蝶吧,梦蝶虽是庶女,可到底是您的亲生孙女啊,国公爷……
和王麽麽的淡定不同,柳茹梦一见到顾维远就跪了下来,眼泪婆娑,双眼肿的像是核桃那般大似得,就连身子也都哆哆嗦嗦,生怕顾梦蝶有个万一。
和顾维远想的有些偏差,孙太医根本就没有把这毒给查出来,且看柳姨娘的样子,定是对梦蝶中毒的事儿不知情。那……
顾维远看了一眼王麽麽,面色虽是淡然,可眼底的慌张却一览无余:
王麽麽,梦蝶是什么时候中毒的,你当时是怎么发现的。
王麽麽先是一愣,接着‘不经意’的扫了一眼顾锦念,连连摇头:
国公爷,小姐这两日的心情一直不佳,七小姐被退婚,我们小姐已经很自责了,可,可没想到昨天七小姐竟让丫头送了一碗亲手做的汤,说原谅小姐可以,但一定要亲自喝了这碗汤。
国公爷,我们小姐虽是做了错事,可却对七小姐的情谊不假,我们小姐一听只要喝了这碗汤,七小姐就能原谅她,便毫不犹豫的喝了这碗汤,只是昨天晚上还好好的,只是今天早上就,就一直昏睡……
顾锦念冷眼的看着这一切,她倒是没想到顾梦蝶会这样堂而皇之的玩这样的手段。
王麽麽,多嘴,念念和梦蝶一样,都是我的心头肉,她们二人姐妹情深,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在这儿编排锦念,还不快掌嘴……
柳茹梦眼底的‘痛’演绎的淋漓尽致,戏演的还真是好,要不是上一世看过柳茹梦的真实面目,她还真容易被柳茹梦欺骗过去,不仅要哭到柳茹梦的怀里,更是要感恩戴德。只可惜……
她已经不是从前的顾锦念了。这主仆一唱一和明里暗里的说自己是凶手。还有柳茹梦,区区一个姨娘,竟把自己和顾梦蝶做比较……
霍祁端坐在上首,视线大好,只要一个抬头就能看到顾锦念所有的表情。国公府的年度大戏真是好看,一个姨娘竟然明晃晃的说嫡女和庶女都是一样的,他倒是想要看看如此牙尖嘴利的顾锦念到底是要怎么反击。
祖父、祖母,昨日为了娘亲和姐姐出祠堂,锦念确实是亲自做了羹汤,教念念做善实之人不仅仅有娘亲院里的康麽麽,更还有祖母院子里的姜麽麽,锦念一晚上到底做了几次膳食,做了什么菜什么汤,想着两位麽麽可是一清二楚。
顾锦念紧盯着王麽麽,不紧不慢继续说道:
王麽麽,您可是还记得那个丫头长着什么样,不若您叫两位麽麽上来问个清楚,看看那小丫头到底是哪个院子的。
王麽麽为之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她只知道顾锦念这两日在学做厨艺,可,可从未想过顾锦念竟然是在和老夫人身边的婆子在学,这个消息她怎么从未收到。也不曾想过自己这话竟然将老夫人也卷到这是非当中。
看来王麽麽还是不相信,祖母,可否将姜麽麽请过来,也好让锦念脱了这嫌疑。
柳茹梦本是低头小声啜泣,可当顾锦念把老夫人院子里的‘姜麽麽’说出来的时候,她知道她打的这点小算盘怕是失策了。
周麽麽,去把小厨房的姜麽麽带过来。
是,老夫人。
顾锦念早已将柳茹梦的这点小心思把玩个透彻。能消停的呆了两日,绝对不会超过三日。退婚事情过后,她定会把‘脏水’往自己或者娘亲的身上泼。
还好,这次真的防对了。
老奴给战王、三皇子、国公爷、老夫人请安。
姜麽麽虽是老夫人的人,可却一直待在小厨房,从未见过像三皇子、战王这样的人物,自是有些拘谨。
姜麽麽,你昨日在哪里,都做了一些什么?
姜麽麽自是有她自己的人脉,这康兰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她自是知晓一些的:
回老夫人,老奴昨天一直在和七小姐一起,叫她厨艺,是七小姐差了她的大丫头平平过来请老奴的。七小姐学的很好。老奴教七小姐的是老夫人、国公爷爱吃的甜点,康麽麽教七小姐的是大夫人和大小姐爱吃的膳食。至于羹汤,老奴与康麽麽可未曾教过。
姜麽麽可是老夫人从娘家带过来的心腹,况且,老夫人顾杨氏可是府中出了名的公平公正,看得出来这姜麽麽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顾杨氏虽对姜麽麽百分百的信任,可对顾锦念没有几分信任,到底是要多问几嘴的:
那锦念可是中途在你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让丫头给清秋阁送了汤。姜麽麽,你在细着想想。
姜麽麽也知道兹事体大,况且她此刻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康兰苑的面子,姜麽麽使劲儿的想了想,道:
七小姐的性子虽顽劣,昨日平平来找老奴教七小姐厨艺,老奴虽然有些迟疑,不知七小姐是不是玩心又起,可听到平平郑重其事的说,七小姐想亲手做一些高点孝敬老夫人,老奴这才被七小姐的孝心所感动,毕竟簮缨世家的小姐肯学厨艺的人,少之又少。
老奴回想了一下昨天的情况,七小姐学的很认真,甚至连摘菜、洗菜的脏活都是七小姐自己动手做的。老奴不觉得七小姐有什么古怪的行为。
黎婳听到姜麽麽这话,先是惊讶,在是惊喜。她的小丫头,终于长大懂事儿了。她也好和他有个交代。
顾杨氏自知顾锦念的变化,却也不曾想过顾锦念竟会把姜麽麽请过去,一阵感动和暗喜后,也平静下来。
顾锦念暗暗蹙眉,看了一眼跪在一边的王麽麽和柳茹梦,道:
王麽麽,姜麽麽可是祖母的亲信,她的话您可是听到了,本小姐从未给姐姐送什么汤汤水水的,您是不是记错了,还有那个丫头,王麽麽最好是跟着锦念到院子看看,念院到底有没有这个人。
王麽麽不曾想过顾锦念竟让自己去念园捉人。她要是真去捉人,那顾锦念岂不是知道念园有清秋阁的人?以前顾锦念是傻得,遇事只知道哭,可现在呢,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这场戏又要怎么演下去?
事情的始末即便是在傻得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尤其是王麽麽栽赃陷害的如此拙劣,霍祁冷然一笑,道:
国公爷,事已至此,看来此事并无头绪,本王身边的大夫虽不是太医,可医术尚可,不若让他过来看看这顾五小姐到底是中什么毒,毕竟找不到解药也……
也下不来台,不是吗。
霍祁是什么人,能跟着他的人定不是什么泛泛之辈。霍祁的语气虽是平淡,可霍朗知道此人定不一般。
还没等国公爷、顾瑞庭磕头致谢,霍朗便拉着霍祁千般感谢:
皇叔,侄儿代替梦蝶谢谢您。
霍祁摆摆手,道:
无妨。
霍朗心盲眼盲就够了,只可惜,现在智商也直线下降,倒是可怜了皇兄的一手栽培,以及皇后的期许。
说着,一名中年人便随着胡意进来,虽相貌平平,但眼底的精明清澈不难看的出孙太医和此人决不能比。
只见这名大夫先是看了一眼刚刚孙太医灸出来的毒液,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顾梦蝶的脸色,摇头道:
顾五小姐中的不是毒,而是蛊毒。这黑色的液体是蛊虫分泌的毒素,这蛊虫在苗疆很常见,并不是什么特殊的蛊虫,国公爷,草民恰好会解蛊,不若让草民试试?
柳茹梦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找的苗疆人弄得蛊虫,这样的计谋却被战王的人给识破了,真是……
这个战王怎么三番两次的破坏她和梦蝶的计划,她可是看着顾锦念长大的,顾锦念认识的几家小姐、少爷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她从不知道顾锦念什么时候和战王勾搭上,况且,战王根本就不是多管闲事之人。
蹊跷,还真是蹊跷的紧。
那就劳烦先生了。怀国公看了一眼这位中年人,虽一身质朴,却也能看得出此人不一般。也是,能随行在战王身边,自不是一般人物。
还请夫人小姐回避一下。
柳茹梦微眯了眯双眼,她知道今天这‘戏’演的失败了。梦蝶的蛊毒虽是好解开,倒是顾锦念……
祖父,祖母。既然蛊虫会解开,那锦念在耽搁一下时间也没有什么不妥吧。
顾锦念嘴角微微上扬,确是一个恰好的弧度让顾锦念看起来邪魅至极。
王麽麽,你难道不去念园找丫头了?你是姐姐身边的麽麽,说话办事儿自会向着五姐,说的话自是不会掺假的,对吧。
王麽麽一楞,事情已到了这般田地,国公爷和老夫人可能会想到这事儿是小姐自导自演的,可绝对不会认为柳姨娘也会参与。毕竟柳姨娘在国公爷和老夫人的印象中是个识大体的。
七小姐说出这般话,又是为何。左右这事儿定五小姐醒来,自己可是脱不了关系的。
老奴虽是五小姐的乳娘,但老奴绝对不会胡乱说,给五小姐找麻烦,可的确是有丫头来给小姐送汤,还是说是您亲自送的,这……是做不得假的。若是七小姐方便的话,老奴这就去念园指认。
指认吗?顾锦念先是一笑,后又说道:
麽麽先把那丫头样子外貌说个一二,我好让平平帮我想想这是哪个不开眼的丫头,也好让我揪出来,替姐姐陪个不是。
柳姨娘暗自摇头,那丫头可是她埋下许久的眼线,绝对不能这时候暴露。万一要是让顾锦念发现的话,那岂不是白下了这么多功夫了。
念念,你这丫头,你又何必……,你名声本就不好,万一在对下人大打出手,那岂不是又有人谣传你性格乖戾了,念念,万事要为自己考虑啊,梦蝶蛊毒的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算了?这事儿可不能算。柳茹梦如此深明大义,内心肯定一阵着急。经历了这一段时间的防备,她早就知道了柳茹梦安插在念园的棋子究竟是谁。
她还真是小看柳茹梦了,也是,上一世能把自己耍的团团转,甚至让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柳茹梦又岂是等闲之辈。
柳姨娘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念念根本就不曾让丫鬟给梦蝶送汤,这丫头倒是大胆,竟然借着主子的名义,给府中的小姐下蛊虫。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这次是梦蝶,那下次是谁?下次是老爷吗?柳姨娘,为了府中的安全,我看也应该让王麽麽指认一下,是吗。
黎婳很少说出这么强势的话,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虽是威武将军府的嫡女,可性子却一点也没遗传到将军府女子的那种英气决绝。倒是柔弱隐忍的样子,惹人垂爱。
黎婳的话刚一落下,霍祁便道:
顾夫人所言极是,依本王看,七小姐的念园及其不安全,一个丫头竟有通天的本事,能因一碗汤竟把国公府搅得鸡飞狗跳,确实不是一般的丫头。
顾锦念抬头看着正端坐在上首的霍祁,心下一惊。这霍祁到底是个什么角色,竟几次三番的参合到她们国公府内宅的事儿,虽说总是替她说话,上一世战王的传言可不是那么太好。虽然战无不胜,可这性子……可就差太多了。
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帮自己,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既然皇叔说彻查一番,那就彻查。王麽麽,走,现在去念园。本皇子还真想知道到底是哪个丫头这么大的胆子,竟敢陷害本皇子的人。
看来霍朗还真是被埋在鼓里,对顾梦蝶的所作所为一概不知。要是霍朗知道这一切都是顾梦蝶自导自演的一场戏,那……该有多尴尬。
不过,她是绝对不会让霍朗知道顾梦蝶的为人,起码现在不让他知道。现在拆穿多没劲儿,她现在的目的就是要清理念园的蛇马牛神。
顾锦念带着一众人回到念园,霍祁身边的小厮胡意和大夫留在了康兰苑,为顾梦蝶解蛊毒。
平平早已将念园的丫头婆子教到了院子中间,让王麽麽指认。顾锦念知道,无论王麽麽指认哪个丫头,她都无所谓,反正,除了平平,她一人不留。
王麽麽虽不知顾锦念到底打着什么主意,她却知道此刻她定不会选那个丫头。
七小姐,就是这个丫头,就是她给我们小姐送的汤。
……
顾锦念暗自冷笑,这王麽麽还真是点背,这丫头真是念园小厨房的丫头,昨儿可是给姜麽麽可康麽麽打下手来着。
你确定?
顾锦念冷笑。
确定,老奴确定,就是这个丫头,给小姐送完汤之后,我们小姐到现在还在昏迷。一定是她给给我们小姐下了蛊毒。
姜麽麽面露为难,转身看了一眼老夫人。姜麽麽可是打小跟着老夫人,老夫人自会懂得姜麽麽的意思。恐怕这位王麽麽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王麽麽可真会说笑,这丫头正好是膳房的,昨天可是给姜麽麽、康麽麽打了一天的下手呢,要不您在重新指认一下?
顾锦念语气凉薄,甚至有些微嘲,让王麽麽的脸色变得越发的惨白,姨娘明明是设计的天衣无缝,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而且念园的这几个丫头中,根本就没有姨娘的人。
看来王麽麽也是老了,祖母,娘亲,锦念也不知道现在该如何是好了,锦念虽是五姐的妹妹,可毕竟是府中的嫡女,今天好不容易为娘亲和姐姐洗手作羹汤以表示孝心,可却没由来的让王麽麽和五姐搅和一通。
顾锦念用帕子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
祖母,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王麽麽为何要把脏水往锦念身上泼,姐姐到底是怎么中了蛊毒的,王麽麽心底最清楚。王麽麽,你指认我,指认丫头,都没有证据,难道给姐姐下蛊毒的那个人就是你?
王麽麽一听,立刻跪倒在顾杨氏跟前,接着又开始哽咽起来:
老夫人,五小姐可是喝着奴婢的奶长大的,奴婢又怎么会加害五小姐呢,老夫人您,您明鉴啊。
明鉴?
顾锦念冷笑一声,接着说道:
那王麽麽为何会指认本小姐,说是我让人害的姐姐,我和姐姐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难道就为了一个男人感情就会破裂吗?姐妹之间哪有隔夜的愁,倒是您一直都在胡言乱语,王麽麽,您到现在还不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吗?
顾锦念的咄咄逼人,步步紧逼,让王麽麽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一点一点的低落下来,尤其是顾锦念那突然变得狠厉的眼神,让王麽麽开始强烈的不安起来:
老夫人,老夫人,五小姐就是我的主子,我怎么会害五小姐,五小姐要真是有个三长两短,那我岂不是也没有什么好下场,况且,奴婢一个婆子,从小养在怀国公府上哪去找蛊虫啊。老夫人、三皇子,您们相信我。
相信她么?
顾杨氏早已看腻了这场闹剧,本以为五丫头是个清好的,可这几日及其让她失望,先是和三皇子发生首尾,接着便闹出今天这么大的动静,无非是想让顾锦念和霍朗彻底断绝关系罢了。可着实是让淮国公府颜面扫地。却也是被猪油浸了眼睛。
够了,王麽麽,你一口一个主子,可你主子现在正躺在床上,而你现在却给五丫头招黑,既然事情的真相你不说,那就家法处置。
家法处置?那,那不就是找死么。可,可现在三皇子在场,她要怎么把柳姨娘和小姐的谋划说出来,这,这实在是……
王麽麽眼底一片灰暗,事已至此,她只能……,但求柳姨娘和小姐能好好照拂她的家人。
说着,王麽麽对准大殿上的柱子,快速的跑过去。
欲要求死么?不,王麽麽现在还不能死……
快拦住……
顾锦念话音刚落,便看到霍祁如同鬼魅似得身影,仿若一个眨眼的功夫,瞬移到王麽麽的身边,一脚将王麽麽踹落在地上。
顾锦念深乎一口气,虽说自己对这个战王无感,可战王毕竟帮了她。顾锦念朝着霍祁福了福身子,道:
多谢战王救命之恩。
霍祁挑挑眉,这王麽麽都如此欺辱她,她竟见不得王麽麽寻死。真是不知道这小没良心的到底是怎么想的。
念念,无妨。
霍祁这淡淡的四个字让顾锦念没得一冷,念念?她顾锦念啊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和霍祁这么熟稔了?这战王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
顾锦念清了清嗓子,又看了一眼一脸生无可恋的躺在地上的王麽麽,冷声道:
你以为死就这么简单?哦,最重要的是,下次寻死可千万不要在念园,本小姐可不想让你脏了我的院子。
顾锦念冷眼看着王麽麽,呵,想死?她绝对不会让王麽麽死的这么痛快,她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上一世王麽麽可没少往自己的膳食里下药,什么避子汤、什么绝育药,上一世她可是没少吃呢,不过她命大福大,每次都能躲开,这一世,她也要让王麽麽和顾梦蝶也尝尝那绝望的滋味。
黎婳走到顾锦念一边,轻扶着顾锦念的背,又看了一眼老夫人,道:
母亲,锦念毕竟是个未及笄的孩子,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恐怕锦念也吓到了,梦蝶中的是蛊毒,在如何也扯不到锦念的身上,母亲,您觉得这王麽麽该怎么处置。
顾杨氏微眯了眯双眼,片刻之后又睁开,仿若眼底越发的清明起来:
周麽麽,将王麽麽先拘到拆房,等五丫头醒了,我要亲自审问,今天大家都乏了,老身看战王爷和三皇子也应该回宫里复命了。至于锦念,你这院子里的丫头我看也都遣了吧,周麽麽,后日找靠谱的牙婆给七小姐和五小姐都把院子里的丫头换个干净。
三皇子自知事情闹得越大,他越没好果子吃,尤其是他违抗皇命在先,现在不知还有什么罪名等着他呢。
霍祁自知好戏看完了,这丫头演了一场戏,也不算是吃亏不,甚至还把院子里的人给清理干净了,也算是好的。
老夫人,事已至此,那本王先带着侄儿告退了。
那老身就不留王爷和三皇子了。管家,送客。
……
夜色渐黑,星光点点闪着,依稀能看到那隐藏起来的月光,浅浅的月晕让顾锦念莫名的伤感起来。
小姐,五小姐已醒了,现在老夫人正在审五小姐和王麽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