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玉林捅了捅她的胳膊,有些奇怪的说道:
不可能吧,我们每个人的面具都是一对的,不可能出现第三个,你是不是给人了,然后你忘记了?
她听后连连摇头,面具是她亲手交给杭忻城的,就算他不来把面具给别人也会告诉自己一声的。
她不是我的男伴,他还有一个小时就来了,到时候带你见见本尊,我先去上个洗手间。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心里极度的不安,想要找个地方武装一下自己,平息一下激动的心情。
但是她刚刚朝着洗手间走去,却不想那个人也起身了,那幽深的视线就像是阴冷潮湿的蔓草一样,从未在她身上离开,这让她十分害怕。
该不会,是遇到坏人了吧!是杭忻城生意场上的对手,所以故意将目标锁定在自己身上?
她越想越可能,毕竟自己上班下班两点一线,根本得罪不了有权有势的人。
她快速的拨开人群,像是一尾灵动的鱼儿,快速的消失在大堂内,很快朝着卫生间字样的地方走去。
男女卫生间在一处,对门开,她去的时候正好有几个男人勾肩搭背的从男厕所出来。
她出于礼貌侧了身,想让对方过去。
但是哪里想到最后一个人手脚不干净,竟然一把将她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她被吓了一跳,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第一反应就是抢回自己的面具。
好在那个人拿了面具后就傻乎乎的站在那,一动不动,所以她抢回去的时候一点都不费力。
大……大哥,好……好正点的妞啊,比你那新女朋友好看多了!
那个人吸了吸口水,毫不掩饰脸上的赞美之情,回想起刚才那惊鸿一瞥,顿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了。
最前面的人回过头来,他就是安琳的新男朋友,包下会所的主人周子安。
周子安刚才没看到,有些不相信,只是示意他的两个小跟班上前扯她的面具。她都来不及进女厕所,就被他们用力的按在墙上,纤弱的后背用力的砸在生冷的墙面,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子安看到美人疼的吸气的模样,不禁心头一颤。他觉得安琳长得已经够水灵了,玩起来也一定舒服,但是没想到她同事更加水灵白皙。
精致美丽的五官不添加修饰就已经美得倾城脱俗,还有那一米六八的身高,光是那长腿就够他流一脸鼻血了。
极品,极品美女啊!
他暗自搓手,脸上尽量扬起一个友好的笑容,他踱步到乔初雪面前。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都吓坏美女了!还不给我退下!
是是是!小弟附和道。
他们一松开乔初雪,她立刻就要逃跑,但是却被周子安在一起拉住了手腕。那手不规矩的上下捏捏,油腻腻的叫人恶心。
她气的大叫:周子安,你是安琳的男朋友,你把我公然的堵在这算什么意思?
这出道口有很多人张望,但是却又周子安的人挡在外面,别人进不来。两边的厕所门也被关了起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一时间竟然没有外人打扰,她不禁又气又急。
周子安贼笑一声,空闲的大手就要抚摸她的脸颊,嘴里咯咯说道:那不是因为我没遇到你嘛!遇到你,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哪里轮到安琳啊!
你滚开!
她气的用力推搡,但是仍然阻止不了他的咸猪手靠近,眼看着他要摸了上来,她只能屈辱的别过脑袋,不敢去看。
眼眶里,有温热的液体流过,她现在多么希望杭忻城能在自己身边。
但是,预料中的油腻没来,耳畔中竟然回荡着极其阴冷的声音。
滚!
言简意赅,透着无边冷意。
周子安顿觉面子挂不住,不禁梗着脖子说道:你特么是谁啊,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的地盘,竟然敢和我撒野……疼疼疼!你特么的放手!
乔初雪怯生生的抬眸,就看见刚才的男人正挡在自己面前,将自己完全保护在身后,一个完美的擒拿手就让周子安痛的死去活来。
她看着面前男人高欣伟岸的身姿,宛若山岳一样替她挡住了一切风雨,但是却也莫名的让她害怕,总感觉这安全的皮衣下面,是洪水猛兽。
她正看着,突然瞥见一旁的小混混竟然一拳朝他打来,她吓得一把抓住他的衣服,想要提醒:小心!
她害怕的闭上了眼,不一会耳边就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她还不明所以,大手上就传来一股力道,竟然拉着她朝外走去。
她睁开眼,看到的却是西服的纹理。她竟然被他按在怀里,被他搂着出去了。
一路上的凶险她看不见,只觉得这人是天人一般,没有谁能打败得了他。
一出去,他就直接打了个电话,声音幽冷如冰的传来:迅速将这里解决了。
她听后心里咯噔一下,心瞬间沉入了冰窖。她连忙推开他,感受到周围人异样的眸光,不禁让她面色一红,也不知道是羞赧还是生气。
你解决什么?
男人微微眯起凤眸,声音更是不紧不慢:自然是刚才那帮人,他们竟然敢打你的主意,就应该付出点代价,这些年杭忻城不就是这样清理你周边的追求者的?
你胡说什么?她猛地听到杭忻城的名字,像是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顿时捏紧拳头,扬起浑身的刺,恶狠狠的对准他。
他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模样好不可爱,不禁玩味的挑起唇瓣,露出一抹撒旦的微笑。
我刚才救了你,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
很感谢你刚才救了我,但是你要诋毁杭忻城就不可以,再见!她气的转身离去,但是还没走两步就被他用力扼住手腕,将她拉回了怀里。
铺面而来,全是男性的阳刚气息,让她猝不及防,一下羞红了脸。
松开!我要报警了!
她怎么这么倒霉,刚从虎口脱离出来,转眼又到了狼窝!
但是男人的怀抱宛若桎梏,她挣脱不了分毫。耳边,他湿润的呼吸带着疲惫和刺痛扎入耳朵里,他出口:
小初,我用了三年的时间走到你的身边,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她听到这话忍不住浑身一颤,愣在当场。
三年……
她对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为什么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用力挣扎,大声说道:先生,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不认识你!
哧——
闻言,男人忍不住嗤笑一声,带着自嘲的意味,让她的心情不自禁的揪紧一处,竟然不可控制的难受起来。
他摇头,那有些胡渣的下巴摩擦到她的脸,让她难受的想要抗拒,但是身子却像是被他那一句自嘲的笑下了魔法,她竟提不上一点力气。
耳边,是他狼狈沙哑的声音。
我情愿你恨我三年,也不愿意你把我彻底忘记!对于我,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印象!他松开她的身子,拉开了一点距离,但是大手却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她的手腕,仿佛生怕她跑了一样。
在乔初雪的注视下,那蝴蝶面具缓缓摘下,是一张好看到让人忍不住细细品味的脸。五官立体深邃,轮廓硬朗俊俏。
眉宇深情的压下,那一双异常深邃的凤眸更不用多说,里面感情荡漾,波浪壮阔。
视线再往下,是挺立的鼻梁,还有那颠倒众生的薄唇,此刻苍白的失去了血色。
他痛苦不堪的看着自己,像是被人遗忘的布偶,身上散发着孤独冷漠的气息。
乔初雪定定的看着,脑海深处一片平静,搜索过无数张脸,没有一个和面前的男人合。
她蹙眉,坚定的说道:先生我想你弄错了,时间不早了,我男伴应该来了……
你再仔细看看,难道你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吗?哪怕一个微小的感受?傅易川狠狠蹙眉,不相信的紧紧扼住她的肩膀用力的摇晃。
你……你松手……
她被摇得七荤八素,全然没有招架之力,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大脑也没经过思考,一脚踢在了男人的身下。
见他疼的弯下,大汗淋漓的样子,她吓得不敢说话,哪里还敢多做停留,连忙快速的逃离。
她朝着门口走去,不断地回头张望,但是却撞入一个人的怀中。
她连忙道歉,不禁惹得来人发笑:这么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熟悉的掌心温度,贴着她的小脸轻轻地捏了捏,她疑惑的抬头看到那熟悉的蝴蝶面具,她心里闪过不安,但是意识到眼前是谁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易……杭忻城。
她嗫诺的说道,口齿不清。
杭忻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不禁眉头紧锁,有些担忧的问道:怎么了?有人欺负你吗?
她连连摇头,突然想到那人说的话,迟疑了一下,才问道:杭忻城,三年前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啊?
你遇见了谁?
杭忻城面色一下子变得十分严峻,大手用力的扼住她的手腕,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挣扎着:你怎么了?你弄得我好痛!
他这才察觉自己在做什么,心疼的松开她的手,充满歉意的说道:抱歉,我失态了。三年前你生病了,这些你不都知道吗?哪里发生什么事情,你就不要多想了,我们一起跳舞吧。
他岔开话题,不愿意在这个敏感的问题上多做停留。他下意识的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那恨入骨髓的身影,心里才安慰了许多。
看来是他最近太紧张了,老是疑神疑鬼,如果他真的出现,也绝对不会出现在小初面前,他将她保护的那么好,不公开人前,所以他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他温柔的抓住她的手,轻轻地放在唇边,是一个标准的礼。
她没有继续说什么,对于他的话深信不疑。
很快,两人滑了舞池。一整套华尔兹里面有一个交换舞伴的动作,只是暂时的,但是很多人做出却十分壮观华丽。
随着音乐轻柔响起,杭忻城轻轻放手,她顺势朝着一边已经沟通好的舞伴旋转而去,但是先前明明看好的人,却眨眼不见,下一秒竟然是先前的怪人突然出现在舞池中央,毫不费力的搂住了她的细腰。
动作完成过后,按理说要还回舞伴,但是他却没有放手的打算,竟然带着她朝着舞池边缘走去。
一旁的杭忻城刚转头就察觉到这一幕,看到傅易川的时候,瞳孔猛地收缩,里面闪过震惊的神色。双手忍不住颤抖,将临时舞伴的肩膀捏的生疼。
为什么,他怎么会在这?
他猜想傅易川会出现,但绝对不是出现在小初面前!
他这么明目张胆的在他眼皮子底下带走小初,将他置于何地,这种羞辱简直比死还难受!
杭忻城狠狠握拳,快步上前用力的握住乔初雪的手,阻止他们前进的步伐。
傅易川,你不要太过分了!他怒道。
傅易川微笑的停下步伐,看都不看他一眼,反而看着怀里早已被吓得面无血色的乔初雪,不禁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头,这个动作更是让她害怕的身子一缩。
她气的浑身颤抖,生气的拧着秀眉不悦的说道:你放开我!
却不想,傅易川突然俯身,一口像是惩罚似的咬在她的耳垂上,一种奇怪的感觉遍布全身,让她颤栗不已。
杭忻城看着他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和她做这么亲密的动作,气的低吼出声:你放开她!
但是,换来的确实她疼的小脸皱起。
疼!
这一声,让他心软,他竟然止不住的放手,这却给了傅易川机会,轻而易举的将她带离舞池。
杭忻城眼眸微眯,里面流过阴冷的寒芒,带着翻滚汹涌的恨意。他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叫来自己的保安人员,封住了整个会场。
傅易川看着那些彪形大汉朝着自己走来,嘴里发出不屑一顾的嗤笑声,似乎对于这些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潮湿温热的气息钻入她的耳畔,他笑着说道:今晚不能和你玩了,下次再和你玩吧!
然后,他松开了乔初雪,而紧随其后的杭忻城快速的揽住她的腰肢,轻轻一带就将她脱离了那个危险男人的禁锢。
他没吓到你吧。他有些紧张的问道
她闻言不禁看向杭忻城,同样是带着紫色魅惑的蝴蝶面具,但是他身上看不出一点妖娆的气息,反而干净纯粹,像是阳光一样。他今晚穿的很休闲,白色干净的衣服,整个人透彻澄亮,宛若一轮耀眼的太阳,将会场绝大部分吸引而来。
她看了看杭忻城,又看了眼对面的男人。
要说杭忻城是太阳,那么……他绝对是浩瀚的黑夜,黯淡无光,带着地狱的可怕气息。
她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脑袋,朝着杭忻城的怀里钻了钻。她轻轻摇头,说道:没,杭忻城,他是谁?
他?杭忻城阴沉着一张脸,发出一声讥笑,故作冷嘲热讽,仿佛是为了报复他刚才的举动:我不是告诉你最近生意上有些棘手吗?有人一直攻占我们的核心技术,说的就是眼前的这位傅先生。
他多年前就为了做生意,卑鄙无耻的骗了一个女孩,三年过去了,招数未见创新,想要从你下手,好攻占我家的生意。
乔初雪一听,有些诧异的抬眸,一双云眸带着不可置信,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她轻声问出口:当年……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死了。
杭忻城轻飘飘的说出口,双眸带着恨意直视眼前的傅易川。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答案竟然让她心头一抽,险些站不住脚跟。她再看向傅易川的时候,眸光里带着畏惧和闪躲。
傅易川触及到她的目光,不禁无所谓的冷笑一声,手指优雅的夹过两杯香槟递到了杭忻城面前,笑道:
都是些陈年往事了,傅总到现在还提,是不是有些过时了?我这不是还没对她怎么样嘛,你就这么害怕了?
杭忻城闻言不禁面色有些难看,他沉默不语,只是端过酒。
一旁的她看的云里雾里,明明一出场是杭忻城赢了,但是这个男人才说一句话,感觉杭忻城又输了。
这是男人之间的战争,她并不懂。
傅易川微微眯眸,看着两人贴的那么近,不禁面色阴冷,他冷声道:杭总,等会要和你说些私人的话,你确定要留她在这?
杭忻城眼神闪躲,最后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你先去那边等我,我处理完生意的事情,很快来陪你。
她乖巧点头,叮嘱他小心,就转身离去。离去的时候还不忘狠狠地瞪他一样,样了样小拳头。
傅易川哑然失笑,说道:看来这三年你将她保护的很好,送这么大的礼物给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你做梦!杭忻城一字一顿的说道。
他不以为意的摇摇头,笑的有些轻佻:不信,试试?
说罢,他将酒杯放下,转身离开。杭忻城看着,拳头越握越紧,最后纤弱的高脚杯在手里折断。
三年前,他赢了一次,三年后他也绝对不会输!他绝对不会让小初再回到那个恶魔的手里,绝不!
他沉敛了一下思绪,乌云密布的脸上重新扬起温暖的笑容,他才走向角落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经历过一样。
乔初雪一见他走来,立刻关怀的问道:你们没怎么样吧?我刚才在远处看着,感觉你们好可怕啊,好像随时会打起来一样!
傻瓜,我是不会让你担心的。他揉揉她的碎发,轻声说道。
她不由松了一口气,坚定的对他说道:杭忻城,我不会成为你的软肋你的后腿,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杭忻城听到这话,不禁心狠狠地一软,怜惜的说道:小初,你是我前进的动力,要不是你我不会坚持到这最后一步。
她点点头,依偎在他的怀里,觉得心安了许多。
她已经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心思了,坐了一会她就有些不适的想要离开,她就和杭忻城出了会所大门。
而那个男人仿佛也知难而退,会所里找不到人了。
她正准备上车的时候,突然手机震动,她以为是是好友电话,看都没看就直接接听。
玉林,我有些累,我先回去了……
话还没说完,电话对面突然响起一道阴冷的声音:
乔初雪,我们之间的故事才刚刚展开!
那声音,像是来自地狱一样,让她彻骨寒冷,她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脸色刷的惨白。
一旁的杭忻城察觉到她的异样,不由微微蹙眉,问道:怎么了?
没,玉林怪我呢。
她干笑一声,连忙挂断了电话,不想让他担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眼山庄,只见二楼长廊上赫然站着一个人!
她上车后心情都久久无法平静,明明隔得那么远,远到她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能感受那如炬的目光,像是来自地狱的鬼火,带着探究意味,一遍遍的燃烧过她的身体。
她突然觉得很慌很怕,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甚至都解释不通。
她情不自禁的问向杭忻城:那个人……我是不是认识?
不认识。他态度生硬的说道,双眸直视前方,语气也有些冰冷。
可是……他不认识我为什么说那些奇怪的话……
她话还没说完,没想到他却突然像是发疯了一样,猛地朝着自己扑了过来,双手死死地按住她的肩膀,将她用力的按在椅背上。
力道之大,恨不得将她胳膊卸下来一样。
他脸色阴冷可怕,带着狰狞的意味。
你让我说多少遍,你们根本不认识!他故意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就是为了接近你,为了攻占我们的核心技术。你要是对他好奇,那我就输了,你知不知道!
他咆哮的说道,因为靠的太近,那可怕的气息直逼心脏,压迫的她喘不过气。
她吓得浑身颤抖,连忙说道:我……我知道了,我以后也不会再问了,我……我会乖乖听你的话……
她像是个孩子一样,怯懦的闪躲着目光,小小的身子更是蜷缩成一团,恨不得将自己包裹成一团。
她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杭忻城,他很少发火,为数不多的几次就是在书房对着电话冷声责备,都是因为工作上的事,也很少让她撞见。
她也承认,他将自己保护的很好,把最美好的一面全给了自己。
所以,见他这样,她是真的吓坏了,只知道自己要乖一点,再乖一点,这样杭忻城就不会生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