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色很无语,但是又不好说什么,都已经来了这里,现在走也不合适。
随着靳安彤走进去,就看到邢东阳在里面坐着。
邢东阳与靳安彤,是瑾色身边为数不多的两位好朋友。
三个人之间的友情,要追溯到很久之前,直到现在她都想不明白,她是怎么跟这两位做上朋友的。
在杭城,邢东阳算是一个纨绔中的纨绔,即便他整天啥也不干坐吃山空,祖上创下来的祖业也够他吃三辈子。
可就是这样一个五毒俱全的人,竟然做起了人民警察,不偏不倚,还跟她做了同事。
想想,她都觉得这个世界很玄幻。
靳安彤就更不用说了,根正苗红的红三代,天生的富二代。
想她瑾色一穷二白的,怎么就跟他们搅和在一起了呢?
色妹儿,咋了?不高兴?说出来让你哥哥给你降降火呗。邢东阳似笑非笑的看着瑾色。
一边去!瑾色心情不好,连带说话也带着火药味儿。
吃药了,火气这么大?邢东阳东扯西聊了一会儿,头伸在瑾色面前,色妹儿,帮我一个忙呗?
什么忙?瑾色狐疑的看着他。
我最近被一个妹纸缠上了,死缠烂打,硬要我娶回家做老婆。说起这事,邢东阳就一脸的郁闷。
那就娶呗,结婚那天我铁定给你包个大红包。靳安彤说完,抬眸冲瑾色笑道:是吧,色色。
小屁孩,一边玩去。邢东阳白了一眼靳安彤,继续对瑾色说道:色色,这个忙你到底帮不帮?
我?瑾色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怎么帮?
就是——邢少爷一把揽住瑾色的肩膀,神情激动的说:冒充我的女朋友,让那女孩知难而退。
瑾色甩开他的手臂,指着靳安彤,对着邢东阳问:这么好事儿,你怎么不找安彤?
打住,他那档子鸟事可别牵扯我。靳安彤端着面前的红酒抿了一口,悠闲的说:主要是他妈认识我,就算我们俩现在去领证,说出来他们都不相信。
说完,她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看着瑾色。
有损友如此,她还能说什么?
瑾色嘴角抽了下,看着邢东阳说道:先说好,只是帮忙。
邢东阳一听,立马兴奋起来,端起面前的酒冲瑾色举杯道:就冲你这句话,以后你的事包在哥哥身上。
喝了两杯果汁,瑾色肚子隐隐作痛,站起来去洗手间。
瑾色这个人缺点不少,但是有一个优点——天生路痴。
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她,已经分不清哪个方向是回刚才的包房。
就在她数着包房号时,忽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只见当红明星楚姝,挽着容非衍,正在跟人谈笑风生,表情娇柔,语含笑意,精致的脸在灯光的晕染下格外的美丽。
想着今天早上,容非衍跟她还一起领了证,这会儿却跟楚姝在一起。
瑾色瞬间觉得胃里头不舒服起来——
至于他们说了些什么,瑾色无暇去听,难过的因子,一点一点的渗透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从楚姝作为新人出道成为当红天后,这中间只有短短两年时间。
她像一匹黑马,在娱乐圈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浪,很多人都说,她的后台很硬,直到爆出与容非衍的绯闻之后,大家才恍然大悟。
原来那个过硬的后台是容非衍,容氏传媒的掌权人,也就是楚姝的老板。
从此,报纸上,网路上,她与容非衍的绯闻一浪盖过一浪,秒杀各个平台网络。
不得不承认,容非衍就像是上帝制造出来的宠儿一样,有着傲人的资本,不菲的身价,就连长相,都像是上帝之手亲自雕刻出来的。
简直帅的惊天地泣鬼神,惨绝人寰。
尤其是他一手创下的容氏王国,其生意触角,几乎伸到杭城的每一个地方。
难怪楚姝出道两年,就被他捧的发红发紫。
瑾色站在角落里,视线落在那两个人身上,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他们都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自己却显得多余。
既然容非衍不喜欢她,那么他娶楚姝就行了,为什么非要是她呢?
与靳安彤邢东阳分手之后,瑾色开车沿着护城河转悠一圈,才往别墅而去。
刚停好车走进去,就撞见了容非衍——
容非衍褪去西装,身上只穿一套棉质的家居服,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牌子,却被他穿出名贵西装的感觉。
深邃的五官在灯光的渲染下格外帅气,但是身上散发发出来的气息,却冷的能冻死个人。
眼神儿盯着瑾色,半晌没有说话,但是传递过去的压迫感,却如同巨石一样压迫在她的心上。
这样的容非衍太过危险,瑾色直直的认为,他像是刚从原始森林跑出来的原始人。
去哪了?容非衍问道。
瑾色撇撇嘴,这混蛋,自己出去私会情人不说,回来竟然还盘问她!
她都没有去管他好伐。
末了,瑾色说道:跟朋友在一起。
喝酒了?
一点。
即便我们两年后会离婚,但是婚内,我希望你能守好妻子的本分。
听容非衍这么说,瑾色火大,维持不住之前淑女的形象,飙高声音道:喂,我都不管你出去鬼混,你凭啥管我?
这么说,即便你婚内出轨,跟我都没有关系?容非衍黑眸浅眯,盯着瑾色,一字一顿道。
唔。
面对强大气场的容非衍,瑾色脊背上闪过一道骇然的凉意。
垂眸,低头,不敢去看容非衍。
然,当她低下头时,她忽然反应过来,她又没做亏心事,干嘛要低头?
低头的不应该是容非衍吗?
她可是亲眼看到楚姝揽着他的胳膊,笑的花枝乱颤呢。
春风吹,战鼓擂,当今社会谁怕谁?
底气重新凝聚心口,瑾色雄赳赳,气昂昂的冲容非衍说:我都没管你为什么跟楚姝在一起,你凭啥说我出轨?
容非衍眉峰邪佞一挑,幽深的眸子锁在瑾色的脸上,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一个已婚女人,喝酒到三更半夜才回家,你觉得作为老公的我会怎么想?
老公?
瑾色不由嗤笑。
真要有老公的觉悟还会逼着她签离婚协议书吗?
她抿了抿唇瓣,不屑的看着他说:你大可放心,我不可能出轨!
神情倨傲的看着她,容非衍阴鸷冷魅的声音说:最好记住你说的话。
瑾色一噎,脱口而出道:你啥意思?
容非衍没再说话,冷睨她一眼,转身朝楼上走去。
拽什么拽!
有气场了不起啊!
瑾色对着他的背影吐了下舌头,跟着进了房间。
翌日,江南小菜
在瑾色喝了第五杯果汁儿的时候,看着眼前的小丫头,还是一脸崇拜的盯着邢东阳时,她淡定不下去了。
在这样下去,她铁定肾亏。
冲邢东阳连使眼色,希望他能速战速决。
邢东阳收到讯息,对着小姑娘一脸沉痛道:你看我都结婚了,咱俩真的不可能有戏,我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没等他说完,小姑娘倔强的眼神儿看着他,一脸笃定的说:不,我就要你,哪怕我们做地下情人我都愿意。
噗!
瑾色喷出口中的果汁儿,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感情她这是真爱啊。
她忽然泛起一抹罪恶感,觉得自己真不应该答应邢东阳。
邢东阳连忙抽出纸巾擦拭一下她的下巴,一脸心疼的说:宝贝儿,喝慢点,别呛着。
看着邢东阳对着瑾色关怀备至的样子,小姑娘自尊心倍受打击,一张梨花带泪的脸上,铺满委屈,阳子,我到底哪里比不过她?
邢东阳像是没看到她梨花带泪的样子说:你很好,值得更好的,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小姑娘顿时哇哇的哭了起来,那模样别提多么可怜。
看着邢东阳那张可恶的脸,瑾色觉得此时不上去撒点盐,似乎天理难容。
她眯起眼睛一笑,表情无害的对着姑娘说道:妹妹,像他这样的人渣败类,你记住下次见了千万要绕远点走。
邢东阳嘴角抽了抽,斜睨着瑾色,脸上表情似乎说,确定不是来拆他的台?
小姑娘可怜巴巴的看着瑾色,表情纠结不已。
见状,邢东阳一把揽住瑾色的肩膀,一本正经的说,老婆,吃好了吗?不够再点。
姑娘再也淡定不下来,连忙站起身,头也不回的朝外面跑去。
看着小姑娘伤心落寞的背影,瑾色瞅了一眼邢东阳说:这是最后一次。
话音落,就在收回眼神儿时,就对上一道凌厉的视线——
轰!
瑾色凌乱在风中。
他怎么会在这里?
电光火石的刹那,瑾色忽然回过神来,猛然推开邢东阳放在肩膀上的爪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想到昨天夜里的话,在想自己刚才与邢东阳的种种,瑾色的心瞬间揪了起来,她像是偷情被人抓包一样,忐忑不安的看着容非衍。
剪裁得体的西装,将他的身材显得挺拔俊逸,性感迷人的五官,分明帅的人神共愤,尤其这会儿脸上铺上一层薄薄的怒色,冷的能冻死一头牛。
对视数秒,瑾色心虚不已。
完蛋了完蛋了,光看着他的表情,瑾色就不难预料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色色,你认识他?见瑾色表情不对,邢东阳不由开口问道。
瑾色点头。
看着我——邢东阳抬手将瑾色的脸板过来,有些吃味儿的说:你都没有用这种眼神儿看过我。
瑾色忙不迭推开邢东阳的手,别闹了。
不对——邢东阳敏锐的发觉瑾色表情不对,胳膊撑在桌子上,头枕在手腕上,打量的神情说:你们之间什么关系?
他是我老公。瑾色道。
风流倜傥的邢少爷差点没摔倒在地上,也许是太过吃惊,才会对这个消息消化不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看着瑾色,睁大眼睛问:你是说真的?
你看我像是说笑吗?
靠!色色,你还是不是朋友。邢东阳一把抓住瑾色,严肃的表情对着她说: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们昨天刚领的证。
靠之!
邢东阳咒骂一句,只觉心里某个位置泛起酸意。
他以为自己策划了这么多年,终于会等到开花结果的那一天,结果却被别人捷足先登,他的一颗心呀,就好比在冰水中泡着一样,各种滋味都有。
过来!
容非衍一双阴沉能滴出水的眸子锁在瑾色脸上,从见到她就没挪开过。
瑾色暗暗吐了吐舌头,在容非衍这么强大的气场下,果然没得选择。
虽然不想面对现实,可是现实却不得不让她去面对。
一阵冷风拂过,瑾色被容非衍带进车里。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容非衍的目光阴冷而又凝重,邪魅的脸上铺上一层冰霜,像谁欠了他八百万没还一样。
够拽!
回到家里,容非衍推开门,一把将瑾色扔到了沙发上,带刺儿的眼神斜睨着她,意思不言而喻。
瑾色身体紧绷,不安的瞅着他,举起手,小心翼翼的说:那个,我可以解释——
容非衍不说话,抬手扯开领带,顺手解开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性感的锁骨,隐隐绰绰的样子,特别的迷人。
浑身上下充斥着男性的健硕美。
这样的容非衍,太帅,然而又太危险。
大眼睛凝睇着他,瑾色不由自主的挠着头皮,心里着急的快要哭出来,慌不择口道:你看到的那样,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主要吧,东阳是我朋友,他要我帮忙,懂?
容非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儿散发着绝对的危险,不紧不慢道:我不懂。
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想到什么,她恍然大悟,脸上爬满假笑:你放心,这事儿我保证绝不会有下次!
容非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修长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吐字如冰道:原来我低估你了,多年不见,你长的不仅是年纪,还有勾搭男人的技术!
瑾色心头猛跳,一抹委屈从心里散发出来,她睁大眼睛,不惧的看着容非衍说:我跟他是纯洁的革命友谊,革命友谊,你懂吗?
革命友谊?呵——纯洁的革命友谊,他会叫你老婆?容非衍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周身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轰的一下,瑾色几乎要抓狂了。
原来他什么都听见了。
闭了闭眼睛,瑾色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拔高声音道: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相信?
容非衍捏着她下巴的手加了一些力道,阴鸷冷魅的声音说:我相不相信,对你很重要?
越是平静的外表下,越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瑾色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平白无故的被他这么误会,她怎么咽不下去这一口气。
凝睇着容非衍,她不甘屈辱的说,重要。
容非衍的眸底闪过一道几不可查的危险,眯着眼睛说:看来你很懂得跟男人相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