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叶臻敏锐的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看着叶臻瞧过来的眼神,云萱眼神躲闪,不动声色后退了一些,没事!
刚给小家伙穿好衣服,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别墅门前,佣人跑进来禀报,少爷,是老爷派人来接你们了。
叶臻走下楼梯,客厅里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似恭敬,实际上眼中带着一丝轻蔑。
少爷,老爷让你回去一趟。
叶臻冷眼扫过,让他一个哆嗦,立刻低下了头,少爷,我话已经带到,先告辞了。
云萱走到二楼的楼梯口,看到叶臻站在客厅里的高大背影,不知道怎么的,忽然觉得这个背影很孤单。
叶家少爷呼风唤雨,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她怎么会把叶臻和孤单联系到一起呢?一定是幻觉。
叶臻回过头,温和一笑,带着孩子们下楼吃饭吧。
他的眸子重新亮起来,注入了新的光彩。
饭后,两个小家伙坐在地上拼拼图,叶臻和云萱在旁边的沙发坐下。
叶臻从柜子的最底层拿出一个紫檀盒子,打开递到云萱面前,手环,我可以还给你。
云萱眼睛一亮,伸出手就要去拿。叶臻的手往后一挪,顺手把盒子关上,别急,先和我说说当年的事。
云萱怒,这男人真卑鄙。那么羞耻的事情,让她怎么说的出口?
细节可以不用描述。叶臻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开口道。
云萱瞪了他一眼,她本来也没想描述!
当年的事情她和这个男人都是受害者,她是被云天海逼迫算计了,而这个男人,从那天晚上凶猛的程度就能看出被人下了药。
她深吸一口气,那时候我妈病了,急需钱做手术,云天海说,只要我陪你睡一晚,就出钱给我妈治病。
果然是这样,叶臻眸子微眯起来。他早就知道当年那个女人不是云嫣,私下查到了云萱和她生病住院的母亲。
但云萱很快就失踪了,她母亲也去世了,线索断了,他始终无法确认自己的猜测。
今天听她亲口说出来,终于得到了证实。
云萱隐瞒了一部分事情,例如云天海并没有把钱给她,只把她当成一个牺牲品。这些没有必要告诉叶臻,反正以后她自己会和云家人算账。
你知道为什么当年云天海让你这么做吗?片刻后,叶臻突然开口。
不知道。云萱头晃得跟拨浪鼓一样。她并不知道云嫣后来进了房间,冒充她和叶臻睡在一起。
这件事情,两家都有人参与……叶臻把事情说了一遍。
云萱瞪大眼睛,一脸震惊,你是说……叶家有人针对你?
叶臻点点头,其实他想说的不是这些,他并不想让云萱知道这么多复杂的东西,只是想告诉她,那天晚上他也是迫不得已。
可看到云萱注意力明显没有在这个问题上,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算了。叶臻捏捏眉心,他是明白了,她就是来折磨他的。
本来担心她因为当年的事情对他有什么误解,想解释一番,现在看来根本没那个必要,不知道她稀里糊涂的怎么活到现在的
手环还你。叶臻都懒得再看他,手伸出把盒子递过去。
云萱一脸惊喜,坐直身体,真的还给我?
不想要也行。叶臻又突然收回手,顺便坐起身。
要要要!情急之下的云萱扑向盒子,也扑向了叶臻的怀里。
一片兵荒马乱后,叶臻再次仰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
云萱红着脸爬起来,不好意思啊,我,我刚才太激动了。
沉默半晌,叶臻没有动弹,嘴里蹦出一个字,疼。
疼?我压疼你了?云萱赶忙从叶臻的怀里爬出来,看见盒子在叶臻两腿之间的位置。
她脸上一红,欲哭无泪,她的手环还能拿回来吗?
叶臻强忍住把她按在怀里蹂躏的冲动,微微皱眉站起来,明天陪我去一个地方,当做补偿!
早起,天蒙蒙亮。
云萱睁开眼睛就发现两个孩子不见了,问了佣人才知道叶臻带着他们去后山晨练了。
别墅的位置在半山腰,空气湿润,旁边有山林,早起空气特别新鲜,很适合晨练。
云萱急匆匆追到门口,终于赶上了三个人。
往山上爬了一段,云小可开始喊累,云萱把云小可抱在怀里,云小琰趴在叶臻的背上。
叶臻回过头,手掌伸到她面前。
云萱迟疑着伸手,被叶臻的大手猛地握住,差点栽进他的怀里。
我拉着你,就不累了。
云萱汗,她好像也没说自己累吧?
两个小鬼赶紧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偷偷看妈咪羞红的脸。
来到山顶,刚好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云萱站在山顶思绪起伏。
上一次看日出是在五年前,那时候她刚经历了失-身和母亲去世,一个人大半夜带着母亲的骨灰跑到城外荒山偷偷埋葬。
那天的太阳很暖,她却觉得透心的凉,整个世界都灰暗了。
在想什么?叶臻轻声问。
云萱有些恍惚,摇了摇头,没什么。
叶臻并不点破,仰头深吸一口气,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早起来这个地方看日出吗?
为什么?云萱不解。
因为我想提醒我自己,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要面对的是崭新的一天。
过去了……云萱喃喃自语,可是,那些过去的事情总会留下痕迹,抛不开,忘不掉。
叶臻双手扶住云萱的肩膀,把她转了过来,直视着她,为什么这个时候回国?
云萱垂眸,犹豫片刻,孩子们长大了,我带他们回来看看奶奶。
叶臻没说话,凝视她半晌后收回目光,下山吧,回家吃饭了。
饭后,叶臻去了公司,只有云萱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别墅里玩。
佣人进来禀报,萱小姐,云嫣小姐来了,说是要见您。
云萱有些不习惯佣人这种恭敬的态度,刘妈,您不用对我这么客气,我是外人,又不是这里的主人。
刘妈笑了笑,萱小姐说笑了,少爷吩咐过,他不在的时候,您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啊?云萱心里一惊,不不不,你误会了……
云嫣不知道叶臻不在别墅里,进了门就左顾右盼,阿臻?
别喊了,他不在。云萱从楼梯上一步步走下来。
看到她出现,云嫣脸色立刻阴冷下来,双手环胸而立,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
刘妈看情况不妙,赶紧退下去泡茶了。
云嫣像在自己家一样,施施然的坐在椅子上,我来找阿臻,他去哪儿了?
怎么?订婚典礼上被人甩了,不死心,准备死缠烂打?云萱就算脾气再好,面对云家的人也没有好脾气。
她的话戳到了云嫣的软肋上,云嫣顿时脸色羞红,气的想扑过来手撕了她。
云萱,你一个没人要的私生女,有什么资格说我?不要以为……佣人把茶水送进来,云嫣适时闭了嘴。
等佣人转身离开,她还没来得及再次开火,已经被云萱泼了一脸茶水,胸前衣服全湿了,贴在身体上。
你……你这个贱女人!你一定是故意的!云嫣从座位上站起来,怒不可遏,手指哆嗦着指着云萱。
不好意思,当初给叶臻生孩子落下的病根,这手啊,动不动就胡乱的抖。云萱自责一声,眼底却看不到一丝歉意。
她重新倒上茶水,端起来,哎呀呀,又开始抖了!
云嫣顾不上狼狈,直接从座位上逃开,远远跑到门口,你……你别得意,本小姐有的是方法收拾你!你等着!
胆小鬼!云萱嗤笑一声,慢悠悠把茶水送到嘴边喝了一口,云小姐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请慢走,不送!
云嫣气的脸色泛红,云萱,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嚣张!当年是谁哭的跟个丧家犬似地跪在家门前要钱?
云嫣见云萱脸色变了,顿时觉得心情舒畅了起来,故意戳她痛处,可惜呀,就算你哭成狗,最后还是没能救活你那个下贱的娘,活该!
云萱的脸沉下来,猛地扬手把茶杯砸了过去。
啪——
杯子掉在地上摔碎了,与此同时,叶臻出现在门口。
看到屋里的情况,他神色一冷,快步走进来,怎么回事?
云萱感觉到了他眼中的冰冷,也懒得解释,仰头和他对视,砸人!你不都看到了吗?
阿臻,你听见了吗,你可得为我做主啊。云嫣看到叶臻出现,眼泪立刻掉了下来,我刚才问你去哪儿了,她就忽然用水泼我,你看,都烫红了,呜呜呜——
少爷,茶水不烫,是温的。刘妈从旁边小声飘过来一句,想替云萱解释。
你闭嘴!你一个佣人,这里哪有你插嘴的份?云嫣训斥了一句。对一个佣人,她不需要顾忌什么。
叶臻皱了皱眉,示意刘妈先出去。
阿臻,你一定要为我做主。云嫣拉着叶臻的胳膊,还在哭哭啼啼。
垂眸看着看着矫揉造作的女人,叶臻的眼里划过一抹轻蔑,把手臂抽出来,你想怎么样?
冷冷的一句话,顿时让云嫣清醒了很多,这才意识到云萱在叶臻心里的分量多半比自己重要,她这样闹下去只会让自己下不了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