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檀嫡长孙按在龙椅上弄 快穿年代之天生媚骨

闻檀嫡长孙按在龙椅上弄 快穿年代之天生媚骨_夜里下了一场雨,泥土地上攒了积水,坑坑洼洼的。三间低矮破旧的茅草房,四周用篱笆围着,院子里长着一些杂草。潮湿的空气裹着寒意从墙角渗进来,纪霜霜搂紧肩膀,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

夜里下了一场雨,泥土地上攒了积水,坑坑洼洼的。三间低矮破旧的茅草房,四周用篱笆围着,院子里长着一些杂草。

潮湿的空气裹着寒意从墙角渗进来,纪霜霜搂紧肩膀,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里的村民大多靠天吃饭,偏偏今年闹灾荒,很多人家断了粮,甚至被迫卖儿卖女过日子。

奶奶,姐姐那么孝顺您,求您不要把姐姐卖掉,我求求您了!

院子里,有个小姑娘跪在老妇人面前,也不顾地上黏糊糊的泥水,重重磕了几个响头。

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不卖她,难道把你卖了!

老妇人骂完了,一脚就把地上的小丫头踹开,笔直地朝着西厢房奔去,都是吃白食的赔钱货,还不如换半缸糠菜划算!

茅草房里,纪霜霜睁开眼睛,就听到屋外高亢的骂声。她浑身酸痛,龇牙咧嘴扶着土炕坐起来。

常年没有阳光照进来,纪霜霜闻着空气中飘荡的霉气,眉头紧皱。

嘭!房门被推开,发出巨大的声音。

外面的光线有些刺眼,纪霜霜闭上眼睛,片刻后再徐徐睁开,黯淡无光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了一下,看向横眉冷指的老婆子。

日上三竿了还睡懒觉!每天吃我的,喝我的,发点小烧就不用干活了?

奶奶,你不要骂姐姐了,她还在生病呢。顶多我们不吃家里的粮食了,求您发发慈悲吧。

这可是你说的!老妇人双手叉腰,不吃饭也要照常干活,老朱家昨天送来半车柴火还没劈,今天劈不完看我不打死你们!

老朱家是隔壁村的大户,这次纪霜霜被朱大昌看上了,想收她做小妾。院子里的半车柴火,算是聘礼。

纪霜霜大病初愈,头还有点晕。把地上磕头的小丫头拉过来,护在身后,你放心,柴火今天就劈完。

这还差不多!老婆子骂骂咧咧出去了。攀上了老朱家这门亲事,以后家里日子就能好过一些了。

见老婆子出了门,小丫头又开始哭泣,姐姐,咱们逃吧,我不想你嫁给老朱家那个土霸王做小妾。呜呜呜……

小丫头脸上满是焦急惶恐。她只有十岁左右,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却面黄肌瘦的,一看就营养不良。

再看看纪霜霜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哭着哭着,纪小秋忽然停了下来,泪眼婆娑盯着纪霜霜头上的一处红肿伤口,心疼不已。

姐姐,奶奶她们又打你了……

纪霜霜下意识的伸手摸上额头,嘶——的一声皱下眉头,伤口处已经结痂,摸起来还有点疼。

她前世是刑警,执行任务的时候被黑老大瞄了一枪,结果莫名其妙就穿越到这个穷的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还多了个妹妹。

倒霉催的。

中枪的地方是胸口,可一觉醒来胸口毫发无伤,额头却磕破了,看起来像是被木棍劈砸的。

姐姐,你还疼吗?我去找郎中爷爷给你治病,然后咱们就逃跑。小秋不想让姐姐卖给那个朱大昌……

纪小秋抱着纪霜霜,声音哽咽着。

反了你们了!胆子越来越大,看我不收拾你们!老婆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进来了,手里拎着扫帚,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妇女。

一扫帚落在小秋后背上,老婆子这才停下来怒骂,还敢逃跑?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你们两个忘恩负义的便宜货!

纪霜霜明显能感觉到怀里小丫头的哆嗦,她平时肯定没少挨打。

奶奶,小姑,我求求你们,不要把姐姐卖掉,好不好?小秋以后肯定加倍干活,少吃饭,不吃饭也行,小秋以后什么都听你们的……

你闭嘴!要不是看你年龄小,早就把你也一起卖了,好歹也能换两斗糠菜,够吃好几天了!

说话的是纪霜霜的小姑纪云春,她从老太太手里接过扫帚,娘,你先歇会,我来收拾这两个便宜货!看她们还敢不敢逃跑!

纪小秋吓得缩了缩身子,呜呜呜……姐姐,我们怎么办……

纪霜霜眼底寒光乍现,瞪着一步步靠近的小姑,冷不丁,把她吓得脚步顿了一下。

死丫头,长本事了,敢瞪我?!昨日那顿打还没吃够是不是?看我今天不再给你长点记性!

纪云春撸起袖子,左右看了两眼,直接操起扫帚,三步跨两步走到纪霜霜面前,劈头盖脸就抡了下去。

不要!不要打我姐姐!纪小秋吓得直哆嗦,可还是弓起身子,想替姐姐承受这一下。

却没想到,纪霜霜纹丝未动,一只手向上抓去,硬生生的将纪春红手里的扫帚给拽住了。

泥菩萨还有三分血性,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被人这样欺负,纪霜霜扶着小丫头站了起来。

你……

纪春红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懦弱的纪霜霜竟然敢反抗了。

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纪霜霜侧里飞出一脚踹在纪春红肚子上,纪春红哀嚎一声,嘭的一声撞到墙角下,浑身发抖,也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
哎哟哟,怎么还打起来了?

这时,二伯母黄氏从外面走进来,把小姑纪春红扶起来。

不同于小姑的尖牙利嘴,二伯母黄氏虽然个子不高,但身形圆润,相貌也不错,只有细看才能发现,眉眼透着一股犀利。

纪云春捂着肚子爬起来,朝她哭诉起来:二嫂,你来的正好,这死丫头刚刚竟敢踢我!

好了!霜丫头额头上的伤是不是你打得?黄氏挽着菜篮子,瞥了一眼纪霜霜额头上的伤,低声质问。

纪云春咬咬嘴唇,愤愤道:是,是我打的又怎样?二嫂,你不知道。这丫头心肠可坏着呢,她要是乖乖的嫁去老朱家,我犯得着打她嘛?

那你也不能打她呀!黄氏略带责备的凝了她一眼,随即目光落在纪霜霜身上:霜丫头,你跟我走吧。

不行!二伯母,你们不要把姐姐嫁给老朱家的坏蛋,他不是好人……纪小秋一听,以为黄氏要把纪霜霜带走送去朱家,立马扑在她身上哭起来。

你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再过几年,你就跟你姐姐的下场一样!呸!都是贱蹄子!

纪云春骂骂咧咧,心里记恨纪霜霜那一脚,说话也就往难听处去。

纪霜霜眼底寒光再现,操起手里的大扫帚,毫不犹豫的朝纪春红挥了过去。

啊啊啊!死丫头,我要打死你!纪云春又挨一下,已然到了愤怒的极点,张牙舞爪叫嚷着就要扑上前,恨不得将纪霜霜撕成碎片。

黄氏也被纪霜霜忽然的反应惊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拉住纪春红,住手!

她拧着眉向纪霜霜看去,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些异样,可纪霜霜面无表情,眼底只有一片冰凉。

霜丫头,秋丫头,你们两个也别惹奶奶生气了,先去把院子里把柴火给劈了。

纪霜霜看了看三个人,扔下扫帚,拉着纪小秋出了屋子。

二嫂,你干嘛拦着我?不打死这个贱丫头,难解我心里这口恶气!纪春红挣开黄氏的手,恶狠狠盯着纪霜霜走出去的背影。

黄氏白了她一眼,不慌不忙解释道,过几日,老朱家就会派人来验货,这丫头万一被你毁了容,或者打成傻子,那半车柴火还得还回去。

那,二嫂的意思是?

先带到我那里去,明日好好打扮一下,若是老朱家一高兴,说不定多给咱家半斤猪肉。

还是二嫂想的周到!我都好几个月没吃到肉了!纪春红这才明白过来,可是,二嫂,我总觉得这贱蹄子不太对劲,昨天发了高烧醒来看我的眼神有些吓人呢!

黄氏也觉得奇怪,但是没有多想。

院子里,纪霜霜刚靠近柴火堆,忽然眼前一黑,仰头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

再醒过来,纪霜霜发现自己还躺在之前阴暗潮湿的茅草屋里,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难受的厉害。

纪小秋趴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掌心一片冰凉,冷汗涔涔。

看到周围熟悉的环境,纪霜霜松了一口气,她大口喘着粗气,头疼欲裂,身心疲倦,宛若从炼狱归来。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原主跪在地上叩拜,周围画满各种奇怪的符号,地上铺着一层燃烧的冥纸。

神灵在上,我纪霜霜今日以命为祭,以血为灵,祈祷上苍,寻找天命之女替我活下去,保护妹妹平安长大!

见她醒过来的,纪小秋抹着眼泪不停的哭,姐姐,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刚才纪霜霜突然昏倒,可把纪小秋吓坏了。

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纪霜霜摸摸她的头,心里忽然多了几分惆怅。

姐姐,我刚才让小姑去找郎中救你,小姑不肯去,最后二伯母说你死了聘礼就没了,这才逼着小姑去找了郎中……

纪霜霜看得出来,小姑是个没脑子的泼妇,遇事只会咋咋呼呼耍嘴皮子。反倒是二伯母黄氏,让人看不透,是个有心机和手段的女人。

小姑盼着她去死,而黄氏二伯母救她也不是出于善心。

纪小秋瘪着嘴,偷偷抹了一把泪珠子,抬头看她,欲言又止。这般模样落在纪霜霜眼里,自然便明白她心里有话想问。

想说什么,尽管说吧。在姐姐面前,没有什么事是不可以说的。

纪小秋这才抬头,红着眼眶看着她。

姐姐,我刚才听到郎中说你是短命相,活不到成年,这可怎么办呀?说着又哭了起来
昏迷了一场之后,纪霜霜终于搞清楚了原主丧命的原因。

原主的母亲是巫医,既能用医术救人,也懂一些吓人的巫术,因此被村里人忌惮,说她不详,把一家人赶出村子。

父母带着两个女儿隐居在深山老林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一家人其乐融融。

好景不长,纪霜霜天生就是早夭的命相,父母为了给她治病上山采药,双双坠入悬崖。

姐妹两个无依无靠,就被送回了纪家,跟着奶奶一起生活。

至于奶奶为什么对她们姐妹不好,在原主的记忆里,爹爹曾无意间说过一句话,说奶奶不是她的亲奶奶,至于原因,她爹没有说过。

回到纪家后,姐妹俩几乎承包了所有的粗活重活,累活脏活。长年累月下来,本就有心病的纪霜霜,身子就更加孱弱了。

加上小姑纪云春经常拿她撒气,身上旧一道新一道全是血淋淋的口子。如若不是为了妹妹,原主早就无心活下去了。

发现自己身体越来越虚弱,她担心万一死了妹妹一个人无依无靠,孤苦伶仃。

原主几天前终于下定决心,取出母亲当年留下的东西,找村里唯一的巫言婆婆,让巫言婆婆无论如何救她一命。

她跪了一夜,这才打动了巫言婆婆,可命中注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巫言婆婆说就算活下去,将来的她也未必是现在的她。

那天,原主被小姑暴打一顿,夜里终于熬不住,去世了,另一个世界的灵魂阴差阳错附体重生。

纪霜霜缓缓睁开眼睛,双拳紧握,既然她占用了原主的身体,那就要完成原主的嘱托,替她活下去。

姐姐,你别怕,那个郎中是胡说的,我再去找别的郎中给你治病,让姐姐可以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是不可能了,原主已经去世,现在活着的已经不再是之前的人。

纪霜霜胸口一阵剧痛,猛烈咳嗽起来,噗——,一口黑血从喉咙里吐了出来。

小秋吓坏了,浑身颤抖着,姐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纪霜霜摇了摇头,觉得这口淤血吐出来后,整个身体都轻松了很多,从未有过的神清气爽。

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朝纪小秋露出一个宽心的笑,别怕,姐姐没事。

纪小秋看着地上的那滩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姐姐,我去求二伯母再把郎中找回来……

不用了。这乡野郎中的医术,有哪个能比得上阿娘的?纪霜霜拉住了她。

纪小秋又惊又喜,姐姐,你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嗯。

纪霜霜摸了摸纪小秋清瘦的脸颊,随后穿鞋下了床,拿起脏布将地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小秋,阿娘在世都从未说过我活不下去的话。一个村郎中的话,你不用理会。

握着纪小秋温暖的手,纪霜霜脑海里不禁又想起原主这些年来的记忆。

很奇怪的感觉,明知道经历这些的人不是自己,却仍然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太真实了。

她是孤儿出身,前世就没有亲人,在孤儿院长大。这一世,她至少不再是孤儿,有一个可以相依为命的妹妹。

小秋,有姐姐在,以后没有人可以再欺负你。

纪霜霜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她有能力保护好身边的亲人。

纪小秋眨眨眼睛,总觉得姐姐昏迷了一场,醒过来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眼前的姐姐不再胆怯软弱,和从前判若两人,说出的话也让人充满安全感。

姐姐,你比以前勇敢了,小秋也要向姐姐学习,勇敢起来。纪小秋抹了一把脸,咧开嘴呵呵笑着。

因为纪霜霜身体原因,二伯母没有把她带走,小姑也没再去找她麻烦。

第二天早上,纪霜霜睁开眼睛,没看到纪小秋的身影。

她胡乱洗了脸走出来,就见小秋正在院子里生火,她用三根木头搭成一个宽支架,架子上熏着一个陶罐。

火苗不旺,纪小秋便趴在地上用嘴吹,脸上被熏的黑漆漆的。

淡淡的中药苦味儿顺着风飘散开,纪霜霜嗅了嗅,知道她是在给自己熬治伤的药。

小秋,我来吧。

纪霜霜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拍拍灰尘,让她先回屋子里休息。纪小秋坚持要自己熬药。

姐姐,你病还没好,让我来吧,这药马上就熬好了。

执拗不过她,纪霜霜便在一旁看着,趁熬药的功夫,抬眼打量一圈周围的小院子。

纪家在村子里属于中等条件,可依然十分简陋,基本上该有的东西是一样没有。

再加上纪奶奶小气吝啬,斤斤计较不说,平时还爱占小便宜,街坊邻居都躲着她。

当初同意把姐妹两个领回来抚养,也是拿她们当丫鬟使,盼着年龄稍微大一些能卖个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