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泛着绝望,他不顾三七二十一将我提到白嘉雯面前,让我跪下磕头请求她的原谅。
看着她趾高气昂的模样,我比日了狗还要难受。
我不跪!我要打胎!
不要,我不要生下这个孩子!
我吼的歇斯底里,可是顾萧墨却一脚踹在我的小腿肚上,双膝应地那一刻我听到大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你要是不跪,我就立刻拔掉你妈活命的管子!
我抬头,对上他翻着腥风血雨的黑眸,那是一双让我沉醉了四年的眼睛啊!
也就在后来我才知道,在他一次又一次折磨我的过程中,我心底对他残存的爱,已经被彻底磨灭。
为了妈妈,这个头,我磕!
我甚至可以闻到她鞋底尘土的味道,以及她愈发得意张扬的气息。
妈妈,女儿不孝,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被他拖回公寓的那一路,我的脑际反反复复着这一句话。
眼泪酸涩得要命,可是我不会再哭了,我发誓这辈子不会再为身侧这男人掉一滴眼泪。
我被他彻底囚禁了。
吃饭有人看着,上厕所有人看着,做什么都有人看着。
自由,离我远去。
一连三个星期,他没回来过一次。
这样也好,只要我乖乖生下这个孩子,他就会放我走了吧!妈妈的医药费,也就不愁了!
可是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对于这个孩子,我似乎,由厌恶,又生发了怜爱的情愫。
可一想到他一生出来就要沦为药引,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再次将我包裹。
……
这天,我蜷缩在阳台一角,双眼失神的盯着周围这灰蒙蒙的一切,却突然被一双大手拦腰抱起。
那熟悉的味道让我浑身一颤。
坐在在这里想我?
他温柔的语气让我觉得特别不真实。
手探进我胸口的那一刻,我想反抗,可是我不敢。
他将我抱到床上,迫切的撕裂我的衣服,我惶惶不安的夹紧双腿,看着头顶的野兽。
乖,我会很轻。
出乎意料的,这一次他格外的温柔,只是温柔之外又带着一丝狂野。
甚至,我都无意识的挺起腰肢去迎合他,也是第一次享受到了男女之事的美好。
这一夜我不知自己丢了几次,甚至到了最后,他还搂着我的腰肢入眠。
我居然,鬼使神差的陷入了他温柔的陷阱里。
对,后来我才知道,真特么是陷阱!
翌日清晨,我醒之后他居然还没走,搭在我腰上的大手搂的好紧。
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惊喜的弧度。
再陪我睡会儿。
他低沉性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
我果真乖乖听话,缩在他精壮的胸膛上。
乖,好好听话,以前是我错怪你了,事情的真相我都弄清楚了,你安心养胎,再给我点时间,等我处理完一切,就娶你。
我听的目瞪口呆!
他说他要娶我?
我伸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没有做梦。
我支起身子在他的上方,目光灼灼的看向他。
我要确认一遍。
他的眸子似乎恢复成了四年前那温柔缠绵的感觉,让我一看,就会情不自禁的沦陷。
事情翻转的速度超出我的脑洞认知,以至于傻傻的我,还真那么天真幼稚的以为,我的萧然又回来了。
他轻拍我的后背,还跟我讨论孩子是男是女的问题。
我娇羞的躲进他温暖的怀里,用小脸蹭着他心脏跳动的地方。
只是我看不到,在我的头顶上方,他眸底稍纵即逝的寒凉
日子就这么平稳的过着,不知不觉,都七个月过去了呢。
我坐在大床上,掐指算着孩子出生的日期。
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我一脸幸福的对宝宝说:要是你是个小公主呢,就叫你顾伊伊,要是是个小帅哥,就叫你顾云琛。
这两个名字是我翻了好久的字典才最终确定下来的呢!
拿给顾萧墨说的时候,他宠溺的摸着我的头说,我喜欢就好。
这些天,他回来的日子愈发少了,听他说是因为公司还有白嘉雯那边的事情还没摆平,很忙。
我当然不会怀疑我的男人,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我招呼楼下的保姆,张嫂你上来一下。
我想出去给孩子再买几套衣裳,不管是男是女,我都得准备齐全呀。
张嫂听到我的吩咐后面露难色,小姐,你这肚子都这么大了,出去真的不安全啊,我还是打个电话向先生请示一下吧。
我急忙拦下她,哎!不行,我还打算去菜市场买点好菜,做一顿好吃的犒劳他呢,你可别泄密。
我心里打着小算盘,美滋滋的扬起嘴角。
张嫂听了我的话。急忙去收拾行头。
自从上次顾萧墨说过要娶我之后,在我的要求下,这偌大的院子里,就再也没有过保镖。
倒也清静自在。
我们一前一后上了一辆的士,路上张嫂跟我唠唠叨叨说了好多坐月子的事情,我看着她,眼里莫名泛起酸涩。
如果妈妈能醒来该多好,她就能看到她外孙了啊。
算一算,我也好几天没去看过妈妈了,张嫂,下午你陪我去看看妈妈吧。
她听出了我声音里的哽咽,连连应下。
可事情,往往不会按照你计划的那样发展。
去到菜市场的时候,卖排骨的大妈笑脸盈盈的对我说,我看呐,这肚子里一定是个大胖小子!哈哈!可真幸福!
她爽朗的笑声萦绕在耳际,一路上,我都乐得合不拢嘴。
能得到别人真诚的祝福,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正当我们准备回家的时候,雨,来的猝不及防。
张嫂双手提满了蔬菜水果,我的手里也不闲着,全是宝宝的衣服。
我们出门没有带伞啊,一看这架势,应该要很久才能停了。
让开让开!
突然,一道急促的浑浊男声响起在耳旁。
霎时间,我整个身子被掀翻在地。
疼痛,迅速传遍四肢百骸。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我的双腿之间流出。
小姐!
莫名的,我的世界变得特别安静,仿佛只听的到张嫂哭喊的慌乱声。
孩子,我的孩子……
我捂住愈发疼痛的肚子,豆大的雨珠落在我的脸颊,仿佛要冲刷掉我残存的意识。
……
鼻尖似乎萦绕着男人熟悉的气息,耳际充斥着女人似真似假询问的担心话语。
我想睁眼,可眼皮好重啊,我根本做不到。
我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上苍,不要带走我的孩子!
然而,老天爷它似乎永远不会理会我的请求,甚至有时还会恼怒的惩罚我一顿
呵呵,我本来想着足了月子之后就让你顺产下来的,可是你自己不中用,我有什么办法?
我的下巴似乎被轻轻挑起,模糊的视线里尽是顾萧墨的重影。
他的身侧,似乎还依偎着一个女人。
哎呀萧然快别气了,让医生推她进去吧,耽误了时间可不好。我们的宝宝还等着这药引子呢!
白嘉雯!
她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能听得出她这刁钻刻薄的声音!
身体像是突然充满了力量一般,我猛地睁开双眼,不可思议直直望进顾萧墨的眼底。
往日里的温柔似水不复存在,取而代之一脸冷漠无情。
我懵了,甚至连肚子里传来的剧烈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我怔怔的盯着他,死死咬着嘴唇,血腥味灌进嘴里,是很恶心但只有这样我才能维持清醒!
顾……萧然!你这个大骗子!
他骗了我,他居然骗了我?
许久不见的眼泪像是积蓄了多大的力量一般,在此刻冲出我的泪腺。
我颤抖着手指,恨不得用它戳破他的眼睛。
我恨,恨他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萧然,快些将姐姐推进去吧,姐姐那个样子,我好害怕啊。
女人娇嗲的声音,将他眼底翻滚起来的怒意打压下去,他搂紧她壮大一圈的腰肢,淡漠如斯的声音回响在空旷的长廊,给我把她肚子里的东西剖出来!
一声令下,一直蓄势待发的医生护士极速将我推进手术室。
顾萧墨!此生此世,我恨你!你们不得好死!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哭的撕心裂肺,模糊的视线里是那一对狗男女的欢声笑语,交颈呢喃。
我发疯似的捶打起我的肚子来,愤怒彻底抓走了我的理智,我恨不得此刻带着肚子里的孩子跳进悬崖,就算是死,我也不要受这种屈辱啊!
可是没过两秒我的左右手就被两个面容精致的小护士牢牢抓住,一剂针注入我的手臂。
我死死咬着牙根,想张嘴去咬这些畜生。
别不识好歹!剖了就完事了,别搞得大家不愉快!
主治医生尖锐刺耳的声音回荡在我最后几秒的意识里。
再然后,我彻底昏死过去。
就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我看到我的孩子小小可爱的脸蛋,是个男孩,我小心翼翼的抱着他,给他唱起童谣,可是突然,顾萧墨不知从哪里出现,他抢走我的孩子,叫人来抽干他的血!
我哭的喉咙干哑,可是他根本不理我,还抱着他跟白嘉雯的孩子有说有笑……
最后他又将我血肉模糊的宝宝抛给我,还叫我滚!
……
啊!
意识似乎被唤醒,突如其来的阵痛让我清醒过来。
这是哪里?天堂么?
我的孩子!!
当我伸手摸到我小腹平平带着伤口的肚子时,锥心的疼交杂着恐慌让我惴惴不安。
他们不会真抽干了我孩子的血吧!
想到这,我不自觉握紧了双拳,眼泪再次席卷而来。
我要夺回我的孩子!
顾萧墨!你给我出来!啊!你给我出来!
我像个疯婆子一样,撕扯着喉咙大喊。
叫什么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