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戏随着宫尚的到来而中断,随着他的离去而结束。
他的出现,让大家对今天的事又有了新的猜测与判断。就是简瑶攀上宫尚这根高枝,自然看不上出轨的高祺。
而宫尚又一向不近女色,能当众承认简瑶是他的人,可见对简瑶是认真的,将来她极有可能嫁入宫家做正宫娘娘。
即是宫尚的正牌女友,又哪来的什么jian夫之说。
至于高祺,怕是直奔人家的眼睛去的,所以才故意制造今天的戏码。
也不想想看,他和宫尚,怎么能比?
人家是天上的浩瀚,他是泥下尘埃,仗着两家有点旧交情横插一脚的搅屎棍!
这么一分析,事情就真相大白了。
很快新娘携正牌男友婚宴当场开撕旧负心汉的新闻头条就出来了。
这标题,看得简瑶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唐禹倒是津津有味:这文章写得好,贴切又生动,甚合我意。
唯一令我不满的就是阿勇下手太轻了。像高祺那种人渣应该直接被拉出去枪毙,掉几颗门牙实在太便宜他了。
二嫂,你什么眼光啊,居然会看上这种男人,简直渣到骨灰级境界了。唐禹捧着手机碎碎念个不停,评完新闻又来数落她,还好你现在眼光恢复正常了,不然你后半辈子堪忧啊!
不知想到什么,他又嘿嘿地笑了起来:二嫂,那个视频拍得还不错吧?是不是很震惊四座?
是很震惊四座,你亲自拍的?
当然……
变态!
唐禹……
是他亲自叫人去拍的,为什么不听他把话说完呢!再说,他变态是为了谁,靠,没良心,比大猛小猛还没良心。
简瑶瞪他,谁让他刚才说她后半辈子堪忧的,哼!
敲了敲前面的座驾:宫大少,你听见了,这就是你家三弟最爱的特殊癖好。喜欢拍黄片片!
唐禹冤死了:我没有。
狡辩没用。简瑶不给他洗白的机会,看向前座的宫尚清了清嗓门道,虽然我很惊讶你的出现,但我真心感谢你今天替我解围。
说实在的,宫尚今天要不到场,后续她还真不好圆。
毕竟那照片牵扯到宫尚的隐私,把他抖出来不是不行,问题是抖出来后人家又会怎样遐想,怕只会越解释越糟。
试问以宫尚这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清贵人物,谁会相信她跟他的关系是正常纯洁的!
何况,本来就有那么点故事在里面。
大猛和小猛不肯吃东西。宫尚别过脸酷酷地看向窗外,语气淡漠。
简瑶眉心微蹙,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
唐禹接过话道:德叔来报说大猛和小猛今早又不吃东西了,这两个家伙怕是被你投喂习惯了,只认你,不要别人,连以前专门负责伺养它们的小李子也不让靠近了。这两个白眼狼,亏我以前还给它们洗过澡,居然连我也不给碰,太过分了!
简瑶看向宫尚:所以你今天来救场完全是看在大猛和小猛的面子上?
高家撤宴后,成了京城年度最大的笑话。
高父回到家里大发雷霆,把高祺骂得个狗血淋头。高母还一心护子,跟高父争执,把高父气得血压直升,差点没送医院去。
而简玥这边,正如简瑶所料,简成章怒火中烧。
偏偏简玥在一听到婚礼黄了的消息时还暗自窃喜,连脸上的笑意都不加掩饰一下,这一肚子火再也忍不住了,啪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柳华直接懵了:成章,你干什么?
是啊,爸,妹妹还还有病在身呢!简伟也急了。
我干什么,我打死她这个不要脸的,居然跟高祺混在一起,还被人当场撞见。你知不知道今天在酒店,高简两家闹了多大的笑话?简成章将他们两个在医院偷情被拍的事情说了一遍,怒气高涨。他以前只是怀疑简玥跟高祺,因为高祺对简玥的关心和爱护以及简玥对高祺的依赖和信任都超乎正常,以为他们都是成年人,不至于做出这种荒唐事,所以他没往深处想。可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这是真的,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简成章有个抢姐夫的女儿,简家的面子被扔在地上捡都捡不起来……
柳华哑然,她实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简玥也是,但她心里更多的是委屈:事到如今,我也就直说了吧,高祺哥哥喜欢的是我,是你非要把他往姐姐怀里塞,我们也是没办法……
要不是当初简成章提议让简瑶定亲,新娘子就是她了。
哪还有后面那些糟心事!
柳华这时也回神:是啊,成章,这事不能只怪玥儿,这感情的事哪能说得清楚。再说了,婚宴上也没人认出那是玥儿不是,所以我们……
怎么,你还心存侥幸吗?没人认出来难道不会有人去查?现在的狗仔队什么料扒不出来。只要有心,不出三天,简玥的照片就会出现在各版头条上,我看到时候你们还怎么做人?
简伟急急道:那既然这样,我们赶紧想办法啊……
想什么办法?用钱买通记者吗?那宫家难道会比我们缺钱?你做事能不能动动脑子,蠢得跟猪一样,成天就知道想些馊主意,你这样,简家以后我怎么放心交到你手上?
不交到小伟手上你交到谁手上?柳华忽然就激动了,简瑶那个贱人么?
你别一口一个贱人的,我还没说你呢!我问你,简玥和高祺合谋用婚礼骗取简瑶的眼角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事?
我……
柳华面露心虚,她这样,还有什么好问的,简成章全都明白了:你们……很好,先前跟我说玥儿的眼睛不能等,提议用瑶瑶的眼角膜替换,我答应了。我以为是你们临时起意,没想到是蓄谋已久,很好,你们连我也利用算计……
不是这样的,成章,你听我说……
不用了,没什么好说的。加上上次和简伟合谋偷他保险箱一事,他现在对这对母子已经心生厌恶。转身道,我不想看到你们,你们就在这屋子里好好反省吧!
说罢,摔门而去。
柳华红唇紧咬,简成章最近动不动就对他们发脾气,之前打简伟,今天又打了简玥,这分明是要失宠啊!
不行,得想个办法弥补这两个过错,把简成章的心给赢回来。
宫家堡。
把简瑶安全带回来后就直接把人扔进了林子,还不忘吩咐德叔监看大猛小猛的进食情况。
简瑶气得直翻白眼儿,她现在就是宫家家宠的保姆,地位连畜生都不如。要不是看在今天确实帮了他的份上,真想摔了这食盆子就走人。
二哥,你对我二嫂温柔点,人家毕竟是个女人。书房里,唐禹替简瑶抱不平。
女人?
她一个女人能顶三个汉子。
怼人,下药,心机,哪样都不输男人。
所以即便她是个女人,她也不是个一般的女人。
就算如此,你也该对她好点,人家救过你!上次伤口发炎感染,可是简瑶衣不解带的伺候在侧,这恩情不能不记。
我记着呢!宫尚薄唇微扯。他记得不止有恩,还有债!
只要查清她跟陈素的关系,所有恩恩怨怨一起算
对了,二哥,大哥传讯说过段时间他就要回来探亲,让你提前安排下时间,大家好聚聚。唐禹突然想起另外一事。
他不是在国外执行任务吗?
应该是任务快完成了吧!记得上次聚会还是三年前,他这任务一执行就是三年,也该回来了。
老四呢?他那边有消息了吗?
我给他发邮件了,估计会安排好时间回来一趟吧,毕竟我们好久没聚了。
他们京城四少各有各的事要做,老大是军人,成天呆在部队,时间不由自己支配。老四是学者,世界各地到处飞,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难得这回老大有空闲,老四怎么也会剥出点时间回来聚聚的。
唐禹光想想就很兴奋。
宫尚心情也不错,只是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高兴悲伤都放在心里,面上看不出什么。
只微微扯了下唇角,显示他的期待。
忽然神色微滞,眉心紧拧,阵阵疼痛袭来,宫尚抚着头险些站不稳。
二哥,你没事吧?唐禹见状急忙扶住他,看他脸色煞白如纸,慌道,二哥,你这是怎么了?
我头痛……
头痛?好端端的怎么会头痛,不会是旧疾又犯了吧?唐禹心下一突突,他二哥身体没啥毛病,只除了陈年旧疾。但光这些,每每发病也是要人命。
你忍一下,我给你找药。
药吃完了。
那我给你找医生,我先扶你到床上躺会儿,你先休息一下。唐禹赶紧把人搀回卧室,又拔通宫家私人医生的号码,喂,秦医生嘛,你赶紧来一趟,我二哥头痛……
自上次宫尚因为伤口感染而发烧,私人医生秦志浩就被接来宫家堡住下了。所以电话一通后,不到十分钟,秦志浩就急匆匆地提着医药箱赶来,一路上还惊动了不少人,阿勇,德叔,包括简瑶。
一系列检查后,秦志浩拿出一瓶药丸:这是我最新研制止疼药,先给宫少服下吧!
好。唐禹接过药,亲自喂到宫尚嘴里,又问,我二哥最近这头疼症好像越来越频繁了,秦医生,这不是什么好现象吧?
这的确不是什么好现象,这说明宫少的病越来越严重。若再找不到正确的治疗方案接受手术,宫少会有生命危险!秦志浩面色沉重。
那就赶快手术啊,还等什么?
可是……
可是什么?
秦志浩正犹豫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病因以及手术的风险,身后的简瑶已是道:在宫尚的头部是不是有颗遗留的子弹?就在前额叶?
你怎么知道?秦志浩大惊,不止是他,唐禹和德叔几个也是吃惊不已。
简瑶无法解释她透视眼的存在,只是道:我学过医,上次为宫尚治病替他把过脉,所以……
上次她就发现宫尚脑子里有个东西,本来想提醒宫尚来的,可当时宫尚拿山洞说事,她被气得忘了,后来跟德叔问过,德叔又不承认,她也就没放在心上了。
唐禹急道:那你说说,我二哥这病有救么?
简瑶摇了摇头,神情凝重。
唐禹心下一沉:你这意思,我二哥快要活不成了是吗?
不是不能救,而是非常难!简瑶道,子弹在前额叶,这个位置不会马上致命,但会有极大伤害,就算伤好了,人也不正常。或疯,或傻,或像他这样不间歇引发头痛。久而久之便会威胁生命!
但前额叶这个位置又非常敏感,它与中枢及其它多个部位有着紧密联系,稍有不慎,手术台上去了就有可能下不来,所以这种手术风险极大,几乎没人敢尝试。
是啊,这也是为什么宫少这病一拖就是多年的原因。秦志浩接过话。
我实在好奇,这子弹在里面至少得有个两三年了吧,这些年,你们一直只靠止疼药来压制他的头痛症么?
嗯,子弹位置特殊,世界最权威的脑科医生也没有把握万无一失。
就算靠止疼药,那也只是减轻些痛苦而已,其实作用不大。疼起来依然要人命。老天,宫尚这些年是怎么撑过来的,他的意志力真的非常人能比。
是啊,前额叶关乎记忆、分析、思考等能力。但凡只要是动脑子的事情都能引发头痛症。这些年,宫少确实受了不少的苦。
秦志浩见过形形色色的病人至少不下万人,但最让他佩服的就是宫尚了。
简小姐能一眼洞穿宫少的病,还分析得这么透彻,想来医术了得,依你看,这手术能做吗?
简瑶怔了下:你的意思是让我来替宫尚做手术吗?
我想除了你,应该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秦志浩推了推眼镜道。
简瑶想了下,似乎确实如此。
前额叶这个位置与中枢神经系统紧密相联,高超的医术是其次,过人的眼力才是重中之重,而她刚好具备。
即便如此,她也不敢贸然行事。
何况,宫尚的生死关她何事?
唐禹看她犹犹豫豫地半天不答应,不知在担心什么,催促道:二嫂,人命关天,你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你们也太高看我了,这种手术我哪里能做?简瑶摇头如拨浪鼓,毕竟是大手术,她没实际经验,哪能轻易动刀。
秦医生说你行你就行。唐禹道,就我二哥这种情况,医术好的不敢做,差的做不了。到你手里说不定还有奇迹发生。
莫名地,他就是相信简瑶有这能力。
再者,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没别的办法了。
秦志浩亦是鼓舞道:你要相信自己,如果可以,我给你打下手。
这不行。简瑶受宠若惊,秦先生在医界的名气我是听过的,虽然年纪轻,但手里的荣誉证书恐怕堆积如山了,国内国外许多交流研讨会都抢着邀请您。这样的人物,哪能给我打下手?
秦志浩谦逊地笑了笑:这个时候了就不要计较那些了,你能凭一丝脉络就断出宫少的病,可见你的医术远在我之上。别犹豫了,手术吧!
他看人向来准,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简瑶也是词穷了,无法再拒,只能硬着头应下来
秦志浩很快联系医院,半个小时后,宫尚就被送到手术室。
两人换上白大卦从更衣间出来,就见门外乌泱泱地站了一大帮人。
为首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殷切地介绍道:秦先生,我把我们院医术最精湛的医生都调过来给你帮忙,你看需不需要……
秦志浩朝简瑶看了眼,随后道:不用这么多人,挑几个手脚麻利的护士给我们就行了。
做手术不是人多就行,当然他也知道,这些人都是冲着他的名号来的。
可今天主角是简瑶,不是他。
再说宫尚要知道自己头颅被切开曾供大家观摩学习,那雷霆之怒可想而知。
也怪他没有提前把话说清楚,告诉他们躺在手术室里的是宫尚,这才让院长有了这么个胆大包天的想法。
秦志浩直接拒绝,院长也不好再说什么。
撤了那一堆医生,只留下几个做事认真利索的护士给他们调配。
人员选定后,大家陆续走进手术室。
秦志浩看简瑶术前的准备工作做得相当娴熟,有些诧异,因为这不是一个初上手术台的医者表现。
更让他惊异地还在后面,手术进行到中间时,简瑶连护士给她准备好的显微镜不知何时被她移到一边。
要知道宫尚伤在脑部,前额叶神经广泛,结构复杂,稍有偏差,人就废了。
这后果,谁也担不起。
她竟可以不用依靠显微镜,只凭肉眼避开神经、血管还有脉络成功将那子弹取出。
秦志浩彻底震憾了。
要不是听到那声子弹落盘的清脆响音,他会以为自己出现幻象。
要不是他知道简瑶对宫尚没有敌意,他会以为这场手术是场谋杀。
简直不可思议嘛!
好了,给他缝针吧!
另外注意观察病人的血压还有脉搏。
简瑶抹了下额上的汗珠,轻舒口气。
子弹卡在前额叶中,位置险之又险,开始时她连一半的把握都没有。后来完全是报着试一试的态度进行下去的。
事实证明,她很适合吃这碗饭。
超常人的视觉力给了她许多便利,当然了,也有运气和天赋的成分。整个手术过程没有出现任何意外,连老天也在帮她。
一旁的护士被她的医术早震惊得三魂丢了两魂,直至简瑶嘱咐她们给病人量血压时才回过神来。
她们也是经常出入手术室的老人了,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但仅凭肉眼完成一台开颅手术并一气呵成的医生,这还真是头次见。
秦志浩终于忍不住,在出手术室时问道:简小姐,恕我冒昧,你真的是第一次进手术室么?
是啊,有问题吗?简瑶取下口罩,一脸纯真。完全不知她今日所作所为给人造成多大的心灵冲击。
简小姐在手术台上所表现出来的沉稳、内敛还有镇静和果断,根本是一个身经百战,不,身经万战的老医生。秦志浩不敢置信。如果真如简瑶所说,这是她第一次上手术台,并且顺利完成一台许多权威脑科专家都束手无策的手术,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是个天才啊!
简瑶却是笑得云淡风轻:我之前跟学校里的老师做过人体模拟实习,后来在法医那儿也有过接触。
法医?一个在校学生,为什么会去跟法医实习,而不是医院?
学校安排的。简瑶继续轻描淡写,简短的话语里暗藏着只有她自己知道的酸楚与无奈。
她爱好学医,刻苦钻研,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但柳华和简玥嫉妒,即便每次考试她都有意掩藏自己的实力,柳华和简玥还是不放过她。切断她任何实习机会,她没办法才跟了一个做法医的师兄去敬局呆了一阵子。
因为这份工作存在一定的危险性质,柳华和简玥又盼着她最好陷入某场枪战中意外身亡,所以才没有耍手段阻止。
秦志浩不知这段辛酸史,兀自点头恍然大悟:怪不得,我看你如此镇定自若。
天天跟死人打交道,活人,哪怕伤势再险,估计也不会有太大震憾了吧?
其实我也挺紧张的。毕竟是条人命,何况这人还是宫尚,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只不过她心态好没表现出来罢了。
是吗?完全没瞧出来。秦志浩现在看简瑶就跟看怪物似的,心里的疑问一个接一个,简小姐做手术连显微镜都不用,这种境界当今世上无人能比,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都不为过。
显微镜?简瑶微愣了下,这才明白秦志浩揪着她问这么多问题的原因。猛拍了下额头,懊恼不该一做手术就到忘我的境界,竟把显微镜给弃到一边了。
本来一开始她也没想用,后来怕秦志浩生疑,她又不好回答,才拿来装装样子。可到了后面,还是没忍住将显微镜给撤了,实在是那玩意儿还不如她肉眼好。
正绞着脑汁怎么回答秦志浩,两人已走到手术室的门口,守在外面的唐禹等人见了他们立马冲上来问:怎么样,手术还成功么?
秦志浩看了眼简瑶,一心纠结于刚才的问题没有答话,直到唐禹问第二遍才点头道:嗯,很成功。
很成功?很成功的意思就是我二哥以后都不会死了是吗?
简瑶接过话:死还是会死的,一直不死不成了老妖怪?
唐禹:……
前半句让人心吊着,后半句令人又哭笑不得。
唐禹道:二嫂,我二哥跟你有仇是不是?刚死里逃生,就不能说点吉利的,非要咒他?
我累了,需要休息。简瑶摆了摆手,朝事先院方为她安排的休息室走去。
她跑那么快,一是不想让秦志浩巴着她再问东问西。二来,她也的确累了。
她发现过度的用眼,很容易产生视觉疲劳,更不要说这场手术进行了近三个小时。
简瑶一躺在床上就睡着了,直到晚上才醒。
休息室就在宫尚的隔壁,本着医生认真负责的天职,一醒来便去探望宫尚。
病房外,只有阿勇一个人守着,唐禹不知死哪儿去了,秦志浩也不在。简瑶轻手轻脚地走向病床,全然忘了,此刻宫尚麻醉未散,还在昏睡当中。再大的动静,他也听不到。
刚从鬼门关转回来的宫尚,一脸苍白,毫无血色。他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薄唇微抿,呼吸轻缓,没了平日的清冷与高高在上,此刻的宫尚普通得就像一个凡间男子,浑身充满脆弱。
简瑶忽然就生出一丝怜悯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