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离少请进。两人自觉退开,将门拉开。
顾离依旧冷着脸,抬脚率先进去,从始至终,都没正眼看过席娇娇一眼……
席娇娇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二人相对无言,诡秘地安静。
席小姐真是有闲心,深更半夜不睡觉,却跑到黑市来了。顾离率先开口打破静谧。
睡不着,听说黑市赌城赚钱快,我就来了。席娇娇坦白地说道。她知道顾离这个人,问只是随口问问,心里早就明白你的所做所为是为了什么,倒不如直说来得痛快。
顾离瞟了她一眼,不由得对这个直言不讳的女子产生兴趣:席小姐想赌什么?
赌石。席娇娇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
顾离挑眉,赌石界所谓一刀穷一刀富,任你家产万贯照样能一局输光,他都怀疑席娇娇是不是这个胆大钱多的傻女人了。
席娇娇并没有注意到顾离的心思,想起自己虽然今天赌过了,却并不懂这儿的规矩,于是虚心讨教:离少能不能给我讲讲这赌城赌石的规矩?
顾离依旧冷脸走在前头。
半晌,他道:赌城有拍卖场,赌客若是想赌石,可在拍卖场先买赌货,有赌石师切割。开到好的原石,可自己留下,也可以就在这儿拍卖。
席娇**点头,疑惑道:不能自己切?
顾离顿了顿当然可以,如果你经验丰富,可自行切割,但一般人都不会自己切。
为什么?
不是每个人有本事一刀定其大小品质。
哦……席娇娇低着头思索。
啊!猛地,席娇娇感到自己撞上了一堵墙,顿时头昏眼花。
顾离转身,低头看着捂着自己脑袋的小女人。
席娇娇抬头便看见顾离一双眸子紧盯着自己,席娇娇默默地说了句对不起……
顾离转身,带她进了包间。
呦,离少今儿个还带了个小女伴儿啊。包间里一男子翘着二郎腿,满身浮夸样。
顾离半个眼角都没施舍给他,自顾自地坐下。
席娇娇看了那人一眼,找个位子安安静静地坐下。
男子觉得没趣,又不敢逗顾离带来的人,又躺回座椅。
包间位置极好,既能看清拍卖场上的‘货’,又能看清底下形势。
拍卖台上,一旗袍女子端上一颗脑袋大小的石头,表层有点点绿,是颗半赌料。
第一件拍卖品,半赌料原石,底价一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两千。
一万四。
一万六。
两万。
席娇娇早在她端上来的那一瞬就已经确定那表层的绿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里面竟是一颗翡翠玻璃石!
翡翠中的极品!
席娇娇眯了眯眼,等到价涨到五万后没人在开口时,一口喊道:十万。
哇,你没毛病吧?这石头是半赌料就不代表它一定会开出好的原石,有可能还没有原石。男子看她一口涨这么多,不由得开口提醒。
没事。席娇娇对他笑笑。
那么大的玻璃原石,翡翠中的极品却没人加价,席娇娇正开心自己赚了,对面一直沉默的文弱的男子却突然开口:十五万。
席娇娇眯了眯眼,面不改色地加价:二十。
对面男子皱了皱眉,不肯再开口,明显不太确定其品质。
席娇娇勾了勾唇。
这下浮夸男子彻底觉得顾离带来的女人有病了,亏了都还能笑。
二十万一次!二十万两次!二十万三次!
成交!
一锤定音。
等到石头送上来,席娇娇迫不及待地就要上手切,一旁安静了许久的顾离突然开口:你确定?
当然。席娇娇对准位置,毫不犹豫地下手。
果然!翡翠玻璃原石!
毫无杂质!
这下,顾离和那浮夸男子都惊讶地看着席娇娇。
浮夸男子猛地撑起来,快步走过去拿起原石,仔细地看了看。
我去……真的是翡翠玻璃原石……毫无杂质……
席娇娇满意地笑笑,丝毫不惊讶。
顾离盯着她的侧脸。
你这丫头的运气也太好了吧?我在这儿这么久,从来没看到过有人一下子开出这么大的玻璃石,而且毫无杂质!我买了!那男子高兴地抱着原石不肯撒手。
可以,你出多少价。席娇娇挑眉,她早就猜出这男子是盛天珠宝集团的二少爷朱玉了,极爱珠宝,尤其是翡翠,买个人情何尝不好?
何况,她也不认为朱玉会故意压价。
这颗起码有五公斤重,你怎么也得出五十万欧元吧。顾离突然道。
你!朱玉瞪着顾离。
五十万欧!那是说说就能拿出来的吗?
你又不是没钱。
顾离面不改色。
那个……三十万欧……就够了。席娇娇换算了一下,决定帮朱玉压压价。
不用!本少爷有钱!朱玉大口一张,五十万欧就这么送了出去。
席娇娇漏出一个微笑,对上顾离探究的眼神,席娇娇无谓地耸耸肩。
又不是我让他给的。
……
最后,由于席娇娇每次都能开出好货,且和顾离朱玉一间包间,赌城的人送了她一块玉饰和专用包间,暗示她以后可以在他们这儿交易。
顾离似乎有急事,没多久又离开了。
席娇娇赚够了,满载而归,刚出黑市,发现脚踝处的伤口又裂开了,无奈买了点药带着。
黑市位置也奇特,建在海边,昏黄的路灯下,席娇娇慢悠悠地在海边闲逛,海水侵蚀着伤口,丝丝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
啊!
猛地,脚下一绊,席娇娇差点儿又摔到,席娇娇低头,这才发现竟是躺了一个人!
席娇娇蹲下,推了推那人的脑袋。
没反应。
席娇娇干脆搬过他的身子,一张和齐放一模一样的出现在眼前。
席娇娇一惊,恍然间想起前世有人在这儿救了黑火商头目……
但是……齐放不是齐家少爷吗?怎么会……
席娇娇皱眉,想了想还是将他放平,给他做心脏复苏。
弄了半天,也不见醒来的趋势,席娇娇盯着他的脸算了……长得也不丑。
捏着他的鼻子就要做人工呼吸
还没等她埋下头,齐放猛地睁眼,一下子坐起来,掐住席娇娇脖子,眼神阴狠。
席娇娇只皱着眉,也不闪躲。
艰难地发声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齐放缓缓松开手,恢复了温润的脸色,只是湿润的衣物和满身沙子显得他有些狼狈。
席小姐怎么大晚上在这儿。
席娇娇扯出一个笑容,摸了摸脖子:我要是不在这儿,也许齐少就死了。
谢谢……齐放缓声道。
不用。席娇娇无所谓地摆摆手,起身就要走。
席小姐!齐放喊住她。
席娇娇回头,看他还坐着,以为他起不来,又倒回去扶他起来。
齐放靠在她身上,少女的清香传入鼻尖席小姐,今日之事,席小姐可否帮齐某保密?
席娇娇慢悠悠道:有什么回报?
齐放一愣,似乎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我可以答应席小姐一个要求。
席娇娇勾唇,等的就是这个!
谁会想到齐家大少爷就是黑火商头目?
四
席娇娇装作吃力地喘了口气:齐少说的话,娇娇当然不会不听,至于条件……
齐放斜睨了她一眼,没再开口,只是放松了身体压在席娇娇身上。
感受到齐放的体重,席娇娇咬咬牙,心中愤愤。
斤斤计较的小心眼!
齐少护我三年便可!
齐放干脆整个人扒拉在她身上。
……
吃力地驮着齐放又回到了黑市的赌城里,毕竟还没人敢在黑市正大光地杀人。
席娇娇刚想踏进赌城,齐放勾住了她:我……需要一块面具。
……
齐放眨眨眼,温润的眼眸里带着祈求,全然没了之前的凶狠。
席娇娇认命地买了面具塞给他,齐放带着面具,安安静静地跟在席娇娇身后,外表看着丝毫没有受伤的痕迹。
除了……满头的沙让他看起来格外落魄。
席娇娇见他神色自若,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动了动酸软的胳膊,恨不得一拳将他打昏。
席小姐,会长为您准备了专门的房间。接待的服务员走到席娇娇身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嗯。席娇娇皱了皱眉,拉住齐放跟上她。
她可不相信自己是被赌城的会长看上了。
席小姐请。服务员停下,拉开门。
席娇娇对她点点头,看了眼身边的一直不吭声的齐放,总觉得他太过安静了,透着一丝不寻常。
刚进去,席娇娇便看到朱玉依旧是吊儿郎当的姿势仰躺在沙发上,脚搭在茶几上,不同的是……这个房间更加豪华奢侈,连茶几上的边角都镶上了水晶。
若不是黑市势力太过神秘,席娇娇都怀疑这赌城一定是第一个被抢劫的。
朱少怎么在这儿?席娇娇礼貌地笑笑,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席娇娇不确定朱玉就是赌城会长,却能肯定他和真正的会长关系密切,不然……这么豪华的房间被他这样折腾,不被当赌石切了才怪!
朱玉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看着她后边站着的齐放,面色有些不自然:他是你的保镖?
席娇娇眼神一亮,转头看了眼齐放,邪魅一笑:对,你坐下吧。
齐放感到背后一寒,看着席娇娇略带算计的笑脸,拧眉坐下。
席小姐可真是……厉害……朱玉抽了抽嘴角,坐直了身子,没了先前的浮夸样。
嗯?席娇娇有些不明所以。
没事,时间还早,席小姐要不要再赌几局?朱玉笑笑,扯开话题。
席娇娇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凌晨两点。
……
朱少是在等压轴品?席娇娇状似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朱玉磨砂着扳指的拇指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暗沉,下一秒又消失了,他瘪着嘴,无奈地看向身后一堆被切过的赌石,大都没什么好料。
我在这儿呆了这么久了,每块货我都买了下来,可是据说那块极品蓝玉的赌石还没被我拍到。
朱玉有些无奈。
席娇娇默默地喝了口茶,看着底下的拍卖品不语。
接下来的是来自岐山的毛料……经验石师检验,虽看不出其内里是什么,但是我们的验石师肯定内里一定会有玉石!底价三万,竞拍开始!
……
半晌,拍卖场里鸦雀无声,拍卖员脸上僵着笑。
席娇娇动了动手指,按下竞价。
钻石一座出价五万!拍卖员松了口气,就怕头次遇到卖不出去的石头。
五万一次!五万两次!五万三次!成交!拍卖员飞快敲下锤子。
席小姐,这种毛料,可是很少有好东西的。朱玉摸着立马就被送上来的毛料,即便先前席娇娇开出了翡翠玻璃原石,那也不排除运气的可能。
朱少,你不是想要蓝玉?席娇娇走过去,小手磨砂着那块毛料。
朱玉挑眉,轻佻地笑道:比起蓝玉,我倒是对席小姐比较感兴趣。
我替姐姐感谢朱少的喜欢。席娇娇笑了笑,上手切石。
……朱玉看了一旁静坐的像木头的齐放,默默地坐了回去。
这女人真是精!
还没等他靠上沙发,蓦地看见席娇娇手中拿着一块蓝玉,灯光下泽泽生辉,晶莹透亮,虽然还是未经打磨的原石,却已有了天然的流动色泽。
你……朱玉吞了吞口水,眼睛死死扒在她手上,恨不得立马拿过来。
朱家二少,喜玉如痴,果然如此!
席娇娇轻笑:朱少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卖给我吧!朱玉激动地站起来朝她走过去。
齐放面具脸微变,对席娇娇的认知变了不少。
席娇娇闪身躲过朱玉伸过来的手,坐到沙发上:朱少想要,也不是不可以……
将蓝玉抛给齐放,示意他拿着。
齐放接过蓝玉,默默地放在怀里,敢这么指使他的人,也就只有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女人了。
朱玉看着二人的互动,整个人僵了一下,下一秒变作委屈:席小姐怎么样才能买给我?
席娇娇自然没错过他那一瞬的僵硬,看了一眼沉静的齐放,勾了勾唇。
恐怕,齐放和这百变的朱家二少关系也匪浅。
我想开一家珠宝店,图纸由我设计,朱少定期提供赌石便可,当然,我有时间,会亲自选货。席娇娇喝了口茶,直言道。
朱玉皱了皱眉,没搭话。赌石这东西,钱再多也可能一夜输光,他可不想和席娇娇冒险。
朱少不必担心,我能保证我买的赌货全是好料!看出他的犹豫,席娇娇也不瞒他。
毕竟她想做生意,还得靠朱玉的名气。
席小姐的意思是……我入股,你做老板?谈到生意,朱玉这下也不急着蓝玉了,一本正经地坐下。
对。
你怎么保证所有的赌货全是好料?朱玉有些怀疑。
席娇娇挑眉,从怀里拿出玉饰。
黑玉!朱玉再次被她惊到了,他当然知道这女人先前买的全是有料的,可去没想到他们竟连黑玉都给了她。
这在黑市只有三块!
席娇娇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不打无准备的仗,本来她还没打算把黑玉公开,但无意中救了齐放让她心里打起了算盘,何不就在此时把赚钱的事情办妥!
这......席小姐,您的能力确实让我惊讶,但是做生意这件事,我有个条件。朱玉虽然是个玉痴,但也不是个傻子。
洗耳恭听。席娇娇也料到朱玉不会那么容易答应。
珠宝店的股份,我要五五分成。朱玉一字一顿。
好。席娇娇出乎意料地答应的很痛快。
一旁的齐放眼神一黯,面具下的表情变得阴冷。
时间不早了,我需要休息了。席娇娇明确地下了逐客令。
席小姐,那蓝玉......朱玉眉头一皱。
席娇娇嘴角一扬,把玩着手里晶莹剔透毫无瑕疵的蓝玉,朱少入股的那一天,这蓝玉就是我给您的见面礼。
这个女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朱玉咬牙切齿,勉强挤出一丝笑。
祝席小姐好梦。
说完看了一眼席娇娇手里的蓝玉,恨恨地掉头走了。
慢。席娇娇不紧不慢地说。
齐放看着席娇娇,不知道这个女人还想搞什么花样。
珠宝店的事宜我会尽快安排,我的本事朱少刚刚也见到了,今后有什么需要不必客气。朱玉是个富家公子,让他哑巴吃黄连并不是什么明智的事,席娇娇这一番软话给他个台阶下,以后谈合作会容易得多。
席小姐客气了。朱玉抬眼,语气明显软了许多。
我真是低估你了。朱玉走后齐放摘下面具饶有兴趣说。
不敢当,不比齐少黑火商头目厉害。席娇娇斜眼看了一眼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齐放还是温润如玉的模样,语气却不甚友好,希望席小姐遵守约定。
谁食言谁就是小狗。席娇娇眯眼笑着,配上她可爱的脸容,一副天真少女人畜无害的模样。
齐放不为所动,径直去了浴室去洗他那一头沙子了。
席娇娇躺在柔软的床上,睡意全无。
从含恨而死到重生,一切都像梦一样,从现在开始她要步步为营,如履薄冰,老天给她的机会,她一定得好好把握。
翌日早上,席娇娇回到了席家。
呦,刚订婚就夜不归宿,妹妹你可要自持啊!刚进门席凝香尖细地声音就传了过来。
姐姐这是什么话,难道我外出就一定是做那龌龊事么?席娇娇淡淡回应道。
哼,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怎么会知道。席凝香冷嘲热讽。
你给我闭嘴!少说一句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席彦军瞪了席凝香一眼,招呼席娇娇吃饭。
席娇娇乖巧地应了一声,经过席凝香的时候低声道:
劝你现在别惹我,我还不想动你。
席凝香一惊,不知道为什么被她这句话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放马过来,我才不怕你!席凝香嘴上还是毫不留情。
席娇娇冷笑一声,回屋换衣服了。
吃过饭后,席彦军把席娇娇叫到了书房,表情严肃。
娇娇啊,你昨天去赌城做什么?
席娇娇一愣,她没想到爷爷居然派人跟踪她。
我......席娇娇刚想解释,席彦军打断了她。
你现在是个成年人了,又刚刚订婚,心里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爷爷只希望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席彦军语重心长。
席娇娇看着爷爷苍老的面容,鼻子一酸,原来爷爷派人跟踪是为了保护她。
我知道了爷爷......席娇娇哽咽。
席彦军笑着摸摸席娇娇的肩膀,心中也不免觉得酸涩起来。
爷爷,我有件事想和您商量。席娇娇心念一动,觉得开珠宝店的事越早越好,席家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什么事?
我想开家珠宝店。席娇娇认真道。
席彦军一愣,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孙女,总觉得她哪里和从前不一样了。
好,你既然有这个想法,爷爷一定全力支持。席彦军其实并没有指望席娇娇能做的有多成功,但是家里的生意今后还需要席娇娇去打理,珠宝店就当作一次历练好了。
谢谢爷爷!席娇娇开心地抱住了席彦军。
当天下午,席娇娇也没有多犹豫,弄了份x市店铺信息表,筛选了一下后就出门看房了。根据地段租金客流等方面的因素,最终确定了11区的一处店铺。
喂,朱少吗?买下店铺后已经是傍晚,席娇娇给朱玉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听起来还没睡醒,声音含糊不清,哪位?
我是席娇娇,一个小时后,我会到达黑市,到时还请朱少接应一下。说完挂了电话。
店铺的装修需要资金,席娇娇决定争取在这两天多赚些。
一个小时后,朱玉应席娇娇的要求把她接到了某个豪华酒店。
怎么样?今晚的赌石场朱少有目标了吗?席娇娇喝了一口茶。
朱玉挑眉,这个女人就算有点本事也不用这么如饥似渴的求财吧?到底想干什么?
货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席小姐可有空赏个脸喝一杯?
席娇娇笑笑,恭敬不如从命。
黑市的夜场是最热闹的,看不见的交易可能发生在任何角落,每张醉生梦死的脸的背后,都可能暗藏图谋不轨。
席娇娇生前也见过这种群魔乱舞的场面,为此表现得极其淡定。
朱玉却是惊讶,他以为像席娇娇这样的小姐应该受不了这样嘈杂的场面。
席小姐真是深藏不漏啊,让朱某我刮目相看。朱玉把杯子伸过去,邪笑道。
过奖了,生意上的事还是要多仰仗您呐。席娇娇眨眨眼,和朱玉碰了一下杯。
夜幕降临,赌城人声鼎沸。
今天的货很有意思啊......朱玉看着派人打探来的情报,摸了摸下巴。
席娇娇优雅地坐在钻石席上等候开场,眼神经过某处,脸色微微变了变。
顾新宇怎么会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