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淩收到方琪琪的通知,赶来医院。
手术室里,白月已经被打了麻醉剂,但她努力保持清醒,为了等来司徒淩。
医生拿着一份保证书递给司徒淩:司徒先生,您太太现在需要做手术,但是我们没办法保证孩子是否还能留下来,如果您硬要留下这个孩子,会有很大的风险,您看……
司徒淩看了一眼手术室里脸色煞白的白月,正如她名字一样凄凉清婉。
白月死死地盯着司徒淩,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但她试图用口型告诉司徒淩:你一定要保住孩子,保住孩子!
司徒淩看清楚了白月的口型。
手术室的大门关闭了,白月心如死灰的躺在病床上,想挣扎,想央求,哪怕是叫她跪在地上央求,她也愿意。
但是她没有力量,一动不能动。
她亲眼看到司徒淩垂下眼睑,在保证书上签了字,也就是说,他不要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忽视她肚子里的小生命?!
他还是个人么?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残忍?
他不在乎这个孩子,可是她在乎啊!她是母亲,她愿意一手将孩子带大,没名没分也好,她可以选择带孩子到别的地方生活,重新开始。
然而司徒淩,他偏偏掌握着自己的生杀大权,轻而易举的决定这孩子的死活……
白月闭上沉重的双眼,梦里她不停地哭,不停地心痛,一个小小的肉-球球死在她的子宫里。
醒来后,已经过了三天,她的孩子死了三天了。
白月被司徒淩接回家里,用最好的药,请最专业的营养师为她搭配膳食调理身体。
白月始终无动于衷。
她不再期盼司徒淩忙完工作早点回家,不再期盼见到司徒淩可以跟他多说几句话。
她终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门,不晒太阳,不换衣服,不吃东西,坐在阳台上开着窗子一直哭。
周妈每天都来看她,劝她千万不要开着窗子哭,这样很容易做病的。
但是白月近乎疯了一样,执拗的用各种方式惩罚自己。
她不是为了惩罚司徒淩,她已经不指望这种自残的方式可以换回司徒淩的一点心疼,她只是觉得这样自己心里能好受一点罢了。
她的孩子死了,死了两个,她难以心安,根本无法入睡。
枕头上缠了白月无数根长发,她就这样每日掉很多根头发,瘦骨嶙峋,几乎就要饿死了。
司徒淩一周没有回家,白月就一周没有吃饭,仅仅靠着药物维持着生命。她躺在床上已经下不来床。
周妈实在不忍心这样看着白月送死,便打了电话给司徒淩:少爷,您还是回来看看白月吧,我看她那个样子就要死了!
电话那边,司徒淩声音冷冷的说着:好,我知道了。其实他握着电话的手指已经泛着青色。
推掉了重要会议,司徒淩赶回家里,白月正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副等死的样子,桌子上的食物一点没吃。
司徒淩胸腔里突然燃气熊熊火焰,他愤怒的揪着白月把她拎起来质问道:白月,你到底要跟我耍什么花样?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可怜你?!
白月被司徒淩大力的扯着,身上疼痛难忍。
但她不反抗,皱着眉忍痛说道:你不用可怜我,我就是想死,你就让我死好了。
想死?好,我成全你!但是在你死之前,你还要再为我服务最后一次!说完,司徒淩甩掉西装外套反锁房门,欺身而上。
你要干什么?白月死水一般的脸上终于有了恐惧的表情。
干什么?你是我的女奴,你说我要干什么?你不是想死么?看在你为了服务这么久的份上,我怎么也要让你舒舒服服的死才行啊!
说着,司徒淩一把扯断白月身上的睡衣吊带,露出一片光洁的肌肤。
司徒淩,你这个禽兽!白月愤恨的捶打着司徒淩的胸口,用被子护住自己的身体,奈何司徒淩身强力壮,他一把将白月抱在怀里,死死地固定住,用嘴凶猛的姿态进入,一下下的冲击不带一丝感情。
司,徒,淩……白月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全,所有的恨意都夹杂在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喊叫里。
痛,像无法阻拦的海潮,一波波涌向自己。白月痛的昏天黑地,不知死活。她觉得自己全身都被拆解了,像被重型卡车从中间碾压过去,全身的骨骼都碎掉了。
她的眼泪混合着汗液,不知道流了多少,却湿透了身下的床单。
司徒淩将她双手双脚分开绑在床角上,这样一个屈辱的姿势,司徒淩却十分享受。
司徒淩,我恨你!白月流着眼泪,咬牙切齿的说着。
没错,就让我们这样彼此恨下去吧。司徒淩双手游走在白月的大腿中间,他知道,他们此生都唯有彼此恨下去,直到永远了。
这也是一种契约精神,一种专一的态度。
如果不能爱到缠绵入骨,厮守终生,那就让我们恨一辈子,记一辈子。
白月的身体逐渐失去挣扎的力气,像一个白骨一样摊在床上,司徒淩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因为那里,涌出涓涓鲜血。
大量的血迹染红床单,顺着他的指缝喷薄而出。
周妈,叫救护车,快点!快点!司徒淩大声喊叫着,给白月穿好衣服,用床单一层层的裹住白月的身体。
刚刚他没有来得及好好观察她的身体,穿衣服的时候才真切的发现,她已经收的皮包骨了。
白月,你感觉怎么样了?嗯?回答我!司徒淩有点慌了,他带着命令的语气质问白月,声音有点抖。
司徒淩……你说过会娶我的,可是现在呢?白月说完,凄然一笑,嘴角的笑意像美好的昙花,只一刹那芳华,又迅速凋零溃败。
是啊,白月心里明白,她这一生都摆脱不了司徒淩,更不可能战胜他。
为了爱他,她早就出卖了自己的灵魂,早就是个孤魂野鬼了。
救护车赶来将白月带走,司徒淩看着手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心里疼到发颤。
怎么会心疼?怎么可能?司徒淩捂着胸口痛的难以呼吸。
可是怎么会这样?他明明恨死了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司徒安冲进别墅,看到司徒淩站在楼梯上捂着胸口难以喘息,他不管不顾的冲上去挥起拳头打在司徒淩脸上。
这是他长这么大唯一一次动手打人,平时他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司徒淩,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就这样对待白月,你怎么忍心?!司徒安嘶吼着,咆哮着,为了给白月打抱不平,他不在乎自己的处境危险。
然而司徒淩并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回应,他淡淡的看了司徒安一眼,冲下楼去发动跑车,追着救护车扬长而去。
医院里,抢救室的红灯明晃晃的亮着,像是在提醒些什么。
司徒淩站在医院走廊里,人生中感觉自己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不知道手放哪里,脚往哪走。
司徒安垂着头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看下手术室的红灯,已经过去了七个小时,还是没有一点消息,真是急死人。
方琪琪穿着一身羊绒大衣急匆匆赶来,却带着一脸精致的妆容,仔细一想根本就不着急。
司徒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啊?白月不是在家里修养的好好的么?怎么会又进医院了?方琪琪明知故问道,脸上挂着做作的表情。
司徒淩心烦意乱,这时候听到方琪琪娇滴滴的声音格外厌恶。
他一个凌厉的眼风甩过去,吓得方琪琪退后一步。
好好好,我不问了,我陪你在这里等着好不好?方琪琪依旧哄着司徒淩。
司徒淩耐心彻底燃尽,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方琪琪冷语说道:给我滚远点。
方琪琪倒吸一口凉气,惊慌的看着司徒淩。
司徒淩从没有这样跟自己说过话,他一直对她蛮好的。
方琪琪看了一眼司徒安的眼神,司徒安比司徒淩更冷漠,眼神里还带着十足的怨怼。
司徒安知道,一定是那天他走了以后,方琪琪对白月说了什么,白月才出事流产的。
司徒安的眼神越来越凶狠,看的方琪琪背后汗毛倒竖,她本能的说了一句: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跟我有什么关系么?
司徒安倏地站起来,气的全身颤抖。
你还有脸说跟你没关系?如果不是你在病房里跟白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她怎么会动了胎气,以至于流产了?说完,司徒安看了一眼司徒淩。
司徒淩背对着两人,紧紧地抿着嘴唇,一言不发,身体已经僵硬了。
失去那个孩子,他也心痛,但他也是为了白月好。
医生说过,这孩子不该这时候来,白月的身体很容易吃不消。况且硬要留下那个孩子,也有很大风险,他还要留着白月慢慢折磨,怎么会叫她轻易去死?
司徒淩没有意识到,他为了憎恨白月,连自己的心都欺骗了。
我什么都没说,你有什么证据污蔑我,是她自己没用保不住孩子,怎么能怪我?!方琪琪的声音变得十分尖锐刺耳。
你!你这个狠毒的刁妇!司徒安怒吼着,整个走廊里回荡着两人争执的声音。
够了!都特么给我闭嘴!司徒淩转身,如猛虎下山一样的威严吼了一声。
他揪住方琪琪的衣领,差点将她悬空举起来:我说过叫你滚远一点,你没听到么?!司徒淩的眼睛里充满红血丝,一双猩红的眼睛带着腾腾的杀气,下一秒钟,方琪琪很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我,我知道了,我滚。方琪琪吓得说话直哆嗦,脸色惨白。
司徒淩甩开方琪琪,这时候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面色凝重的说道:病人子宫口感染严重,现在必须要摘除子宫了,如果不摘除子宫,病人恐怕活不久了。
什么,摘除子宫?!司徒淩和司徒安几乎是一口同声的喊着,一颗心悬在喉咙里差点就跳出来。
方琪琪听完,阴毒的抿嘴一笑。
医生再次问道:司徒先生,您来决定要不要摘除子宫吧。
司徒淩看着手上的确认书,眼眶发胀,心脏剧烈的跳动就要炸开了。
他到底要不要签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