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的事情告一段落,可谓是大快人心。
爹,柳姨娘口出狂言,这件事我一定会严惩的。
秦腾起的这一举动,也算是在老爷子心中稍稍挽回了一点形象。
嗯。老爷子满意的点头,悦姐是咱们老秦家唯一的嫡女,至于怎么宠,我就不多说了,但是。
老爷子话音一转,众人心惊。
谁要是再让悦姐看到不该看到的,就不要怪我这个老头子不客气。
众人面面相觑。
秦腾起赧红了脸,搓着手道:孩儿知道了,以后再处理这种事情,绝对不当着悦姐的面。
我说的不是这个!老爷子一看众人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更是气的胡子直翘。
那是?郑氏疑惑的问道。
秦家世代从武,我一直希望咱们家能出个文职,可是没有!就连娶的媳妇都是武官世家!
说到伤心之处,老爷子捶胸顿足,而且一连三代都是男丁,这对朝廷来说就是大忌啊!如今终于出了个女娃娃,不光咱们老秦家重视,就连朝廷也重视,所以,悦姐必须远离你们这群大老粗!
啊?我们以后都不能见悦姐了?秦腾逸苦着脸。
早年,他的夫人生下一子后就伤了身子。他自知膝下再不会有女儿,就将全部的念想都寄托在了悦姐身上,这今后要是不让他见,还不如杀了他!
是啊,爹,老二老三不见也就算了,这悦姐可是我的亲闺女啊。秦腾起急的跳脚。
老爷子白了他一眼,冷声说道:你们要见也可以,但是必须定下规矩,去见悦姐前必须焚香沐浴,换成常装,不许在悦姐面前舞刀弄棒,只能诗词歌赋。
啊?秦家男丁,不论老少统一了口型。这一群大老粗,怎么诗词歌赋的起来?
奶奶的,你们还想不想见悦姐了!老爷子话一出口,就引来全家的目光。
爹,你自己还控制不住说脏话呢!秦腾容偷笑,老爷子一个眼神瞪过去,急忙闭了嘴。
郑氏为了化解尴尬,顺势从老爷怀中接过宝贝女儿,咱们悦姐,长大以后肯定是个小淑女啊,就算嫁人,也一定要是个书生才行!
好,好。儿媳一番话,逗得老爷子大笑。
然而秦婉悦却笑不出来!她的人生还没有正式开始,就这样被定下来了?
名门淑女?
不可能!
半月过去,转眼就到了小家伙周岁,护国将军府更是热闹非凡,就连当今太后都派了身边的太监送来贺礼。
一家人只得抱着小家伙,到大门口跪迎。
太厚懿旨,护国将军府喜得爱女,赐玉如意一对,百岁锁一双,琉璃玉壶一对……
流水般的赏赐被抬进了将军府,羡煞众人的双眼。
公公,这是一点心意,快进屋喝口茶水,歇歇脚。
被拉到一旁的大太监颠了颠手上的荷包,谄笑着对秦腾起说道:将军莫要多礼,咱家还要赶回宫中跟太后复命呢。
说着,瞥了一眼郑氏怀中的秦婉悦。
秦腾起识趣的招手将自己夫人招来,悦姐,快见过公公。
唔,嘿嘿。忙了一早上的秦婉悦早就已经睁不开眼睛了,但是听从母亲的教诲不能在人前失礼,她还是强忍着瞌睡,挤出一抹笑容。
哎呦,真是太可爱了,太后要是见着了,一定欢喜的很。大太监话中极尽谄媚,逗弄了小家伙一番,临离开时,不忘暗示的说道,这是太后唯一的亲侄孙女,夫人有时间要去宫里多走动走动才好。
郑氏和秦腾起对视一眼,急忙将孩子交到了对方的怀中,撸下腕上的和田玉镯交到太监手中,是妾身的失职,孩子前几日闹得很,害怕惊了姑妈凤体,这才怠慢了,还请公公……
一句姑妈,拉近了自己和太后的情分。
老奴明白。大太监将玉镯推了回去,将军的打赏已经够多了,夫人的意思,咱家也会跟太后解释明白的。
多谢公公。看着大太监离开,秦腾起和郑氏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被抱在怀中的秦婉悦不干了,从出生到现在,她哪天不是夹着尾巴乖乖做人,怎么就变成了他们口中闹得很了?
秦将军。粗犷的声音传来,秦腾起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胡子拉茬的男人,带着一个三岁左右的男孩走来。
左将军。秦腾起迎去。
哪知,人家根本没有鸟她,视线直接落在他怀中女娃娃的身上,好精致的娃娃,儿子,看好了,以后这就是你媳妇。
秦腾起瞬间变了脸。
左将军这是何话?又一道声音传来,秦腾起看去,竟是当朝的钱尚书,这么好的女娃娃你说定就定了?秦将军,这门亲事你要是不许给我儿,就是不给我老钱面子。
这……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秦腾起此时却没了主心骨,战场不比官场,这两位可都不是他能得罪的主。
我丞相府看中的孙媳妇,谁敢上来抢?
老陈,你这拿官来压人就不对了,做事得讲究先来后到吧,这妮子可是我们先看上的……
听着一群人争相给自己的宝贝闺女定亲,秦腾起感觉脑瓜子疼。
反倒是被抱在怀中的秦婉悦,开心的直拍巴掌,想不到自己竟然这么受欢迎。
悦姐刚满周岁,现在定亲,只怕早了些吧。
苍老的声音传来,秦腾起面露喜色,急忙冲出人群到自家老爹身边。
秦啸天的轿子落下,众人默了声,主动后退一步,行礼道:见过大元帅。
嗯。秦啸天从儿子的怀中接过孙女,疼爱的亲了亲,悦姐马上就要抓周了,大家伙都散了吧。
是。
老爷子发了话,连当今圣上都不得不尊重几分,众人哪里还敢吭声反抗?原本硝烟弥漫的争夺之战,就只能不痛不痒的结束。
乖孙女,咱们去抓周喽。
刚满一岁的秦婉悦早就已经能认出谁是一家之主了,狗腿的在老爷子脸上啵了一口。
哦,看来悦姐是喜欢爷爷呢。老爷子大悦,更是抱着秦婉悦不松手。
轿子抬起,走向后院,上面坐着秦啸天祖孙俩,而秦腾起夫妇只能可怜的跟在后面走。
一直躲在树后的秦连慢慢走了出来,一双眼睛嫉妒的要喷出火来,捏紧了手中插满银针的布偶。
凭什么,凭什么你出生就注定要嫁给王侯将相,而我不过想要嫁给一个小侯爷,却那么难!秦连面容扭曲,撕扯着手中的布偶,什么狗屁大小姐,我要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啊欠!被放到抓周桌上的秦婉悦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努力睁着一双还没睡醒的小眼睛,可爱的样子引的众人大笑。
悦姐,快来啊,快到二婶娘这里来。谢氏手里拿了一个五弦琴不断逗弄。
妹妹,看哥哥手里有粽子糖,到哥哥这里来。哎呦,娘,你打我干什么。
你让悦姐拿你的粽子糖做什么,以后让悦姐当个小吃货?张氏不满的白了自家儿子一眼,悦姐,到三婶娘这里来,三婶娘这里有好看的画哦。
秦婉悦脑袋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她才不要这些没大用处的东西!
悦姐来娘亲这。郑氏手里拿着女红,不断挥舞着,看娘亲给你秀的鸳鸯肚兜多好看,今后咱们悦姐的女红,一定是上京一等一的好。
老爷子听后,捋着自己的长胡须,笑着点头,对,咱们悦姐要做上京的大才女。
看到众人都围上了附和老爷子的话,秦婉悦感觉这群人真是虚伪的紧,索性掉头朝着相反的方向爬,她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哎呀,妹妹这是要去哪里?率先发现异常的是秦婉悦的表哥秦文瀚。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她都已经爬到了桌边,眼看着半条腿都迈下了桌子,周围一片倒吸气的声音。
秦婉悦认命的闭上了眼睛,看来这死神对她是真爱啊,在马场取她性命不成,就追到了家门口!
小心!
熟悉的声音在头上响起,紧接着,她就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四目相对!
是他?在马场救了她的小男孩?
悦姐啊。郑氏率先扑来,将她抱进怀中,紧张的检查着她身上是否受伤。
娘,娘。
什么?郑氏愣在原地,满脸震惊的看着怀中的孩子,悦姐,你说什么?
娘。
这一声吐字清晰,干净利落,郑氏差一点泪奔,急忙将孩子埋在自己的胸前,哎。
秦腾起见此,更是急红了眼,急忙冲上前,悦姐,叫爹爹,爹爹。
郑氏急忙擦干眼泪,希翼的看着怀中的孩子。
噗噗。秦婉悦又开始小嘴冒泡,看着自家老爹失望的表情,她真的是有心无力啊!
那叫伯父。
姨娘,悦姐,叫姨——
叫哥哥,哥哥!
看着呼啦啦怼上来的一圈大脸,秦婉悦有一瞬间的懵逼,惊恐之下,她只好裂开嘴大嚎,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以示不满。
咣当。
金属落地的声音响起,众人疑惑的低头看去,秦婉悦也止住了哭声,伸着脖子往地下瞧。
一个手指般粗细,镶着金玉宝珠的小圆筒落在了地上。
啊,啊!秦婉悦兴奋的大叫,刚刚她就感觉从宇文慎的身上抓住了什么东西,一被打岔就把这事给忘了。
这是悦姐身上掉下来的?郑氏疑惑。
是。秦文懿从人群的后面钻进来,我亲眼看见这个东西是从妹妹手上掉下来的。
这是什么?秦腾起捡起地上的小圆筒拧开,寒光闪过,一枚精巧的匕首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在匕首的末端,赫然刻着一个慎字。
一直在旁边莫不做声的宇文慎见到这一幕,冷声开口道:今天是妹妹周岁,我来的匆忙,没有准备什么礼物,既然妹妹喜欢这把匕首,就送给妹妹吧。
这……秦腾起犹豫不决,看向一旁黑脸的自家老爹,心里暗叹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老爷子一心想要将悦姐养成名门闺秀,却不想这抓周没抓到姑娘的玩意儿,反倒抢了五皇子的匕首!
那老臣在此,就替悦姐谢过五皇子了。
皇子的面子不能不给,哪怕现在宇文慎不得恩宠,但代表的也是皇家脸面啊。
啊,啊!
知道这个宝贝能如愿进自己手里,秦婉悦高兴地手舞足蹈,一把抓住爹爹手中的匕首不松手,一副这是我的东西,你们谁都不能抢的样子!
你这小没良心的,还敢跟你爹抢东西!虽是斥责的话,但是难掩秦腾起语气中的宠溺。
嘻嘻!得了宝贝的秦婉悦眉开眼笑,甚至还冲着宇文慎来了个飞吻,逗得对方耳根通红,更是引得众人大笑!
一场抓周活动在有惊无险中渡过,玩闹了一天的秦婉悦,被嬷嬷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连眼皮都睁不开了的小家伙,小手却死死攥着匕首不松手,嬷嬷无奈,只能任由她抱着。
嬷嬷。
门口传来怯怯的女声,同样抵不住三伏天气而昏昏欲睡的嬷嬷见到来人,急忙迎了过去,连姐,你怎么来了?
嬷嬷,爹爹让我传你去一趟前厅。
前厅?将军可说了是什么事?
秦连摇头,想了想又道:前厅去了好些人,我听其他嬷嬷说,好像在领什么打赏,说因为今天是大小姐周岁!
嬷嬷心中已经了然,也知道这种事当然越早去得到的东西越好,要不然只能捡旁人剩下的。
但是看了一眼身后还在熟睡的秦婉悦,嬷嬷面露难色。
嬷嬷快去吧。秦连懂事道,大小姐这边我来照看就好。
这……嬷嬷犹豫,柳姨娘对大小姐有偏见的事闹的沸沸扬扬,难免眼前的秦连不会对大小姐做出什么伤害!
我从爹爹那里离开的时候,看见一等奖赏好像不多了呢。秦连适时助攻。
那就麻烦连姐了,我去去就回!
任何人都抵挡不住金钱的诱惑,看着嬷嬷匆匆离开的背影,秦连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步步逼近正在熟睡中的秦婉悦!
妹妹?大小姐!
头上突然响起阴狠的声音,秦婉悦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秦连正对她笑的狰狞。
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小眼睛扫了一圈,没有看见嬷嬷的身影,她就觉得自己今天可能小命不保,拽着栏杆吃力的翻过身,崛起小屁股就要站起来。
可突来的一股大力猛地将她推倒,摔得她头晕眼花。
小杂种,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秦连拽过她身下的枕头,慢慢举起,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巨大的黑影罩下,瞬间制住了呼吸,秦婉悦挣扎着小手,想要将脸上的枕头拿下,奈何她的力气对秦连来说,无异于蚂蚁撼大象。
呼吸越来越困难,死亡的恐惧再次席卷全身,突然,她感觉自己摸到一个圆不隆冬的东西,秦婉悦心中大喜,猛地拔出匕首在空中挥舞。
啊!
一声尖叫过后,脸上的重意消失,她试了几次才将枕头拿开,就看见站在摇床旁边的秦连尽是痛苦之色,攥紧的右拳不断有血从指缝流出。
小杂种,你竟然敢伤我!秦连咬牙,不顾手上的伤,扑上来就要掐她的脖子!
哇——
哭声爆起,秦婉悦知道自己刚刚逃过一劫实属侥幸,这一次可能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她必须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才能有一线生机!
你在干什么?
门口响起清冷的声音,泪眼朦胧间,秦婉悦看见宇文慎正冷眼站在门口。福星降临,她瞬间感觉有了依靠,委屈的泪水爆发!
啊!
秦连被吓了一跳,但看见对方是个五六岁的小屁孩儿,不禁放下心来,拍着胸脯吼道:你是谁,谁允许你到这里来的,不知道这里是大小姐的闺房么?
因为是庶女的身份,秦连并没有到前厅待客的资格,所以也不知道宇文慎的身份,于是一把抢过秦婉悦手中精巧的匕首,恐吓道:快滚开,你要是敢迈进这屋中一步,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哼。宇文慎眸光一暗,冷笑道,我看,吃不了兜着走的是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走了?就这么走了?
秦婉悦脑袋发蒙,说好的英雄救美呢?好像跟正常的剧本不大一样啊!
这回怕了吧!秦连以为自己的威胁奏效,大声狂笑,拿着匕首指向婴儿床中的秦婉悦,看这回谁还能来救你!
说着,匕首直直向着她的喉咙刺去,秦婉悦躲闪不及!
铮!
一枚石子飞来,直接打落匕首,秦连吃痛的捂住被震的发麻的手腕,怒吼:是谁?
好俊的功夫!秦婉悦在心中暗叹,在看见门口再次出现的身影时,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想不到宇文慎小小年纪,功夫竟然已经这般了得,兴奋的挥着小手大喊:棒,棒!
没有人注意到她是不是又冒出了新词,宇文慎唇瓣紧抿,盯着脸色惨白的秦连冷声道:果然图谋不轨,若是你下次再心存恶意,下场就不会这般轻易了!
你!
连姐!院外突然传来嬷嬷的声音,秦连瞬间慌张,狠狠地瞪一眼门口的小男孩,捂着受伤的手狼狈的从偏门溜走。
吖吖。看着坏人离开,秦婉悦兴奋的拍着小手。
宇文慎不禁也松了一口气,要不是在宫中见多了这种事,他也不会如此淡定。瞥了一眼院外的身影,他对着婴儿床里面的小家伙眨眨眼睛,快速闪身离开!
想不到姥爷这次出手这么大方,连姐,这次真的要谢——啊!嬷嬷刚走进门,就看见地上一大滩血迹,惊得她扔了手上的金钗,慌忙跑过来,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嬷嬷急的直拍大腿,慌忙去检查秦婉悦身上的伤,但让她惊奇的是,孩子身上竟然没有一处受伤的地方。
那这些血是谁的?嬷嬷疑惑了,弯腰捡起地上还染着血迹的匕首。
吖吖,棒,棒!
棒?看着兴奋挥手的秦婉悦,嬷嬷搞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目光微转,估计这件事十有七八是跟连姐有关,那她得赶快将这件事告诉老爷夫人才好。
想到这里,嬷嬷抱起小家伙就要往外冲,可前脚还没踏出门槛,目光瞥到地上的金钗,就又退了回来。
这事她没有证据,要是连姐咬死不认,她也没有办法,况且,她明知道连姐跟嫡小姐有仇,还因为贪财离开,要是细究起来,这里面少不了她的失职之罪!
想到这里,嬷嬷不禁打了个寒颤,停在半空中的脚又退了回来,反正嫡小姐也没有受伤,这件事她压下来,也不会有人知道。
秦婉约一眼就看出了嬷嬷的心中所想,不能出声制止,只能撇了撇嘴,放声大哭以示不满。
哎呦,小祖宗,咱们可不哭了,嬷嬷给你拿蜜饯吃。
转身从盘子里挑了一枚蜜饯塞进秦婉约的口中,拿个包袱裹紧,将她背在了背上,嬷嬷就开始清理现场。
终归是个孩子身体,几番晃悠之下,秦婉约已经昏昏欲睡了,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
娘,妹妹醒了。
秦文懿趴在摇篮的旁边,看见她睁眼睛,开心的大吼。
知道啦,知道啦。你这急吼吼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要是吓到你妹妹,看你爹不扒了你的皮!
秦文懿挠了挠头,尴尬一笑,我这不是激动么,娘,我能抱一抱妹妹么?哥哥们都说我小,到现在我还没有抱过妹妹呢。
郑氏无奈的白了一眼儿子,那你可悠着点,悦姐还小,切莫伤了她。
好咧。秦文懿白牙一露,兴奋的对着秦婉悦伸手道,妹妹,快到哥哥的怀里来。
看着眼前无限放大的脸,秦婉悦瞬间有种掉进了狼窝的感觉。
他,这是要干嘛?
……
夜色降临,将军府一个偏僻的院子里,隐隐传来哭声。
娘,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