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身后传来茶杯打碎的声音,质薇停下脚步,冷冷的回头,丁启和,别得寸进尺!
丁质薇,别忘了你的母亲,若不想我杀了她,你就给我乖乖听话!
你威胁我?质薇冷眼看着丁启和,她一步一步逼近丁启和,她也是你的母亲,你若想背一个弑母的罪名我也不反对!
丁启和被她的话语彻底激怒,他一把抓住质薇的手腕,丁质薇,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别给我装糊涂!你根本不是上官羽的女儿,你是韩慕隐的姐姐,你和她同时出身,却因为师父和有琴坠怜的赌约而被带到敬轩王府!
当年,有琴坠怜怀有身孕,生下两个女孩,一个便是已经被赶出家门,端木检颢的姐姐端木银翛,后来改名韩慕隐,如今的德妃韩慕隐,另一个便是丁质薇。恰巧上官羽也怀上一胎,可惜生了个死胎。
荷初莺将二人的孩子做了交换,上官羽并不知情,至于丁质薇,很小的时候她便知道自己不是上官羽的孩子,她不过是荷初莺手中的一个棋子罢了。
后来有琴坠怜被赶出家门,改嫁朝中大臣韩氏,只可惜这个韩氏没活几年便死了。自此之后,有琴坠怜被荷初莺囚禁,韩慕隐被送入宫中做耳目。
有琴坠怜当年也是是个高手,她的姐姐是有琴议怜,当今皇后李蕴颜的母亲,他们当年都是泱宁叱咤风云的人物,只可惜造化弄人,忆怜很早便过世了,而坠怜没落,被人废除修为…
腕上,传来剧痛,质薇皱眉,狠狠甩开丁启和的手。
那你有本事就把她杀了吧!那个女人对于我来说什么都不是!那样懦弱的人,根本不配做我丁质薇的母亲!
丁启和看着质薇,她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他冷笑,不愧是她的女儿,有几分骨气!你要是识相,就该听我的话乖乖进宫!你可别忘了,我手上可不止有琴坠怜一个筹码!
丁启和,你让我做什么事都可以,唯有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同意!质薇怒视着丁启和,皇宫是什么样的地方,你比我要清楚的的多,我不会牺牲自己的幸福去做一件对自己没有任何帮助的事情!
丁启和唇角挑起一抹弧度,他一把握住质薇的手,只见她的腕上溢出青色的薄雾,质薇见状急忙抽回手。
丁质薇,你果然有修为!也对,你母亲当年可是蓝色七阶的高手,父亲也是紫色二阶的高手,你又怎么可能是个废柴?质薇冷笑,瞒了那么长时间还是瞒不下去了吗?果然是纸包不住火啊!
是又怎么样?我瞒了大家又如何?一想到二哥被你害得那样惨,我又怎敢肆意妄为?
丁启和心中一怔,为何丁质薇会知道那件事?
呵呵,丁启和,既然我说了这件事,也就说明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你做的。你是明萱公主的儿子,明萱公主对我有恩,于情于理我都不会告发你,别挑战我的底线!质薇转身,你好自为之吧!
丁启和冷笑,丁质薇,你以为什么事情都像你想象中那么简单吗?我丁启和,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早在你六岁的时候,我便下了傀儡蛊!到最后,你只会变成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
真是个不听话的东西!荷初莺出现在屋内,裙摆扫过地面,金影闪到。一张精致如少女的脸上透着不屑,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也敢在她面前蹦哒?
她的母亲如何处置?丁启和转过头。你是说有琴坠怜?她暂时还有些用处,只要她在手,也不怕端木检颢到时候会倒戈!初莺淡笑,她这个局,才刚刚是个开始而已!
端木检颢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
一切都好,该安排的都已安排妥当,只等着你这边什么时候动…什么人?!初莺转身,丁启和皱眉,回过头来,只见一个黑影快速离开。
竟然有人敢明目张胆的闯入莹宣阁?!
丁启和追了上去,眼看就要追到了,却不想那个人一甩手,几条藤蔓将丁启和缠住。竟然是青色八阶的木灵根的高手?
丁启和快速摆脱藤蔓的纠缠,再看时,那个人已不知去向,可恶!竟然让他跑了!丁启和咬紧牙关。
初莺来到他身后,双眉紧锁,府中的结界外人是破不了的,看来是府中之人。此人若不除,恐怕日后是个祸患!
据她所知,这府中是木灵根的人,恐怕就是她了…她唇角挑起一抹笑,端木淑玉身边的人,果然个个都不是等闲之辈!
丁启和握紧拳,要是他知道是谁,非将他碎尸万段不可!他眼里闪过一丝阴冷,满满的杀意蔓延开来。
佩月阁一角,宁兰扶着墙微微喘气,还好自己刚刚逃的快…原本只是想偷听丁启和和丁质薇的谈话,没想到听到了那么多秘密!
丁质薇…竟然是有琴姨娘的女儿!还有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只是…他们说的什么安排?和检颢有什么关系?
宁兰姐姐,你跑到哪了?害得玉儿好找!玉儿一巴掌拍在宁兰的背上,宁兰吓了一跳,转身凝气于掌打在玉儿肩上。
宁兰姐姐,你打我!玉儿倒在地上,捂着被打痛的肩膀,满脸委屈的说到。她又不是故意吓宁兰的,干嘛这么用力吗?胳膊都快被打断了!
玉儿?怎么是你?宁兰诧异的看着玉儿,收回灵气,你没事吧!宁兰慌忙蹲下身,检查玉儿的伤口。
我没事啦!玉儿站起,晃了晃自己的手臂,宁兰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宁兰姐姐,你刚才怎么了?好像被吓到的样子,看你满头大汗的样子,是有人在追你吗?玉儿好奇的凑上前来。
我…宁兰皱眉,这件事…要不要和玉儿说呢?宁兰姐姐,听说今天佣兵团在招人诶,我们也过去吧!
玉儿拉住宁兰的衣袖就往外走。算了,这件事情,还是不要打扰她的兴致了,以后有时间再和她说吧!已是五月,天也早就暖和起来了。
佩月阁内,玉儿坐在窗前。不知不觉自己已嫁入敬轩王府三个多月了,时间过得还真快,莫黎哥哥他们可好?
玉儿,楠鸢小姐让你明天去李府议事!宁兰走到玉儿身旁。
玉儿一笑,自己好久没有见到楠鸢了呢…
她站起,我去告诉少爷!宁兰噗嗤一笑,那么长时间了还改不了口,应该叫‘夫君’才对!
玉儿老脸一红,讨厌,宁兰姐姐就喜欢拿我寻开心!好了,快去吧!回来我给你做点心吃!
两个笑靥回荡在玉儿的圆脸上,她转过身,很快便消失在宁兰面前。
威临阁,玉儿踏进门槛,自从上次从诡夜谷回来后,她就再没见到丁启和了,还有上官羽,总关心自己肚子里有没有动静,等着抱孙子,弄得她好尴尬,他们都还没圆房,哪会有什么孩子?
玉儿好奇的看着这里的一切,布置的可真考究,比她的佩月阁大好几倍,穿过一个小桥,玉儿来到书房前,准备推门进去。
原来是郡主啊,奴婢看郡主还请回吧,世子最近心情不好,您还是过些日子再拜访吧!一个丫鬟出现在玉儿身后,玉儿郁闷的转身,这个丫鬟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世子他怎么了?玉儿看着丫鬟,世子这几日心情不太好,经常饮酒消愁,还动不动打砸器皿…
玉儿皱眉,心情不好?难道还在为质薇的事烦心?听说前一段时间质薇和丁启和为了进宫的事吵了一架,想必丁启和还在生质薇的气吧?
她不顾丫鬟的劝阻踏进屋内,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走进里屋,便看到遍地的陶瓷碎片和空酒坛,丁启和正趴在桌上。
她小心翼翼的靠近丁启和,启和哥哥,你怎么了?丁启和听见声响,缓缓抬起头,眼前出现了楠鸢模模糊糊的面容,他伸出手。
玉儿攥住丁启和的手,启和哥哥,你看看我,我是玉儿啊!丁启和一笑,嗯…我知道!
身子猛的向后一仰,玉儿一惊,自己已被丁启和按到在地,她的心跳的飞快。
衣领被残暴的撕开,耳边传来丁启和粗重的喘息声,颈处一阵酥痒,她吓得不知所措,慌乱中伸手想要推开他,手被紧紧按住,完全使不上力来。
她脑内一片空白,一口咬在丁启和肩上。丁启和吃痛,松开玉儿。
玉儿蓦的站起,手紧紧的压着自己的衣服,踉跄地跑出威临阁。丁启和被玉儿这一咬倒是清醒了许多。他苦笑一下,面前的人不是她…他低下头,良久不语。
玉儿跑回佩月阁时已是气喘吁吁,她反手将门关上,身子缓缓向下滑。
玉儿,你怎么了?
听见声响,宁兰忙从屋里跑出,却只见玉儿靠在房门上流泪,她看了看玉儿被撕碎的衣领和颈上的红痕,明白了什么。
她在玉儿身前蹲下,玉儿,这种事迟早会发生的…宁兰姐姐,玉儿怕…玉儿的声音小了下去。宁兰怜爱的摸着钰儿的发,玉儿虽然跋扈,可毕竟她只是一个孩子…
李府内,稀薄的月光照进楠鸢的屋内,楠鸢望着天上的星宿,眉一点点地皱起,今天的天象…好奇怪!
身后,一双手将她揽入怀中,在想什么呢?楠鸢一笑,靠进缕魂怀中。
我在想,如果我们以后每天都能这样该多好!缕魂一怔,抱着楠鸢的手紧了紧,淡淡的忧伤在眼中一闪而过,放心,以后我每天都会陪着你…
第二日,日上三竿,玉儿懒洋洋的起了床。
等他们到了李府已是辰时三刻,楠鸢笑着将二人引入屋内。
珠帘之内早有一人坐在那里等候,他一只手撑着头,另只手握着一块玉佩发愣,是缕魂!
听见声响他抬起头,师妹来了?爽朗的笑容映在缕魂脸上。
玉儿拉着宁兰在炕上坐下,师兄,一切可都还好?缕魂点点头,托师妹的福,一切都好,只是修为需要好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你还要感谢楠鸢姐姐呢!多亏了她将你四散的灵魂碎片收集起来,否则啊,就算是重塑灵体也没有办法将你救回来!你不知道,你死了以后楠鸢姐姐就像疯子一样每天到各地去搜集你的灵魂碎片…
缕魂的脸红了一片,楠鸢也别过头去,玉儿噗嗤一笑,原来缕魂师兄也会有害羞的时候!
对了!你们认识子影吗?玉儿一边端起桌上的茶杯一边问到。
子影?!
你们…认识他?玉儿看着面前的二人错愕的表情,看来这个子影倒是没有骗她,缕魂师兄和楠鸢师姐是认识他的。
玉儿,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忘了他吧!楠鸢淡然说到。看见楠鸢不想说话,玉儿也知趣的不问,拿起桌上的糕点就往嘴里塞,心里有些郁闷。
这个子影也真是的,让我回来问你们,这不白问吗?装神弄鬼的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玉儿嘀咕着说了一句。
楠鸢微愣,端着茶杯的手停在空中,你说什么?你看见子影了?玉儿有些奇怪的看着楠鸢,是啊!我去诡夜谷时遇到了危险,还是他救了我…
不可能!他都已经死了…楠鸢低下头沉思,若子影还活着,岂不是…
你是说子影早就死了?那我…看到的是谁?玉儿打了个哆嗦。
缕魂眉头紧锁,以师父的性子怎会给他留活路?师父最讨厌的便是背叛!师父也认识他?玉儿不可思议的看着缕魂,为什么她什么事都不知道?
他…是师父的二弟子,但他和我们不同,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更不知道他的年龄,平日里神出鬼没,行迹不定,在各国之间游走。只是后来被发现是凌国派来的间谍,被师父当众处死,尸体被丢在乱葬岗中!
师父的…二弟子?那我为何半点映象都没有?玉儿诧异的看着面前的二人。楠鸢低下头,当初,是师父封住了玉儿的记忆,师父这样做自然有他的理由…
门外,一道黑影闪过。
宁兰的心咯噔一跳,心中的惶恐多了几分,她想到了昨日…原本只是想看看丁质薇到底有什么秘密,却不想碰到了丁启和和荷初莺的谈话。
玉儿,我们快到丞相府,不然来不及了!她拉住玉儿的手往外走。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丫鬟跑进来,满脸泪水,小姐,不好了!老爷他入狱了。我们还是快走吧!宁兰苦笑,还是晚了…
楠鸢似受了一个晴天霹雳,缕魂急忙抱住楠鸢,他心中一紧,对于这件事的发生,他早已料到…只是没想到那个人那么快就动手了…
院内,传来雷鸣一般的脚步声,前院的哭喊声灌入楠鸢的双耳,楠鸢推开缕魂向外跑去。
楠鸢?!缕魂慌忙追了上去。
待他们跑到前院时,前院早已是一片血色…
放肆!綦慕公的邸宅也是你们可以私闯的吗?所有的人停下来,看着楠鸢。如今即便她是罪臣之女也没有人敢拿她怎样,她是陌入涤的弟子,修为在泱宁国也是数一数二。
楠鸢小姐,臣等也是奉皇上之命行事!一个侍卫冷冷蹦出一句,面上,尽是冷笑。
奉皇上之命?綦慕公犯了何错?
玉儿走上前来,侍卫微微一怔,向来不与李府有任何交集的郡主竟然出现在了李府中。
回郡主,李习贪官枉法、私结党羽,已被撤去左相一职。李习贪官多年,郡主却从未上报朝廷,皇上大怒,下令彻查此事。至于司空其,想必现在已经在大牢中等候发落了吧!如今看来,李习贪官一事是您有意包庇,要不然你来这李府做什么?郡主这次是死罪难逃啊!楠鸢眼神迷离,丞相府,也被牵连进去了?!
不可能!这分明是冤枉!玉儿惊呼一声,她不信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冤不冤枉不是臣等可以决定的,还请郡主不要给臣等添麻烦!楠鸢小姐,得罪了!
一道金光向楠鸢飞去,是捆仙绳!
楠鸢摇头,不…不可能…是你们弄错了…
缕魂心疼地抱住楠鸢,楠鸢,别怕…一行泪水顺着楠鸢的面颊流下。玉儿猛然转过身向外跑去。
玉儿!宁兰追了上去,走出府,却只见玉儿捂住口,剧烈的咳嗽起来,鲜血从她指尖流出,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
宁兰急忙握住玉儿的手,玉儿凄凉的一笑,倒在宁兰怀中。
头一阵剧痛,玉儿睁开双眼,屋内灯光十分昏暗,隐约中还透着冷风。
玉儿,你醒了?听见声音,她抬起头,宁兰正坐在床旁边,双眼红肿,想必哭了很长时间。
玉儿坐起,窗外早黑蒙蒙的一片,时不时还传来淅沥的雨声。
宁兰,我睡多久了?玉儿揉了揉发痛的额角,淡淡开口。
你已经睡了三天了…宁兰喉咙一哽。三天?玉儿一惊,遭了,楠鸢!她掀开被子向外跑去。
玉儿,你要去哪?宁兰急忙追上去。
雨水顺着发丝滴落在面颊上,玉儿的脸上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在即将冲出门时一下子摔在地上,手被地上尖利的石头划破,滴下鲜血。
她看着周围,这里竟然设了结界!在她昏迷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宁兰扶起玉儿,泪水滴落在地,玉儿,没有用的,我们已经被软禁了…玉儿颤巍巍的站起,为什么?
玉儿,丞相府已经没了!李习贪官,皇上下令彻查平日与李习有来往的人…在府中搜查时发现大量金银,还发现了老爷结党谋逆的证据。皇上大怒,收了莫黎的兵权,还要将府里的人全部凌迟处死…而你,贬为庶人,终身不得踏出敬轩王府半步!
玉儿一下瘫软在地,泪水涌出,为何会变成这样?
从未见过玉儿如此的宁兰吓得不知所措,那么多年来,无论何时,宁兰也从未见过玉儿这样伤心欲绝的表情,玉儿,玉儿你怎么了?别吓我…
楠鸢呢?楠鸢…宁兰有些迟疑,说!玉儿咬了咬牙。楠鸢她双腿被折断,修为尽废,已是一个废人了!
玉儿摇摇头,楠鸢生性刚烈,怎会容忍自己像一个废物一样活下去?拼命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自己的泪越流越多,她捂住脸,失声痛哭。
岭宣阁内,淡青色的烟雾将其环绕,院内的丫鬟都不知去向。
丁质薇痛苦的跪在地上,身上涌出黑气,是严重的反噬!
几声轻响,丁启和走进屋内。
他走到质薇身旁,怎么样?很痛苦吧?质薇抬起头,怒视着丁启和,你…给我下了毒?!丁启和唇角向上挑起,不是毒,是蛊!
质薇不可思议的看着丁启和,的确,她早就该知道他的残忍,丁启和,你真卑鄙!
丁质薇,你放心好了,这蛊不会要了你的命!不会要了我的命?!质薇冷笑,这样痛苦的活着与结束我的生命有何区别?丁启和唇角露出残忍的笑。
以后就不会那样痛苦了…你知道你还有个弟弟吧?丁启和凑近质薇耳边。
你想做什么?质薇皱眉,知道丞相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都是拜他所赐,那些证据都是他放进去的啊!质薇不可置信的摇头。
不可能!检颢他不会那么做!你在骗我!质薇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丁启和满意的看着面前的一切,他说这些话也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刺激质薇体中的蛊毒发作。
质薇痛苦的捂住脸,黑气四溢。一股强大的力量迸发而出,丁启和连退了好几步。黑色的花纹迅速蔓延到她整个面庞,显得分外恐怖!
她咬了咬牙,凭着仅有的一点意识从纳戒里拿出一把刀,狠狠地刺向自己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温热的鲜血溅到了丁启和脸上。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质薇,她竟然宁愿一死也不愿意被自己控制!
丁启和,你若执意如此,终有一天你会失去一切…你,会有后悔的一天!
质薇双目狰狞的看着丁启和,她缓缓倒下,鲜血染红了地板。
丁启和叹了口气,伸出手,冰很快便将她的身体冻住。对于质薇的死,他没有半分伤心,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丢掉了一个棋子罢了。这样的棋子,是还可以再找的!
第十五章 楠鸢疯了
佩月阁内,玉儿依旧不顾一切的想要打开结界。
反噬一阵强过一阵,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玉儿终于不堪重负的倒在了地上。看着没有丝毫破裂的结界,玉儿仰天大笑,雨水打在玉儿脸上,血水顺着玉儿的面颊一滴滴滴在地上。
穆洛尘,你好狠,你好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为什么要将我软禁?!与其囚禁我,倒不如直接给我个了断!穆洛尘…我恨你!
宁兰抱住玉儿,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玉儿,不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天牢内,黑压压的一片,楠鸢躺在缕魂怀中,耳边轻响,她睁开眼,却见一个模糊的影子站在天牢内,是…子影!
她蓦地僵住,勉强拖着残缺的身体向后挪了几步,你来干什么?
子影一笑,眼底划过阴狠,满身的杀气让人为之一颤。
楠鸢,你的命倒是挺大!他给她灌了毒药,废除了她的修为,折断了她的双腿,没想到楠鸢竟然都挺了过去。
子影,那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楠鸢微微哽咽。
当年,她错把易容成子影的丁启和当做子影,把他当做害死缕魂的间谍,师父知道后,一怒之下处死子影,尸体丢到乱葬岗人野兽分食。
直到丁启和投靠南宫思贤,那时她才知道是她错了,那个间谍,是丁启和…
楠鸢…缕魂模模糊糊地喊到,楠鸢一怔,回过头来。缕魂已经醒了,看着面前的二人,缕魂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来了吗?师父,你说的果然不错呢…
子影,楠鸢是女孩子,你要是报仇就找我报吧!缕魂站起。子影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他抽出剑,既然这样,今日我就与师弟一决高下!
不要!楠鸢冲上前去,一下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得撞到了墙上,唇角溢出鲜血,她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子影,自己竟然他困在结界中!
子影冷笑,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杀,自己却无能为力,以楠鸢的性格,不疯也已经差不多了!
看着二人已过十几招,楠鸢再也忍不住了,子影,缕魂,我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求求你们!泪水喷涌而出,她不要缕魂死,她好不容易将缕魂四散的灵魂碎片收集完毕,好不容易才见到缕魂,她不要他死!
子影,求求你,不要再打了,是我害得你被天下人误解,是我害得你被师父所杀,你杀了我吧!不要再连累无辜的人了!楠鸢的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很快便磕破了额头。
子影看着楠鸢,心中猛然有一丝不忍,毕竟是自己的师妹。可转念一想,若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变成这样!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刺向缕魂,刀刀致命!
子影,若师弟的死,能让你清醒,我甘愿一死!缕魂将剑扔掉,闭上双眼。
不要!楠鸢眼看着那把剑刺穿了缕魂的胸口,她瞪大了双眼,面上被溅上几滴鲜血。
她似疯了一般冲上前去抱住缕魂,泪流满面,缕魂,不要走,你说过的,以后会陪我的…楠鸢紧紧抱住缕魂,泪水打落在缕魂脸上。
缕魂苦笑,伸出手抹去楠鸢的泪,楠鸢…不哭…你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楠鸢拼命摇头,我不要,我不要你死…缕魂看着楠鸢,他知道,楠鸢的冷漠无情只是表面,事实上,她比谁都要脆弱,都要在乎亲情…
他心中一片悲凉,想起刚刚见到她时的情景,那个时候,她那样弱小…
对不起楠鸢,我,终不能陪你到最后…
为什么?为什么?错的明明在我,为何你要代我去死?看着缕魂的身体渐渐消失,楠鸢失声痛哭。
子影冷冷看着楠鸢,知道她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谁又能接受明明已经要的得到了,却又再次失去的痛苦呢?心中一阵快意,楠鸢快要崩溃了吧?这正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是你杀了他!是你杀了他!楠鸢的修为已经被废,她现在和一个废物没什么区别。她抓住子影的衣袖,双目血红的看着子影。子影没有任何怜惜的将楠鸢摔在地上。长发遮住楠鸢的面颊,泪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
我杀了他?是又怎么样?这也是拜你所赐!子影冷冷说到。
杀了我吧!楠鸢哽咽的说到。
杀了你?你以为我是一介善人,让你一死了之吗?我会让你为当年之事付出代价!
我没有错!是你当年杀了缕魂,也是你背叛了师门!哈哈哈哈,我真蠢啊,我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看来,只是自欺欺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子影握紧手中的剑,眼底划过一丝阴鸷,李楠鸢,已经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