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卿卿抬腿一个横扫就向身后的男人发动攻击,凌空一道风声呼啸作响。
反应极快的男人一个手刃就劈开了她的攻势,身体一动,抓着她的双手往上一举,把冲动的女人紧紧地控制在墙壁和他的怀抱之间。
有话不能好好说么,比起动手我更喜欢动嘴。
他的话音刚落,严卿卿就感受到唇上一湿,男人凉薄的唇紧紧地贴着她的,滑.腻的舌头急切无序地寻找着突破口。
跟一只手就能制住她的男人相比,无力挣扎的严卿卿显得弱小无比,纤细的手腕处更被捏的生疼。
她心口狂躁的悸动,在一想到两人之间尴尬的牵扯时,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胡乱地挣扎下,她终于得以从男人的唇舌中透一口气,崩溃的情绪随之爆发。
顾夙你够了!
太过近的距离让严卿卿无法聚焦,虽然看不清顾夙的眼神,却依旧能感受到他咬牙切齿的愤怒。
够了?你和你妈欠我的,我怎么向你讨还都不够!
严卿卿脸色煞白,他居然知道了。
在此之前,严卿卿以为她有生之年都不会再见到顾夙了。
酒吧里来来往往的人多起来,路过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这个方向。
严卿卿莫名其妙地一股羞耻感,忍不住把头埋了起来,顺势避开了顾夙的锋芒。
你看着我的眼睛!
男人粗鲁的用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抬了起来,肌肤相触的地方仿佛燃起一团炽热的火焰,烧得严卿卿意识衰竭。
你不敢面对么?你的母亲做得出来,你身为她的女儿也会感到羞耻么?
还没来得及对他的话做出反应,严卿卿只觉得手腕一痛,就被他带进了隔壁的包厢。
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看戏的目光和纷纷的议论,也震得包厢里的人呆若木鸡。
都给我滚出去!
杯瓶碰撞之间,包厢里三三两两的人皆被顾夙强大的气场震慑住,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
严卿卿不可置信地看着行为蛮横的男人,眼里都是不知道他想做什么的恐惧。
顾夙你想干什么……啊!
话音未落,严卿卿就被重重甩在了沙发上,明明是软皮的坐垫却把她的整个身体一侧震得发麻。
顾夙慢慢解开手腕上的表放在了一边的茶几上,脸色可怕地朝她伸出手。
干你!
严卿卿脑袋里一片空白,全然忘记了自己身手并不差,此时只能和普通的柔弱女人一样做出下意识的反应,慌乱地往沙发前面爬离。
脚踝却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拉住,重重地拖了回去,大手一挥,严卿卿轻薄的T恤就变成了一块破布。
娇嫩的肌肤被粗鲁地揉.捏着,严卿卿屈辱的感受盈满了整个眼眶,顾夙不带丝毫暖意的唇落在她的脖颈处,吸吮咬噬出一个个斑驳的红痕。
严卿卿,记住我带给你的,这辈子你都把别想逃脱。
顾夙恨得真切,说出口的话就像一个恶毒的诅咒。
严卿卿心口剧痛,手抖着挨上了一边茶几边缘放着的空酒瓶,闭着眼,狠狠的砸了上去。
顾夙捂着钝痛的后脑勺,脸上阴沉得可怕。
门外传来保安中气十足的呵斥声,他从沙发上起来慢慢站直身体。
严卿卿还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心,之前紧紧抓在手里的酒瓶早已在她的愣怔之下咕噜咕噜滚到了一边。
老板娘!老板娘!
穿着保安服破门而入的三个男人拿着电棍紧张地看着顾夙,额头湿淋淋的汗水暴露了他们害怕戒备的心理。
顾夙深深看了一眼沉默的严卿卿,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
严卿卿,来日方长。说着就要转身离去,却被门口的人挡住了路。
三个大男人对峙一个人还瑟瑟发抖的模样很是滑稽。
让他走。
严卿卿无力地出声,脸埋在黑暗里表情晦涩不明。直到听见顾夙沉稳的越走越远的脚步声,她才脱力一般瘫软在了沙发上。
蜷缩起的身体呈现一种毫无安全感的姿态,女人无声地哭泣着。
顾夙口口声声说她们母女欠他的,可两岁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母亲的她又有什么错呢,但是她却无法反驳。
对这个男人,她心里藏的都是说不出的感情。
刚认识顾夙的时候,是在伦敦,那时的严卿卿并不知道他就是顾家小少爷。
由于和黑手党之间发生冲突,她被黑手党教父路易斯绑架到了地下拍卖场,并喂了催情药。
救她的人就是顾夙。
后来他们就相爱了,如果不是严父的一个电话,严卿卿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上了母亲继子的床。
所以当严父提出接她回国的时候,严卿卿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逃离了顾夙的身边。
她以为再也不会遇见他,他也永远不会知道真相的时候,他们又相遇了。
四年前亲密无间的爱人,四年后重逢却是互相折磨的仇人。
逃过了四年前痛苦的面对,逃不过的是四年后疯狂的恩怨纠缠。
严卿卿伏在吧台上,没有人能从她朦胧的眼神中看到心中的疮痍。
卿卿,给我倒杯柠檬水。
闺蜜莫兰在一旁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
从冰柜里拿出柠檬,切开的时候汁水溅进了严卿卿的眼睛,剧烈的痛感让她脸顿时皱成了一团,鼻子一酸,就有热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
卿卿你还好吧?
莫兰担心的问。
我没事。
我没事,我很好,这是严卿卿从小到大表现出来惯有的姿态。不管是小时候残缺的家庭,还是孤身一人在伦敦。
莫兰不止一次问过她在伦敦那一年到底发生过什么,总感觉她回来之后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莫兰是她从小到大相依为命的好朋友,她说不一样了,也许真的有哪里不一样了吧。
如果没有和顾夙认识的话,她还是那个活得无所顾忌、不食人间烟火的严门大小姐严卿卿,开着自己的小酒吧,不用管黑道那些打打杀杀的危险,平平淡淡地活着。
今天这场意外重逢来得始料不及,打破了她宁静的生活,来日方长这四个字包含了多少不明的意味,她也不愿去想象。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严卿卿瘫软在床上放空了脑袋,不知不觉差点睡了过去。
意识回笼的时候窗外已经黑得彻底,繁华的城市仿佛都陷入了沉睡。
她起身刚准备去浴室,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异响。
警惕性顿起,黑道的背景让严卿卿从小就认识到了生活中无处不在的危险,她从床头柜里掏出一把小型手枪,慢慢地靠近门口的位置。
猫眼里面显示门外没有一个人,安静如常。
狭窄的门缝里,地上静静躺着一个白色的信封,晃眼的白炽灯光下散发出诡异的光。
严卿卿心里有股强烈的不安。
把手里的武器放回原来的位置,她捡起地上的信封坐在床上发呆,迟迟没有打开的勇气。
手里厚厚的一沓像是照片的触感。
就在她鼓起勇气要一看究竟的时候,手边的电话骤然响起,惊得她一个激灵,一摸额头竟是出了不少冷汗。
一边平复着情绪,她随手将信封放进口袋,一边按下手机的接听键。
严父威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保姆说严希发烧了,我有事走不开,你回去看看吧。
严希是严家收养的一个小女孩,她的亲生父母都是严门的部下,四年前在一场意外中双双丧生,留下了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孤苦无依,严父心里有愧,便将她收养在门下,很是疼爱。
那时严卿卿也刚从伦敦回来没多久,潜意识里心疼这个跟她同病相怜的女婴,便支持了父亲的决定。
由于处境危险,外界几乎没有人知道严家手养了一个女婴,就连严卿卿最好的闺蜜莫兰都半点不知情。
一想到四年前那个哇哇大哭十分可怜的小婴儿,严卿卿手抚上小腹的位置,心里一阵钝痛。
四年前,这里也曾孕育过一个幼小的生命,只可惜却难产夭折了。
后来,她将对自己无缘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骨肉的爱都转移到了严希身上,所以在一得知严希生病的消息,她心里不由得非常担心。
好的,父亲。
离开才刚回来没多久的公寓,严卿卿开车驶向严宅。
一路的环境很安静,接近深夜的时间外面活动的人已经很少了,只有星星点点的车灯在遥远的地方闪烁。
后方直直照射的远光灯晃得严卿卿一阵恍惚,手里的方向盘一顿,差点撞上路边的护栏,气得她只想骂脏话。
意外的事情不止于此,后方的车辆不但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给别人造成危险,反而加快了速度想要别她的车。
严卿卿心下一沉,升起不详的预感,她屏息凝神专注地盯着后视镜,做好最坏的打算。
宽阔的路面上两辆车速飞快的车你追我赶,气氛紧张。
黑色的车身一个漂移稳稳停在了严卿卿面前,她脚下慌乱狠狠踩了下去,一阵急促的刹车声过后才避免了一场惨烈的车祸,看着前面明显是冲着她来的危险,严卿卿暗道不妙。
然而当顾夙那张冤孽般的脸从车门后面露出来的时候,她脸上所有的警惕和严肃都瞬间支离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