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希长得漂亮可爱,活泼的性子和严卿卿完全相反,从小就招人喜欢,就连一向对小孩子很厌恶的严卿卿对她也总忍不住的想亲近。曾经也提出来过让严希跟着她一块生活,却遭到了严父强烈的反对,这让严卿卿十分不解。
突兀站在楼梯口的严卿卿心里都是疲累,心绪漂泊找不到停靠的港湾,刚在顾夙那里受过的凌辱和风雨,回到本应该温暖的家,也得不到一丝一毫安全感。
严父冷厉的声音打断她烦闷的思绪。
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
许久不见的父女两人连一句完整热乎的话都没说,严卿卿就被赶着走,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给她。
那我先走了,父亲。
她努力使心里的情绪不暴露在脸上,拿了车钥匙在门口换鞋。
严希软绵绵的声音喊她,想要跑过来的脚步却被严父拉住。
卿卿阿姨,你下次什么时候来看我啊?
看着父亲的动作,严卿卿心里越发苦涩,这个家早已在她两岁的时候母亲绝情出走变得支离破碎。强压下委屈和不解,她脸上撑起一抹笑容,疼爱的看着严希。
很快,很快就来看我们可爱的希儿。
那希儿等你哦!
诺大的世界,形形色色的人,从来没有人像一个四岁的小女孩那样期期艾艾地对严卿卿说我等你。
离开严家后,她径直去了酒吧。
卜一进门,就有个性感妖娆的美女迎了上来。
卿卿你怎么才来,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
莫兰委屈地抱怨着,又随机亲热地抱住她。
严卿卿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果然有好几个来自莫兰的未接来电,中间还夹杂着一个陌生的号码,昨天回严家的时候怕吵醒别人所以手机调成了静音,没有及时调回来。
严卿卿换上调酒师的工作服走进了吧台,好笑地看着莫兰又软趴趴地伏在了吧台上,她一边听着莫兰喋喋不休的抱怨,一边倒上两杯柠檬水。
卿卿你知道么,自从我姐夫的小舅回来了,他们老混在一起,我都见不到姐夫的面了。
他小舅好像是叫顾夙,这名字真拗口。
三十岁了还没结婚,真是个怪人。
严卿卿听着她口中的怪人,心里满是惆怅。虽然不知道莫兰都是从哪打听到的这些消息,但听着她轻快的语速,不由得心情也变得好转起来。
关键时刻还是这个总是麻烦她的闺蜜好用。
怎么老是我在说,卿卿你都不说话的。
我听你说就好啦。
严卿卿淡淡的笑,话音刚落,吧台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敲在一边的玻璃杯上发出诡异的声音。
她拿起手机,尽管只是轻轻瞥了一眼,严卿卿还是莫名的一眼看出是之前那个陌生号码。
接通之后,电话那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声。
卿卿,我是妈妈。
一股奇特的心理感应,严卿卿一抬头,就看到了离吧台不远处那张二十多年没见过的熟悉又陌生的脸。
已经步入中年的女人虽不复当年的如花娇艳,却仍带着一股美人的神韵,身材依旧纤细得好像从来没有生过孩子一样,岁月在她脸上身上并没有留下多少刻骨的痕迹,看得出来在顾家的这些年,她生活得很好。
严家没有一张关于严卿卿母亲的照片,当年年幼的她对于母亲的长相的记忆也早已被时间冲刷地一干二净,也许是刚刚突兀的那个电话,又也许是血缘之间牵扯不断的联系,才让严卿卿一眼就确定,面前的美妇就是她的母亲,安茹珍。
时隔二十多年的重逢,严卿卿并没有开心的心情,反而胸口堵得发慌。
莫兰是知道严卿卿家里的情况的,心中虽然不敢确定眼前的妇人是谁,但也猜得八九不离十。她担心地握住严卿卿颤抖的手,反得到一个示意她没事,安慰的眼神。
安茹珍放下耳边拿着手机的手,慢慢走了过来,看着严卿卿眼里都是欲说还休的想念。
卿卿。
不要叫我。
严卿卿冷冷的出声,表情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狠历,将瑟缩在一旁的服务生小妹吓得躲到了休息室,因为还是早上,酒吧除了打扫开门的服务生,没有一个人。
尽管安茹珍已经猜到女儿见到她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此时被冷漠地对待心还是止不住的抽痛。
你怎么找到这的?又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严卿卿心里满是疑问,更多的是讽刺地自嘲,这个女人并不是找不到她,为什么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她大概是当自己从来没生过这个女儿吧。
安茹珍心里一颤,想起自己躲在楼梯拐角听到的那个电话。
我听到顾夙打电话……在调查你。
严卿卿的表情就像是吞进去了一只苍蝇,她怎么也没想到又跟顾夙有关。
卿卿,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只是想给自己更好的生活。
我想带你走的,你父亲不同意。
我实在不想再跟着你父亲过那样刀光血剑担心受怕的日子。
卿卿,我……
急切的妇人有说不完的解释,听在严卿卿的耳中全部都是她为自己无耻的开脱。
够了!
她实在听不下去。
这就是你抛夫弃女的理由?
是你嫁给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的理由?
是你做个小三气死原配的理由?
是你让我从小到大没有妈妈的理由?
一声声锥心刺骨的质问道出来的是道德人性的悲凉,道不尽的是严卿卿这么多年来承受的所有心酸苦楚。她甚至控制不住地怨恨安茹珍,都是因为她,她和顾夙才会变成今天这样不堪的状态。
对不起,我承受不起这些理由。
我感谢你,顾老夫人,当年没有带我一起走。
此时的安茹珍已经泪流满面,她没想到严卿卿心里的怨恨那么深,赤裸裸的责怪让她无地自容,只能不停的道着歉。
对不起,卿卿,对不起……你恨我没关系,但是你不能和顾夙有所牵扯啊。
他是你名义上的哥哥啊!
啪!啪!啪!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响亮富有节奏感的掌声,搅乱了里面沉重的气氛。顾夙的脸冒出来,让在场所有人都一愣。
好一场母女大戏。
他无所顾忌地嘲讽着,嘴角一抹冷冷的笑。慢悠悠地朝里面走去,离几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气氛也越来越压抑。
其实作为看戏的我不该打扰的。
但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顾夙眉头一皱,眼神里都是轻蔑,直直地面对着安茹珍,语气狠历。
谁给你那么大的脸说我和严卿卿是兄妹,那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头么?
整个顾家,有第二个承认你的人么?
安茹珍被他说得脸色苍白,险些站不住,她选在早上来找严卿卿,就是为了避开顾夙,却万万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更没想到刚刚的对话被他一字不差地听了去。
相比安茹珍,严卿卿的脸色更为难看,她和顾夙之间最大的嫌隙不就是安茹珍么,现在一切都赤裸裸的摊在彼此的面前,还有什么更能让她难堪的。
只有莫兰一个人尴尬的卡在三人之中的对峙间,想走又不放心严卿卿一个人。
顾夙旁若无人的说着难听的话刺激安茹珍。
还有比你更不要脸的么?
安茹珍在顾家过得其实并不开心,除了她的丈夫,所有人都讨厌她,就连佣人都看不起她,暗地里从没给过她好脸色,更不要说当年含恨而死的原配顾夫人留下的子女。
万幸顾夙从小就在国外生活,大少爷和小姐也早已成家,极少与她正面发生矛盾。
这次顾夙回来,却被她发现他和自己的亲生女儿牵扯不清,这是她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
所以她急于找严卿卿问清楚。
你和卿卿,这样是不对的……
我是你爸爸的合法妻子啊!
顾夙低头轻笑,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合法?我呸。
他缓慢移步到了严卿卿面前,隔着吧台在她来不及退开的时候大手一把捞过她的脑袋欺身而上,四唇在众目睽睽下紧紧相贴。
蚂蚁般咬噬的吻让严卿卿痛苦不堪,她试着用力,但是后脑勺的手掌纹丝不动,只能任由男人强劲的舌头带着十足的侵略性一步步攻城略池。
她甚至听到了唇舌间交融的口水声。余光瞥到一旁安茹珍痛苦的表情,严卿卿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有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滑落。
顾夙却在这个时候松开了她,禁锢她脑袋的手移到了后颈处,另一只手粗鲁的拉开严卿卿高高竖起的衣领,让那些斑驳的情.欲痕迹暴露在人眼前。
是不是很难受?
他看着安茹珍,脸上带着嗜血的笑,她越是难受痛苦,他就越是身心舒畅。
你的女儿,严卿卿,只是我花钱买来的女.奴。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
只要我顾夙在一天,我就绝对不会让你好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