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宴之后玉儿便在府里转悠,敬轩王府和丞相府差不多大。只是转了半日,玉儿也找不到自己的佩月阁在哪…
还有,为什么这么大的敬轩王府没看到一个丫鬟?原谅她是个路痴…
被宁兰找回去后玉儿已经是满头大汗,累的直接趴到在床上。整张小脸红通通的,热的发烫。宁兰心疼的拿凉毛巾给她敷脸,玉儿觉得好受了许多。
宁兰从外面打听来一个惊人的消息,五小姐丁质薇历练的地方是诡夜谷!这让玉儿着实吃了一惊。
诡夜谷,许国和泱宁国的交界之地,这个地方里面有很多高阶灵兽和珍贵的药材,可惜的是,从古至今很少有人敢进去,进去的人大多尸骨无存,死于非命。但出来的人,无疑都被捧成了天才。这个丁质薇,倒是有几分意思。
回门之日,玉儿在丞相府待了一日。环姨娘的病好像又严重了,再多的脂粉也掩盖不住她惨白的脸,还时不时发出咳嗽声。
怎么才别两日姨娘便病成这样?没请太医过来看看吗?走出议事厅,玉儿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莫黎。
莫黎叹了口气,姨娘自从你出嫁后便一直心事重重,问她她也不回答,就那样一直憋在心里,怎么可能不生病?
玉儿低头沉思,即便她再怎么不喜欢环姨娘,她也是自己庶母,而且,她对自己也不错,是真心关心自己的,不像其他姨娘,口是心非。莫黎哥哥手握兵权,平日里在外带兵。难得一见,她不想谈那么沉重的话题。
玉儿在院内的石桌旁坐下,端起桌上的果酒喝了一口,我都出嫁了,大哥怎么还不回来?不是说玉儿出嫁的时候大哥会回来吗?我可是连他的影儿都没见到。玉儿嘟囔着说了一句,莫黎听后神经顿时绷紧绷,心跳的极快。
大哥啊,呵呵,大哥他还在守关呢。现在边塞事务繁重,他没办法脱身。莫黎笑了笑,生怕玉儿看出什么破绽。
端木丞相的长子,和玉儿是一母所生,名端木青,大了玉儿整整十二岁,如今也有二十六岁了。只是,玉儿不知的是,六年前,端木青便隐居山林…
玉儿没有忽略掉莫黎眼中的躲闪,她低下头,看着酒杯里的果酒发愣,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才能陪玉儿抓鸟捞鱼?你答应过玉儿要送玉儿一只会说话的鸟,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今日妹妹回门,姐姐没有什么好的礼物相送,这把玄铁打造的匕首就当是姐姐送给你的礼物吧!瑰棠走到玉儿身旁,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做工精细。
玉儿,这玄铁打造的匕首可是瑰棠特意寻来的,你可要好好保管!莫黎淡笑。
玉儿拿起匕首,将匕首抽出,寒光逼人,刀刃锋利,用来防身倒也不错。
那玉儿可就收下了!玉儿将匕首放入纳戒,低头便看到木棉猫懒懒的跟在瑰棠身后,钰儿顿时觉得整颗心都要融化了。
木棉猫是瑰棠姐的契约兽,相当一人类绿色三阶的修为,木棉猫虽然胆小,可对主人确实极忠心的。
玉儿抱起木棉猫,才几天不见,木棉又肥了,玉儿嗤嗤的笑,其实想比于那个匕首,我更喜欢木棉,要是姐姐哪天送我个木棉猫,我睡觉都能笑醒!
夜,玉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今天问到大哥的时候,她可没有忽略掉莫黎哥哥眼中的躲闪。若不是心虚,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反应,莫黎哥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玉儿,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不睡?门轻轻推开,宁兰走了进来,睡眼惺忪,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棉衣。刚刚醒来时去关被风吹开的窗户时,便看到玉儿屋里还亮着灯,便过来看看。
玉儿一下子坐起,眼睛紧紧的盯着宁兰。 宁兰,你告诉我,大哥是不是真的去守关了?玉儿看着宁兰的眼睛,眼里的质问让宁兰一惊,她慌忙瞥向一边,姐姐还能骗你不成?
那为什么我出嫁的时候他都没有回来?哪有小妹出嫁皇上表哥还不放人的道理?玉儿紧紧盯着宁兰,宁兰一僵。
边塞事务繁重,你大哥脱不开身。你大哥一心以国家大事为重,你应该体谅他…玉儿皱眉,又是这个答案!她听腻了!
你骗人!莫黎哥哥已经什么都和我说了!你们一直都在骗我!大哥根本不是去守关了,你们为什不告诉我真相?玉儿低下头,装模作样的哭了起来。
宁兰并不知道玉儿是假哭,顿时有些急了,这个莫黎,怎么什么话都藏不住?她在玉儿身边坐下,玉儿不哭,哥哥只是去隐居了而已,他会记得玉儿,会来看玉儿的!
玉儿身体一僵,隐居?
感觉到玉儿僵了一下,宁兰便知道自己被玉儿的苦肉计骗了,想要将话收回去时已经晚了。
大哥…去守关了?玉儿不可置信的看着宁兰,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要瞒着她?还瞒了她那么多年?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玉儿…我知道我们瞒着你是我们的不对,可是我们也是为了保护你啊,夫人已经失去了端木青,她不想再失去你…宁兰咬紧牙关,当初知道端木青去隐居后,夫人哭的死去活来,大喊端木青不重孝道。满城传的风风雨雨,就连路边的乞丐也知道了。
那时玉儿还在泱宁学院,夫人又不想让玉儿徒增烦恼,更何况,以玉儿的性子,定会闹着去找哥哥。夫人便唤来丞相府里所有人,若有敢泄露此事的人,便不会活着走出丞相府。又找了人在市井散播另一些事才把这件事压过去。
玉儿愣愣的看着宁兰,母亲…
她低下头,抱着宁兰痛哭起来,大哥不要她了,母亲不要她了,父亲不要她了,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离开她?
一夜,未眠…
玉儿闷闷不乐了两日,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这日,玉儿又待在佩月阁的书房里,批着堆得和小山一样的奏折。
大家族中的小孩,无论男女,长到十岁时便可进宫考试,优秀者日后可帮忙皇帝处理政务。虽是枞野的郡主,但也只处理一些小事,像哪家人丢了鸡了,哪家人猪跑了,像张家和李家打架了,再大点的也就是杀人劫财了。
玄灵大陆,无论在哪个国家,女子都是可以为官的,这样的女子虽然少,却也是受人们尊敬的。
宁兰姐姐,你说司空哥哥怎么不来帮我改奏折?我好累!玉儿趴在桌上,半眯着双眼。自从自己嫁到敬轩王府后,司空其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她改的奏折越来越多,睡觉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少了,这不,连黑眼圈都出来了!
累了就休息会吧!宁兰端着一盘水果放在玉儿的桌上。玉儿很没形象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郡主在吗?门外传来一女子的声音。
宁兰打开门,只见一个长相清秀穿着丫鬟服饰的女子站在门前,宁兰皱了皱眉,这好像是上官羽身旁的丫鬟!
玉儿探了探脑袋,宁兰姐姐,是司空哥哥来了吗?赶快让他进来,我都快累死了!
郡主,王妃请您去莹宣阁议事。玉儿听后微微有些失望,看了看这些奏折,自己猴年马月才能睡觉?
不对,刚刚那个丫鬟说什么?去莹宣阁议事?玉儿提起裙摆跑到门口,母亲大人找本郡主何事?奴婢不知,王妃说您去了后她亲口告诉您!\"丫鬟低着头,淡淡的回应到。
玉儿,要我陪你去吗?宁兰有些担忧的看着玉儿,她可不敢肯定这个上官羽不是来找玉儿麻烦的。
姐姐还信不过我吗?想找我麻烦的人,还没有出世呢!玉儿自信的一笑,之前那么多人想找她麻烦,她还不是整得他们哭爹喊娘吗?宁兰一笑,也是,玉儿的鬼点子太多,和玉儿在一起那么多年了,有时连她都有些招架不过来,更何况是上官羽?
莹宣阁,上官羽正看着一个玉镯发愣。玉儿走进来,远远的便瞧见上官羽拿着一个玉镯不知在想什么。
母亲,您找玉儿有何事?
上官羽见玉儿进来,挥手让玉儿坐下,五小姐出去历练的事想必郡主也略有耳闻,五小姐去诡夜谷历练,郡主也知道诡夜谷自古便是高手才能进去。前些日子派去的人到现在还没下落,估计已经死于非命了。
上官羽淡淡的说到,将手中的玉镯递给玉儿。玉儿接过玉镯。玉色干净通透,雕琢着细碎的花纹,隐约中透着淡绿色的光。
这是…玉儿抬起头来看着上官羽,这种东西她还真没见过,这是五小姐的玉镯,只要她还活着这个玉镯就会一直亮着,如果死了,玉镯便会变成深绿色,再不回发出半点光芒!
玉儿低下头来,这玉镯倒是有点类似验生石,这个五小姐能在诡夜谷待那么久,还真是不简单,母亲…想让我去找五小姐?
上官羽点点头,玉儿牵强的笑了一下,母亲,您真会开玩笑,玉儿是举国皆知的废物,让我去诡夜谷,这不等于让我去送死吗?玉儿还想多活几年呢!
上官羽握住玉儿的手,玉儿,你的修为有多高从看到你第一眼我便知道了!玉儿一颤,上官羽是怎么知道的?她明明经隐藏的很好了!
似乎明白玉儿要问什么,上官羽淡淡一笑,在泱宁国,隐藏自己实力的人很多,身为郡主的你,若不隐藏自己的实力,或许早就被人暗中处理掉了吧!上官羽握住玉儿的手,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玉儿手心上的茧。虽然被精心保养过,不易察觉,但还是有些细微的感触的。
玉儿苦笑,即便隐藏了实力,那么多年来还是不断有人来刺杀自己!若不是自己修为高,恐怕早就是他们的剑下亡魂了!
玉儿垂下眼帘,母亲真是好眼力,既然是母亲的交待,玉儿定会将五小姐完好无损的带回来。只是,玉儿有修为的事还麻烦母亲不要向任何人提起,玉儿不想徒增烦恼。上官羽淡淡一笑,母亲知道该怎么做。 看着玉儿离开的背影,上官羽唇角挑起一抹笑。
又是夜晚,玉儿躺在床上,她和丁启和成婚都快一个月了,丁启和自从大婚的第一天后就没再踏入佩月阁一步。平日里更是连个影也看不到。
算了,不来就不来,她还巴不得他不来呢!
抬起手,转了转指上的纳戒。明天就要去诡夜谷了,听说里面有好多珍贵的药材,这次一定要大捞一笔!
玉儿坐起,走到窗前,将鸟笼里的鸽子拿出来,将一张纸条小心翼翼的绑到鸽子的腿上,伸出手,将鸽子放飞。
院内的大树上,那日玉儿遇到的男子正坐在树上打量着站在窗前的女子,这个女子,关于她的一切都是迷。
第二日,玉儿早早的便起来了,走之前还不忘吩咐宁兰,若有人拜访,就说自己旧疾复发,不宜见客。
玉儿拿出御剑而飞,风拂过她的面颊,过不了两个时辰便会到诡夜谷了…
啪——剑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一个不稳,玉儿从剑上摔下,唇轻轻勾起,该来的,还是来了。她默念口诀,稳稳落到地上。
谁?出来! 她扫视四周,只见屋顶上慢慢走出十余个穿着夜行衣的人,都戴着镂空的的面具,看了一下面具上的图案,玉儿愣住了,怎么会是乾凉宫的人?原本以为只是一些普通的杀手,她…好像遇到麻烦了…
乾凉宫是泱宁国江湖上的一个专门负责暗杀的组织,里面的人都是修为极高的人,朝廷也拿他们没办法。
端木淑玉,别来无恙啊!
为首的男子开口,居高临下的看着困在阵法中的玉儿,他并没戴面具,一张没有半点血色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
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乾凉宫,你们这是做什么?玉儿后退一步,冷冷说到。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他身后的人四散开来开始布阵,玉儿皱了皱眉,你们想怎么样?刺杀郡主,此罪当诛!
那就要看朝廷的本事了!为首的人冷笑。玉儿惊诧的看着他们,是拒魂阵!拒魂阵可以将一个人的灵魂抽离,七窍流血,死法极其恐怖。对外界而言,她只是个没有修为的废物,究竟是什么人不惜请出乾凉宫的人非要置她于死地?难道是杨宇?
玉儿痛苦的叫了一声,跌倒在地,这个拒魂阵…好厉害!
男子冷笑,用不了多久,端木淑玉便会灰飞烟灭了吧,任务完成,准备撤离!他抬起手,众人纷纷转身,准备御剑离开。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众人诧异,纷纷回头。灰尘散去,只见一个长发女子单膝跪在地上,手中握着一把剑。她站起,周身的紫气膨胀,无形的威压传来,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有几个修为不是很高的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怎么会?端木淑玉明明是个废物,怎么会有紫色七阶的修为?她现在的样子,完全不像刚才那个手足无措的女孩,她完全变了一个人,根本让人不敢直视!
本郡主向来恩怨分明,不会错杀一个好人…玉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举起手中的剑,对准站着的人,男子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这是鸣销剑,鸣销剑是韩未樱的佩剑,怎会出现在端木淑玉手中。
你…你是韩未樱?为首的男子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他便觉心口一痛,低下头,利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玉儿,那张绝世容颜…分明就是韩未樱!
转眼之间,便是一片血色,街道中,到处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眼中的红色渐渐褪去,玉儿厌恶的看着地上的尸体,想要她死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诡夜谷,一片雾色朦胧,玉儿在诡夜谷前落下,她将一块令牌举起,顿时,烟雾散去,为她展开一条通路。
玉儿在森林里走着,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玉儿便直接累趴到了地上,这个诡夜谷,到底有多大啊?
她打开地图,以她的走路的时间来算,应该已经走到诡夜谷的炎凉湖了啊,难道…是鬼打墙?玉儿打了个激灵。
沙——身后轻响。
嗯?玉儿转过头,只见身后出现一个藤蔓状的植物。
玉儿倒吸了一口冷气,是…索命藤!索命藤是一种及其难缠的植物,它具有灵性,靠杀人来提高自己的法力。动物或人稍有不慎便会被绞杀至死。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索命藤便缠住了她的手腕,她抽出剑,毫不迟疑地向索命藤砍去。
被斩断一节的索命藤并没有退却,反而更加疯狂的向她涌来。
她紧紧握住剑,咬紧牙关,一跃而起将索命藤斩成数段。
傻瓜,用剑是伤不了它的!
一个狂傲的声音响起,一把带火的剑从天而降,转瞬之间索命藤便消失不见了。
一男子从树上落下,衣袂翻飞,那把带火的剑似有灵性的回到男子手中。
玉儿看着面前的男子,面上露出不满之色,我乐意!说完便转过身,大步向前走去。
不说声谢谢吗?好歹我也救了你的命!身后,响起男子的声音,见玉儿不理睬,他便快速跟了上去 。
这位大哥,我们俩素不相识,救我是你自己的选择,要想让我以身相许,你可以尝尝我手中的剑!玉儿回头,面无表情的说到,说着,还举了举自己手中的剑。
你倒是一点都没变,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我脾气差是你能管的事吗?刚说完这句玉儿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这个男子认识自己!
她转过身,打量着面前的男子。面前的男子比自己高出两个头,面色白净,双瞳细长,瞳色湛蓝如水,唇泛着淡淡的粉色。
嗯…怎么说呢?这张脸…好妖艳!不过这张脸好像在哪见过。
男子一笑,邪长的眼睛里闪着淡淡的光,玉儿打了一个寒战,怎么感觉他好像是一只狐狸变得?不会是妖怪变得吧?
怎么?想起来了?男子笑着看着玉儿。
玉儿歪着脑袋想了一会,感觉这个人很熟悉,可是又不知道在哪见过…她的记忆没有规律的翻着,意识渐渐开始模糊,接着便跌入了无现黑暗。
等她醒来时已是夜晚,她抬起头,只见男子正坐在桌案前写着什么。
醒了?男子头也不抬的问到。玉儿翻了个白眼,转过身不理他。你之前受过伤?男子关切的问到。
我的事不要你管!玉儿气呼呼的闭上双眼,感觉自己真是丢死人了…
玉儿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做过的梦,她一下子便惊坐而起,细细打量着男子的面庞。
男子唇角向上一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男子站起,朝外走去。
记住,我叫子影!子影冷冷丢下一句便走出房间。子影?!她早料到…
头猛然一阵剧痛,她捂住头,为什么,一听到这个名字她便有不舒服的感觉?虽然他的气息让人感到安心,可不知为什么一想起他的名字她便头疼的难受,似乎在抗拒着什么。
门外,子影靠在墙上,看着天上的星宿,还在想玉儿的事?一个女子出现在子影身旁,静静地看着他,面上的纱巾飘飞,飘逸的衣裙恍若人间仙子。
最近天象异变,你打算怎么做?女子看着子影,淡淡说到。
顺其自然吧!若插手,或许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那玉儿呢?这次很有可能会牵连到她,你还是准备不管不问吗?
子影低下头,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帮玉儿什么。里屋一阵轻响,女子一惊,急忙躲到暗处,只见玉儿走出来,身上披着一件斗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