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雅心酸而又愤怒,他可以将自己对他的爱,毫不留情的踩在脚底,却不能这样诬陷她。
苏长明,你不要欺人太甚,这么在意林深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你是爱上我了不成?她怒极反笑,挑衅的看着他。
爱上你?苏长明用力将她按在床边,脖子边缘溢出一圈红红的印子,他冷冷的咬牙,这辈子都不可能!
萧雅的头撞在床头的柜子上,痛得她一阵发麻,可仍旧是比不上苏长明那一字一句,附在她耳边说出的话,让人难熬。
他握住她的纤腰,将被子统统都扔到了床下,进入她的那一刻,没有半点的柔情,不过是发泄着自己的欲.望。
猛烈的撞击下,她不用自主的攀上了他的脖子,任由他在体内驰骋。
让一个人死很容易对不对?苏长明凑到她的耳边,带着蛊惑的性感嗓音,淡淡的从喉间溢出,可是让一个人死,哪有像现在这般慢慢折磨好玩呢?
房间的窗帘仍旧没有拉上,这时候却只有月光了。
她不愿意看苏长明的脸,只是别过头去,他偏偏一次又一次把她的脸强扳过来。他眼睛是红的,醉后血丝密布,好像瞳孔里都是血一般。
萧雅觉得连窗外的月亮都变成了红色,自己就在地狱的烈火里,炼了又炼,一直炼到连渣滓都不剩。
第二天醒来时,苏长明早就已经没有了踪影,萧雅躺在床上,浑身上下都像是被车轮碾过一般,痛得快要散了架。
胃里仍旧像是有火烧一般,她在想起从昨天到现在整整一天,她都没有吃过东西。
起身将衣服穿好,她却觉得胃里一阵恶心,喉间更是溢上一阵腥甜。
来不及冲到洗手间,她已经扶着墙壁,吐在了地毯上。
一阵强烈的眩晕席卷而来,她缓了许久才稳住身形没让自己倒在地上。
不过,地毯上那一抹刺目的红色,却让她彻底懵住。
是血,她吐血了。
萧雅站在原地愣了许久,才搞清楚自己最近频繁的胃痛,好像不是简单的胃炎而已。
而她的恶心想吐,更不是因为怀孕。
苏长明不会让她怀孕,每一次逼她吃下避孕药的那股狠劲,几乎让人觉得她不是她的妻子,而是她的杀父仇人。
他怎么会要仇人给他生孩子。
直到门口传来佣人的敲门声,她才回过神来。
太太,先生吩咐了,您今天必须去南苑接孙小姐过来。
萧雅拧眉,苏长明是有多恨她,才会让自己的妻子,去接小三进门。
大概是眼前的鲜血,刺激了她的神经,她居然毫不犹豫的拒绝道,我不去。
他有那么多的司机保镖,任谁去接都可以,为什么一定要她。
太太,先生说了,你要是不去的话,你的母亲……
够了!我去!萧雅打断她的话,走到门边一把拉开了房门。
苏长明最擅长的,就是用各种手段,让她生不如此,而她却不得不屈服。
张妈见到突然开门的萧雅,吓得猛的往后退了一步,随后不断拍着胸口埋怨道,哎哟,吓死我了!你那么猛开门干什么啊!
说完,还不满的瞪她一眼,不过在瞪向她的同时,眼神却堪堪落在了地毯中央那一处鲜艳的红色
白色的地毯,鲜血的红,格外的醒目,几乎是瞬间就吸引了张妈的眼球。
太太,那个是……
萧雅慌了神,猛的将她往外推,我来那个了,不小心弄的,等会儿我自己收拾。
张妈立刻嫌弃的皱起了眉头,啧啧抱怨了几声便下了楼。
关上房门后,萧雅这才觉得胸口又是一阵翻滚,她冲到洗手间,吐了个翻天覆地。
在去接孙玥之前,她抽空自己去了一趟医院,并且和司机约定好,在不远处的商场等她。
她不想让苏长明知道自己来医院了,或许他会觉得她在装病,一切都是为了博取他的同情。
可她知道,他从来就不会对她施舍任何感情。
医院的检查很是繁琐,尤其是胃镜手术,更是痛苦异常。
原本就面容憔悴的她,在做完检查后,脸色更是苍白得不像话。
萧雅之前看过一篇文章,说孤单的最高等级便是一个人去医院看病,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结果时,就深有感触。
来来往往的人流,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内心现在是多么的惶恐。
萧雅,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听到护士叫自己的名字,她这才起身拿着CT照往办公室走,每走一步,她都觉得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步有一千斤重。
她的情况很不好,是胃癌,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整个胃部,必须马上动手术。
听完医生的话,萧雅没多做停留,拿着检查单子就要出门。
萧小姐!
怎么了?她漠然回头,一脸迷茫。
你得的是胃癌,胃癌!
我知道啊……萧雅扯出一抹苦笑,就是……快要死了对吧……
医生顿住,迟疑的说道,也不一定,只要你马上住院,做胃部切除手术,说不定还有转机。
看,连医生也不敢确定,他的话是那样的没有底气,萧月几乎是瞬间便明白了。
她扯出一抹苦笑,好的,我知道了医生。
话落,萧雅再不迟疑转头走了出去。
空旷的走廊漫长得怎么也走不到尽头似的,萧雅穿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得分外艰难,鞋跟敲打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是电报嗒嗒作响,一声一声都敲打在她的心头。
在这之前,她曾无数的期盼自己得绝症死去,可是当面临这样的现实时,她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脆弱。
原来她其实是很怕死的,害怕自己就算是死,也无法解除苏长明对她的误会。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得癌症。毕竟她也算得上是个善良的女人,没有道理会遭受这样的惩罚,可是上天对她竟然从未仁慈。
走到电梯前时,她几乎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叮!
随着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萧雅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小雅!小雅!
她果然是爱惨了苏长明,即便是在昏过去的那一刻,她满心满眼都只有苏长明的影子,以至于在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时,她都会以为是他。
可是,当然不会是他。
他从来没有这样温柔的叫过她小雅,更不会这样为她紧张。
两万里的海底有多冷,不是去过的人,又怎么会了解?
……
大雨瓢泼。
沈知微冒雨站在兰苑的雕花门外,旁边是一堆被扔出来的行李,她不停拍打着大门,嘶吼声被雷鸣声覆盖。
顾慕衍,不是我,你相信我!
许烟不是我害的,你出来一下好不好?
离婚协议我不会签的……我没有做那些事,顾慕衍,求你,至少听一听。
沈知微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手上却更加用力的拍打着大门,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疯狂的从脸上流下来。
半个月前,许烟被人用车撞飞,送到医院,当时就被诊断出双腿终生残废。
而让沈知微没想到的是,那个肇事司机竟然指着沈知微,向众人指控说是受她安排的。
沈知微百口莫辩,还没来得及解释,失去双腿的许烟就已经吞安眠药自杀,人是救回来了,却至此变成植物人,医生说,她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醒来。
这个诊断,深深的压垮了天之骄子顾慕衍。
谁都知道,沈知微只是顾家老爷子逼迫顾慕衍娶回来的妻子,而许烟,才是他的心头之爱。
现在许烟被沈知微害成这样,顾慕衍当然不会放过她,不仅起草了离婚协议,还放出话来,只要有他顾慕衍在一天,就绝不会让沈知微这个女人好过。
所以,沈知微刚从医院回来,就看到自己的行李全部被人从兰苑扔了出来。
结婚三年,沈知微知道顾慕衍从来不喜欢她,甚至讨厌她,厌恶她,但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绝情这种地步。
大门突然被打开,眼前出现一双修长的腿,是慕衍!
沈知微还来不及高兴,顾慕衍就将她攥了过来,她整个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俊美的男人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一纸协议甩到她面前:沈知微,给我签。
沈知微抬眸,协议上离婚那两大个字赫然在目,像把利刃,狠狠捅进她的心。
这种感觉实在难受,她拼命的摇着头,不,阿衍,许烟的车祸真的跟我……
提起许烟,顾慕衍的眸子陡然变得阴狠,他猛地砸碎窗台上的花盆,双手扣住沈知微的手腕,将它们按在那些花盆碎片上。
啊——
顾慕衍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可沈知微却惊恐万分的用力挣扎,整个A市的人都知道,她是天生的钢琴家,她的手,天生就是用来弹琴的。
曾经,她梦想着能够弹最好听的琴曲,给她最爱的阿衍听。
就是因为这个,她一步步的走到巅峰,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沈知微,我再问最后一遍,签不签?
不……得知顾慕衍竟然是要用这双手逼她,沈知微眼眶含泪,神情却万分倔强,一如这十年来追在顾慕衍身后的一腔孤勇,我不签,我不要和你离婚,我不签!
虽然早就知道这会是她的答案,但顾慕衍还是怒火冲天,这个女人,像个疯子一样的爱了他十年,现在竟然宁愿被他毁掉一双手,也不愿和他离婚。
也是,这样疯狂的女人,才能做出那样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静脉处传来的疼痛撕心裂肺,沈知微终于忍不住低呼,阿衍……痛……
痛?顾慕衍冷笑一声,你这样可怕的女人,竟然也会知道痛?
他捏住她下巴,知道么,我这辈子最恶心的事情就是认识了你,不签是么?好,既然烟儿的腿被你毁掉了,那我就拿你这双手还给她,沈知微,欠债要还,天经地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