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快梳妆打扮啊,晚上有宫宴呢。绿柳看着自家小姐悠闲的躺在软榻上,心里忍不住替她着急。
唤作小姐的少女抬眼看了绿柳一眼,嘴角轻扬,微微一笑道:绿柳,你着什么急,莫不是宫中有你的情郎?
小姐。绿柳恨铁不成钢的跺脚,摊上这么一个小姐,她真的很累很累。
楚舒然,国公府嫡出的小姐,是楚国公府二十年来唯一幸存下来的孩子,自大宣王朝被现在的大燕朝所取代后,楚国公府的孩子一出生没多久就夭折,她出生时已经没了气息,在她母亲哭得要晕之际,奇迹般的复活了,从此以后成了楚国公府的宠儿。 世人只知她奇迹复活,却不知这孩子的灵魂是来自21世纪,带着前世记忆重生。
只是世人皆道,楚国公府世代武将,杀人太多,罪孽深重,因此才在这一辈子嗣单薄,甚至是断了香火,这是报应。也有人私底下说,楚国公府深受大宣王朝帝王恩宠,却帮现在的大燕朝皇帝谋权纂位,所以楚国公府子嗣单薄是因为大宣王朝的冤魂在作祟。总之各说云云。
大宣王朝于景殇帝元和十年寿终正寝,被现在的大燕朝所取代,王朝之间的更替可以说是刀光火影、横尸遍野、血流成河,但这是历史的轨迹。
当今大燕朝的宁帝可以说是大燕朝的开国皇帝,开国元勋均被封为王,分别是荣王府、华王府、齐王府和越王府,还有一个亲王,是宁帝唯一的弟弟玉亲王。
四大家族是从大宣王朝延续下来的,分别是楚氏、安氏、林氏和叶氏,楚氏世代是武将,安氏和叶氏是文人世家,而林氏却一直是皇商。
妹妹可是准备妥当了?
从锦华院外面走进来一位风度翩翩的弱冠男子,黑发蓝袍,不是楚国公的养子楚灏域又是谁,楚灏域是老国公楚寻的外孙,因为怕国公府没有延续的香火,其母便将他过继给自己的弟弟,毕竟也流着楚氏的血。
哥哥,你来了。楚舒然起身,她和楚灏域虽说不是亲兄妹,但却甚是亲兄妹。两人深受楚国公府长辈们的疼爱。
楚灏域扶着妹妹,让她坐下来,这个妹妹说是幸运的存活下来,但身体却很差,大多数时间都是养在江南的外祖家里,每年进京一次探望父母及楚国公府的长辈,住十天半月的又去江南养病。
哥哥为何皱着眉头,莫不是有烦心事?楚舒然给楚灏域沏上一杯茶,她的茶艺是在江南外祖家闲来无事,跟着外祖母学的,学得一些毛皮。
楚灏域看着温婉的妹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当初那个柔柔弱弱的妹妹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明年就该议亲了,放在手心里疼爱的妹妹要嫁作他人妇,想想心里就难受。
楚舒然看着哥哥这样,不由一笑,说:哥哥可是看上哪家千金小姐了,怕祖父和爹爹不同意?
她知道以哥哥楚国公府世子、博明侯嫡次公子的身份,必定他的妻子家世也不简单,而且皇帝也有可能会赐婚,所以楚国公府的长辈们才一直没有提起哥哥的婚事。一是怕皇帝会起疑心,二则楚氏一直都比较开明,希望每个孩子都找到喜欢的另一半。
楚灏域轻弹她的额头,说:再过一年然儿就该议亲了,可有喜欢的人?
楚舒然楞了一下,不由想起她已经十五了,按理来说也是到了议亲的年纪,可是她不想嫁人。前世被自己心爱的男人所背叛,而且还因他丧命,也不知道爷爷过得怎么样,所以这一世她只想好好的守护楚国公府的亲人。
怎么了?是不是在江南有喜欢的人了?楚灏域不知道这个妹妹是带着前世记忆而来的妹妹,看她发愣以为是在江南遇到喜欢的人。
楚舒然回过神来,嫣然一笑道:怎会,我可不要嫁人,一辈子赖在哥哥父母身边,哥哥莫要嫌弃妹妹。
呦呦,哥哥和舒然姐姐在说什么呢。
伴随着轻悦的声音,一少女走进锦华院,锦衣华服,一身粉色衣裙,是个美人胚子。
书宜,怎么来了也不告知一声,我好去迎接你。楚舒然待少女走进,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这少女是博明侯的掌上明珠,楚灏域的妹妹谢书宜。
她还用得着你去迎接,咱们国公府她进出的跟自家一样,比你这个常年不在家的正牌小姐还熟悉呢。楚灏域对谢书宜这个妹妹很头疼,书宜你来做什么?
谢书宜也不恼哥哥,她母亲叫她多来国公府走动,陪陪外祖父,也陪陪舅母她们。当然了国公府比起侯府在的更舒心,那些姨娘庶姐一天到头就知道斗,看见她们就心烦。
母亲叫我过来和舒然姐姐一起进宫,哥哥不要这样不待见我,怎么说我也是你妹妹啊,是吧舒然姐姐?谢书宜知道楚舒然一年几乎都在江南,在京都没有什么朋友,怕她被那些自称是世家官家小姐们排齐。
是是,小机灵。楚舒然宠溺的替谢书宜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这个丫头总是少一根筋,也不知道她如何在这水深的京都生存下来的。
兄妹三人说说笑笑也就过了一个时辰,今晚是皇帝的五十大寿,文武百官都要携家眷进宫参加宫宴。
酉时楚国公楚尧峰领着楚国公府的家眷进宫,国公夫人楚杨氏、世子楚灏域、嫡女楚舒然,当然还有楚尧峰弟弟,官拜大将军的楚尧沉和其夫人楚和氏,还有就是在兵部任侍郎的楚尧焰和夫人楚程氏。
宫门已经停了好多华丽奢华的马车,还有打扮的极为华丽的夫人小姐,见到交好的就凑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好不热闹。
楚灏域骑穿着朝服骑着一匹红枣马,身后是楚国公府的马车,看到楚国公府来了,纷纷停下交谈,都想要目睹那个被养在江南的楚国公嫡小姐的容姿。
楚灏域翻身下马,楚尧峰也领着妻女还有外甥女下马车,楚尧沉等人也下来,兄弟三人走在一起,妯娌三人也携楚舒然跟世家夫人小姐打招呼。
这就是嫡小姐啊,真真是个可人的孩子,难怪国公夫人一直舍不得带出来,要是我有这么一个可人的女儿也要把她藏起来。一位世家夫人热情的说,而且嗓门还很大,打扮的还算是清雅。
楚舒然今天穿着浅红色的流仙裙,腰间系上一条浅色玉带,梳着十字髻,两只上好的红玉簪斜插于发间。在她这个年龄穿红色,或许别人会显得俗气,但是穿在她身上,有一种妖娆之美。肤如凝脂、美目流盼、桃腮带笑、气若如兰,说不尽的温婉可人。
过奖了,这孩子自小身体不好,江南外祖家气候比较温润,就把她送去养病,这才回来没几天呢。舒然这是林家当家主母。楚杨氏低眉道,这林家夫人也是个妙人,在林家颇大的后院那可是个铁血手腕的主,把那些侧室姨娘管得服服帖帖的。
哎呀,你也别太过于忧心了,这孩子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舒然这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欢。林夫人拉着楚舒然的手,大方的把自己戴的玉镯套到楚舒然手腕上,果然是皇商啊,出手都这么大方,这个玉镯可是南海那边出产的唯一一块极品玉,被林家嫡子用来讨好母亲大人了。
楚舒然吃惊过后就赶紧把玉镯摘下来,夫人,这么贵重的玉镯,舒然不敢收下,还请夫人收回去。
楚舒然的话引来了周边的世家小姐,都纷纷看着她手里的玉镯,不由轻吸一口气,着林家当家主母随身携带的玉镯,别人想借来鉴赏她都不肯,现在却要送给楚国公府嫡小姐,着楚国公府的嫡小姐可是入她眼缘了。
这孩子,我送给你这玉镯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这孩子与我有缘,你就收下吧。林夫人拍拍楚舒然的手,自己就进宫去了,她是商家夫人,官家的夫人自是不与她交好,自古以来都是士农工商,商是地位最低的,林家是被前朝提起来的世商。
世家夫人小姐们陆陆续续的进宫去,热闹的宫门安静了起来,显得有些寂静了。
人走茶凉。
走在后面的楚舒然听到了这带有些些凄凉的声音,不忍回头一看,只见一位白衣男子从暗处走出来,身姿秀雅,不紧不慢,就那么缓缓走出来。
待他走到明处,只见男子乌发束着干净无尘的白色丝带,一身雪白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玉带,通身就腰间上系一块羊脂白玉。眉长入鬂,细长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绝美的薄唇,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只是薄唇的人都是薄情之人,就比如齐铭。
然儿,在看什么?见女儿久久没跟上,楚杨氏回过头才发现女儿在停下脚步,顺着女儿的目光,楚杨氏介绍道:那人是玉亲王府的世子爷宁墨谦。
宁墨谦,玉亲王的世子,是玉亲王与嫡妻所生的孩子,不过他的身份有些尴尬,母亲是前朝的昌平公主,而且还是景殇帝的同胞妹妹。所以宁帝并不是很同意立宁墨谦为玉亲王的世子,他更加愿意立玉亲王的庶长子为世子,只是玉亲王力排众议,一定要立宁墨谦为世子,皇帝对这个弟弟也很疼爱,也就同意了。
我们走吧,你两位婶婶怕是等急了。楚杨氏拉着女儿的手,就走了。
楚舒然又回头看了一下,宁墨谦对她淡淡一笑,也带着自己的随从进宫。
宫宴还早,所以楚舒然跟着母亲楚杨氏一一的认识那些贵妇小姐,她都不耐烦了,楚杨氏看到她脸色有些不好,以为她累了就带她回到她们自己的位置休息。
谢书宜去找自己的母亲,不会儿又回到楚舒然身边了,她今晚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她家的舒然姐姐,这就足够了。那些夫人可是恨不得把她家姐姐给吃了似的,这她能不担心吗?
玉亲王妃和世子来了,你们瞧瞧。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只见一位年过三十五的贵妇,一袭雪色丝绸锦服,宁墨谦扶着她进来这一贵妇圈。但她的脸色很差,很不好。
记住,我不是玉亲王妃,我叫昌平公主,听到了吗?昌平公主很冰冷的说,犀利眼神扫过所有人,当看到楚舒然的时候,眼神变了。甩开自家儿子迈着愉悦的步子走到楚舒然身边。
拉着楚舒然起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眼神很温柔,京都谁不知道玉亲王妃很任性也很嚣张,背后有玉亲王宠着,惹再大的事情也有玉亲王或是宁墨谦挡着,依旧有着她公主的傲慢。
然然长这么大,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五岁的丫头,现在都成大姑娘了。昌平公主很温柔的说,哪有刚刚对众人的冰冷啊。
楚舒然看得出来这位前朝公主对她是真诚的,至少从她的眼里,她看不出别的东西,没有参夹着其他任何东西,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变人的。
她这一世努力的去学习读心术,读懂一个人的心,才能去看清一个人,她不想重蹈覆辙前世的痛苦。
谢谢您的关心,你还是那么年轻。楚舒然不知道该叫她什么,玉亲王妃的话怕她不开心,可是如果叫昌平公主的话,皇帝又不开心甚至是起疑心。
这孩子嘴甜,墨谦你过来,这是母亲给你选的妻子,好看吗?昌平公主突然招呼宁墨谦过来,声音还很大,再次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这不是告诉这些世家官家夫人,楚国公府嫡小姐是她昌平公主给世子爷选的妻子,谁也不准抢吗?
宁墨谦很听话的走过来,宁墨谦可以说对谁都很傲慢,甚是是对他的父亲也是很傲慢,偏偏对他母亲千依百顺。
宁墨谦看着楚舒然,眼神很温和,虽然平日对谁都是那么温和,但却带着一丝疏远在里面,但是对楚舒然不一样。
母亲,孩儿也很喜欢楚小姐,但是也得楚小姐喜欢孩儿才行。
楚舒然是怎么也猜不到宁墨谦这么回答,宁墨谦她在江南也有听说这位玉亲王府世子爷的名声,才华横溢,文武双全,只是他不喜欢朝堂,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城郊的别院,看看书、赏赏花。
玉亲王是对这个儿子头疼得很,可是他有母亲护着,昌平公主的原话是这样说的:他身上流着大宣王朝皇室的血,凭什么去为你们这些乱臣贼子谋事,再说了你们就不怕他复辟大宣王朝吗?我儿子做什么你们管不了,也管不着。
宁帝听了昌平公主的话,是又恼又喜啊,宁墨谦的存在一直都是他的心病,他身上不但流着大宣皇室的血,也流着他唯一弟弟的血,流着他们宁氏的血,杀了他自己和弟弟的感情会破裂,留着他是一块心病。如今他每天在别庄舞文弄墨的,既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他不介意养一个闲散的世子,甚至是王爷。
昌平公主听了儿子的话,顿时眉开眼笑的说:然然也喜欢墨谦吧,你看他长的也不差,比京都的世家公子俊美、优雅,而且他还只会娶你一个妻子,没有侧室姨娘的。而且我也喜欢你,我们之间绝对不会有婆媳战争,多好啊。
楚舒然被昌平公主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这样的昌平公主,一点都不像是古代人,这么直接。也对,昌平公主本身是景殇帝的胞妹,小时候一直被景殇帝护着宠着,出嫁后两年也有景殇帝作后盾。她从来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包括现在也同样有玉亲王宠着。
公主吓到我们家的然儿了,再说我们家然儿都还没有举行笄礼呢。二婶楚和氏看到自家姑娘被昌平公主给吓得话都说不出来,连忙出来解救她。
我家墨谦也还未举行冠礼呢,他们生辰也差不多。然然这孩子我真的喜欢得紧,越看越喜欢呢。
宁墨谦看自家母亲恨不得把楚舒然带在身边,有些汗颜,母亲何时这样喜欢一个女孩子。京都的那些世家小姐使出所有的才艺,也不见得母亲给过她们好脸色。遇到楚舒然就不一样了,可是他记得母亲和楚舒然没有过交集啊,楚舒然一直都养在江南。
楚舒然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安静的躲在一旁,她活了两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楚和氏也不知道这昌平公主怎么就选上她们家的姑娘,只是这样一来皇帝会怎么想,他们楚氏就然儿这么一个正统的孩子,多少人眼巴巴的想要攀上楚国公府这个高枝,从此平步青云。
王妃,世子。一少女笑吟吟的走过来,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目光在各人脸上转了几转。这少女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叶大小姐有何事?昌平公主很不悦,脸色一变,就连楚舒然都被惊到了,到底昌平公主是怎样的人,为何独独对自己这般好?
少女似乎很受伤,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不过很快又是那个大大方方,带着一股书卷的少女了,她温婉的一笑,道:
在那边听说楚家妹妹今晚难得的来参加皇上的寿辰,便过来瞧瞧,这楚妹妹竟生的这般雅致,待些年想必是个京都大美人了。
楚舒然虽不知这少女的闺名,却也猜到了这位少女是皇后娘娘的外甥女,叶家最引以为傲的大小姐,便说:
姐姐说笑了,姐姐才是真正的大美人,谁不知道姐姐是京都的美人兼才女。
然然,不用理会不相关的人,我先过去了。昌平公主拍拍楚舒然的手,带着自己的儿子走了,宁墨谦是看都不看叶家小姐一眼,京都的人都说叶家大小姐和玉亲王世子才子佳人,天生一对。
楚妹妹,姐姐就不打扰你了。看着宁墨谦走了,叶家小姐也不多留,带着侍女走了。
楚舒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叶家小姐的背影,这个少女似乎很有趣。
楚杨氏转了一圈后回来,看到自家女儿望着叶家小姐背影笑,而且还笑得很诡异,这女儿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笑啊,有些好奇的问:
这是怎么了,我错过什么了吗?
楚和氏笑着说:昌平公主给世子爷选了个世子妃。
哦,叶家大小姐吗?
是我们家的舒然姐姐。不等楚和氏说,谢书宜已经接话了。
你说什么,选然儿当世子妃?楚杨氏低声问,为什么是然儿,玉亲王府世子妃,多少小姐惦记已久的位置,特别是叶家大小姐。世子远离朝堂,或许会是然儿的好归宿,可就怕皇上不同意。
娘亲,婶婶,这儿有点闷,我一个人出去走走。楚舒然起身道,她不想就在殿宇里,这个殿宇的人,都是些虚伪的。
?楚舒然带着绿柳走出殿宇,寻一处安静的地方坐着,绿柳不敢打扰她,和小姐从小一起生活,小姐一个人静静坐着的时候,最好不要去打扰她,否则她会让你很忧伤的。
是不是在里面很闷?宁墨谦随便找块干净的石头,从随从那儿要块丝帕垫着,撩开锦袍坐下来。
嗯,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明明是皇上的寿宴,却成了攀高枝的机会。楚舒然淡淡的说,绿柳眼珠子都要落下来了,真是难得啊,小姐被打扰后,竟然还可以这么认真的回世子爷的话,这是不是意味着小姐待世子爷是不同的,世子爷很有可能会是他们的姑爷。
?人之常情嘛。宁墨谦勾唇一笑,又说:倒是你这小丫头,第一次参加宫晏就看的透彻了,小小年纪怎的这般老熟!
谁说年纪小就不能看透些事了,也不见得你比我大多少。楚舒然瞪着宁墨谦,有些憨厚,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表情,从未出现过,哪怕实在父母面前。
?宁墨谦看着楚舒然好一会儿,才说: 还是带着点孩子气的更可爱,更惹人喜欢。
???? 楚舒然被宁墨谦看的脸有些烫,转过头去不看宁墨谦,她怎么觉得这位世子和外面传的不一样啊,果然谣言不可信啊!
?楚舒然,你说如果我求皇上给我们赐婚,他会同意吗?宁墨谦望着远处的殿宇高阁,眼底闪过楚舒然看不到的寒冷。
??? 楚舒然想了想才说:应该不会,你虽然是玉亲王的儿子,但你也是大宣王朝的后裔,而我是楚氏唯一的孩子,背后有整个楚氏和楚家军,皇上不会傻到给我们赐婚的。
??? 楚舒然,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我不过是两个王朝更替留下的意外,哪有什么本事去复辟已逝的王朝,再说了嫁出去的女儿播出去的水,我母亲百年之后可是要入宁氏宗庙的。宁墨谦扬起笑,又说:
??? 我呀只想当个清闲自在的世子爷,等哪天我父王累了就接替他的封位,然后继续当个悠闲的王爷,再找个妻子来宠着,这辈子也就圆满了。
?? 世子真会偷懒,要是王爷知道了怕是要气得不行了。楚舒然低着头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袖,她的这身流仙裙是哥哥前几日去锦绣坊订做的,得好好爱惜。
???? 不用担心,有母亲护着。反正他也不只是只有我一个儿子,乐意和他在朝堂上共谋事的大有人在,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宁墨谦笑道,却也没有多少伤心难过的,那些个兄弟姐妹于他而言都无所谓。
??? 楚舒然看了宁墨谦好一会,发现他的容貌不像昌平公主,也不像玉亲王爷,前年她有幸在家里见过玉亲王爷,玉亲王生的俊美,却还带着一丝魁梧在里边,但是宁墨谦完全没有,也没有昌平公主嚣张的气焰。
??? 宁墨谦突然凑到楚舒然面前,问道:?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很俊美?迷上我了?
??? 迷上你?我二表哥生得比你美,我逗没有迷上他,更何况你。不过你怎么长得都不像玉亲王和昌平公主,你说你长得像谁?楚舒然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难道是像……
??? 宁墨谦轻叹口气,说:如你心中所想,像我舅舅。
??? 楚舒然觉得有些尴尬,她不该问这么傻的问题,这是提起人家的伤心事。虽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但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啊!
似乎察觉到楚舒然的尴尬,宁墨谦淡然一笑,道:我没有见过我舅舅长什么样,但是母亲说我长得十分像舅舅。老人不是都说外甥像舅舅,侄女像姑姑吗?
也对,我家人都说我眉宇间就像我姑妈,我也觉得自己像姑妈。楚舒然释然一笑,宁墨谦觉得她的笑犹如春风一般,给人暖暖的感觉,还有就是惹得人心痒痒的。
两人说着说着就没有话了,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绿柳和宁墨谦的随从寻风也不敢去打扰,然后就形成了一副画面,女子浅红色流仙裙,男子白袍胜雪,丝发随风飘扬。
主子,该回去了,宴会要开始了。寻风小声的提醒,本来皇上对主子就不是很们满意了,若是宴会看不到主子又该刁难主子了。
宁墨谦看了一眼楚舒然,起身带着寻风走了,背影有些萧条。楚舒然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他生在皇家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尴尬的身份,即使再有才华又能怎么样,无处施展。
看着发愣的小姐,绿柳也提醒她该回去了。
楚舒然带着绿柳往举行寿宴的长华殿去,途径遇见好多世家小姐,都停下来看楚舒然,却没有人主动跟她打招呼。
那是谁家小姐,今天竟然敢穿红色的裙子。宁帝比较宠爱的七公主皱着秀眉问身边的侍女,但侍女也不认识,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倒是叶家大小姐看到了,主动走到七公主身边,望着那浅红色的背影,道:那是楚国公府的嫡小姐,素问楚小姐喜欢穿红色的衣裙,自小就只穿红色,这是有传闻的。
楚国公府的嫡小姐,那不就是域世子的妹妹吗?还未及笄就是个美人胚子,再过一两年长开了,堪称绝世美人。到时候只怕楚国公府的门都要被踏破了。七公主笑道,提到楚灏域,她的瞬间就变柔情了,京都谁不知道七公主喜欢楚灏域世子。
叶家大小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浅浅一笑,又坐回自己的位置,目光跟随着宁墨谦的身影,眼底全是深深的眷恋。
怎么样?好些了吗?看到楚舒然回来,楚杨氏没有再和那些夫人周旋,女儿第一次参加宫宴,又长年不在京都,没有一两个说上话的闺中密友,这样的女儿既让心疼又让她无奈。
看着母亲担心的面容,楚舒然温婉一笑道:娘亲,女儿没事,你别担心我。亲昵的挽着母亲的手臂,头靠在她肩上,露出十五岁少女该有的姿态。
舒然姐姐,这是我最好的闺中好友季雅惜姐姐,雅惜姐姐这就是我那个在江南养病的舒然姐姐。谢书宜拉着一位俏丽的少女过来,少女似乎很害羞,躲在谢书宜身后。
这是季将军家的小姐,略小你十几天,你唤她雅惜就可以了。
雅惜。楚舒然知道谢书宜很少有较好的朋友,而且她记得似乎季雅惜的父亲曾是父亲的部下,现在和二叔一起共事,想必人也不差。
舒然姐姐。季雅茜小心翼翼的,她从谢书宜那里没少听过这位楚国公府小姐,也知道她一直生活在江南,早就想看看是什么一位小姐,让谢书宜如此念念叨叨,如今见了才知道什么才是真真的世家小姐,那样出尘的姿颜与气质,不是那家小姐比得上的。
书宜和雅惜去玩吧,明日我们一起去镜湖游玩。楚舒然看着季雅惜有些放不开,就让她们自己去玩了,来日方长。
楚杨氏看着女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这个女儿啊什么都好,就是眼光过高,一般人不入她眼,每年难得回来一次,也不出去,哪怕有帖子也拒绝。
似乎看出母亲的意思,楚舒然笑道:母亲,你知道我不喜那些看似交好,却带着目的的人,女儿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不过这个季雅惜倒还不错,别人遇见我都带着几分讨好,她却只是细细看着我,没有讨好的意思。
楚舒然的身份摆在那里,除了是四大家族楚国公府的嫡小姐外,还是江南文儒世家的外孙女,江南文儒世家是延续了数百年,开办了著名的学院——清虚学院。清乃是清廉之意,虚是一切名利皆为虚。朝堂上的文官大多数都是从清虚学院出来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