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被推倒在地的宇文渊看见卫疆成开心得傻乎乎的蹦起来,跑到卫疆成的身旁抓着他的袖子,摇摆着撒娇道:老头你怎么也在这里,是不是来陪朕玩的?
卫疆成被缠得有些烦躁,卫芊蓉见状连忙上前哄劝:陛下别闹了,乖一点。
宇文渊闻言皱眉瞅着卫芊蓉,打量了半天,看得卫芊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粉颊绯红,随即听到宇文渊一脸郁闷的说道:爱妃,你又胖了。
卫芊蓉的脸色一变。
另一边的玉辞心冷漠的侧身穿着侍卫之间的缝隙,直接一击手肘打在侍卫的胸膛,夺过了一把剑。
顷刻之间,彻底陷入了混战。
尽管侍卫众多,可是他们竟然拿玉辞心无可奈何。
玉辞心扼制住了其中一个侍卫的脖子,以此的身躯为盾,躲开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很快侍卫就被她全部击败在地。
卫疆成和卫芊蓉气得咬牙切齿,反而宇文渊误以为这是游戏,气冲冲的冲上去抱住了玉辞心。
皇后过分,不跟朕玩,却跟他们一起玩!朕会生气的!清润的嗓子充满了不满,说着直接结结实实的埋胸,蹭了蹭。
玉辞心僵了一下,羞愤的揪着宇文渊的白皙后颈,让其离开自己的胸口,咬牙切齿的说道:喂!不要是老是动手动脚!不要以为你好看我就不打你!
卫芊蓉见状气愤不已,对侍卫大吼道:你们还愣着干嘛,快给本宫起来把皇上给拉起来,这个女人已经疯了!小心她伤着皇上!
侍卫自然不敢怠慢,连忙起身要上前将宇文渊救下,岂料宇文渊是彻底闹了起来,他见玉辞心不肯和自己玩,生气的不肯撒手,死死的抱住玉辞心,任凭玉辞心怎么拉都没有用。
皇后你凶人!
玉辞心再度被人抱个满怀,有些气愤,但是见到那些侍卫见皇帝抱住了自己,竟然有些不敢上前。
她机灵一动,这皇宫的侍卫太多了,自己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杀出皇宫,眼下只有用这个皇上作为把柄,才能想办法彻底甩掉他们。
玉辞心伸手牵着皇帝的手,柔声在他耳边的说道:皇上,你放开我,我带你玩个好玩的游戏。
宇文渊闻言果然一脸兴奋的松开了她,开心的大叫,好啊好啊!
卫疆成见侍卫竟敢拿玉辞心毫无办法,气愤大声吼道:都干什么吃的,皇上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全都得死。
侍卫见丞相大怒,连忙冲上前试图救走宇文渊。
玉辞心抓着傻皇帝的手,故意没有及时避开侍卫的刀,宇文渊被他们划了一刀在手臂上,明黄的龙袍破口之处刹那间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虽然明眼人看上去都知道是轻伤,但所有人还是猛地颤了一下。
宇文渊受了一刀,瞬间痛得大叫,俊颜皱在一起,秀气的眉头紧皱着喊道:好痛!
玉辞心见状立刻呵斥道:大胆!你们竟敢行刺皇上!
侍卫闻言吓得连忙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你!卫疆成没想到玉辞心居然这么说,气得说不出话。
玉辞心不理他们,素手揽着疼得眼泪开始在眼睛里打转的傻皇帝,带个几分凄凉的说道:皇上他们不仅想要伤害臣妾,如今还要伤害你,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臣妾看着真是不忍心啊!
说着伸手抓着宇文渊受伤的伤口,痛得他再次大叫,伤口的鲜血流的更多了。
啊!
这一声惨叫更是令在场的人皆为之一颤。
卫芊蓉见玉辞心居然颠倒了,一时间口无遮拦,气得破口大骂:你胡说什么!我们只想要杀了你!
这句话让玉辞心直接抓到了把柄,更是添油加醋的说道:皇上!您听听,他们真的想要谋杀皇上,他们这是想要逼宫啊!
宇文渊见玉辞心似是要哭,真以为他们在欺负玉辞心,将她挡在身后,气鼓鼓的对他们吼道:朕不许你们欺负皇后!
卫芊蓉见状急得直跳脚,连忙问着一旁的卫疆成,爹,这可怎么办啊!
卫疆成黑着脸,神色凝重的对玉辞心说道:皇后休要胡言!
玉辞心见他们果然开始畏惧,冷嗤道:胡言?那你们现在深夜带人夜闯本宫的寝宫,还伤了皇上龙体,居心何在!
侍卫们闻言吓得浑身发抖,这逼宫的罪名可是诛杀九族的大罪,其实谁人能担当得起的。
当下连忙跪在地上纷纷磕头,皇上饶命!皇后娘娘饶命,我等也是听见皇贵妃说您……您要伤害皇上,这才进来的!
你!卫芊蓉听见他们居然把矛头对准自己,脸色瞬间煞白得可怕,身子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卫疆成一看就是个老狐狸,功力自然是比较强的,只是绷着老脸,假装镇定。
荒谬!本宫怎么可能会在自己的寝宫伤害皇上?玉辞心闻言喝道,她冷眸直视着他们,举止间尽是母仪天下之态。
卫疆成看着玉辞心,眯了眯如鹰般锐利的眼睛,弯腰作偮行礼,放软声音说道:看来不过是误会一场,恳请皇后娘娘恕罪。
卫芊蓉闻言瞬间不甘心的看着卫疆成,气愤的吼道:爹!
好不容易有杀死皇后的机会,怎么可以生生错过呢?
卫疆成冷眼扫向自己的女儿,冷声呵斥道:贵妃娘娘此刻已是深夜,您怀着龙嗣,该早些歇息!
卫芊蓉不敢不听卫疆成的话,纵然有万般不甘心,但是也只能对宇文渊和玉辞心屈膝行礼,臣妾告退。
恩。玉辞心冷眸睨了她一眼,随即直接无视。
卫芊蓉气得咬牙切齿,最终也只能屈身带着一行宫女离去。
卫疆成有些复杂地看着受了伤还不忘抱着玉辞心的宇文渊,俊脸委屈地撇着嘴看着自己的伤口,完全将自己置身事外,傻态十足。
轻叹了一下,随即说道:今日皇上受惊了,夜读就先停下了,微臣待会便派人唤御医为皇上治疗,微臣告退,皇上万福,皇后娘娘福泰安康。
说着跪在地上,响亮的磕了个头。
玉辞心看着眼前这个老狐狸对自己磕头,微微挑眉,这古代真有意思,这个人刚刚还想要杀自己呢,如今却还要对自己行臣子的跪拜之礼。
卫疆成和侍卫都退出了皇后寝宫,剩下玉辞心和依旧抱着她的傻皇帝。
宇文渊委屈巴拉的看着面无表情的玉辞心,举着自己受伤的手软软的说道:皇后,痛。
玉辞心闻言皱眉看着他受伤的手,那些人已经离开,她已经没有再装的必要了。
她必须想个办法逃出这个危险重重的皇宫,不过眼下一定要稳住这个傻皇帝,万一他泄露了自己离开的事情,那就麻烦了。
但是他这么粘着自己,要躲开他的视线,恐怕不太容易。
玉辞心想着就觉得有些头疼,对宇文渊语气淡淡的说道:只是轻伤罢了,等会儿太医就来了。说着带他坐到了皇后的凤床上,他一坐下去便软软的陷了下去。
凤床有些凌乱,垂下的明黄色纱幔半开,看得出来原主之前显然是在熟睡中被拽起来的。
玉辞心将垂下的纱幔挂起,上面绣着的凤凰飞翔,祥云轻饶,栩栩如生,她一抓起来就犹如凤尾般轻荡。
她刚刚弄好,宇文渊又抱住她的腰,脑袋缩进她的颈窝,语气软软的撒娇道:朕只想要皇后。
感觉到对方的亲昵,玉辞心有些不适应的滞了一下,这个家伙以前也是这么黏原主的吗?这也太烦人了吧。
她皱眉对将他推开,让其躺在床上说道:乖乖躺下去,别闹。
玉辞心对于这个傻皇帝真是深感无力,却又不能像对别人那样对他,再怎么说今日脱险也是多少因为他才成功。
宇文渊半推半就的躺在床上,白皙纤细的手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他的手比玉辞心的要宽大很多,淡淡的温热感,仿佛轻羽一般轻挠着她的手。
听见玉辞心说自己,宇文渊愣了一下,瞬间又一脸委屈的样子,漂亮的桃花眼水汪汪的。
玉辞心倍感无力,不过刚才情况紧急,她没有来得及细细打量眼前的傻皇帝,现在他乖乖的躺在床上,看起来竟然比方才乍见之下还要好看。
在烛光微微晃动,她从傻皇帝漂亮的眼眸中看到了烛光倒影,点点星光,仿佛星空璀璨的星光。
一身明黄龙袍衬得他如羊脂玉的皮肤更加白皙,没有一点瑕疵,唇若涂脂,目如朗星,还带着几分英气。
玉辞心不由深感遗憾,这么好看的人居然是个傻子。
宇文渊也是呆呆的看着玉辞心,忽然见到她肩上的伤,瞬间紧张得叫起来:皇后你这是怎么了?
玉辞心闻言看着自己肩上的伤口,明黄色的薄衫被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血渍,依旧传来剧烈的刺痛感。
伤口虽然不大,却扎得极深,偏偏却不足以致命,只是痛得令人煎熬,想到身上这道伤口的手笔是刚才那个皇贵妃,眸光一凛,冷冽如冰。
那个女人…….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皇宫实在是险恶,若是稍有不慎必定死无葬身之地,眼下她对这里的事情半点都不了解,最好的办法,还是走为上策。
宇文渊看见玉辞心一脸凝重的轻喃,听到她的话,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好看的眉头,随之又恢复原来的样子,心疼的紧抓着她的手说道:皇后痛吗?
犹如清泉潺潺流水般清澈入耳,被暖黄的烛光晕染着的俊颜充满了担忧。
玉辞心闻言收回了神,看着他一副担心的样子,淡淡的说道:还好。
她曾身为特工,什么伤没有受过?
这伤若是普通人恐怕早就痛呼大叫了,但是对她来说不过是轻伤罢了,忍忍过去就行了。
宇文渊闻言还是皱眉担忧的说道:有血,流血好痛。说着还举着自己受伤的手臂,示意自己明白有多痛。
玉辞心无力捏了捏眉心,说道:放心吧,御医就要来了,御医来了就不会痛了。
想到她要逃出去之前,还要应付这个傻皇帝就觉得心累。
宇文渊还是不依,拉着玉辞心的手示意她也要躺在床上。
玉辞心有些不耐烦,蹭的站起来皱眉看着宇文渊,语气也重了起来,皇上不要再闹了!
眼前这个身形纤长,宽肩窄腰的少年,看上去也应该有十八岁了,怎么看都觉得是个成年的男人,偏偏用着幼稚的语气对她撒娇,又爱占她的便宜,实在让玉辞心深感无力。
宇文渊滞了一下,垂下眼帘,讪讪怜怜,整个人犹如焉掉的小花,委屈的说道:皇后今日老是凶朕。
玉辞心看着他这副可怜样,嘴角微抽。
真觉得给傻皇帝按上我见犹怜都一点不为过啊,怪不得那个卫芊蓉就算见他如此憨傻还是痴心一片。
这个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尖锐的声音,娘娘,太医来了。这个声音听起来又细又娘,听起来却不像女人的声音,应该就是太监的了。
玉辞心对宇文渊正色道:乖乖呆着,太医来了。
宇文渊听罢便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像是小孩子一般,置起气来。
玉辞心也懒得管他,随之对外边的人冷声说道:进来吧!
是!娘娘!那公公恭敬应下之后,殿门便吱了一声,一个穿着白色官服的山羊胡太医走了进来,对她和傻皇帝恭敬行跪拜之礼。
微臣高有才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玉辞心对于这古代动不动就要跪的礼法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有些不适应的看着俯跪在地的男人,冷声说道:给皇上看看伤吧。
是!高有才一听正要起身,却突然被宇文渊一个棉枕头砸了过去,吓得连忙又跪地认错,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不要!朕不要看御医!宇文渊气愤的在床上闹腾。
玉辞心觉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呵斥道:闭嘴!
宇文渊闻声惊愕的看着她,看着一脸漠然的玉辞心,意识到玉辞心对自己的冷淡,生气的推开她,你坏!皇后太坏了!
玉辞心原本计划着趁太医为他治疗的时候离开,现在他这么闹腾,自己根本没办法脱身。
一时间忍不住语气加重,皇上!你受伤了,快让御医看看,别闹脾气。
宇文渊见她语气又加重了,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气噎了半天,良久才出声道:皇后出血了。
漂亮的桃花眼滴溜溜的看着玉辞心肩上的伤口,又气又委屈。
玉辞心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傻皇帝是在担心自己,而她方才语气却是对他重了些。
当下坐在床沿,有些无奈的放软声音,别闹,我没事。
说着对那个山羊胡御医说道:快来给皇上看看吧!
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看着皇上和皇后吵架的高有才,听见玉辞心的话,连忙起身准备上前给宇文渊看伤口。
这也不能怪高有才被眼前这一幕吓到,皇上现在犹如稚儿一般,闹些脾气也是正常,但是性子一向温和的皇后居然会对皇上词严令色,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啊!
高有才刚刚上前凑近宇文渊,他就缩进了凤床的里面,十分抗拒的大叫,皇后不看,朕也不看!
玉辞心原本以为自己放软声音傻皇帝就会乖乖给御医看伤,岂料他还是闹腾。
高有才看着有些无奈,又见到玉辞心肩上有伤,眸光微敛,圆滑地对脸色有些不耐的她提出了建议。
皇后娘娘,皇上应该是担心您肩上的伤口,不如让微臣先为您诊治,也好安抚皇上啊!
玉辞心闻言愣了一下,她看着气鼓鼓的宇文渊,白皙如玉的脸颊因为生气染上了一层胭脂般的粉嫩,晶莹透的感觉。
宇文渊见高有才明白了自己的想法,转眸看玉辞心的反应,不小心对上了玉辞心的目光,生气的哼了一下,仿佛生气玉辞心误解了他,还对他发脾气。
玉辞心顿生无奈,看来想要转移宇文渊的注意力,唯有这样了。
她对高有才微微点头道:那便如此吧。
高有才连忙弓腰作偮,恭敬道:遵旨。
皇后毕竟是皇上的女人,尊贵无比,御医又是男人,不可能要玉辞心脱衣,因此拿来一把剪刀,恭敬的说道:皇后娘娘冒犯了。
玉辞心不是古代人,对这种礼法并不介意,恩。
御医操着剪刀小心翼翼的剪开她伤口之处的绸纱,如羊脂玉般的皮肤渐渐显露在外,秀气的肩胛上有着一个小伤口,正沁着鲜血,一点一点的露出来。
宇文渊也盯着玉辞心的伤口,一副十分紧张的样子。
太医用药水细细的擦拭伤口,很快就给她清理好了。
玉辞心看着御医稳重的模样,似乎没有一点奇怪皇后为什么会受伤,眸光一凛。
难道这个太医也是那个丞相和皇贵妃的人?
念及于此,玉辞心的眸光瞬间冷了下来,阴寒如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