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苏总让我给你的。她一边说一边将文件递给他,动作中,楚越的手无意间擦过云幽笙的手指,他抱歉的对她笑了笑。
楚越看了一眼文件,确认无误后,想抬起头对云幽笙道谢,没想到她身后却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楚越急着给了云幽笙几个暗示,云幽笙转过头去正好撞在苏瑾的怀里。她吃痛揉了揉自己被撞到的鼻子,像是意识到什么似得和苏瑾拉开距离。
此时,苏瑾冷眼看着楚越,最后视线落在一旁的云幽笙身上:你送个文件需要这么久吗?
好听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云幽笙能感受到苏瑾的不悦,她连忙道歉道:对不起,是我耽误了。
苏瑾冷哼一声离开,云幽笙抱歉的看了一眼楚越,又急急的跟上了苏瑾。
到了总裁办公室,苏瑾忽然一个转身,把云幽笙禁锢在她身后的墙壁和他之间,他语气不悦的问:你和他在一起很开心?
云幽笙被卡在他和墙壁之间有些难受,又被他这么一问不禁觉得莫名其妙,她轻笑一声:苏总,我想你误会了。
误会?云幽笙也不知道苏瑾误会什么了。
倒是他莫名其妙把她带过来,现在还乱发一通脾气她倒是真感受到了。
苏瑾盯着云幽笙看了许久,好像要把她脸上盯出一个洞,他冷冷的说:既然你是我的秘书,就应该为我服务,好好工作,以后别想着在工作时间到处拈花惹草。
云幽笙无辜的睁大眼睛,苏瑾是抽什么风了,她是按照他的吩咐把文件发给楚越,就只是随便聊了两句,在他眼里居然就成了拈花惹草!
她不满的瞪着苏瑾,冷笑:我听不懂苏总在说什么,而且我绝没有像苏总说的那样,苏总要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苏瑾按住云幽笙的肩膀,眼里盛气凌人的看着她,他说:不要忤逆我!
接着他的头微微低下,他的唇猝不及防的压在云幽笙的红唇上。
云幽笙死命的抵抗,苏瑾却像发怒的野兽一样紧紧的缠住她不放,一点点夺走她的呼吸,让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餍足之后,他才满意的放开她,那双大手紧紧的桎梏住她的腰肢,呼吸喷洒在她耳边:你给我记住了,不准再让我看见你和楚越在一起。
云幽笙被他吻得缺氧,这时候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好不容易恢复了些又听了苏瑾蛮不讲理的话,她虽然生气却不知道怎么去反驳他。
还在苏瑾的怒火已经发泄出来,云幽笙不敢激怒他,只得乖乖的待在总裁办公室哪里都不去。
下午,楚越给云幽笙发来短信说是约她吃饭,她小心的看了一眼苏瑾,拒绝了楚越的好意。
楚越说没关系,反正下次还有机会。云幽笙真想告诉他,可能以后都没机会了。
本来是下班时间,苏瑾迟迟未走,云幽笙也不敢先一步离开。
当她把准备好的文件放在苏瑾的书案上时,苏瑾才对她说:今天和我一起回去。
云幽笙没有任何拒绝权利,她笑着点头。出了公司,云幽笙上了苏瑾的车在副驾驶的位置。
今天,林特助意外的不在,车里就只有她和苏瑾。
气氛略微有些僵硬,云幽笙不敢看苏瑾,于是她把视线投到窗外。
让苏大少这样为她服务还是第一次呢,云幽笙有些好笑的想着。
上一世,云幽笙嫁给苏瑾之后,除了苏家从来她都没出去过,苏瑾也从来不会主动带她出去,也许是怕她趁机逃跑了。
这一路上,两人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还是云幽笙有些憋闷,才道:星期五我想请一天假,我妈妈的祭日是这天,我想去祭拜她。
苏瑾没有拒绝云幽笙:我和你一起去。
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云幽笙略微有些吃惊。
就这样,在星期五这天,云幽笙抱着一束母亲身前最喜爱的栀子花,和苏瑾一起去了母亲的墓地。
这天,天气阴沉,刚好下了一点雨,来的时候路上全是湿的,不过倒是因为这场雨空气清新干净了不少。
云幽笙着一件黑色的裙子,黑长的发丝挽了上去,她怀里是一束香味扑鼻的栀子。苏瑾在不远处看着她,并未走进,因为云幽笙说想和母亲单独待一会。
郑重的把纯白的花放在母亲的墓地前,云幽笙轻抚母亲的墓碑,眼里的泪水沾湿了双眼。
其实,她也是死过一次的人,本该和母亲一样躺在这冰冷的墓地。
老天爷不让她死,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怎么能不好好珍惜。
云幽笙在母亲的墓碑前发誓会好好照顾好弟弟,她自己也会好好活下去,不会活的像以前那样窝囊,那样失败。
那些害她伤害了她所爱之人的那些人的人,她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起身,云幽笙不舍的看了一眼母亲的墓碑上的照片,她在心里祈祷母亲能在天上保佑她。
阴沉沉的天空下了一点雨,远远的她看见苏瑾挺拔的背影,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走上去: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完了?
云幽笙点点头,苏瑾不再说什么拉着云幽笙一步步走下去,安置好她坐在副驾驶,他发动引擎,车子在雨幕中扬长而去。
车内。
苏瑾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道:你答应我的带我去兜风,还记得吗?
云幽笙愣了一会儿,想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她都快要忘记了,没想到苏瑾居然记在心上,云幽笙感觉有些怪怪的。
答应完了苏瑾,车内的空气实在是太过暖和,云幽笙沉沉的睡去。
再次醒来,云幽笙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再叫她的名字,她努力的聚焦,苏瑾那张俊美的脸在她眼前放大了数倍。
苏瑾的声音低沉很有磁性,他说:到家了,快起来吧!
云幽笙浑身都懒懒的没有力气,她停顿了一会儿像是不肯起来。就那一会儿,苏瑾居然拦腰将她抱起:你是不是故意这样让我抱你?
云幽笙白皙的脸颊迅速染上一层绯红,苏瑾这是说的什么话?
故意?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她刚刚只不过是没有反应过来,所以才没有马上起身。
看见苏瑾亲自抱着云幽笙进门,苏家的佣人都瞪大了眼睛。
少爷不是一直都对少奶奶不屑一顾吗?少奶奶不是也一直做着让人反感的事情吗?
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云幽笙也觉得让人误会了不好,吵着要从苏瑾怀里下来,谁知道苏瑾冷冷的看她一眼,眼神又深又沉,云幽笙马上闭了嘴。
苏瑾抱着云幽笙上楼,本来以为苏瑾今天会碰她,没想到苏瑾在把她放在座椅上之后完全没有留下的意思。
云幽笙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挽留他,苏瑾的脾气总是这样阴晴不定,一会好一会坏的。
之间他刚才还算得上是温和的眼眸忽然如同寒光利刃,那张薄唇内吐字如冰:你脖子上的东西以前怎么没有?
这个……云幽笙一时语塞,她记得那天楚越来找她硬是挂了一条钻石项链在她脖颈上。
楚越说本来是买给他女朋友的,但是他女朋友不喜欢,也不能退掉,索性就把它送给了云幽笙。
云幽笙正打算把它摘下来,被楚越一把拦住:笙笙,咱们可是朋友了,只不过是送你一条项链,你再还给我,我可是要生气了,难道咱们的关系还比不上一条项链?
她实在说不过楚越的那张嘴,就暂时收下那条项链,本想找个时间还给楚越,没想到居然忘记了还一直把它戴在脖子上。
云幽笙看了一眼苏瑾发怒的眼神,终于还是迅速把那条项链摘了下来,她撒谎说:这个是我弟弟给我的。
苏瑾似乎并不信她,冷冷的看她一眼,摔门而出。
云幽笙拿着那条项链的手有些呆滞,最后紧紧的握住。
在门外偷窥的佣人忍不住和身边的人幸灾乐祸的说:我还以为少奶奶和少爷多么恩爱呢,没想到这么快酒就被少爷抛弃了。
就凭少奶奶那样,她以为换了一身衣服就可以俘获少爷的心吗?想的也太容易了吧!
对呀!就算表面上有所改变,内里还是不会变。
此时,云幽笙呆坐在真皮椅上,不喜不悲,就算苏瑾生气走了她也没什么好伤心的。
该洗漱就洗漱,该睡觉就睡觉。眼睛一闭一睁就又到了第二天。
云幽笙正打算出门,一个电话火急火燎的打过来,她低头看了一眼号码,是云自强,秀气的眉头忍不住微微皱起。
有事吗?她声音冷的如十二月的寒冰。
对待云自强这个父亲,云幽笙向来没有什么好脸色。
上一世,若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一次又一次问苏瑾要求,让苏瑾反感,若不是因为他,之南也不会堕落成那样。
还有,若不是她的这个父亲,她根本不会嫁给苏瑾,安晴不用躺在病床上,苏瑾也不会那么痛苦。
一切罪恶的根源均来自她的父亲云自强,可就算是这样,这一世的云幽笙也没有办法扔下她的亲生父亲不管。
云幽笙不禁苦笑,那边是云自强祈求的声音:笙笙,你快点救救爸爸吧!爸爸没钱了,只有靠你了。
忍不住冷笑,又是缺钱。
云自强每次拿钱去赌博都会输得一干二净,就是赢了钱也会马上被他在各种黑店挥霍的一干二净。
云幽笙有想过不去管他,让他就这样自身自灭。可是她要是不管他,倒霉的就是云之南。
为了钱,云自强甚至也能把自己的儿子卖给变态。
这次是多少?她冷冷的开口。
云自强看云幽笙同意了,忍不住笑道:不多,就是九百万而已。
九百万?
云幽笙如遭雷击,云自强居然欠下了这么多钱。
虽然苏家很有钱,九百万对他们来说什么都不算,可是对于云幽笙来说,这是天价,就算拿出她全部的积蓄也还是不够。
我没有那么多钱。
云自强语气骤然变了:怎么会没有?苏家可是京城第一世家,苏瑾是A市商业巨子,那么大的苏氏,腾宇公司一年盈利就是好几百亿,怎么会没有九百万?
爸,那是苏家的钱,不是我的。云幽笙忍不住强调。
上一世,云自强就是用这样的语气一次又一次逼迫云幽笙问苏家要钱。
云自强恨铁不成钢的对云幽笙抱怨说:那怎么就不是你的,你现在可是苏家的少奶奶,难道他们连这么一点钱都不肯给你?
云幽笙语气干脆:我不会再要苏家的钱,我现在手里还有100万,如果你要就拿去,嫌不够我也没有了。
云自强语气弱了些,请求的意味更大:可是,你爸爸我必须要九百万啊!我欠了高利贷,如果不还人家钱,我会被他们打死的,笙笙我可是你亲生父亲,你不能见死不救呀!
云幽笙忍不住开口:爸,妈妈还在的时候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你就不能少喝点酒,别去赌博吗?
云自强最烦有人跟他说这些,当下就不耐烦了:少和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反正你不能不管我,没有这钱我是真会死。笙笙你不能这么不孝看着爸爸去死呀!
爸,这钱,我只有一百万,剩下的我实在给不了你。说完,云幽笙不给云自强再辩驳的机会,挂了电话。
没想到云自强却是不死心,一天之内又给云幽笙打了数个电话。
云幽笙不接电话,云自强酒把怒火发泄在云之南身上。
云幽笙实在受不了了,她忍住心中的怒火,再次给云自强打电话过去,告诉他她会想办法筹钱,三天之后把钱给他送过去,对云自强的要求是不能伤害弟弟。
云自强对云幽笙百般感激,保证不去伤害云之南。
可是,三天之内,她要怎么才凑得起800万?
这对云幽笙来说并不是一个小数目,就算提前透支她的工资去跟银行贷款也没有那么多。
问苏瑾要?
云幽笙不想重蹈覆辙。云幽笙把自己所有的账目都清算了一遍,最后加上一些零头还不到一百五十万。
她有些泄气,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短期内拿到那么多钱,找高利贷?那和她父亲做的有什么区别?
找工作,短期也筹不到那么多钱。
借钱?云幽笙根本没有几个朋友,更何况是能借给她钱的朋友,根本寥寥无几。
她左想右想,最后思路居然又回到苏瑾身上,可是她真的要找苏瑾借钱吗?就算他同意了也一定会非常看不起她,所以云幽笙最后打消了这个念头。
对了,不是还有楚越吗?楚越虽然不像苏瑾那样家财万贯,拿出这些钱肯定没有问题。
可是他们才是认识不久的朋友,她第一次让他帮忙就要这么多钱真的好吗?
可云幽笙再没有别的办法了,除了楚越,她想不到还有帮她的人。
虽然被苏瑾警告了不能再和楚越见面,云幽笙觉得自己未必就要听他的。
于是在中午时之前,她发了消息给楚越约他一起吃午餐。没想到楚越却说中午要陪女朋友,云幽笙又问他下午有没有空,没想到楚越还是没空。
楚越说云幽笙如果有事一定要找他,可以晚上去他家里,他那时候有空。
云幽笙思索了一下,觉得找人借钱总得拿出一点诚意就答应了。
一下午,云幽笙待在总裁办公室里有点心不在焉,她想着待会真的去了楚越的家里要怎么开口才好。
如果她一开口就要几百万那是不是显得跟个强盗似的。
苏瑾看了一眼没有什么精神的云幽笙,忽然开口道:晚上,和我一起去吃饭?
云幽笙愣了一下,苏大总裁为什么偏偏选在今晚,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今晚我有事,不能陪苏总了。
苏瑾挑眉,眼里的深沉像浓墨一样化开: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云幽笙想当然不能把要去楚越家的事情告诉苏瑾,于是她又在他面前编了一个谎言:我弟弟之南今天生日,我必须回家一次。
其实,云之南的生日还有一个星期,但云幽笙现在只能这样稍稍把它提前一下,虽然有些对不起弟弟。
苏瑾看了一眼云幽笙,神色复杂,但却不再说什么。
云幽笙松了一口气,还好苏瑾不再过问了。
下午,下了班,云幽笙在苏瑾离开之后才出的办公室。
楚越告诉了他家的地址,云幽笙只要找到地方直接去就好。
尽管心里有些忐忑,云幽笙还是熟练的在马路边打了一辆车准备过去。
车子一直行驶到A市的富人区,云幽笙记得这里,如果没有弄错,苏瑾在这边也有一栋自己的房子。
云幽笙下了车,按照楚越给的地址来到一栋公寓前停下,这是一栋完整的公寓,修筑的简洁却不是高雅。
云幽笙按响门铃,不久有一位老妇人来给她开门。
你是来找楚先生的吗?老妇人问。
对,我找楚越。云幽笙礼貌的回答。
接着她在老妇人的带领下进入这栋房子的内里,脱下自己的鞋换了一双拖鞋,云幽笙恭敬的跟在老妇人身后。
这房子的设计风格十分典雅和人性化,云幽笙看着觉得很舒服。
楚先生,有位小姐找您。
让她进来吧!一道豪爽的男声响起。
云幽笙进入内厅,不久,楚越从浴室出来,他身上只围了一块浴巾遮住要害,上半身可以清晰的看见八块腹肌和性感的人鱼线。
云幽笙看了一眼就有些尴尬的背过身去,楚越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语气略带了些抱歉:不好意思啊,云小姐。让你看见我这么不得体的一面,我现在去换衣服,麻烦你稍等片刻。
云幽笙笑道:没事,我们都是朋友,我不会想歪的。
楚越进入卧室换衣服大概用了几分钟,云幽笙再次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是一身家居休闲装了。
他招呼云幽笙在沙发上坐下,又给了云幽笙一杯茶,见她抱着茶杯,神色有些紧张,他笑道:你找我是因为遇到了什么事吗?不要不好意思,说出来吧!
云幽笙顿了顿,开口道:楚越,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楚越轻笑一声,用尽量让云幽笙感到轻松的语气说:我说笙笙啊,有什么你就直接说吧!只要我楚某可以做到的一定不会拒绝你。
被他的情绪影响,云幽笙终于道:楚越,你能不能先借我八百万,这钱以后一定尽快还给你。
说完她舒了一口气,定定的看着楚越。
楚越神色未变:可以借给你,但你要告诉我你怎么会突然需要这么一笔钱?
云幽笙没想到楚越答应的这么干脆,她感激的对他说:谢谢你!其实我要这笔钱是因为我的父亲……
她把基本的情况都说了给他听,楚越对云幽笙表示同情,不过还是劝诫云幽笙不要太过纵容她父亲的好。
这一点云幽笙在清楚不过,但是目前她并没有具体可行的方法让那样的父亲做出改变。
云幽笙再次向楚越表示了感谢准备离开,楚越却说:都这么晚了,你要不要就留在这里,我这房子空的很多可以给你一间。
刚刚才向楚越借了钱,云幽笙感激他,怎么也不好意思拒绝楚越的好意。
可是若是不回去,苏瑾会不会——苏瑾怎么会在乎她呢?反正就一个晚上,不会有什么事的。
于是,云幽笙很爽快的答应了楚越。
虽然云幽笙觉得和一个男性朋友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多少有些尴尬。
但是每次在云幽笙觉得不适的时候楚越总是能用他各种技巧巧妙的化解云幽笙的防备和尴尬。
但晚上道理睡觉的时候,再陌生的不熟悉的床上睡着却让云幽笙觉得有些不对劲。
虽然她和楚越只是朋友,但是楚越是有女朋友的,如果让楚越的女朋友知道有不认识的女人在自己男朋友家里住了一晚上那她会怎么想。
云幽笙觉得有些别扭,所以第二天在天空还是微微亮的时候起床,简单的和楚越道别便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