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见绿,富春云浮山岚,清晨与黄昏月相呼应。他们晚上睡觉,白天醒来,白天睡觉,晚上醒来。在这个循环中,时间无休止地流动
清风收夏暑,细雨带秋凉,这两句诗对于立秋真是贴切至极。上午还是暑热难耐、乱蝉嘶鸣,细雨过后,天抹微云,日空朗朗,清风倏然而至,遂感秋节已至。
院中的花草树木葳蕤生香,似乎并未察觉秋的气息。石榴树的果子俏皮地溜出墙外,乐不思蜀;梨树此时甚是勤劳,气宇轩昂地护佑着大大小小的梨子;柿子树怕是去年累坏了,今年轻装上阵,但也能稀疏疏布满枝丫;最懒的莫过于桃树了,往年在浓密的枝叶间还能寻觅到三两颗甘甜的桃子,如今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翻看数遍,却未能发现一颗,此树真是潇洒,不过,岁月绵长,悠哉何妨?
此时的指甲草仪态万千,园子边上,排排站,自然地伸展出一架篱墙,粉的、紫红的、鲜红的、淡紫的,一朵一朵地点缀在郁郁葱葱的绿叶间,真可谓万绿丛中一点红,动人夏色不须多啊!
若论自律性,非月季莫属了,层出不穷、月月流香,从未间断'。其中一株,是父亲无心剪插而成,花开一朵,数天不调,夜色酣然,最喜烧高烛、照红妆,露水深浓,与娇花嬉戏,温柔了秋的序章。
女儿小晰淘气,不得宁静,只有在看动画片时才俨然一淑女,而又不能让她一直看下去,所以不得停歇,还好有母亲帮忙,偶能得闲拜读费孝通先生的《乡土中国》,虽是零零散散,断断续续,但颇觉有趣。
靠种地谋生的人才明白泥土的可贵。城里人可以用土气来藐视乡下人,但是乡下,土是他们的命根……,村里有一古迹,前两年,上面突然想重视起来,把庙宇周围的几十亩田地用来修建花园,园子修得有模有样,前来娱乐的村人络绎不绝。今日傍晚随母亲去花园遛弯儿,园中广场周围已是杂草丛生,母亲边走边说:多好的一块地啊,搭了(浪费了),哎,真是搭了,旁边的一位大娘也同意道。
花园的北边是一条贯穿农田的水泥路,路两旁曾遍植景观桃树,每逢春季,桃花盛开,美不胜收,故名桃源路。如今,桃树屈指可数,树冠被砍得砍,没砍的,也被推的都倾斜于路上,何为?占地儿、遮光,耽误长庄稼呗!
桃源路再美,也只能被嫌弃;指甲花再艳,月季再娇,也得在园中靠边站,果子再甜,也只能占据四角,黄瓜、番茄、萝卜、白菜永远独享宝地之中,找谁说理去?
扯远了,第一个秋夜已深,忽然记起香山居士的《夜坐》,默念一遍,在蟋蟀一声声的轻吟浅唱中,与未眠诸君共享:
斜月入前楹,迢迢夜坐情。
梧桐上阶影,蟋蟀近床声。
曙傍窗间至,秋从簟上生。
感时因忆事,不寝到鸡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