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氛围中,乐悠悠又喝多了。这次的喝多和之前不同,她归结为是这个叫展扬的男人害的!因为她分心了,她所有的心思都用来偷看他了,不输才怪。
乐悠悠,你老实说,他是你哪里找来的临时演员?朱紫暄也喝了不少,脸色越发红润:长得还真是不错,又高又帅。只可惜,没什么钱。不过,也就你这种女人会喜欢这样的男人吧。霍启量有钱,所以他是我的男人!你休想偷了去!她目光发狠。
朱紫暄,我再次告诉你,别以为霍启量是块肥肉,别人都要抢着来吃,我乐悠悠真的对他不感兴趣。有本事你就拿把锁将他锁起来吧。
朱紫暄看着那边的两个男人:喂,你的男人还挺能喝的嘛。
什么我的男人,我没有男人!乐悠悠很想一巴掌拍在她脸上:他只是我朋友,你没听懂吗?她举起酒杯:来,我们喝酒。今天她算是豁出去了。
两个男人斗酒,霍启量输得一败涂地,加上之前喝的,他整个脸涨成猪肝色,实在受不住,才说:对不住,我要去趟洗手间。
东方展扬轻松喝下三瓶红酒:你的肾不行哦,去吧,我等着。然后他走到悠悠身边:亲爱的,我想和你跳舞。
喂,你还来?乐悠悠走到他身边:你是不是也喝醉了?喝醉就直说,我不会送你回去的。
呵呵呵。东方展扬笑了起来:看谁醉了。
朱紫暄见霍启量脚步不稳地出去,她也跟了过去。东方展扬见状,拉住悠悠就往怀里带:这五万就记在你帐上吧。
悠悠本就脚下绵软,被他一拉,有些不知南北,又是在这种情境之下,她立即觉得头皮发麻,外带心跳加速:你说什么?这是你自找的耶!我又没拿枪指着你付钱。她不服气,心口剧烈起伏,撑得礼服更加丰满。
东方展扬居高临下,说道:你就不想让人高看一眼吗?
可是五万块耶!我哪里有那么多闲钱?乐悠悠和他跳舞,尽是敷衍:这下好了,有了面子空了皮夹,我是招谁惹谁了?
东方展扬轻笑:那我可不管,你还要管我的出场费呢。我是无业游民,你总得给我点生活费吧?他憋着笑,觉得她懊恼的样子很可爱。
大哥,你饶了我吧。乐悠悠忽然觉得头昏脑胀,胃里又不舒服了:那个,我不舒服,我很想吐。
真的?假的?东方展扬问。
乐悠悠也不回答,穿着高跟鞋就跑了出去,没想到心太急,在门外有地毯的地方绊了一下,人一激动,直接就吐在了地上,模样说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朱紫暄恰好回来,见到这种情形忍不住笑了:乐悠悠,你的朋友呢?果然还是你输了!
东方展扬一出来就听到她的奚落,看着半蹲在地上的悠悠,轻声说:你起来,我带你去洗洗。
乐悠悠狼狈到不行,几乎抬不起头来,恶心的感觉更加强烈。
是该好好洗洗,她这身礼服又脏又臭,别告诉我之前没有弄脏哦。朱紫暄说道:啊!对了,我们说好了还要去唱歌的,你们要不要一起啊?
不用了,你们慢慢享受吧。东方展扬正说着,就看到有服务员走来,手里拿着签单的本子,他一把拦住:来,给我,我来签单。
展、展总,怎么是您?服务员认出是他:这是这宴会厅的账单,您这是••••••?
东方展扬龙飞凤舞之后将账单递出:别废话,我先走了。说完他抱起了悠悠,如一阵旋风般离开。
朱紫暄觉得莫名其妙,就拉住了那个欲走的服务员:麻烦问一声,他到底是谁啊?
谁?你说展总吗?服务员看着眼前这位女宾客:他是我们的老板啊。好多人都看不出来呢。
老板?朱紫暄差点惊掉了下巴,看着服务员离去,她几乎抓狂,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却让自己给糟蹋了。
专属电梯内,乐悠悠昏昏沉沉:你放开我。她几乎欲哭,因为被朱紫暄看到落魄的一面,她比吐了一地更难过。这种女人的话你又何必放在心上。东方展扬抱着她毫不松手:如果你再抗拒,我们谁都别出这个电梯了。
悠悠胃里难受,懒得和他计较,就这么被他抱着,什么都不去想,头脑里一片空白。然后,她觉得整个人血压在升高,眼前逐渐模糊,说了一句:我想回家。就昏睡了。
东方展扬拿她没辙,电梯刚到就大步迈出,很快将她抱入自己的房间。这个豪华的房间是他专属,不过很少来住。
悠悠半醒半昏沉,还没等对方开口说话,就吐了出来,也不管场合,然后迷迷糊糊就靠近了大床,直接扑上去就睡,管它昏天暗地。
东方展扬无奈地看着高级地毯上的污物,还有自己身上的臭味,喃喃说:我是不是这辈子欠你的?万一我真是色狼你就完蛋了!
然后他拿起了手机,按下一个号码。
天刚亮的时候,悠悠就醒了,是被头痛折磨醒的。她一个翻身,直接从床上滚落到地上,还好,没觉得疼。可是,这是哪里?她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巴,昨天晚上的回忆如潮水一般涌来。
她没有失忆,而且记得很清楚,她差不多都喝醉了,是一个叫展扬的男人抱着她进了电梯。然后呢?这男人到底是谁?他说他叫展扬?不还是那个人渣嘛!
悠悠一低头,彻底吓坏了。因为身上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礼服呢?她的礼服在哪里?她的酒意全醒,四处找了找,却没有白色礼服的踪影。她欲哭,心里非常慌张,然后才注意到这是一个非常豪华气派的房间。尤其碍眼的是这里有一张很大很柔软的床。
难道自己的清白就这样被毁了吗?不,不要,不可以!乐悠悠试着感觉了一下,除了头痛没有别的。可是,这身衣服又作何解释?是他吗?会是他做的吗?她紧张到手心发汗,就差牙齿打架了。
你醒啦?旁边的一扇门一开,展扬神清气爽得出现。看到她坐在地上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反而笑了:你不会整晚睡在地上吧?
乐悠悠马上就弹了起来,抓住一个枕头就扔过去:人渣,坏蛋!你对我做了什么?她几乎用吼的:你快说啊!
你这是恶人先告状!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东方展扬几步来到她跟前,气定神闲地问:你知道昨晚自己做了什么吗?
啊?乐悠悠好像吞下了一只苍蝇,鉴于不清楚自己的酒品如何,她倒是真的不敢打包票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可是面对这个男人,她不想看到他脸上轻浮的笑容:你还说呢!是你带我来这儿的,对吧?
是啊。展扬点头:那又如何?他上下打量她:就你这样子送给我我都不稀罕呢!其实,她很有料,只是君子不乘人之危。他不是这样的男人。
啪!乐悠悠鼓足勇气给了他一巴掌: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说,我这衣服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她脸红,说不下去了。
东方展扬偏偏不如她的意,就是不想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悠悠感觉自己踢到了铁板,咬着贝齿说道:好,你有种!她想马上离开他身边,也想尽快远离这个酒店。可是,穿着如此随意的睡裙,她又能去哪儿呢?
东方展扬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说:你想走我不拦着,不过,你别忘了,现在我是你的债主!
债主?悠悠沮丧地拔高了声音,转过身看着他。
对啊,五万块,你不会忘了吧?东方展扬看着她窈窕匀称的身材:如果你想用别的方法来还,我也不反对!
他的话充满了想象,悠悠恶狠狠瞪着他:你做梦!无耻的人渣!你快说,你把我的礼服藏哪儿了?她真的有种要找他拼命的感觉。
你这么臭的礼服,送给我还嫌脏呢!东方展扬微微皱眉:来,把钱还了,你就可以走人了。
我现在哪有钱!悠悠不服气:而且,这钱是你答应出的,又不是我强迫你的。你自己想逞能这该怪我吗?她想理论。虽然五万块不是巨款,但钱不能这么乱花的。
东方展扬说道:我不管,反正我是为了你才付了这顿饭钱,我是无业游民,以后的开销总要找人解决吧?他还是逗她,乐此不疲。
乐悠悠翻着白眼,离他远远的:总之,钱的事我们免谈。认识你算我倒霉,就这样吧。她想走。
你走吧,走了别后悔!展扬很悠闲的样子。
乐悠悠不是没听到,面对这样一个无赖,她还能说什么?好在这身睡裙式样保守,如果勉强穿出去,应该也不是特别引人注目吧。于是,她打定主意,走向了门边。手一拽,门没动,再拽,还是纹丝不动。身后传来他肆意的笑声。
乐悠悠彻底火了,腾腾走了过去,对他说:展先生,麻烦你成熟点!你还想玩什么把戏?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东方展扬掏掏耳朵,说道:什么?你喊我什么?
乐悠悠对着他的耳朵喊着:展先生,我还要工作的,麻烦你开门吧!
对不起,我不是阿里巴巴,况且,我也不是展先生!东方展扬笑得快得内伤了。
乐悠悠说道:好,算你狠!这位先生,你到底想要怎样?
东方展扬在她面前站定,目光炯炯地注视她,然后伸出手来:东方展扬,请多关照!
东方展扬?原来他姓东方啊。姓氏少见,人品更是少有。乐悠悠一拍他的手:对不起,没有什么可关照的。
乐悠悠小姐,你这是谢人的方式吗?东方展扬说道:你的礼服还想不想要了?
开门,我要离开这儿,立刻!马上!乐悠悠已经没了任何耐心,仿佛再面对他一秒,自己都会奔溃:那礼服你喜欢就留着吧,我送你了。
见她脸色大变,东方展扬这才走了过去,在墙上按了几个号码,门能打开了:请吧,乐小姐!
悠悠拿好自己的手包,头也没回就出了房间,好不容易找到电梯下楼,这才注意到手机里有几通未接电话。有佩姿的也有意珊的。正看着,手机又响了。她一看,是赵意珊。
悠悠,你在哪儿?
我在去花店的路上。乐悠悠对着手机说。
你昨晚没事吧?听说你被那个男人抱走的,是不是真的?赵意珊的声音透着八卦的味道:你们有没有谱出一夜情啊?
谱你个大头!悠悠揉着太阳穴:我现在好累,回头再找你聊天,再见。她想到什么,又说:关于昨晚的事,你就忘了吧,反正我已经忘了。
挂断手机之前,悠悠听到那头传来哈哈的笑声,然后她悲催地发现,自己脚上居然没穿鞋。难怪她觉得脚上冷飕飕的。可回去拿似乎不太现实,她只好忍着旁人异样的目光走在光滑又亮眼的瓷砖地面上。好在自己车上有便鞋,才免受了更多不适。
东方展扬看着悠悠离开,这才神色正经起来。忽然,门口出现一位女性工作人员,见到展扬就说:展总,这位客人的礼服洗好也熨好了,要放在哪儿?
展扬随手一指:就放在桌上吧。然后,他的目光一转,就看到了那双白色高跟鞋:昨晚的事你谁都别告诉,懂吗?
是,展总。她收敛好奇的目光:不知道那位客人舒服点没有?
不该你知道的就别问,去忙你的吧,我也该走了。
是,展总。
因为是复姓,大家都习惯称呼他展总,他也没有反对,毕竟称呼只是一个代号,他不在乎这些虚名。工作对他而言是证明自己实力的存在。面对任何压力,他都能以更强悍的态度面对。可对于女人,他只想跟着感觉走。
过了没多久,展扬手里拎着两个包装袋离开了豪胜酒店,想着上午还有一个会议,他就开车去了自己的服饰贸易公司。不是他太自信,一个成功的老板靠的不光是自己的实力,而是要有实力控制一个好的团队。他的成功无疑归功于他的团队。
服饰贸易公司总部大楼就在一栋写字楼内,从二十楼到二十六楼全是他的领地。每每进入这里,展扬都会觉得自豪。只有从零开始打拼的人才能体会这份成功。他也格外珍惜,并且继续成功着,却不会得意自满。年轻人要的就是一股拼搏精神,他享受生活、享受工作。
东方展扬自信地走入电梯,到了二十六楼,打招呼声不绝于耳。相较于其他公司的压抑气氛,他所需要的却是轻松愉快的氛围。人只有在自己喜欢的环境中奋斗,才能出成绩。
他对自己的员工向来赏罚分明。奖励手机、汽车什么的不在话下,可如果罚起来,那也是相当要命的。
展总,这是您今天的主要行程,请过目!一身职业黑的柳菲儿踩着半高鞋子走到他身边:您中午和晚上都有饭局。
东方展扬看了她手中的行程表,果断说:中午我有事,改天吧。晚上的按时出席。
这是个慈善酒会,您还需要一个伴。柳菲儿忽然笑得甜蜜:如果没有,我可以毛遂自荐。之前她也这么做过,太享受那种令人嫉妒的目光。哪怕只是待在他身边,也是一种成功。
不用了,我会安排的。东方展扬说。
柳菲儿一愣,脸色不变,看到他手中的袋子,就说:展总,您这是新品吗?还是要给我们模特儿试穿的?
私人物品,你就别问了。她的心思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他的心不可能为她敞开。
柳菲儿识趣离开,心里有着隐隐的不安。
东方展扬刚在自己全透明的办公室内坐下,另外一个助理张钰琪就来了:展总,你要见的几个模特儿都来了。他三十出头,精神奕奕的样子。
钰琪,你太太是不是快生了?展扬忽然问。
张钰琪不好意思一笑,说:什么都瞒不过你。他在老板身边已经超过三年,工作上他们合作无间,私底下,他也是体贴员工的好老板。
走吧,开会之前先见见她们。东方展扬喝下一口咖啡,这咖啡也是柳菲儿事先泡好的,每天都如此。他的确有些小感动。
好的。张钰琪恢复正色,跟着老板走入电梯,然后说:老板,那些模特儿水准不俗,应该会让公司和客户满意的。
模特不仅要符合定位,更要有口碑,去查清楚她们每个人的背景,如果有作风问题,一概弃用。展扬说得很明确。
好的,老板。张钰琪点头。
果然,现在的模特越来越有朝气,也越来越懂得展现自己的美。东方展扬看了一圈,就基本肯定了这次方案。只是,他讨厌看到那种一见帅哥就流口水的女人。尤其是主动和他搭讪的,一概弃用。
展扬不由想到了悠悠,那个看他不顺眼的女人指不定正在哪里咒骂他呢。
老板,你笑什么?张钰琪奇怪问。
有吗?展扬看了他一眼:难道我不能笑吗?
哦,不是。张钰琪头一瞥:呵呵,算我没说吧。他觉得老板的笑容的确有些古怪。
回到办公室,还没歇上五分钟,柳菲儿就来请老板参加会议。东方展扬连讲稿都没有,直接进了会议室。这里已经聚集了公司的几个高层,也是他团队的核心。
花店内,戴佩姿一直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发呆中的悠悠:悠悠姐,你确定自己没事吗?她走了过去:你昨晚参加同学会怎么样?好玩吗?是不是有点感动?
我请你能不能别提昨天晚上的事儿?乐悠悠想到早上自己的狼狈,显得情绪低落:对不起,佩姿。我、我心情不好。心里想的都是那个瘟神,做事都分心了。
戴佩姿尴尬一笑,说:没关系,我可以理解。你一定是遇到老情人了。她走过去剪着花枝:女人如花,可花有很多种。悠悠姐,你想做什么花?
带刺带毒的行不行?悠悠冷不丁说:最好能把人扎死的那种。
哇,悠悠姐,你这是诅咒自己呢。戴佩姿捂着嘴巴笑:好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继续埋头做事。
手提电脑响起提示音,悠悠过去看着:佩姿,有网单,我来处理吧。你忙你的。幸好有事做,才不至于让自己更加胡思乱想。
好嘞。佩姿没有反对,愉快答应着。
快到中午的时候,店外忽然停了一辆路虎,从车上下来一位大帅哥,差点让她流口水。
悠悠在吗?展扬开门见山问。
呃,你是悠悠姐的朋友吗?戴佩姿一颗心狂跳着频率:可她从来没说过有你这样的朋友啊。她忍不住吞咽着口水:呃,不好意思,我不是怀疑你的话,实在是,呃,我的意思是她认识的人不多。她送花去了。
见她这么语无伦次,展扬已经预料到她在想什么,就说:那好,给我她的手机号吧。哪天我需要订花了就找她。
戴佩姿当然没能拒绝,乖乖报了一串数字,末了,还用羡慕的眼神目送他离去,忍不住说着:帅呆了,活脱脱是大明星嘛!心里开始埋怨悠悠姐,为什么连这种艳遇都没有说起过。
乐悠悠本来心情不错,因为被夸送花及时花又漂亮,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简简单单又充满了芬芳,还能给别人带去快乐。可当她接到一个陌生号码之后,这种愉快的心情瞬间飞回湮灭。
因为电话是那个人渣打来的。
悠悠,中午一起吃饭吧。这是东方展扬的第一句话,没有问候也没有调侃,如此的直接明了
你谁啊?我不认识你,你打错号码了吧?这个声音悠悠做梦都记得。如烫手山芋,她立即挂断了手机。
很快,手机又响了,音乐如催命的符咒,一遍又一遍。她实在忍不住,就彻底关了机。这下子,世界安静了。可她的心却怎么都安静不下来!
都怪那个人渣!乐悠悠愤愤地想着,可还没生气几分钟,她就看到那辆该死的路虎车停在熟悉的路口,车外还等着一个笑容碍眼的男人。
乐悠悠想躲,却无从躲起,她只好推着电瓶车过去,当他是透明的存在。
嗨!见到朋友也该打声招呼吧。东方展扬一见她就心情愉快:你送花很累吗?怎么无精打采的?
悠悠当没听到,继续推车走着。
东方展扬拉住了车后座:嘿,我在和你说话呢。
对你这种人,我无话可说!脑海里满满都是他的吻,她差点脚软:我很忙,不像你这么游手好闲的。
欠我钱的人还这么拽,这世道是不是变了?展扬看着她亮而直的马尾,很想伸手摸一把。
悠悠扭头,马尾甩出优美的弧度:先生,你好幼稚,我懒得和你废话!她真的想离他远远的。
那我们就不说废话,你停好车,我带你去吃饭。东方展扬微笑以对。这个女人的确很难缠,可不知怎的,他就是有些心动。
吃饭?恐怕是鸿门宴吧?
展扬来硬的:你不答应也可以。我就把昨晚你喝醉酒又在胜豪睡了一晚的事说给你朋友听。我想那个女孩子会非常感兴趣的。他笑得得意。
单纯的悠悠果然中计,只能气呼呼说:好,我就要点最贵的,最好刷爆你的银行卡!
展扬眉宇舒展,说不出的帅气:随便点!
停好自己的电瓶车,悠悠连和佩姿交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展扬请上了车。坐在路虎车内,悠悠有些哭笑不得。
展扬驾车上路:想去哪里吃,说吧。
我没胃口。悠悠说完,忽然灵机一动:你说,如果我们去高级餐厅吃饭,会不会被挡在门外?
展扬看了一眼自己的休闲装:难道你想吃路边摊?
哼,那太便宜你了!悠悠存心不放过他的钱包:那我们就去本城最贵的餐厅吃饭吧!
好,你可别后悔!展扬露出舒心的笑容,打了方向盘:最好的西餐厅应该在胜豪,你不会打退堂鼓吧?
说实话,悠悠心里的确有些发怵,她还没彻底弄清楚这件事,如今要重新面对,她缺少足够的勇气。于是,她只好说:好吧,好吧,我就做回好人。
还没等她说完,展扬笑得更加肆意:原来你一直在做坏人啊?真是看不出来,掩饰得可以嘛。
悠悠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将脸一瞥:我不管,这顿饭是你邀请我的,就让我来定。她随意一指:诺,就前面那家牛肉面馆吧。
要求这么低,你确定不改吗?展扬多少有些意外,但凡他请人吃饭,尤其是女人,无一例外都是高级餐厅,而且吃的不多但价格昂贵。
就这家!悠悠忽然露出笑容:因为这家牛肉面馆的招牌面真的很好吃,你会不虚此行的!
两人下车,一前一后进了干净整洁的面馆。老板见来了生意,客客气气提供了菜单。因为生意不错,两人只好等着。
悠悠是看着他拎了两个纸袋下车的,这会儿没事,就问:你拎了什么进来?
送你的,要不要?展扬露齿一笑,牙齿洁白而健康。
悠悠刻意忽视他的目光,说:我才不稀罕呢。然而出于好奇,她还是忍不住说:你送我什么?
展扬憋着笑,将纸袋递给她:你自己看吧。
乐悠悠接过手一看,差点没和他翻脸:东方展扬,你是故意的!记忆仿佛拉回现场,她恨不得躲起来,脸又红了。
看着她羞窘的样子,他说:乐悠悠,你终于记住我的全名了!
如果她的眼神真的可以戳人,那他现在已经千疮百孔了。她冷哼一声,不去看他。
东方展扬正要说话,手机响了,他接起就听:奶奶,您午饭吃了吗?
悠悠听到他是和长辈说话,这才恢复正常情绪,看着面馆内的陈设,耳朵却注意他的动向。
吃了,身边都没什么人,胃口就不好。那头的声音有些苍老,却很精神。
奶奶,改天我和你一起吃饭,不会爽约的,我说到做到。东方展扬耐心听着对方又唠唠叨叨了一阵,才说:奶奶,我在吃饭呢。好,下次见哦。他挂断电话。
悠悠有一瞬间的愣住。原来这人渣还有这么温情的一面。果然是对自己的亲人就不一样啊。
回神吧,想什么呢?展扬大概猜到了她的想法:是不是觉得原来这人渣还这样啊。
被猜中心事,悠悠赶紧低头:没,你别瞎猜了。为什么她觉得这里很热?
我奶奶在住院。展扬说道:就是上次我们碰面的那家医院。
依依抬头:是吗?要不要紧?这次是真的出于关心。
你听她的声音就知道啦,年纪大了当然会有不舒服。不过,我这奶奶不是普通人哦。
没错,她的孙子也不是普通人。乐悠悠酸了一句。
你还没谢谢我呢。展扬避重就轻:既然东西都物归原主了,你是不是该请我吃饭呢。
悠悠一想也没错,况且,她也不想欠他人情。于是,她假装豪爽:那好,这顿面钱就我来出吧!她窃笑,终于扳回一局的感觉:随便点,我不是小气的人哦。
那好,我要加餐。展扬故意逗她。
正说着,热气腾腾的面来了。悠悠率先开动:吃了再说吧。她表情认真:告诉你哦,吃面的时候要先喝几口汤,将你的情绪都调动起来之后再吃面,这时候你会觉得特别满足。她的样子丝毫不在乎自己面对的只是一碗面。
展扬笑笑,照做。这面果然好吃,汤头十足,面条又劲道。当他无意中看着对面的悠悠时,笑容更亮。她的吃相非常自然,面条在她嘴里融化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你笑什么?一碗面条而已,至于这么穷开心吗?
我是替这面条开心。展扬开玩笑。
悠悠忙瞪他一眼,当他没说人话。
展扬放下了筷子,问:那欠我的五万块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
一口汤含在嘴里,悠悠差点将它喷出来,咽下之后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看着办吧!她不禁又来气:这都是你的馊主意,现在却来埋怨我?!
这样,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展扬没有立刻明说。
悠悠用纸巾擦拭嘴巴,说:什么机会?别又是一个陷阱吧。她用异样眼神看他:你这人最不靠谱了!
乐悠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把这句话吃回去。展扬起身:跟我走吧,答案你很快就知道。
结果,两人来到一家精品女装店门口。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悠悠一百个不乐意:午饭已经解决,我想我该走了。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欲望。
陪我去参加宴会吧。展扬终于说出自己的理由。
啊?悠悠张大了嘴巴,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她从玻璃的反光中看着自己:是不是我特别好糊弄?
其实,展扬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总之,只要有她在身边,他就觉得有乐趣,哪怕看到她生气,也是一种真实的享受。
喂,你怎么不说话?不说我就走了!悠悠迈腿想走。
等等!展扬伸手拉住她的手。
悠悠几乎大惊失色,像甩开瘟疫似的躲开:东方展扬,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只是一个普通女孩,不是你能玩笑的对象!想到父母离婚的惨剧,这辈子她不需要爱情,更不需要婚姻。这是她一贯的认知,并且从来没变过。
我有这么可怕吗?展扬受挫。她是第一个一再拒绝他的女孩。可是,他却不想远离她。因为那一晚的偶遇,注定他开始注意这个平凡却不普通的女孩。初吻意味着什么,他懂。
对,没错。悠悠退后一步:所以,你想戏弄人或者想显示自己的优越感,还是去找别人吧。我不想受伤也不能受伤。
东方展扬却笑了:悠悠,你想太多了吧。
悠悠还想说话,精品店内走出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孩:欢迎光临!她浓妆精致:我们这个女装品牌主要体现的是晚礼服,穿上它将让您拥有更加完美的身材和自信。
悠悠不好意思一笑,说:我想你是误会了,我——
给她试试那身黑色的吧。展扬已经入店,边说着话边浏览店内的女装。或许是职业敏感,这已经成了习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