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止一脚将乔海海的房门踹开,抱起她就往医院里去。
洛止哥哥……
她声音微弱,小手紧抓住洛止的袖子。
不要救我……你应该跟郁离在一块……
眼泪断了线的涌出来,洛止脑海里却一瞬间映出乔郁离的脸。
洛止冷着脸为她系好安全带,将脑海里那个女人的容貌挥走。
瞎说什么?
乔海海微微笑了笑,娇小身子不住颤抖,似是极冷。
洛止哥哥,可现在郁离才是你的太太不是么?我是个可耻的第三者……她……她是我的妹妹,也那么爱你,我不能破坏你们……可是……
乔海海的眼眶一下子红了,说话也越发吃力,泪水决堤般的涌出来,可是洛止哥哥,我爱你,我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和别的女人那么恩爱!我办不到!
乔海海手腕上的血还不住的往外流,她闭上眼睛,一副决然的样子。
既然如此,我死了不才是最好的结果么?
洛止心底猛地一震,注意到她呼吸越发急促,连忙启动车辆。
乔海海也终是在这时候昏迷过去。
洛止开着车,心乱如麻。
让乔海海死?不!他怎么可以!
他深爱的一直都是乔海海,娶乔郁离也不过是为了折磨她!
当年乔郁离设计爬上他的床,害他与乔海海两地分离,他对她恨之入骨。
现而今乔海海回来,他就更不会让她因为乔郁离出事!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眸里越发阴沉。
车子飞快的在路上行驶,不出片刻便到了医院。
谁知刚下车,一群记者就把前路堵的严严实实。
洛总,您怀里抱得是乔太太么?这么晚来医院是出了什么事?
洛总,早前听闻您与乔小姐不合,看来只是传言了。
洛总……
长枪短炮,冲着洛止的面门直直的怼过来。
洛止的眸里透出狠厉,抬手将怼到面门的相机摔的粉碎。
滚!
其余记者纷纷被吓得后退,神色惊惶。洛止的新闻诚然可贵,可自己的小命却也无价。
等到洛止的身影消失不见了,才有人小声嘀咕出声。
我怎么觉着洛总怀里抱着的不像是乔小姐啊。
乔郁离虽然不经常露面,可他们到底是混娱乐圈的,多少也是知道乔郁离长什么样子的。
此话一出,场上记者的脸色都变了,眼底闪烁着光,互相对视一眼,纷纷四散离开去找素材去了。
洛止咬着牙将乔海海送到医院,一身的怒气怎么都遮掩不住,竟是将那些医生护士吓得不敢动。
他一把揪住主治医生的衣领,眸色阴沉,我告诉你,她要是今天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要你们整个医院给她陪葬!
医生不敢耽搁,连忙推着乔海海进了手术室。
洛止立在外头,一阵焦躁。从怀里掏出一支烟,却在看到禁止吸烟的牌子之后将香烟默默的放了回去。
明明现在乔海海才是危在旦夕,可他的脑子里,竟全是乔郁离那个女人。
随手抓来一个护士问乔郁离在哪个病房,他便抬脚往那里去了。
只是看一眼,他很快就回来。
门被他轻轻推开,屋里暗黄的灯亮着,女人面比纸白。
额角的发被汗浸湿,紧紧贴在她嫩白的皮肤上,看的出来,她应该是遭了不少罪。
洛止……
乔郁离双目紧闭,梦呓出声,洛止动作一下子顿住。
过了许久才又上前。
微微抿了抿唇,将手探向乔郁离的脸。
他想将她脸上的发拨开。
我恨你!
三个字似是咬牙切齿,从她嘴里一字一字吐出。
洛止立直身子,看着她的脸,眸里一阵暗沉。
她纤细的脖子微微起伏,洛止勉强压下想要掐死她的冲动,冷哼一声从病房里出来。
这个女人,还真是让人讨厌!
外头的雨也渐渐停了,乔海海被推出来。
他抿住唇,瞥了医生一眼,医生连忙说道:乔小姐现在已经脱离危险,没什么大碍,手腕上的伤也绝对不会留疤,在这里观察三天之后就可以出院。
洛止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便跟随乔海海进入病房。
所有的医生护士也都终于松了口气。
帝都的瘟神,果然名不虚传。
……
相比于这边的热闹嘈杂,另一边乔郁离的病房倒是安静许多。
空荡荡的房间,死一般的静寂。
乔郁离蜷缩着抱紧自己,浑身发抖,冷,我好冷……
啊!
她惊叫一声,睁开眼睛,一身的虚汗将衣服浸湿。
攥紧被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泪不觉涌落下来。
就算是在梦里,也不放过她么?
两只手用力扯住自己的头发,她隐忍的哭出声。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她连忙擦干眼泪坐了起来。
护士进门,一眼见到她红肿的眼睛,不由的有些愣神。
低低叹了一口气,不由的有些同情。
乔小姐,您现在还是尽量少哭,女人家的身体,这时候最容易落下病根了。
说着递给乔郁离一杯温水,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时,才看到乔郁离满脚的泡。
乔郁离握着那杯温水,这才感觉自己又重新活过来一般,对着那护士温柔一笑,谢谢。
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护士起身离开的时候,乔郁离小心翼翼的叫住她。
三天之后吧,您现在身体太弱了,需要在医院里好好养养。
乔郁离点点头,笑的温和,好。
房间很快又恢复寂静,乔郁离肚子一阵响动,她不由的苦笑起来。
一个人住院,到底有诸多不方便。
强撑着起来,双腿打颤,她只能扶着墙去医院的餐厅。
可没走两步,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洛止哥哥,你真的答应娶我了!?
乔海海一脸兴奋,差点将洛止手里盛着粥的碗给碰倒。
洛止伸手将乔海海嘴边的米粒摘下来,温柔的嗯了一声。
可是……郁离呢?乔海海定下来,眼里尽是惆怅。
洛止的脸色一下子有些阴沉下来,不要跟我提她!
乔海海微微瑟缩,洛止知道自己吓着她了,连忙抚了抚她的头顶叹了口气,海海,她当年都那么对你了,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她那样欺负。
他永远都忘不了,乔郁离当年是如何侮辱乔海海的。
想到这里,他眼里的嫌恶更深。
可是……洛止哥哥,她终究是我的妹妹,你的妻子……
她不配!
洛止直接出声打断乔海海接下来要说的话,冷哼一声将碗放下。
海海,能做我妻子的,只有你一个。
噼里啪啦!
外头传来一阵响声,洛止下意识的出门去看。
乔郁离正蹲下来帮着护士收拾被碰倒的药,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卑微道歉的样子,让洛止脸上越发难看。
乔郁离!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刻意将声音压低,生怕里头的乔海海听到。
乔郁离将最后一瓶药放到护士的托盘上,而后强撑着哆哆嗦嗦的站起来,冷眼看着他。
洛止被那眼神盯得浑身不舒坦,有什么从他心底翻涌起来。
他一把抓住乔郁离纤细的手腕,拖着她就要往她的病房里去。
乔郁离回头,正对上立在门口似笑非笑的乔海海的眼神。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她比出口型,却并未出声。
乔郁离猛地一下甩开洛止的手,松开!
洛止脸色变了变,将她逼进墙脚,你说什么?
看着你的海海去,别来管我!
她扬起下巴,眼里尽是倔强。
洛止一把重重捏住她的下巴,脸色难看,你要对海海干什么?
几乎是怒吼,乔郁离心底冷笑,我能对她干什么?
厌恶感席卷而上,洛止甩开乔郁离的下巴,贴近乔郁离的耳朵,看看你那副丑恶的嘴脸,我真是恶心!
乔郁离轻笑出声,那我还真是荣幸。
乔郁离!
她总是有办法让自己生气。
洛止脸色难看,每一次念她的名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我们离婚。
洛止冷静下来,淡淡的道。
离婚给乔海海让位么?她盯着他的眸子,眼底闪过一阵轻嘲。
洛止收回禁锢住她的两条手臂,从怀里拿出一支烟点上。
只要你跟我离婚,什么条件,你只管开就是了。
乔郁离脸色难看,一瞬间的扭曲。
她看向洛止,眼底恨恨。
你杀了我的孩子!想要离婚是么?不可能!我这辈子,都要跟你们两个纠缠下去!至死方休!乔海海……
呵,她一辈子都只能是被戳着脊梁骨骂的小三!
大手一下子掐住她的咽喉,男人的脸和梦中的重合到一块。
你找死!
她下意识的扒着洛止的手,眼底的讽意却是一成未减,有种、有种你就杀了我!看看你们洛家还会不会把公司给你!
要不是乔家当年对洛家有恩,她也不会那么顺利嫁到洛家。
这么多年,她除了讨好洛止以外,就是尽力讨好洛家的长辈,她一死,洛家人绝不会轻饶他。
洛止一拳砸到乔郁离耳边,乔郁离!你有种!
洛止陡然一松开,乔郁离就止不住的开始咳嗽起来,脸色憋得通红。
可就是这么狼狈的时候,乔郁离眼底的恨意却丝毫没有减少,比起洛少来,我这也是小巫见大巫。
洛止眼皮轻轻抬起,又点燃一只香烟塞进嘴里,手指轻轻摩挲乔郁离通红的下巴。
一瞬闪过怜惜,却又很快消失不见。
感觉到乔郁离身子在颤抖,洛止冷笑出声,你以为,你不想就可以了么?我能让你退位的办法多得是,你要是不签,我就一辈子折磨你,让你……
生不如死!
寒意从脚底涌上来,乔郁离瞳孔微缩,明显是被他吓到了。
洛止满意的松开手,背对着她离开。
乔郁离,我等着你跟我跪地求饶。
乔郁离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脸色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手指微动,嘴唇嗫嚅。
生不……如死么?
她低下头自嘲的笑了笑,手抚上自己平坦的肚子,人人都想让她生不如死,却没人知道她早就生不如死了。
洛止面无表情的将香烟从自己嘴里拿出来,伸手掐灭扔进垃圾箱,拿出手机,将电话拨出来。
这几天,看好乔郁离,不要让她做任何不利于乔海海的事!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迈着大步进到乔海海房间。
乔海海仰起脸,笑的天真无邪。
像是一道光一般,驱走他心底的阴翳。
想起乔郁离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洛止冷哼一声,对眼前的人越发宠溺。
洛止哥哥,刚才是郁离在外面么?
不是。他的脸色发冷,乔海海小心翼翼的用眼睛瞄他,我想去看看郁离了。
洛止冷哼一声,乔海海连忙缠上去,洛止哥哥,她到底是我的妹妹,今天听到你们在外面说话了,她好像……过得并不好。
洛止将手里的水杯放下,定定看着她,她把你害的这么惨,你管她那么多干什么?
说到底,还是乔海海心思太浅,才会被乔郁离害成这样。
乔海海深呼出一口气,有些可怜巴巴抱住洛止,洛止哥哥,你要是生气,我就不提郁离了,我们都三年没有见面了,我好想你……
洛止眸子里的寒冰瞬间化成一池春水,脸上都柔和了几分,将乔海海按进自己怀里,我也好想你。
乔海海嘴角带着笑,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