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柠诧异的瞪直了眼睛,有些欣喜若狂,您送我过去吗?
我也可以给你叫计程车。
江清柠瞠目。
沈烽霖自始至终都瘫着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他再道:我和你开玩笑的。
江清柠无法想象他是如何做到用一本正经的态度来说玩笑话的。
那严肃的样子,没有人会相信他只是在说玩笑话。
车上,司机开了点暖气。
江清柠依旧耐不住一热一寒的冷热交替鼻子一痒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沈烽霖注意到她挂在臂弯处的西装外套,不露声响的再次拿了过来替她披在肩上。
江清柠又一次嗅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檀香,可能是因为同处一个空间,他身上的味道更为浓烈一些。
穿好了,别再脱了。沈烽霖保持着绅士距离。
江清柠脸颊发烫,小声道:您上次的衬衫被我弄脏了,我还没有赔给您。
一件衣服而已,脏了就脏了。
可是——江清柠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鼻子里,一个没忍住张嘴阿嚏一声,打出了一个大大的鼻涕泡。
沈烽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鼻子上挂着的那个大大鼻涕泡,她着急一吸气,鼻涕泡又被吸了回去,她一呼气,鼻涕泡又被吐了出来。
江清柠窘迫的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沈烽霖忍俊不禁的笑了笑,那是一个一闪而过的笑容,如果不是司机耳聪目明善于察言观色,怕是都会遗落掉自家老板那宠溺到快要融化的眼神和笑容了。
连沈烽霖本人都没有料到自己会笑起来,当他警觉到自己的这个行为时,拿纸巾的手骤然一停。
江清柠羞愧的双手掩面。
擦擦吧。沈烽霖温柔的说着。
江清柠无颜面对传说中的商业帝王,拿过纸巾不再抬头。
雨势渐渐的趋于平静,车前的景物也开始变得清晰,京大的标志性建筑物慢慢的呈现在二人眼前。
江清柠站在校门口,观望着离开的车子,再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最后自觉丢脸丢尽的的跑进了校园。
不远处停靠的一辆奔驰动了动。
车内四人面面相觑一番。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万年老和尚终于开窍了,垂暮之年竟是红鸾星动了。
上次他说暂时不回M国了,我以为是我听错了,现在看来,他是准备开启新项目了。
啧,这位小姑娘一看就只有二十岁上下,他老人家怎么下得了这个手啊。
你们没有看到她身上穿着的那件衣服明显不合身吗?那可是咱们向来洁癖严重不许任何人触碰的三爷衣服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四人再次面面相觑。
我掐指一算,三爷这是好事将近啊。
谈话声戛然而止。
……
江清柠拖着身心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宿舍,头上被淋湿了,身上的衣服也湿了一大半,她心如死灰般准备脱下湿衣服,突然间一愣。
她急忙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外套是定制的面料,触感特别舒服。
这不是三爷的衣服吗?
她怎么穿回来了?
江清柠双手捧着外套,竟是走火入魔般放在鼻子间闻了闻。
啊,成熟男人特有的荷尔蒙味道啊。
我的天啊,江清柠你在做什么?徐萌萌一推开宿舍门就看见了对着一件男士外套笑的花枝展昭的女人。
江清柠心满意足的把衣服抱在怀里,这是三爷的味道。
徐萌萌哭笑不得道:你好歹也是名大家闺秀,像个花痴一样臆想一个男人,不是我鄙夷你,是你表现的太变态了。
江清柠把衣服叠放在桌子上,三百六十度的绕着桌子转上几圈,笑弯了眉眼,这是三爷亲自给我穿上的。
等等。徐萌萌觉得某些地方不对劲,她蹙眉道:你不是回家去了吗?怎么好端端的又和沈三爷扯上关系了?
江清柠笑的更贱了,三爷还亲自替我撑伞。
徐萌萌一巴掌拍在额头上,这娘们儿怕是中了沈三爷的毒了。话说你不是打算勾引他吗?这是被反勾引了?
江清柠回过神,一惊一乍道:我怎么忘了这一茬?
看来指望你大获全胜的江东父老得失望了,你这娘们儿非常有可能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主动缴械投降投敌啊。
江清柠凝神聚气,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期待我凯旋而归的众将士失望的。
当夜,两个女人便聚在一起相当严肃的制定着后续计划。
彻夜未眠。
第二天,江清柠直接睡到了下午四点。
叮铃铃……手机铃声孜孜不倦的回荡在宿舍里。
江清柠睡意朦胧的按下接听,喂。
清柠,我查到了沈三爷现在的住处了。徐萌萌难以掩饰兴奋的吼了出来。
江清柠一个激灵完全清醒过来,她环顾一圈宿舍四周,徐萌萌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不知道。
你赶紧收拾一下,把昨天洗好的衣服拿上。
电话中断。
江清柠翻身而起,麻利的把阳台上晾晒的外套取了下来,还非常贴心的绑上一个蝴蝶结,提上袋子,穿上运动鞋就往外跑。
徐萌萌等候在宿舍外,见到一路小跑过来的身影,正面迎上前,一副上世纪四十年代的间谍接头的模样,瞻左顾右确信并无旁人之后才慎重的把手里的地址交了出去。
她说着:我花了好几千块才打听到的位置,至于是哪一栋就靠你自己了。
江清柠快速的看了一眼地址:十四院。
这是一处依山旁水在京城非常出名的豪华别墅区,单价已经蹦上了好几百万一平。
没错,是几百万一平,价值上亿的别墅区,因为环境好,安保设施齐全,深受豪门子弟追捧。
江清柠眉头微皱,这里不允许外来访客进入。
徐萌萌贱兮兮的笑了笑,把钥匙一并塞给她,我爸上个月很荣幸的摇到了这里的购买权。
江清柠眯了眯眼,你们徐家这是闷声不响就干了一票大买卖啊。
赶紧的,别忘了我教你的话,裙子拉高一点,把腿露出来,领口再拉低一点,然后左摆右摆,特别妖娆的说谢谢您的衣服。
江清柠苦笑道:我要不直接脱了算了,这样更直接。
呸,你晓得什么叫做犹抱琵琶半遮面吗?就是要这么半遮半掩,朦朦胧胧的美。
江清柠很努力的学着徐萌萌传授的那些动作,奈何自己肢体很不协调,每做一次都像是植物大战僵尸里行走中的僵尸,别提有多么的惊悚。
下午六点,十四院大门处开始进进出出不少车子。
保安会确定每一位业主的身份信息,确认无误之后才会开闸放行。
江清柠提心吊胆的从计程车上下来,深吸一口气,一路目不斜视般走到门禁处,刷卡进宅。
保安们下意识的看了看行为有些诡异的女孩子,听着开门声,也没有再过问。
虽说这样的高档社区,一般出入都是由专车接送,但也有保不准喜欢徒步的业主。
江清柠顺利进入十四院,还没有来得及欢呼胜利在握便被眼前那横竖交错的一栋栋别墅弄花了眼。
徐萌萌说进来碰碰运气,这就是所谓的碰运气?
江清柠咬了咬指甲,她站在绿化带前,脑袋瓜子嗡嗡嗡的。
江小姐?一辆宾利轿车停在了她面前。
江清柠弯下腰,她认出了这位男士是替沈烽霖开车的司机,喜极,司机大叔?
您怎么会在这里?司机打开车门,您是来找三爷的吗?
江清柠弄了弄头发,我不知道他住在什么位置。
司机为难道:三爷的住宅,我不能告诉任何人,您是有什么东西要交给他吗?司机看见了她手里提着的袋子。
江清柠打着哈哈道,这样啊。
您可以把东西交给我,我替您转交给三爷。
江清柠尴尬的挤出一抹大家闺秀笑容,在对方太过醒目的注视中默默的把袋子递了过去,麻烦大叔了。
您可以等我一会儿,我把东西送过去之后再来送您回城,这里离城区太远,您走不回去的。
没事,我可以叫车,不麻烦你再跑一趟了。江清柠有些失望的往回走。
司机驾车消失在拐弯处。
江清柠哭笑不得的抱着膝盖蹲在了地上,画着圈圈嘀嘀咕咕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司机自以为自己又一次阻止了外来访客,正沾沾自喜着,哼着曲儿的把三爷交代的资料放在茶几上,顺便也把衣服袋子放在一旁。
沈烽霖穿着普通家居服,掩嘴咳了咳,东西都拿来了吗?
司机恭敬的站直身体,按照您的交代,秘书整理好了。
咳咳。沈烽霖倒上一杯水,不以为意的看了一眼茶几,却发现了某一个略显的有些突兀的袋子,上面的花纹和自己前两天拿回来的那件衬衫袋子如出一辙。
司机主动坦白道:刚刚在大门口遇到了江小姐,她说这是还给您的东西。
她是怎么知道这里的?沈烽霖放下水杯,走了过去,拿出袋子里的衣服,洗干净了,也熨烫的整整齐齐。
我也不清楚江小姐是怎么知道了您的住址,不过她好像并不清楚您住在什么位置,按照您的吩咐,我没有告诉她您的位置。
……沈烽霖放下衣服,她人呢?
应该走了。
走了?沈烽霖再次重复,走回去?
司机忙道:我说等下送她离开,江小姐说自己打车回去。
沈烽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便离开了别墅。
司机有点懵,老板这般心急火燎难道是去追江小姐的?
沈烽霖驱车出了别墅区,终于在绕了第二个弯道的地方找到了形单影只的小丫头。
江清柠穿着藕粉色的连衣裙,他隔得距离有点远,并没有看清楚她的五官,倒是那双腿……
又白又细。
太过扎眼。
江清柠听见了身后有喇叭声,条件反射性的抬起头。
微风轻拂而来,微微掀起了她的裙角。
沈烽霖踩上刹车,打开车门,动作一气呵成。
夕阳的微光穿插在树林中,恍若斑驳的星光璀璨的落在他的眉宇间。
剑眉星目,沉稳内敛,抿唇不语,气势昂然。
这个男人,耀眼的像天上的太阳,难以忽视,却又难以直视。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沈烽霖直言不讳的问。
江清柠做贼心虚的低头不语。
你调查我的?沈烽霖一语道破。
江清柠更是窘迫的把脑袋埋得低低的。
沈烽霖走到她眼跟前,抬起头。
江清柠怯生生的抬了抬头,两两四目相接。
沈烽霖道:你只调查出我住在这里,却没有查出我家的门牌号?
江清柠捏着裙角,我只是想把衣服还给你,不然又给您弄坏了。
我上次不是留了一个电话给你吗?
江清柠又一次无颜面对的低下头。
把你的手机给我。沈烽霖朝着她伸出手。
江清柠听话般的把手机递过去。
沈烽霖在屏幕上留下一串数字,虽然不知道以后你可能会还我什么,但有什么事就打这个电话。
江清柠偷偷的瞄了一眼他输入的名字,‘沈烽霖’三个字又大又亮。
他咳了咳,这天快黑了,我送你回去。
您生病了?江清柠总算听出了他略带鼻音的口音。
可能是昨天淋了点雨有点着凉了,不影响。沈烽霖打开车门。
我可以自己回去的,我叫了车。
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坐陌生人的车万一出了事,我也要负责任的。
江清柠看他脸色有些苍白,摇头拒绝着,这里离学校好几十公里,您一来一回很辛苦的。
无妨,不过在此之前我先回去换一身衣服,换一双鞋。
江清柠这才注意到他穿着拖鞋,一种很奇特的拖鞋,只露着大拇指。
沈烽霖扣上了安全带,以后别傻傻的跑过来,虽然外界传言我人品好,但你是一个女孩子,防人之心不可无,无论是谁,都要留三分戒心。
江清柠默默的看着他的侧颜,一丝不苟的面容,高挺的鼻翼,完美的下巴弧度,修长又清隽的双手,就连那微微飘动的头发丝,都是英气逼人。
她不得不承认,沈烽霖这个人比起沈天浩简直完美数十倍,完全就是不可比拟的两个极端。
车子停在了某一栋别墅前。
江清柠看见了上面金光闪闪的门牌号:V8,私人住宅。
进来坐一下,等我片刻。沈烽霖推开了大门。
江清柠高悬着心脏,站在玄关处,一眼望去,触目可及的都是如同沈烽霖这个人一样严肃又单调的白色系家具。
客厅里没有多余的摆设,就一套沙发和一个茶几,其次连个电器都不见,与她想象中的金碧辉煌有些许落差。
也是,沈烽霖这个人应该不是个浪漫主义又懂享受生活的富家子弟。
他是传说中人人望尘莫及的金字塔,庄严且古板,成熟而稳重。
是不是觉得我的家跟我这个人一样很无趣?沈烽霖已经换好了衣服,一如既往是那一丝不苟的西装,再配上一条深色系领带,不仅不无趣,还多了一种特别的魅力。
对,成熟男人才有的魅力,那自然而然散发的男性荷尔蒙,引得整个空间的温度骤增好几度。
江清柠情不自禁的红了脸,心脏里仿佛被装上了一块小马达,一个劲儿的蹦跶着。
需要坐一会儿吗?沈烽霖走到吧台前,打开咖啡机,我这里没有饮料,咖啡喝的惯吗?
江清柠点头如捣蒜,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后背挺得直直的,大概是她二十岁生命以来,从未有过的严肃认真感。
沈烽霖行云流水般泡上了两杯咖啡。
咖啡杯也是定制的,上面绘着很精致的莲花,一朵又一朵,繁荣锦簇,栩栩如生。
谢谢三爷。江清柠小心翼翼的两手接过来,她特意嗅了嗅咖啡的味道,很纯正的清香,带着一点点苦涩,但并不浓烈。
沈烽霖道:放了两块糖。
江清柠喝了一口,咖啡沾上了唇,她笑了出来,ying式口感。
沈烽霖放下杯子,看着她上唇被染上的咖啡液体,下意识的指了指自己的嘴。
江清柠不明就里的注意着他的动作,心里隐隐不安,三爷这是在暗示自己什么?
沈烽霖见她不为所动,更是明显的用大拇指指腹擦了擦自己的唇。
江清柠这下子脸红心跳的更激动了,她大致明白了沈三爷的用意,这是要自己亲他吗?
虽然她有意勾引,但发展会不会太快了?
不过仔细想想,单身男女共处一室,难免擦枪走火。
江清柠吞了吞口水,小心脏里恍若活了一头小鹿不停的上蹿下跳,心跳快得她都快冒青烟了。
沈烽霖微微摇了摇头,主动走了过去。
江清柠的惊慌表现的淋漓尽致,毫不掩饰,却又前所未有的期待。
他过来了,他真的过来了,他带着特别明显的企图过来了。
沈烽霖沉默中朝着她伸出了右手。
江清柠心里狠狠的揪在了一起,她僵直着身体紧紧的闭上了双眼,一副任君处置的视死如归模样。
沈烽霖的指腹温柔的擦过了她的上嘴皮,声音很低,像三月的春风带着瘙痒撩过了她的内心。
他说着:你嘴上沾上了咖啡。
江清柠噌的一声睁开了双眼,毫不意外对视上了男人近在咫尺的双眸。
他的眼睛很是明亮,将她的身影清清楚楚的印在了上面,包括她刚刚噘嘴的夯实模样。
沈烽霖用纸巾擦干净手,漫不经心的坐回了沙发上,再次明目张胆的打量着她。
江清柠这下子恨不得再去找条缝钻进去。
她刚刚在胡思乱想什么?
她真把堂堂沈三爷当成了见谁都扑上去的衣冠禽兽吗?
沈烽霖面上虽然风平浪静,心里却早已忍俊不禁:这个丫头莫不成以为自己想要亲她?
他轻轻的捻了捻大拇指指腹,刚刚触碰到她嘴唇的刹那,确实是有一种情难自禁的悸动在怂恿他。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一个人的脸会这么的柔软,像一块果冻,怕是自己再用力一点,就得捏碎了她。
江清柠欲哭无泪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三爷会不会误会我是那种水性杨花、不知羞耻的轻浮女。
怎么了?咖啡不好喝吗?沈烽霖明知故问道。
江清柠忙不迭的摇头,不是。说完这句,她就没有了下句,实在是无颜面对。
时间也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沈烽霖站起身,身体却是微不可察般晃了晃。
江清柠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满目担忧道:三爷,您怎么了?
沈烽霖摆了摆手,没事,起的有点猛了。
江清柠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明知道沈烽霖最不喜欢被人肢体接触,却依旧擅作主张的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掌心下的温度不是特别烫,但确实是高于正常人,还带着一点点湿濡感,看得出来,他在出虚汗。
沈烽霖不以为然道:没事,我吃过药了。放心,我会平安把你送回学校的。
您在发烧。
一点低烧而已。
您这样等下万一晕倒了怎么办?我不用您送,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这天都快黑了,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坐车回去很不安全,我送你。沈烽霖弯腰拿起车钥匙。
江清柠挡在他面前,我是成年人了。
你在我眼里只是一个小孩子。沈烽霖用手轻轻的碰了碰她的头。
江清柠愣了愣,他这个动作,像极了长辈的宠爱。
走吧。他往着玄关走去。
江清柠反应过来,三爷,如果路上您出了什么问题,我会自责的。
你真把我当成虚弱的娇娘子了?
可是——
或者你今晚留在我这里。他说的云淡风轻,似乎这一句话在他嘴里是最正常不过的家常便话。
江清柠仿佛被一道惊天雷当场劈中,动弹不得,更是毫无反应。
沈烽霖自知失言,用着抱歉的语气道:是我僭越了身份,毕竟男女有别。
没、没有。江清柠面红耳赤的低下头,两只手用力的捏住了裙角,她用着低不可闻的声音回答着:我、我留在这里会不会打扰您休息?
这似乎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现在生病不能开长途车,你一个人回家我也不放心,只有辛苦江小姐留宿寒舍一晚,恰好我这里一直有一间客房。
江清柠脑袋完全糊成了一团浆糊,她是机械式的跟着沈烽霖进了某一间房,房间很大,不同于客厅里单调的白色系,卧室里,竟是破天荒的有了色彩。
床上用品是淡淡的紫色,窗帘也是卡其色,窗台上还放置着一束百合,它正娇艳欲滴的绽放着。
江清柠抬起手按了按自己快几拍的心脏,恍若隔世的感觉,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和沈三爷共处同一屋檐下了。
啊啊啊啊。江清柠激动的绕着屋子跑了好几圈,更是兴奋的原地蹦了好几下。
沈烽霖恰巧路过客房,听着里面的叫喊声,本能的停了停步。
这场病,刚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