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暖站在厉南景的卧室门口,犹豫再三,还是敲了门。
进来。
厉南景坐在轮椅上,正翻看一本财经杂志。
夏暖暖进来后,把门关上,她走到厉南景跟前,指着浴室比划了一通,她不知道厉南景看懂没,就这么比划来比划去,她自己都稀里糊涂。
厉南景放下杂志,他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孩,没了平日里的冷傲,剑眉星眸下,带着着难以捉摸的复杂,你叫什么名字。
她抿着唇,用手指在他的掌心里一笔一划的写下一个夏。
你姓夏?厉南景的嗓音有些清冷。
她点点头,嘴角勾着浅浅的笑。
手指在掌心划了许久,她还想继续写,不是夏暖暖的暖暖,是夏沐深,那个死在夏凤梅肚子里的弟弟或者妹妹的名字。
好了,以后叫你小夏。厉南景确实没看懂夏暖暖比划的什么,他脸上的笑容稍纵即逝,手指在夏暖暖的头顶不轻不重拍了两下。
夏暖暖蹲的脚有些麻了,但是厉南景又不急着洗澡,她又不敢站起来。
于是夏暖暖干脆坐在了厉南景的轮椅边,她能闻到厉南景居家服散发的洗衣液的味道,清淡的仿佛在鼻尖被猫揉了一把。
厉南景的目光落在了窗外。
她听见厉南景用富有磁性的声音说:要是我今天没有出去,明叔肯定不会要你,你就只能找别的工作。
她笑着点点头,看见电脑桌上的笔,她站起身来去拿笔,桌上只有书跟文件,她不敢乱碰,只能在手上谢了谢谢两个字,放在厉南景的眼前。
厉南景仔细地端详了一番她的脸,我总觉得在哪里看过你这张脸,但我知道你不是她。小夏,我要去洗澡了
夏暖暖把轮椅推到浴室门口,然后让厉南景的手搭在自己肩膀,试图让男人全身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
这时候厉南景却笑了,怕把你压坏了,你这么瘦。
她摇摇头,一手搂着厉南景的腰,一手紧紧拉着他的手,走的虽然十分艰难,步伐却坚定。
走到浴缸时,许暖暖才后知后觉忘记放水了。
她抬眸,眼里满是愧疚,准备先把厉南景扶出去,进来放好热水。
没事,我不泡澡,这个水温刚好50摄氏度,你把我放浴缸里就可以,慢慢来。
厉南景虽因车祸导致脊椎瘫痪,但是也没有严重到神经坏死,两只脚落地后,有支撑点还是可以借力走动。
夏暖暖把人扶到浴缸里,不放心的自己伸手试了试水温。
等水漫过了厉南景的小腿,厉南景弹了弹夏暖暖的脑门,傻瓜,你见过谁穿着衣服裤子洗澡的。
她十分不好意思地看着厉南景,然后解开了男人的睡衣扣子。
厉南景下巴的胡渣凑近时才发现挺长了,夏暖暖脱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碰到都觉得扎脸。
她小心翼翼地脱去男人的裤子,盯着最后一件开始发愁。
男人精壮的腰腹纹理,横竖斜杆地排列,令人看一眼都觉得臊得慌。
腿间的私密物被一层布料包裹着,夏暖暖犯难了,她怎么也下不去手。
你就帮我搓背,洗个头就好。厉南景握着她的手腕说道。
牢里几年,也没让夏暖暖忘了学医的手艺,她在厉南景头上抹上洗发露,一股子香味充斥着鼻尖。
她专心致志地在他头上按压揉捏,按到舒服的穴位后,厉南景会夸她一句:小夏,你的手法不错。
她便对厉南景露出极为舒服的笑。
洗完了头后就是身体了,她拿着澡巾搓着厉南景的背,厉南景被她弄得极为舒服,头靠着浴缸,脸上是少有的放松,你以前伺候过别人吗?
厉南景睁开眼,看着头顶上方的人。
夏暖暖摇摇头,继续搓揉,她的手在毛巾上,毛巾覆着顾南景,这样就不用直接碰到厉南景了。
我让别人给我按过,但没你来得舒服。厉南景眼睛阖上。
她低头,脸不自觉的红到了耳朵,水汽把厉南景包围,渐渐扩散开。
洗下半身时厉南景让夏暖暖出去,浴室里,厉南景把手伸到了下边,可能是太舒服了,也有可能是禁欲太久,被个护工搓背,竟然起了反应。
等厉南景叫了她一声,她才敢进去。
厉南景坐在轮椅上,夏暖暖拿着吹风机,一下一下拨弄着厉南城的头发。
以前,记不清了,总之是许多年前,她也帮叶安逸这样吹头发的。
人心难测,说变就变。
她忽然之间的惆怅,没能逃过一直在镜子前注视她的男人。
困了?厉南景问她。
她摇着脑袋,然后竟然打了个哈欠。
厉南景摇着轮椅从她身边走过,你去休息吧,晚上别睡得太死,桌上有部手机,要是有其他事情会给你打电话。
夏暖暖把吹风机摆好,然后走到床边,替厉南景把被子掖好,又在床头柜前摆好水杯跟水壶。
她做了个晚安睡觉的手势,然后才离开房间。
这一觉,睡得算得上是几年下来最踏实一次。
次日,明叔在花园里跟修建花坛的园丁交代事情,见她这么晚才出来,似乎有些不高兴地说:念你第一天我就不罚了,以后六点就要起床。
读书时候成绩过于优秀,比别人早上学,又连着跳了两级,高二就破例参加了高考,成为了那年的高考状元,她19岁从学校毕业,20岁的那年夏天入狱。
三年前,她前程似锦爱情事业双丰收,三年牢狱生活,却把她磨得再不是当年那个心高气傲女孩。
她点点头,笑起来乖巧的像个孩子。
夏暖暖端着早餐,手放在门上,还没敲,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厉南景已经洗漱好了,但身上穿的还是昨天晚上的居家服。
我今天要去公司,你帮我在衣柜里拿一套衣服。厉南景喝了一口牛奶后,对她说。
厉南景的卧室是典型的西方装饰风格,雍容典雅,但是又贯穿了东方的审美,大气简单,她打开其中一排的衣柜,清一色的都是高级定制的西装。
夏暖暖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配着白衬衫,收腰的马甲。
等到转身时,厉南景已经把身上的衣服脱了。
她低头扣着衬衫,帮他套上马甲,套上了外套,蹲在厉南景的跟前,替他打了一个温莎结,小心翼翼的抬起厉南景的小腿穿过裤筒。
穿好后,她又凑近了些看着他下巴冒出的胡渣。
夏暖暖用手指碰了碰厉南景的下巴,比划着说帮他剃了。
厉南景摸了摸被她碰过的地方,望着夏暖暖,轻抿的薄唇淡淡的露出笑意,他,小夏,你多大了,我昨天仔细看了看,你好像没有胡须。
说着,他又凑近了些,声音里是满满戏谑,却偏偏温润如玉般:也没有喉结。
听言,夏暖暖的脸心虚的越埋越下,慌乱的眸子紧张的不知往哪里看。
厉南景的视线下意识的在她身下打量了片刻,她的裤子很宽松,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随即,他轻笑了一声:小夏,你的脸在往哪里蹭?
她还蹲在厉南景前面,再往下,脸都能碰到男人的胯了。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忙抬头,用眼神询问着,指了指洗手间,示意现在帮他替胡须。
见厉南景不置不否,夏暖暖便起身推着轮椅到洗手间。
在手心里倒了几滴剃须油,缓慢地擦到厉南景胡须上,手掌转了两圈,然后她动作轻柔地在厉南景下巴抹了一层剃须膏。
她手指熟练地在厉南景下巴上揉捏,看她驾轻熟就的手法,厉南景问她:你以前经常干这个么?
也没有经常,只是她学什么都快,恋爱无脑的那年,帮叶安逸剃过几次罢了。
夏暖暖摇了摇头,脸颊两边酒窝,随着她扯嘴角的弧度深陷。
厉南景也没问下去,她的手掌其实不像男人的有力度,却绝非一般年纪女孩的细皮嫩肉,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这双手摸在脸上其实是有些粗糙的。
她十分小心,深怕剃须刀划破厉南景的皮肉,大气不敢出,直到最后抹完了须后水,她的手在厉南景下巴轻轻拍了拍,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管家站在门外,看到两人出来了,他说:少爷,我让小霖跟你一块去公司,他力气大。
不用了,小夏跟我一起去公司。厉南景说。
管家看着小胳膊小细腿的夏暖暖,不死心道:还是让小霖一道去吧,也有个照应。
厉南景不做声了,管家只得吩咐夏暖暖:一定要好好伺候少爷!
她使劲点头,就差没拍胸脯说一定行。
车子路过光明集团总部,三年前还是一家医疗器械的小公司,借着移动互联网的噱头,如今已经是一家上市公司了,正式改名光明集团。
夏暖暖望着集团大楼,心里千般不是滋味。
怎么当初就信了叶安逸的花言巧语,只凭一句出狱结婚,前途不要了,夏凤梅也不管了,心甘情愿受了三年牢狱之灾。
厉南景见她偏着脑袋闭着眼睛,以为她晕车,是不是头晕?
她收起情绪,对上厉南景投来的目光,摆摆手。
到了公司后,厉南景就跟秘书一块去了会议室。
她听话地坐在茶水间,安静等待。
今天会议主要就是关于十天后一档新的选秀节目。
半小时后,厉南景结束了会议,谭秘书推着轮椅。快到茶水厅门口,厉南景问起了上次酒吧那个女人。
已经让人调监控了。谭秘书说,还有一件事,厉总,给您下药的,已经查出来是厉老爷子夫人,车祸也是厉夫人做的手脚。
厉海东的现任妻子周清芳,厉南景的后妈。
多派几个人盯着。
周围像是被一股冷冽的气息笼罩,厉南景目光无波澜,他抬手示意秘书先走。
进到茶水厅,夏暖暖看到他进来了,忙站起身。
她蹲在厉南景的跟前,眉开眼笑,厉南景扫了扫她揉乱的刘海,小夏,你接近我有目的么?
目的?
夏暖暖不知道男人为什么突然会这么说,但是人又怎么会没有理由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好,她只想要钱而已。
厉南景突然又想起了一个月前的晚上,自己被下药后疯狂占有的那个女人,女人紧致的身体,让自己在药效的控制下,也自甘堕落。
他这辈子最讨厌女人,女人除了欲.望发.泄,对他来说毫无意义,那晚他却对一个陌生的女人,不知节制的做了一次又一次。
然后早上醒来,床上留下一滩红色印记,他不太确定是女人的第一次,还是自己做得狠了,但不管怎样,头一天晚上还趴在自己身下的女人跑了。
下一刻,厉南景低头看见夏暖暖一张无辜的脸,抿嘴笑:我跟你开玩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