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相讽刺她现在是整个科室最游手好闲的人!
夏恩宁懒得跟他吵,转身才走到门口。
他突然说:抢妹妹男朋友没抢到也不至于这样自暴自弃要增肥吧?
他嫌弃地用筷子戳了戳梅干菜中间那块肥肉。
忍无可忍!
她折回,捡起盖子盖住了盒饭就拿走:主任嫌弃就别吃了,我是肥是瘦貌似和你没有关系。
他并没有拦她,眼皮略抬,说:我这个人血糖有点低,不好好吃饭晕在手术台上,病人出事你来负责。
夏恩宁回头看着他,咬牙说:主任要真晕倒了,那可是给了我一个千载难逢将功补过的机会。
谁不知道能让沈司洲主刀的病人非富即贵,她要真能给那些人其中一个成功做一台手术,恢复工作简直不在话下。
所以,还请主任坚持坚持,千万别给我这个机会。
甩手关上门出去。
沈司洲拧眉,还从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丁柏汝从里间出来,将保温盒放在桌上,忍不住问:先生何必逗她?
沈司洲的眉宇拧得更深,他也不知道,早前看见她是和温谨言一起去食堂的,但看见她独自一人拎着打包的饭回来就想捉弄她一下。
她父母离异,母亲离世,他们其实,有点像。
也许别人不能理解她为什么处处抢夏恩熙的男朋友,或许他是明白的。
沈司洲低头喝了口汤,微蹙眉头舒展:丁秘书,今天这汤不错。
丁柏汝笑了笑,却是问:今天温谨言来了,来见您了吗?
他继续吃着饭,轻嗤道:我档期太满,他要见我也预约不上。
丁柏汝莞尔。
吃饭空隙,沈司洲拉过一侧夏恩宁之前在医院接手的一叠病例。
粗略翻了翻,男人的剑眉微佻,年纪轻轻,水平倒是真的不错。
女医生里这个年纪能有她这种水准的,这么多年,她是他见过的第二个。
不过这个社会,光有才华与资质不够。
先生要做这个伯乐吗?
沈司洲无声一笑,那就看夏恩宁的表现了。
……
夏恩宁下班就直接打车去了夏家。
她现在连被她剪破的一身衣裤都赔不起,更遑论那件传说中天价的风衣。
晚饭时间,张妈给她开了门。
还没进去,她就听见餐厅传来熟悉的声音:宏兴这只股连涨四天有些蹊跷,按您刚才说的,我觉得仓位有点重了。
是温谨言。
先生,大小姐来了。
张妈的话打断了饭桌上的和谐。
夏恩熙的脸色一变,几乎是下意识往温谨言身侧靠了靠。
苏雅琴忙站起来:恩宁来了,吃饭了吗?张妈,快添副碗筷。
不用了,我就回来拿件衣服。
夏恩宁径直上楼。
翻箱倒柜都没找到那件风衣。
张妈——
夏恩宁回头才想问,夏恩熙纤细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她并不进来,抱着双臂轻蔑看着她:找那件风衣?
夏恩宁沉了脸色站起来:还给我。
夏恩熙盯住夏恩宁两秒,突然笑了:我怎么没想到,那天你衣衫不整出现在酒店,其实不是去找谨言哥的对不对?
夏恩宁皱眉。
她又说:只要你告诉谨言哥那天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并且告诉她那件风衣的主人是谁,我就还给你。
并且。夏恩熙一脸得意,我也可以说服爸爸让你搬回来。
谁稀罕!
夏恩宁大步走到她面前伸手,还给我。
看来那个男人对你很重要。她简直心花怒放,姐,其实这不是什么坏事,你放心,我不会抢你喜欢的人,你就算说出来又怎么样?
夏恩宁不想和她废话,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推到门框上,大声说:还给我!
夏恩熙推开她就跑。
夏恩熙!夏恩宁追下楼去。
怎么了?苏雅琴从餐厅过来。
夏恩熙冲过去挽住了苏雅琴的手臂,故意说的大声:妈,姐有男朋友了!
是吗?苏雅琴有些意外。
餐厅那边,温谨言也随着声音侧脸看来。
夏恩熙唯恐天下不乱:我问她,但她不说,姐也到试婚年龄了,交男朋友的事有什么好遮掩的啊?
她回头跑向温谨言,是不是谨言哥?按理说,是该我姐先结婚再轮到我们的。
温谨言一笑站起来。
夏崇云终于开了口:男朋友哪里人?什么时候交的?家里是做什么的?
呵,八字没一撇就要合计是否门当户对了。
夏恩宁冷笑着:我没有男朋友。
怎么没有?夏恩熙惊叫着,那天在酒店你还衣衫不整穿着男人的衣服,谨言哥你还记得吗?就那件驼色风衣。
温谨言的俊眉拧起,那天他所有的精力都用来抵挡诱huò了,确实没注意到夏恩宁身上的衣服。
夏恩熙快速上楼抱了一件风衣下来:喏,男人的衣服!我姐可宝贝了,翻箱倒柜地找呢!
夏恩宁大步上前夺下了风衣就要走,不想与他们多说一句废话。
站住!夏崇云猛地站起来,将筷子摔在了餐桌上,越来越没规矩,你什么态度!
夏恩宁深吸了口气,转身看着他:我医院还有事,您要是没有别的事,那我先回医院了。
姐!夏恩熙冲过来拦住她,明明是交了男朋友却不说,为什么呀?不会是……你那位已经结婚了吧?
夏崇云震怒,大步上前就一巴掌抽在了她手臂上:恩熙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不要脸去找有妇之夫?
她痛得一皱眉,抱着风衣的手却徐徐收紧:喜欢有妇之夫这种事是妈妈会做的事,我不会。
苏雅琴的脸色一白。
夏崇云简直暴怒。
下一秒,夏恩宁的身体就被狠推过去,给你妈妈道歉!
先让恩熙跟我道歉。她的小腿骨撞到茶几,痛得牙齿打颤,却不卑不亢抬着下巴,她凭什么说我喜欢有妇之夫?
夏恩熙一脸委屈:那你怎么不说那个男人是谁?姐你这样难免叫人误会。
夏恩宁冷笑不想理会。
哎,等下!夏恩熙拉住了风衣,R·M这个牌子是意大利纯手工定制的品牌,听说会专门绣上定制者的名字,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夏恩宁沉了脸跟她抢。
两个女孩谁也不让。
夏崇云拉不下脸来,谨言,家里的事让你见笑了。张妈,先送温先生出去。
温谨言却说:没事。恩熙。
他上前拉住了夏恩熙。
之前夏恩宁说驼色风衣时他的确没想起来,这一刻看见了才发现衣服有点眼熟。
走近看,更眼熟。
夏恩熙死不松手:我就想知道能被我姐青睐的人到底是谁,谨言哥你难道不好奇吗?
松手。他垂目,衣服是我的。
夏恩熙的美眸撑大。
温谨言从容道:那天酒店里,恩宁弄脏了衣服,是我借给她的,这一切是个误会。
不可能!夏恩熙惊叫。
夏恩宁吃惊了,不明白为什么温谨言会替自己撒谎解围。
她的手一松,风衣就被夏恩熙抢去。
她疯了似的将衣服内衬翻过来。
风衣真丝内衬上,赫然绣着一个英文字母——W。
温家的姓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