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南风:“戚安九,撩了就跑就是你的作风吗?”

一场联姻,他们走到了一起,本想要的细水长流却被他没有休止的伤害与背叛彻底打碎。,她装冷,装老,装丑。,本以为离婚以后的生活会一身轻松,只是肚子里的孩子来的却让她措手不及。,靳南风:“戚安九,撩了就跑就是你的作风吗?”
靳南风:“戚安九,撩了就跑就是你的作风吗?”

第1章 还我孩子

蔚蓝的海水起伏在远方的地平线上,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戚安九盯着远方,不觉有些头晕目眩,手里端着的咖啡突然撒落在地。还来不及收拾桌子上的残局,她就听到了一声呼啸而来的游艇声渐渐变近。

戚安九缓缓回过头,正对上一张俊俏的面孔,而那双明眸则异常地冰冷。

冰冷得即使在夏天,也能让她浑身不由颤抖。

戚安九一脸惊愕,身子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眼前的男人虽然一张如同雕刻的精致面容,全身散发着迷人的气息,但对于她来说,竟然不由全身感到毛骨悚然。

而她此刻全身绷紧的神经,无一不告诉她,她害怕这个男人!

“戚安九,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居然躲在了这里!”

一只手狠狠的抓住了戚安九,让她连丝毫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回头,甚至不敢对视,就已经感觉到他心头的愤怒。

“你是……”

戚安九惊愕地盯着他的举动,神色不禁迟疑了片刻。

“少和我装疯卖傻,贱人,我的孩子呢!”

男人的唇齿间愤怒的挤出这几个字,瞳孔里是看不懂的神色,但却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温柔到愿意为他为奴为仆的女人,这个已经怀有身孕的女人,竟然敢和他提出来离婚?

并且,一走就是两年!

更何况还是跟一个男人一同离开的!

他不能容忍,也不能理解。

此刻的戚安九微微颤抖着身子,依旧不敢直视着眼前这个,气场几乎压迫到让她不能呼吸的男人。

孩子?

哪里有什么孩子?

现在的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哪里知道什么孩子!

“什么孩子?”

戚安九茫然的睁大眼睛,盯着眼前的男人,即使努力回想,但她的脑海里依然是一片空白。

而她的心里,居然隐约对这个陌生男人,有着愤怒和恨!

还不等她回过神,男人的嘴角勾勒出一个阴险的笑容,随即拉着戚安九就直接往自己的游艇上走。

“装,你继续装啊,戚安九!你要是不把我的孩子交出来,你就是死,我也不会放过你!”

男人眼底冰冷异常,不耐烦的朝她厉声吼出,瞬间吓得她冷汗直流。

“放,放开我……”明明是坚毅的表情,但低微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恳求。

她不认识这个男人!

为什么他要强行带走她?

一连串的疑问在戚安九的大脑里不停的回转。

而她挣扎的手却被拽得更紧,生生的让雪白的肌肤变得红透。

戚安九被拽着的手依然无法挣脱,骤然间有一种穿透心底的寒冷和一种不好的预兆,萦绕在她的心头。

跟在男人的后面,戚安九声音如同软糯一般,疑惑的开口。

“先生,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先生!”

她居然叫他先生!

男人一脸冷漠的回头,冷哼一声,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丝毫不屑的抬起眼帘看了一眼戚安九。

“戚安九,你别指望这样装疯卖傻,我就会放过你!”

两年,两年来,他几乎找她找得都快疯了!

如今,她就是死,他也绝不会放她离开!

“我没有什么孩子……”

戚安九愕然开口,但还没说完,就迎上靳南枫一脸嘲讽的表情。

他别过头,一只手抬起戚安九娇小的下巴,嘴角露出一个弧度,轻蔑的冷哼一声。

“戚安九,看来你真不打算说了?”

靳南枫的嗓音就像来自地狱一样的低沉而幽冷。

面对着靳南枫一步步的逼近,戚安九全身颤抖的一步步后退,甚至转身跑开。

她在害怕,全身卷席而来的恐惧感,让她死死的咬住自己泛白的嘴唇。

怎么,怎么可能?

她为什么如此怕这个男人!

难道他们之前,真的认识?

戚安九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努力平静着自己的呼吸。

耳边,呼啸着起伏的海浪声。天气渐渐变得阴沉起来,仿若海啸来临前的预兆。

看着她逃跑的背影,男人手中的拳头紧握。目光里满是一触即发的愤怒,他朝着这个背影,站直身子,厉声吼出。

“戚安九,有本事,你就再跑一个试试!”

戚安九浑身一震,缓缓回过头。

对上那样一双瞳孔写满的强势,像恶魔一样卷席着戚安九的全身。连同那咄人的嗓音,带着不容置喙的怒气。

她颤抖,她害怕,她的大脑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转过身子,戚安九更加坚定地拔腿就跑。

她要逃离这个男人,逃离这个让她害怕到极点的男人!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力道,狠狠地从她的背部穿过。

但她身子敏感的一闪,当那只手还未再次触及到她时,戚安九猛然转身的刹那,对上了那张冰冷的面孔。

紧接着,脚下一滑,戚安九的整个身子一沉。

一阵水声,一抹人影。

被随即而来的海浪迅速湮灭,不留痕迹!

冰凉的海水掩盖过戚安九的身体,如同那个男人全身的气息一样寒冷。

她的眼角,突然划过一滴泪水,随着海浪迅速融合。

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问自己。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第2章 零散的记忆

碧蓝的一片海。起伏的波浪,把这一座宏伟的建筑物包裹得严严实实。

中秋月圆。戚安九站在透明的窗旁,披了一件月牙白的睡袍。这是一个合家团圆的日子,自己却只能站在这里看着窗外的一切。

抬起额头,她愣愣的盯着发亮的天空。

两年多了。这是她第三次看见这个月圆了。

在这无人知晓的孤岛。她脑海里除了一个名叫靳南枫的男人,一切空空如也。

他说,她是他的妻子!

他说,两年前他们外出度蜜月,她落水失忆!

他说,她是孤儿,没有亲人!

她都信!

但是,他居然问她要孩子!

当他两年前第一次在这里找到她的时候,他就逼问她,她到底把孩子藏到了哪里?

而她的脑海,一片空白。

此刻,她盯着远方,目光里是满满的迷茫。

仔细想起来,自从被那个男人囚禁在这栋别墅后,他已经快三个月没有来这里了。所以,她开始猜测,开始怀疑。

曾经她坚信不疑的,是不是真的和他口中说的一样。

嘟……

窗外,一辆私人游艇划破长浪而来。

她下意识的抓紧了睡袍。有些不可置信的擦了擦被雾气模糊的窗户。

她的心头,竟然有一丝期待。

看着激起的海浪,心里猛的一惊,她对大海,脑海里隐藏有一种深深的恐惧。

所以她相信,她曾经,也许真的落过水。否则也不会被出海的人救了后,就遇见了他!

在那天之后一醒来,她就被关在了这栋别墅里。

一关就是两年!

听着门外咯咯咯的楼梯声响,她知道是他来了。

戚安九微微蹙眉,想起自己穿的睡袍,神色紧张的准备抓过旁边挂着的一件外衣。

门突然推开,一切就尽在不言中了。

恍如隔世的夜晚,一切还是那么的明朗,圆月当空。

靳南枫缓缓抬起眼眸,一双黑瞳深邃带着光芒。随即还是去了卫生间,那一身难闻的酒气,十分刺鼻。

他喝酒了吗?

对上他的眼眸,却看见那样清冷的无助感。她震惊不已,这根本不像以前盛气凌人的他。

卫生间的门被关上了,只听见里面急促的呕吐声,很显然,果然是喝多了,慢慢的门被打开了,那种奇怪的眼神,似乎要把我给吃了。

不过他并没有做出其他的举动,却嘴角挂上一个浅浅的笑容,灯光下,看起来那样帅气。

他伸出手,却还是觉得有气无力。戚安九脑海一阵眩晕,或许有点多酒过敏的意思,难道说今晚会发生什么?不过到头来是否想想多了,也不知道。

“你,喝酒了?”戚安九就这样用奇怪的眼神,对着他解开纽扣的衬衣,领带被扯开一点点。

看得出来,是被女生动过了一点手脚。

眼眸突然暗淡下来,两年,他是做什么的,他的生活如何?她丝毫不知,只是在这里,等着他偶尔的归来。

像一只,饲养的宠物。

靳南枫盯着她骤然悲伤的神色,突然将另一手伸到自己的颈间扯了扯。

“领带很不舒服,帮我取掉!”

命令一样的口气,她突然睁大了眼睛。手指在触摸到他锁骨的时候,不住的颤抖。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让她生硬的替自己解开衬衣的纽扣。

握着一双颤抖不已的手,他眼眸里突然浮现一抹不悦。

“我……去给你找醒酒药……”

别过脸,她想找借口躲开。却被他更用力的拉住。

“不要,走!”

他低沉的嗓音环绕在她的耳边,带着恳求的意味。

他不愿放开,不舍的,放开……

戚安九突然心里一软,垂下了双手。

紧接着,不堪入目的事件,外面还是清风吹过。

她诧异的推开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里居然环绕着一种可怕的熟悉感。

一种带着恐惧的熟悉感。

“靳南枫,你,你醉了!”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人就这样不由控制的往后退。

听到她的话语,他一双俊美的面容,瞬间变得冰冷而悲凉。让她刹那的失神。

更加用力的抓住她,有力的手臂巧妙的绕过她的身体。几秒而已,就已经让她没有了丝毫的抵抗。

“戚安九,你的命,是我的,永远,都是!”

心里一惊,戚安九瞬间冷静了下来。

无言相对。

那次,她的命是他救的,但她的回忆是一片空白,而她目前的生活,也只有他。

所以,她就是他的?

不觉有些好笑,她轻声笑出。笑容在苍白的脸颊显得格外凄凉。

靳南枫突然愣住,手缓缓的松开。

冷峻的眸子打量着眼前软弱无骨,一脸清秀可人的戚安九。

他剑眉微微上挑,冷冷的嗓音带着嘲讽。

“戚安九,在这里待久了,是不是感觉孤单?”

前一秒还在疑惑的戚安九,听到这句话,还是让人有所心动。

啪……

一耳光,响彻了这个空荡的房间,房间的门就这样被关上了。

戚安九和那个人在房间里,而外面还是一样的美丽。

城市,在这一刻变得绚丽夺目,车水马龙的街道让人心驰神往,多年以来的一切以及那些油然而生的幸福感,增添了这个城市的魅力。

“戚安九,两年多了,这么久你到底还没有想起我吗?”

靳南枫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悲凉,嘴角带着自嘲的意味。

两年?时间长还是短?

他已经找了一个两年,现在还等了一个两年,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再坚持什么?

“你是谁?你不是我丈夫,靳南枫吗?你告诉我,我到底发生……”

戚安九盯着他低垂的眼眸,心疼竟然闪过一丝心疼。

他到底是谁?

而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环绕在她的脑海里。

画面模糊的闪现,大海的颜色不断的布满她的视线。

可怕,疼痛……

她害怕海,她害怕想起?

“安九,安九,你不要想,想不起就不要想了,安九……”

靳南枫着急的扶过她,厉声呵斥着。额头汗珠瞬间布满,眼神慌张到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他也宁愿她想不起。

蔚蓝一片的大海,被一群人逼迫着不停地往后退,突然,身子一沉,女人跌进了大海,迅速被海浪覆盖!

“是谁?是谁!”

戚安九抓着头发,卷曲着身子躲在角落不停的撕喊。

那群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她觉得她一定要想起?

“南枫,你告诉我,他们是谁。他们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对我,南枫……”

南枫?两年来,她第一次这样叫他。他竟然有点怀念,甚至于失神。

“安九,不要想了,来人,给她打镇定剂!”

他不想用镇定剂,但是此时此刻看着她疼痛的样子,他没有任何办法。他想她记起他,却不想她全部记起。

冲进来的护士,立马敏觉的按住戚安九。

戚安九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脸蛋变得更加苍白。

“我不要打针,我不要……”她一只手捂着头,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哭着恳求她,可他却无动于衷。

只是微微腾出一个位置,让护士能下手,眼神冷漠的看着护士的举动。

看着护士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臂开始用酒精擦拭,靳南枫在认真的压低怒火,却还是掩藏不住内心的慌乱。

“轻一点,我叫你轻一点听到没有?”

护士被靳南枫着一声,吼得全身颤抖。但是还是冷静的给她打下镇定剂。

液体顺着皮肤缓缓进入体内,戚安九感觉到一阵刺痛感,随着冰凉的液体流入体内,她的身体随之无力的安静下来。

眼眸紧紧的闭着,全身都还在微微的颤抖。紧紧的环抱着手臂,她在害怕……

靳南枫一把将她抱起,温柔放在的床上,为了脱去鞋子,盖上被子。

拉上被子的时候,她惊慌的抖动着,心里顿时一阵扎痛。

在她的记忆里,这些回忆,真的那么让她害怕吗?

以前的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靳南枫安静的坐在她旁边,抚摸着她的头发,平静着她起伏的呼吸。

或许,今天,他并不应该来。


第3章 无法逃脱的圈养

夜晚,房间的冷气开得很低,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咖啡味。

而他坐在离她不远的办公桌前,对着电脑敲打。

侧脸的轮廓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紧皱的眉头,一双瞳孔不停的流转。

戚安九眨了眨眼睛,觉得这似乎是一个似曾相识,再熟悉不过场景,便有些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

“药效真快。”

靳南枫似乎是感觉到她醒了,尽管她并未发出任何声响。

他缓缓回过头,戚安九盯着他的身影发呆了片刻,却突然意识到他刚刚说的话。刚才,不管怎么哀求,她还是被打镇定剂了吗?

眼帘微微下垂,神色里是藏不住的悲伤。

到底是怎样的回忆,让她会这样痛苦?而即使痛苦,她也渴望能够想起来,而不是做一个没有回忆的空白人。

“你是不是要一个晚上打两次镇定剂?”

靳南枫声音清冷,目光中闪烁着她看不懂的神情。

他一步步的朝戚安九靠近,身上的沐浴露香味贯彻了她的整个神经。

甚至,有一种悸动。

压低额头,贴近她的凸起的蓓蕾,亲昵的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很香,很诱人。

抬头看着她一脸害怕的表情,甚至觉得有些可爱。

他果然还是做不到视而不见。

一只手,迅速穿过她的睡袍,系带还没有解开就被他生硬的一把撕破。

一双修长白嫩的大腿,在他的身旁伸缩动弹着。

而下一秒,她全身一丝不挂的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两年来,第一次。

两年前,一纸离婚协议,她就带着孩子,和另一个男人离开了。

她瞳孔殷红的说,她死也不会再回来!

动作,戛然而止,空气中,情欲慢慢的褪去。眼中炙热的神情慢慢变为了悲痛。突如其来的怒吼声打破这份原本的温存。

“就这么想要?不管过了多少年,你戚安九的性格果然还是没有变啊!”

他的话就像一盆冷水,将她燃起的点滴激情瞬间浇灭。戚安九颤抖的抽过旁边的睡袍穿上,迷离的眼眸里一刹那转为了惊愕。

他就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突然的狂躁,恨不得将她彻底撕碎。

他恨她!

“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对她?是想看她难堪,还是为了折磨她。

空气仿佛是凝固了一样,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声音,让他全身一震。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他怕自己心软,怕自己不能控制住。

靳南枫走下床,突然脚下一个踉跄,他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痛意,转身朝浴室奔去。

砰……

门被用力的重重关上,床上的戚安九浑身一震,心跟着也是重重一击。

她知道,他不想碰她!她知道,他嫌弃她!

打开浴室的喷头,任凭冰凉的水从头顶落下。

一行泪,悄然无声的顺着喷水一同滑下。

恨和爱在心里不断的纠缠,他忘不了她日复一日的温柔对待,也忘不了那一日她的离开。

紧闭上双眼,拼命的让自己不再去想,不去在乎。

良久,靳南枫才走出浴室,刚刚迈出房间的时候,下意识的斜瞟了一眼屋内的空调数。

眉头一皱,立马唤来楼下的女佣,女佣闻声匆忙跑上来。

撞见赤裸上半身的靳南枫的时候,女佣脸色羞红不已。

知道他帅,却从未知道还可以这样帅。

“里面的空调给我调高一点!”

“不是戚小姐在里面可以……”

“废话那么多?”

厉声一吼,余光斜瞟过,女佣害怕得扑倒在地,连忙点头。

她根本就从来不会注意空调温度,冷了就卷缩一团,热了就少穿一点。

已经是半夜,还没有他在,她估计会冷吧。

靳南枫吩咐后习惯性的看了一眼手表,便快步走下楼梯,却被一边冲出来的李医生拦住。

“靳,先生。那个,现在戚小姐的回忆似乎在面临分界期,可能……”

“没有,可能!”

丝毫不经思索的说出,他迅速拿上外衣披上,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楼上的房间。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便快步离开。

李医生无奈的摇摇头,他也弄不懂,这些有钱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能治不治,但却要一直守着。

“李,医生,你说我的病情面临什么分界期?”

身后,传来一阵温柔而带着颤抖的声音。

李医生回头,额头瞬间冒出了汗珠。

戚安九裹了一件睡衣,赤脚站在楼梯上。脸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应该是才哭过。

什么分界期,他靳南枫到底瞒了她多少?

“戚小姐,这个问题还是等靳先生回来和你解释吧。我……”

李医生不想惹祸上身,但看着戚安九这样恳求的表情,也不住心疼起来,便低声说出口。

“如果错过这个分界期,戚小姐可能就没有恢复的可能性了!”

听到这里,戚安九双眼放出久违的光芒。酒窝浅浅的带着笑容,手足无措得像个孩子一样开心。

“如果在这个期间手术,我是不是就可以恢复记忆?”

对上她坚定而期待的眼眸,李医生突然愣住,呆滞的点了点头。

只不过是被海水压迫神经所以导致短时间性的失忆,一旦大脑内海水现象恢复了,记忆恢复指日可待。

看见李医生点头后的沉默,戚安九的笑容突然僵硬起来。变得那样的凄凉无助,惹人疼惜。

就算如此,他有可能同意吗?

曾经他几番逼迫她想起那个孩子的下落,以至于请来了一堆医护人员。

但现在,即使她能想起来,他却不愿意让她接受治疗,只会一次次的给她打镇定剂。

想起来,她就跟一个被饲养的小白鼠,有什么区别?

戚安九看着禁闭的大门,眼角滑过一丝冰凉的泪水。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的迷茫,他靳南枫,明白吗?


第4章 爱囚

帝华会议中心。

靳南枫连夜从岛屿赶到,身边跟着的助理不停的在汇报接下来的议程。

“靳总,这次参加国际商贸会议的还有珠宝世家,沐家。”

沐家?

靳南枫的步伐停滞了片刻,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惊愕。

“是的,靳总。一直以来沐家家主由于在意大利养病,所以没有出席任何商业会谈,现在听说是沐家的独子在代为出任。”

沐家独子,是他回来了吗?

靳南枫明眸一闪,仔细一算,的确,三年的牢期已经到了。但这么快就代表沐家出场,他沐城,真的做得到吗?

停顿片刻后便迈开步伐,助理推开会议的大门,靳南枫整理了一下衣领傲然的走进去。

会议桌上,除了国内外的合作伙伴之外,右上边坐着的人,一脸洋溢的笑容,目光中却透露出一种深不可测的意味。

他果然,是变了。

和四年前拐走他女人的样子比起来,多了一份深不可测的心机。

靳南枫选择了一个位置径直坐下,正对沐城。而两个人的目光在一瞬间交汇。

“这次的国际商贸会议,将集结国内外所有中国国籍的公司一同联手,把中国的所有企业和产品都……”

会议结束后,刚刚走到外面的靳南枫,手机突然响起。

“靳先生,现在国外正好有一种药物,可以让戚小姐无痛的恢复记忆,您……”

电话里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只手就搭上了他的肩头。

靳南枫警觉的将手中的电话被迅速挂断,眼神在未触及旁人的时候,闪过一丝的慌张。

转身,冷静的看着一脸笑容的沐城。

“靳总,您好!”

靳南枫看到沐城伸出来的一只手,诧异了片刻。

眼神轻蔑的对着沐城一扫而过。

“嗯,你好!”淡漠的回答,没有再多一句。

沐城嘴角轻轻的勾勒出一个笑容,眼神如同地狱一样的幽怨。

“当年还得多亏靳总,我才能去监狱里反省反省,现在出来了,我可得多找机会报答,靳总才对!”

一字一句,都带着深刻的意味。

他靳南枫不可能不懂,三年前沐城因为戚安九的消失而大闹公司。

对于一个拐走他女人还敢回来和他要人的男人,被他靳南枫以法律的手段,毫不留情的送进了监狱,因此还得罪了沐家。

但如今,他沐城出来了,势必没有那么简单。

“嗯,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靳南枫说完这句话便跟着身边的助理离开了。

转角处,沐城的嘴角悄悄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

接到李医生的电话后,靳南枫就一路赶到岛屿,站在门口的时候就已经觉得有些疲惫不堪。

双手按了按太阳穴,推开大门走进去。

微眯着双眼,却看到了穿着睡袍坐在楼梯上的戚安九。

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发丝贴在脸蛋上,一双瞳孔黯淡无神。

看起来,就像一个木偶。全身的疲惫立马烟消雾散,心里燃起一阵心疼。

“你坐在这里干嘛?难道说你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还是?”

走近才看到她深深的黑眼圈,所以说,昨天到现在,她也没有睡?

靳南枫抑制不住的朝她吼出,却再见不到她脸上害怕的神色,心里一惊。

戚安九缓缓的抬起头,眼眸仿佛要马上闭上一样的无力。

靳南枫一把将她抱起往房间走。

重重的将她摔到床上,随即关上了门。

随即厉声呵斥着“戚安九!你作践自己能不能找点别的事?”

别的事?别的什么事能让她恢复记忆她也想知道。

戚安九微微一笑,死咬住嘴唇。掀开眼帘盯着靳南枫。她想,努力一次,即使不太可能。于是她鼓足勇气,声音低微的开口。

“我求求你,让我恢复记忆吧!”

靳南枫全身一震,眉头紧锁。

难道她已经知道了?是自己故意不给她用药和动手术的。

他别过头,不想去看戚安九,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身后,一双温暖的手出现了,给人的感觉实在是......

“求求你……”

之前那种所谓的刚烈在这一刻荡然无存,相反出现了如同软糯一样柔美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哽咽。

她哭了?

靳南枫立马警觉的回头,抬起她的下颚,恰好对上她一双带着泪珠的眼眸。

心里,一阵锥疼。

明知不该回头,明知这样自己会心软,昨天已经经历了一次,今天还要再来吗?

还没来得及推开戚安九,就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声音。

“我只是想,不做一只被饲养的动物,没有记忆,没有自由……”

这种生活,她已经过够了。日复一日睁眼看到的海洋,已经让她觉得恶心。

尽管知道他不会同意,但是,她还是想试一试。

“如果,你能把我的孩子交出来,我倒是可以考虑。”

当初她离开说的话始终萦绕在他的脑海里,两年来,没有一刻能够消失。他试着去忘记她,但是,他做不到,他试了两年,他做不到放手。

“我不知道……”

戚安九垂下眼眸,满脸的愧疚和失落。

她真的不知道,她甚至不觉得自己生过孩子。

但来到这里后,被靳南枫安排接受的很多检查,都证明她曾经的确怀过孕。

靳南枫盯着骤然失神的她,不禁冷笑出声,他轻挑起她的的下颚,冷声道“那就替我重新生一个!”

靳南枫的这句话一出,戚安九脸色刹那羞红,但心里却是一惊,仿若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孩子,他连碰都不碰她,怎么可能有?他也怎么愿意。

“做不到?”

靳南枫剑眉上挑,别过头冷哼一声。

“一个连孩子也不生的女人,和不会下蛋的母鸡有什么区别?”

戚安九脸色一沉,愣愣的翻过身朝另一边床走下去。

她就知道,他不可能帮她,更不可能就轻易放过她。

“你去哪里,戚安九,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戚安九!”

戚安九没有顾及他的话,径直往前走。反正他这里是没有机会的,她何必还要苦苦哀求。

靳南枫见状,立马快步冲上前,一把按住走到门边的戚安九,俯眸看着她,眼里满是怒气。

被靳南枫压抑住的戚安九,自己贴着墙壁无法动弹。一双长长的睫毛不停的扑闪。

靳南枫俯身朝她的眼边亲去,那还挂着泪珠的地方,咸咸的味道。

戚安九睁大了眼睛,原本以为会遇到怎样的折磨,但脸上僵硬得无法动弹的刹那,她竟然在这一瞬间,察觉到了一丝温柔。

是,幻觉吗?

感觉到戚安九的微微动弹,靳南枫睁开眼睛,声音低沉的在她耳边细语。

“如果想要恢复记忆,就顺从我!”

戚安九没有再动了,轻轻的闭上眼睛,迎接着靳南枫霸道的索取。

冰凉的手穿过她最敏感的区域,在往下探索着,每一寸的移动都能让她全身酥麻发颤。

肌肤冰凉的摩擦,火热的感觉卷席着全身,下体迸发的激情,快感,让她一步步的攀沿而上。

这种感觉,似乎有些熟悉!


第5章 旧事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投入落地窗的时候。

戚安九习惯性的睁开了眼睛,窗外同样是一模一样的风景,旁边却不再一样,心里竟然觉得暖暖的。

不知道是因为能够恢复记忆,还是昨晚的一夜涟漪,她的心里居然有一丝久违的温暖。

侧过身子,将被靳南枫压得发疼的手轻轻的抽出来。

动作安静得生怕吵醒了他。

靳南枫睡得很熟,一双睫毛紧紧的闭着,和那微蹙的眉毛却显得那样格格不入。

戚安九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愕。两年了,突然觉得自己就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戚安九认真的盯着他,一张俊秀的脸庞轮廓分明,明明才二十多岁的年纪,却带着超脱凡人的气质和成熟。

伸出手轻轻触摸到他的柔软的嘴巴,那样拧紧得严肃。

看上去,他所承受的真的是很多。

手机的铃声突然响起,靳南枫警觉的睁开眼。

恰好对上戚安九触摸到自己的嘴巴的模样。

靳南枫一把抓住她的手,嘴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戚安九脸色瞬间绯红一片,低着头,连忙转身把手机递给他。

“看来,对于昨天我的表现,戚小姐还是很满意的?”

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意思,戚安九便害羞的嘟起嘴。掩饰的开口“我只是,只是想能够恢复记忆而已!”

能够恢复记忆而已,真的只是这样吗?

她在心里反而问了自己一遍又一遍,到底是想回忆起过去,还是想回忆起关于这个男人的过去?

捧着手里的手机有些发愣,旁边的靳南枫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发,接过电话。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靳南枫的表情瞬间变得很严肃。

吓得旁边的戚安九大气也不敢喘。

挂断电话,靳南枫一把掀开被子,从衣柜中拿出衣服,还不等戚安九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换好衣服准备离开了。

“你……去哪里?”

虽然知道这句话是多余的,但是戚安九还是问出来了。毕竟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紧张的靳南枫。

靳南枫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紧皱。

“医生我给你安排,在这里乖乖等我!”

走出别墅后,靳南枫一脸的冷漠可怕,就像一个立马要引爆的定时炸弹。

跟上来的助理全身颤抖不已,生怕一句话就惹来灭顶大祸。

靳家大宅。

靳南枫径直往内院走,花草覆盖的花园里,一个白发老头子在认真的浇花。

“老爷,靳少爷回来了……”

靳南枫在看老头转身的时候,脸色变得有些谦卑。

低声唤了一句“爷爷!”

老头子没有看他,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靳家的财政赤字是什么问题,为什么之前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靳南枫的嗓音有些掩盖不住的愤怒。

老头子停住浇水的动作,把浇水壶递给旁边的佣人。一脸淡然的转身。

“那是你父亲以前捅下的篓子,和我老头子没有关系,你在这里问我干嘛?要问也得问你那个坟墓里的父亲。”

靳南枫全身一震,神色里带着痛楚。

“但是你父亲也是靳家的人,这个财政赤字也不知道是被谁给翻出来的旧账。父债子还,就交给你你就去处理吧!可别因为这个把国际商贸的董事会的位置丢了。”

“爷爷,这……”

靳南枫还没有开口说完,老爷子就打断了他的话,摇摇头,径直走向了屋内。

父债子还!

他父亲捅下的篓子,为什么现在要交给他一个人去承担。

他嘴唇紧拧,努力平静着气息。

多年前的旧账,还能把它翻出来,阻挡他靳家进入国际商贸的董事会。

除了他沐城,还有谁会这样逼他!

靳南枫手里的拳头狠狠的握紧,神色严肃到令人窒息。

两年前他沐城斗不过他,两年后,也依旧如此!


第6章 局

明明是二十多度的天气,天色却有些阴沉。

一个女人安静坐在旋转椅子上,手中端着一杯咖啡,饶有兴趣的盯着面前透明的落地窗。

“一,二,三……”

染着红色指甲油的纤细手指在半空中点动着。

突然,门被推开,一个匆忙的脚步声朝她走来。女人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啪……

一堆文件被靳南枫扔在她的办公桌上。

“靳家的财政赤字,和你们薛家有没有关系?”

身后是一阵严厉的喝声,但薛斓馨却轻轻一笑的转过椅子正对着靳南枫。

“这么快就怀疑到我这里了?你们靳家以前捅出的篓子这下遇到问题了,就才想着来找我了?”

薛斓馨站起身,一身幽蓝色的裙子包裹着她前凸后翘的身材和这张原本妖艳的脸蛋,再加上她娇媚的声音,让每个男人都很容易把持不住。

她顺手一把勾上靳南枫的后背,并没有去看桌上的文件。

靳南枫身上一阵酥麻,但却面无表情的一把抽开薛斓馨的手,警觉的退后几步。

自从戚安九离开后,他和所有女人都保持了距离,包括薛斓馨!

“我这次来是正事!”

“那下次来就可能不是了?”

娇媚的声音充斥在靳南枫的脑海里。

对于这个女人,她不仅是薛家的长女,还是一个著名的心理学家,很容易就能猜透别人的心思。甚至他还怀疑,戚安九当初的离开,和她有关。

所以,靳南枫向来对她很是慎重。

看到靳南枫一脸认真的冷漠神情,薛斓馨无奈的摆摆手,低头拿起那堆文件仔细翻阅。

“靳家的这个财政赤字我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以前靳叔叔把一个投资项目和政府部门挂过勾。嗯,薛家的财政本里好像有记录,说起来,你们靳家那时候还欠了我们薛家钱啊!”

薛斓馨说到这里,笑嘻嘻的看着靳南枫,将面孔贴近他,别过脸在他耳边轻轻呼气。

“你说,要怎么还?”

感觉到一股热流在耳间流转,靳南枫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从衣服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靳南枫的声音清冷而冷漠。

“差多少,从里面扣!”

说完,便转身离开离开这个房间。

和政府部门挂钩?靳南枫深吸了一口气,眉头微蹙。

薛斓馨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坚毅的拧唇一笑。

“靳南枫,你还会来找我的!”

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她薛斓馨想要的,没有什么得不到,而他靳南枫也注定会逃不过!

“好了,沐少爷,您可以出来了!”

薛斓馨的眼神看向旁边的一个屏风。只见一个俊秀的少年从里面缓缓探头走出来。

刚才他们的对话,他沐城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不禁咂舌,眼前这个女人,果真如同蛇蝎,怪不得当初会让安九误会,以至于留下离婚协议书就和他离开了靳南枫!

不过这个原因,靳南枫到现在也还不知道!

但一想到安九,沐城眼底突然闪过一丝落寞。当初和戚安九离开后,四处都是靳南枫派出来的人,导致他们分散离开。

而当他到相约地点后,却看到了海面上飘着戚安九的随身衣物。

他发疯了似的四处打探,却得到了,戚安九在这里被一堆人逼迫跳海的消息。

沐城的神色越发的凝重,一双眼眸满是悲伤。旁边的薛斓馨便娇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沐少爷,你说,我给你搞了这么大的乌龙,你打算怎么谢我?”

沐城冷言一笑,目光看向桌上摆着的银行卡,朝薛斓馨使了个眼神。

“嘁……真是的!”

薛斓馨冷哼一声,环抱着双手坐到转椅上去。

“话说沐少爷,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啊?”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沐城的言语十足吓了薛斓馨一跳。这个看着如此安静美好的少年,居然口里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无奈的摇摇头,整理着桌子上的文件。

突然,从一堆文件中滑落出一张明信片。

是一片蔚蓝的大海。

沐城脸色一沉,立马惊愕的捡起来。眼里,是看不透的悲伤。

“这个……”薛斓馨看着他的神情有些诧异。“这个是一张朋友寄来的明信片,拍的大海,哎,我一直想去玩来着……”

没等她说完,沐城神色凝重的将这张明信片放到她的桌子上,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嗯,这大海真美!”

美得和三年前的那个海,一模一样!

沐城简单的和薛斓馨告别,便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离开了。

薛斓馨重新把那张明信片拿起来,无奈的叹了口气。

又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的对自己说:“戚安九啊!戚安九,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啊,能够让这样两个男人都为你神魂颠倒!”


第7章 失落

窗外,夜色朦胧。

整栋办公楼都已经没有了灯光,只有最高层的一间房间还亮着灯。

靳南枫埋在一堆文件中,眉头紧锁,手指不停的翻阅着,时不时转身敲击着电脑。

突然,一声电话的响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喂……”

心情复杂的听完了一阵阵嘟嘟声,突然传来这样不耐烦的语气,一旁的戚安九握着手机的手更加颤抖不已。

听到那头沉默了片刻,靳南枫低眸看了一眼来电人,随即声音变得有些严厉。

“你怎么拿到李医生的手机了?”

戚安九心虚得口齿有些不伶俐,嗓音里带着颤抖。

“我,我偷拿的。”

他没有给她留任何通讯设备,所以她只能趁李医生睡着了偷偷打给他。

因为,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听到他的任何消息了,何况还是看到他那样紧张的离开。

“怎么了?想我了还是想那天晚上的缠绵了!”

电话那头,靳南枫愁眉不展的样子终于舒展了许多,嘴角轻轻勾勒出一个弧度。

“我……”欲言又止,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想,挺虚假的,说不想,又挺在乎的。

靳南枫眼神斜瞟了一眼手腕上手表的时间,眉头一皱,都已经凌晨两点过了,这个女人到底是在干嘛。

鬼知道她是不是为了打这个电话,一直等到李医生睡着。

想到这里,靳南枫心里一阵愤怒,对着电话那头怒吼着。

“那么晚了,赶紧给我滚去睡觉!”

啪嗒一声挂断了电话。

正准备继续翻阅文件,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用座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喂……靳,靳总?”

电话那头的迷糊声听起来似乎睡得很香。

“今天一天我有什么安排!”

“安排?嗯~早上十点和丽都集团进行项目签约,下午一点会见从国外回来的宋老先生,下午五点参加靳家的公司会议……”

“好,给我全部取消!”

“全……”

电话那头是明显的惊讶,但还不等话说完,就已经被挂断了电话。

靳南枫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文件,关闭电脑让后关灯离开房间。

清晨,海风透过窗户缓缓袭来,带着沁人的舒心感。

戚安九缓缓睁开眼睛,准备抬起手揉揉有些发涨的双眸。

却发现手被压着,还有些生疼。

朝手臂的方向看去,原来是被另一只手抓住,而手臂的旁边是一张还在熟睡的脸旁。

靳南枫!

戚安九眼底闪过一丝惊撮,但随即温和下来。

他坐在椅子上,眉头依旧紧皱,一脸的困意,看起来是那么的累。

好像趴在任何一个地方,他都可以立马睡着一样。

他一头柔软的黑发,在阳光下看起来那么温柔,带着闪烁的光芒。

一张就算经常看着也会惊叹的面孔,总让人的心不经意间的就被牵扯。

她突然想伸手去触摸一下他柔软如同墨玉的头发,还是那种奇怪的感觉。

但察觉到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西装也丢在一边,想必,是刚从办公室赶来的吧。

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暖意和窃喜。

她挪动着另一只手,生怕弄醒他,抓到旁边最近的一件外披,轻轻的起身给他盖上。

察觉到一股暖意,靳南枫警觉的睁开了眼眸,撑起身子。盛气凌人的盯着她。

披着的带着绣花的外衣,一下子从身上滑落,瞬间将目光转移到戚安九的脸上,一脸的不悦。

“你怎么给我披这种女人的外衣?”

戚安九挪出已经发麻的手臂,甩了甩,有些委屈的指着他掉在地上的西装。

“我够不到……”

一双美眸里带着委屈的的神色,看起来那样楚楚可怜得惹人疼惜。

靳南枫楞了片刻,他这几天究竟是多累,才会连西装都没有挂好,就爬在床边睡着了。

余光瞟过躺着的戚安九,站起身走出房间。

到门口的时候,步伐突然停顿,缓缓回过头朝戚安九喊出。

“换好衣服下来吃饭!”

“呃……”

他没有继续凶她,没有吼她!

这让已经习惯了的戚安九突然有些失神。

换衣服正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看到枕边的手机。

靳南枫的手机!

刚刚拿起,就看到一条闪烁着的短信消息。

“靳先生,钱我已经收到了。十分感谢,关于戚小姐记忆恢复的事情,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同意您的看法。最后,再次替我祝戚小姐健康快乐,再见!”

再见?

李医生走了?

信息里他说得那样诚恳,钱收到了,离开这里了,那她的回忆怎样恢复?

唯一一个医生离开了,她唯一的希望似乎也破灭了。

戚安九猛的吸了一口气,看着这几个机械的字体,眼眸灼热到刺痛,她仿佛觉得自己就快要窒息。

她要去问问靳南枫,明明已经答应她的,为什么要反悔?

为什么要把李医生赶走?

她握紧了手机,偷偷的藏在衣袖里。颤抖着身子扶着扶手走下楼。


第8章 措不及防

走到楼下的时候,靳南枫已经换了一身深褐色的衬衣,正嚼着三明治,看起来精神不错,甚至动作优雅得有些迷人。

戚安九不由心里冷哼一声,刚才还是很累的样子,现在就恢复得这样精神百倍了?

看样子,他是不打算告诉她李医生离开的事情了。

他居然可以这样若无其事的欺骗她,把她当什么?玩偶还是宠物!

努力平静着内心的情感,一步步走近他。

见她走过来,靳南枫只是微微掀起眼帘瞟了她一眼。

她一身淡蓝色的长裙,长发及腰,看起来宛若画中走出来的懒散仙子。

他看惯了她穿睡袍的样子,那得见她穿得这样正式一些。

把手边的牛奶朝她坐下的位置推过去,又顺手拿了一盘水果沙拉给她推过去。

靳南枫埋着头,声音清冷得没有任何情感。

“把它们都吃了,鬼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你是怎么过的日子!”

瘦得这样让他心疼。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余光在她消瘦的脸颊上再次徘徊了片刻。

怎么过的日子?

这个问题倒是点醒了她自己,这两年,除了接触到靳南枫和这里的医生护士佣人外,她没有见过其他人,甚至没有跨出这里一步过。

她过的日子,就像监狱,没有分别。

而如今,就连她唯一的希望,他也给摧毁了,他还有什么资格问这些?

曾经他一个劲的要她想起来,现在却一直阻止她想起来。

戚安九深吸了一口气,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缓缓开口。

“你的手机落在我房里了。”

“嗯!”

靳南枫面无表情的继续吃东西,眼底却悄悄闪过一丝担忧。

“然后我看到了李医生发来的短信。”

“嗯。”

“他离开了!”

“嗯。”

靳南枫平静的回答着,面无表情的脸上波澜不惊。

只是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稍微移动了目光,瞟了一眼桌上的手机,眉头紧锁。

他一直很小心的处理着这件事,不让她知道。但却万万没想到,她却偶然看到了这条短信。

餐厅里,一种浓浓的火药味在四周弥漫着。女佣们都面面相觑的悄悄退下离开。

见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一句解释。戚安九心中冷笑着,他似乎在故意逃避这个话题。

好人都已经被拆穿了,他靳南枫还装什么清高?

“你答应过我的,现在李医生走了,是不是准备换另一个好一点的医生来?”

她不是没有这种想法,只是对于靳南枫的处事方法来说,这种可能几乎为零。

靳南枫放下手中的三明治,抬眸看着她,眼中的神色不温不火,平静淡然。

他声音极其清冷。“你就那么想恢复记忆,恢复之后呢!你要干嘛,你能干嘛?”

他在恐吓她,因为他知道,离开了他,她什么都没有。

但是心里的愤怒和被欺骗的悲伤,让她无比坚定的朝他吼出。

“我要离开,这里!”

即使她什么也想不起来,她也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像囚笼一样的生活。

靳南枫浑身一震,盯着她坚毅的眼神,眼底刹那间的冷芒,似乎要将空气冻结。

两年,他曾庆幸她的顺从,庆幸她对他产生了依赖。

所以知道她打电话来,是因为害怕的时候,他可以不顾一切的连夜赶回来。

而如今,她脑海里想的,居然还是离开他,但是,她可曾知道,他怎么可能放手,怎么可能!

“走?你的命都是我救的,你要怎么还!”

啪……

桌布被一下子掀开,餐盘餐具被摔了一地。

看起来,那样支离破碎到可怕。

戚安九突然愣住,他这样强硬的语句竟然让她无从反抗。

“我可以努力工作,直到……”

“呵,你想用钱来还!戚小姐,你觉得我靳南枫是缺钱的那种人吗?”

靳南枫冷嘲的看着手足无措的她,眼神如同鬼魅。缓缓站起身来,踱步走到她面前,突如其来的瞬间抓住了她的手。

戚安九一惊,努力的想要抽回,却反而被抓的更紧。

他将她的手伸到他的左边胸口上方的位置。一双幽暗深邃的眼眸,怒视的逼近她。

“这里呢!你用什么还?戚安九!”

靳南枫声音低沉而带着嘶哑,一字一顿的带着怨气。

他咄咄逼人的口吻,让戚安九来不及退缩,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感觉手指触碰到一个凹凸不平的伤口,不由惊愕。

她垂眸望向他胸口的位置,颤抖的手指微微解开他的衣领。

一个伤疤不大却深得触目惊心,甚至是到接近到心脏的位置。

这,这是……

为什么那天晚上她没有发现?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暗恨自己的不注意。

她目光一寸寸的探视着这道伤疤,仔细的回忆着那晚为什么没有发现,这个小而深的疤痕。

靳南枫的双眸有些微红,对着戚安九突然冷笑出声。

“两年了,你就不问,痛不痛吗?”

他眼底的愤恨,心中的不甘。

凭什么她当初能肆无忌惮的跟着一个男人离开?

凭什么那次落海将她救起时,中途受的伤,两年来,她都能不闻不问?

“痛吗?”

她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泪光,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那样无助悲伤,甚至哀怨。

“戚安九!”他一把扔开她的手,大声怒吼着。

“不是我不给你安排医生,而是你能想起,你却不愿意想起!因为在你心里,无论我靳南枫做了什么,你都是恨的!”

戚安九站着的身体颤抖不已,双腿一软,不住扶住旁边的柜子。

能想起,却不愿想起!

是这样吗?

她的过去,到底是怎样的,而这个男人,到底和她又怎样的过去!

拿上外衣,靳南枫匆匆的离开了。海风吹过,带着一股让她恶心的味道。

快步走到门口,却只看到他离去的背影。

是不是,他不会再回来了?

戚安九愣愣的背对着门,顺着滑坐到地上。双手捂着头,啜泣着低声哭泣。

她戚安九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发生的这一切都这样让她措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