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大婚【1】
太子府。
本该一片热闹的成亲宴席上,却处处充满诡异。
“太子殿下这是不想娶宁大小姐了?可这毕竟是皇后和左丞相逝去的夫人定好的婚约啊。”
“哼,宁北枝丑陋无比,家不受宠,殿下如此高高在上怎能要一个哑巴做太子妃?”
“左丞相真是糊涂,完全不符合他平日里的聪明沉稳啊!”
一声接着一声嘲讽,只见穿着一身血红嫁衣盖着盖头的纤腰女子站在拜堂之地,堂上无公婆,身旁无夫君。
堂下,更无父母。
宁北枝微微吸了一口气,无论如何,她必须嫁,不然回去必死无疑。
她转过身,一手撩开头上的盖头。
“嘶……”
周围吸气声不断。
那巴掌大的小脸细腻无比,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微微眨动,让男人的魂都快要丢了。
哪里还有外人所说的奇丑无比?
“她……是谁?!”
客人全部震惊了!
只是……宁北枝却没有注意到那些,反而怔怔望着离她最近的一个桌前、面对她而坐的白衣俊美男子。
他面上毫无波澜,偏白的皮肤却没有一丝女子之气,俊朗的五官夺目到让人无法移开目光,只是身上透出的冷气,却让人不敢过多接近,此人一看便知绝非等闲之辈。
宁北枝心口一颤,虽然眼底带着古怪,但眼底势在必得,机会,来了!
片刻,她便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男子身边。
她笑容满面,“这位公子,我大婚被人抛弃,您,可愿娶我?”
嘶……
奇丑无比变成绝色美女也就罢了,如今一个哑巴居然能发出如此诱人的甜美之声?!这真的是宁北枝吗!
只是下一刻,大家再次回过神,甚至有人面色都变了。
“放肆!你一个下堂妃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对九皇叔不敬!”
宁北枝眼皮一跳,九皇叔?
她面上不敢透露过多,冷声道:“我还未嫁,何来下堂妃之说。”
她穿越而来,最拿手的就是透视眼治病。
她敢保证绝对没有看错,可是传闻说他并没有任何这方面的情况!
那,他可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就在她心底疑惑之际,男子那磁性而又好听的声音瞬间传入耳中。
“你确定?”
他慵懒地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处处散发着优雅,宁北枝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他……听得到?
不,不可能!
除非……
想到这里,她突然在别人看不到的情况下,蹲在他面前,看着他凝视着自己的目光。
宁北枝唇瓣一张一合,但却没发出丝毫声音,周遭人扯着脖子格外疑惑。
“我会治你耳聋,你帮我解除困境,结束之后互不相干。”
男子双眸望着她,似笑非笑,他没想到,会和这个医术逆天的小丫头再次见面,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
然而,女子完全不知道易容的他曾和自己见过,只是眼含期待地望着他。
却不想-
他竟然起身离去。
所有人嘲讽地看着宁北枝,和丞相作对很久的官员这一刻也忍不住落井下石。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已然被太子抛弃,如今还敢做这么荒谬之事,得罪了九皇叔,左丞相也保不了你!”
时间流逝,嘲讽一声接着一声,宁北枝攥紧双拳,她该怎么解脱死局?
然,就在这时!
第2章 大婚【2】
一道清冷而又好听的声音瞬间传入众人耳中,“娘子,为夫来迟。”
宁北枝身子猛地一震,他不是走了吗?
就连其他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门口,但……在看到一身喜服的九皇叔之时,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只见他闲庭信步,很快便到宁北枝身前,他唇角带着几分妖冶的笑,“娘子,吉时快过,日后定会补你一场盛大婚礼。”
宁北枝看着优雅俊朗的落瑾北如同神祗降临,她一度恍神,他真的要娶她?
不过她看得出来,男人的笑意未达眼底,一切都在做戏。
她唇瓣动了动,却愣是说不出来一个字。
而落瑾北却不给人思虑过多的机会,“拜堂。”
众人再度傻眼!
九皇叔从来不和任何女子接近,更有传言说他好男风。
可现在他居然愿和女子拜堂成亲?
拜堂,那就是娶她为妃的!正室啊!
早就想把自己女儿嫁给落瑾北的一个朝臣没忍住,连忙站出来制止:“九皇叔,您三思啊!这个女子,她可是……”
落瑾北好看的眉目一挑,瞬间凌厉如刀割般的目光转向那朝臣,朝臣身子不自觉颤抖,顿时不敢再发出一个字。
他收回目光,将她撩起的盖头盖在其上,他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司仪,司仪身子一颤,顾不得震惊,轻咳了一声便轻声说着,“一拜天地!”
宁北枝微微弯腰,心底说不出来的震惊,但嘴角也不自觉弯起,她赌对了不是吗?
“二拜高堂。”
感受着身边的男子也跟着对拜,周遭全都是惊骇的吸气声,她眉眼弯弯,落瑾北是皇上剩下的唯一的弟弟,今天不过十九岁,玉树临风不说,皇上都要忌惮他三分,纵然太子风光,也比不过他的势力之大。
她,赚了。
“夫妻对拜。”
透过薄薄的盖头,她看到男人与自己相拜,宁北枝总有一种不真实感,自己……嫁人了?
“送入洞房。”
大家这一刻纷纷缓过神来,可是……他们已经拜堂,再无回旋之地!
而太子府的心腹这一刻也出去报信,好端端的太子下堂妃,转眼竟然变成九皇叔的正妻,这简直就是胡闹!
落瑾北对谁都冰冷无情,但看着宁北枝的目光,竟夹杂着几分柔情,一度让众人觉得眼花。
随后,他那好听的声音也跟着传入耳中,“夫人,随为夫回府。”
说完,他霸道将她打横抱起,突如其来的悬空顿时让宁北枝惊呼出声,双手也没经过大脑控制,连忙环住了他的脖颈。
宁北枝心底慌乱,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她知道,这个男人骨子里都透着冷漠,让人望而生畏。
就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两位新人彻底消失在他们视线之中。
马车上,他将她放在自己旁边坐着,一言不发,和刚刚的温柔倒是有些差别。
宁北枝这一刻脑子还是懵懵的,纵然盖头捂着脸难受,但感受到身旁坐着一个让人无法忽略的男人,她连打开盖头的胆子都没有。
感受到她浑身僵硬,他扫视着她,目光平静,却总让人感到几分凌厉。
“刚刚胆子不是很大,此刻怎么连声都不吭?”
说着,他已经亲手摘下她的盖头,宁北枝长而密的睫毛微颤,但想着他要看到自己的唇瓣,终究转过头,一张一合。
“七天,我可以让你模糊听到声音,半个月完全听清,一个月,彻底去病根。”
她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而他看得真真切切,甚至瞳孔都微微一缩。
但片刻他便平淡下来,“好。”
第3章 守好皇妃的本分
温润的声音就在耳畔,宁北枝总有些晕晕乎乎的。
她微微眨了眨双眼,僵硬地靠在马车上,“我真的已经嫁给权倾一世的九皇叔了?”
落瑾北浓厚的眉头轻挑,身子微微凑近,宁北枝瞬间浑身僵硬,血液仿若不再流通,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松香,她诱人的唇瓣不自觉张了张。
就在她心跳加速之际,落瑾北手抬起,修长的指尖摘下她小脸上掉落的睫毛。
他似笑非笑,“守好皇妃的本分。”
这个女人,目前必须留在他的身边。
但却不得不防。
宁北枝睫毛颤了颤,不敢吭声,倒是落瑾北貌似不是古板之人,只是随意道:“以后在我面前不必拘谨。”
不拘谨?这个男人速来杀伐果断,对任何人都冰冷无情,现在他这个样子,让她如坐针毡。
她僵硬笑了笑,“您……客气了,你放心,日后我会守好我的本分,绝不会给你添乱。”
落瑾北神色淡漠,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气氛还算平静,但宁北枝总有一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头能不能时刻挂在脖子上。
而今日之事,已然传遍大江南北。
已经出发‘征战’的太子自然得知此事,坐在马上俊朗的他目光冰冷,尤其是那双丹凤眼,寒烈让人不敢动一下。
他从来都不屑宁北枝,当初指腹为婚也是一个错误,但为了不落人口舌,他特意弄出战乱,亲自出征,只为光明正大不要她。
可,他不要的女人,如今皇叔却当众娶下来,落瑾北从不是冲动之人,他这么做,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她,又对皇叔说了什么?
落河骁眸子微眯,拇指把玩着食指上的玉扳指,“去查。”
“是。”
不仅是他,现在就连左丞相宁正刚都有点傻眼,今天大婚,他根本就没有过去,因为他已经得到太子出征的消息。
可现在……九皇叔竟然娶了她,如今他想要去都已然来不及。
宁正刚夫人柳氏站在他身边,目光多少有些古怪。
“老爷,北枝她……”
话语欲言又止,柳氏是怎么都无法相信她竟然会嫁给九皇叔。
柳氏原本是丞相的平妻,如今宁北枝嫡母已死,她自然上位。
至于宁北枝,在嫡母死去之后,她便被送到乡下,最近因及笄履行婚约才被接回京城。
宁正刚皱紧了眉头,“这件事我会让人详细去查。”
柳氏的女儿宁北诗小脸惨白不已,僵硬的身子一下跌坐在椅子上,她泪眼朦胧,“怎么可以……”
她盼星星盼月亮,只期待有朝一日嫁给那高高在上的男人,可现在……竟然被那个贱人捷足先登?!
柳氏顿时有些心疼,连忙走过去将她揽入怀中,“女儿,这件事情你父亲自然会为你做主。”
宁正刚双眸复杂,他一直想要投靠落瑾北,费尽心思培养女儿,让她夺得那个男人注意,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就情势而言,太子是斗不过九皇叔的。
现在宁北枝嫁过去,自然就会和九皇叔走近,若是毁了他们……
第4章 洞房花烛夜
宁北诗一眼就看出自己父亲的想法,她心头猛地一跳。
瞬间泪水滑落,苍白的小脸越发让人心痛,“父亲……”
宁正刚目光闪了闪,敛去眼中的深思,严肃道:“先打探情况,你最近收敛点。”
说完,他就迈步离开,宁北诗抓紧了扶手,泪水大颗大颗滑落,柳氏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丫头,母亲一定会为你想办法的!”
宁北诗凄凉地摇了摇头,“没用的。”
在父亲眼中,永远都是利益为重,这件事情靠父亲是没用的,她只能靠自己!
她紧握拳头,骨节泛白,眼底一片阴狠划过,“想必那个人已经知晓,她注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夜渐深。
宁北枝沐浴过后就走进房间,看着还在案台前处理公文的落瑾北,她不自觉停下脚步。
他举止优雅,专注的模样不自觉让人移不开目光。
浑身散发的幽冷让人沉迷。
屋子内全都是松香的味道,落瑾北微微抬眸,在看到那有些局促不安的纤细身影之时,冰冷的眸光动了动。
“你先睡。”
宁北枝顿时有些尴尬,嫁过来本来就是利益,为了不让众人疑惑,她们自然要睡一间房,可是……满屋子就这么一张床,难道她们两个一会儿要同床共枕?所谓的洞房花烛夜?
她喉咙干涩,总觉得有点尴尬。
“睡不着?”
落瑾北注视着她,宁北枝尴尬摇了摇头,“没……”
看着她发丝还湿漉漉的,他深邃的双眼微眯,“过来。”
望着他如谪仙般的完美,她不自觉吸了一口气,甚至不经大脑控制,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直至到他的身边,落瑾北拉住她的手,顺势带入怀中。
宁北枝直至坐在他的腿上,才反应过来,面色大囧,想也不想就要站起身。
而落瑾北已经一手环住了她的腰。
另外一只手却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柔发,内力催动。
“以后,总要适应。”
宁北枝的小脸爆红,适应什么?和他这样亲密吗?
这个男人是落瑾北啊!她怎么敢。
他明明抱着自己,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他轻浮,反而格外……绅士。
很快,她的湿发便被这个男人烘干,而男人却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深邃的双眸总有她所看不懂的。
宁北枝略有些疑惑地望着他,“你……是不是认识我。”
在现代,她的第六感一直都很准。
落瑾北似笑非笑,宁北枝再度被他笑容吸引,尤其是他的那双星眸,真的令人向往。
“你笑起来,很好看。”
落瑾北眉目微动,随手将她打横抱起,她连忙勾住他的脖颈,微慌道:“你……”
她不相信他会对她做什么,即使这是她们的‘新婚之夜’。
“不早了,睡吧。”
宁北枝连忙摇头,见他把自己放在床上就要继续去处理公文,她连忙坐起身拉住他的手。
感受着她的柔荑,落瑾北身子微僵,从小到大,他连母妃都不曾如此亲近,她是第一个。
他颇有深意地看着她,眼底的冰冷不减反增。
落瑾北没有躲开,见她双眸带着认真地对自己说,“我不困。”
说完,她心底一慌怕他误会,宁北枝连忙补充道:“我等你处理好公文,今晚就为你治疗。”
落瑾北见宁北枝的确没有一丝困意,但不想让她多等,淡淡颔首,“明日再处理,开始吧。”
第5章 你为何如此信我?
宁北枝心口一松,这才笑着点头,“好。”
只是她心底疑虑难消,缓了缓一字一顿道:“你为何如此信我?”
她死了之后就穿越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子身上,这里的人都知道,她在乡下吃饱穿暖是痴人说梦,更不可能会医术。
可是大婚之日,他却毫不犹豫地同意自己要求,让她一度觉得这些太过匪夷所思。
然而,不管她怎么注视,落瑾北都没有任何异样,反而是神色淡漠道:“疑人不用。”
用人不疑。
宁北枝微微皱眉,她,一个字都不信。
尤其是落瑾北这种时刻活在刀尖上的人。
她下床,拿出今日让人备好的银针,在他面前晃了晃,“那……就麻烦你去掉衣衫?”
她的小脸有点红,医者眼中无男女,这是自古以来的老话,可是……到了这个男人这里她却说不出来的害羞。
或许,是他太帅了?
可是,她的抗压能力好像没有这么差劲吧。
落瑾北似笑非笑,双手摊开,“妻子的第一准则,服侍夫君。”
宁北枝眸子微颤,有些错愕地看着他,“你……”
“嗯?”
磁性的声音再度在耳中,让她晕乎乎的不自觉上前,青葱玉指微抬,不由自主扯掉他的衣带。
落瑾北望着绝美的她,深邃的双眸微微收敛。
而宁北枝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扒掉了人家的外衫,她面色一变,她只觉得自己就像一头饿狼,蓄势待发,如今……终于逮到机会,可以将他扑.倒。
准备要去掉他里衣的她,这一刻再也忍不住害羞,直接转过了身子,“你……你自己来。”
说着,她就走到一旁,将他的外袍放在椅子上。
落瑾北挑眉,但也没有再为难她。
当宁北枝回过头之时,就看见他上身已经没有一丝遮挡物。
肩宽腰窄、结实的胸膛、完美的八块腹肌,让她不自觉深吸了一口气,这个男人,仿佛完美就是与生俱来的。
见他似笑非笑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她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那个……你先躺下。”
落瑾北没有说话,倒是听话地躺在床上。
宁北枝看着他那诱人的身姿,深吸了一口气才坐在他身前。
“我开始了。”
落瑾北不语,淡淡颔首。
宁北枝不再犹豫,快速拿起银针,在靠着她这一侧的他耳后扎了几根银针,不过另外一侧,她不得不前倾身子。
刚刚沐浴过的她,身上还带着花瓣的芳香,瞬间钻入他的鼻息,他深邃的目光这一刻也有些微妙的变化。
两人近在咫尺,宁北枝却控制着不和他的身子有任何接触。
淡淡的松香环绕,她再次吸了一口气,总觉得有一道平淡而又……炙热的目光望着自己。
明明很矛盾,可她就是这么觉得。
她不敢看他,更不敢确定是不是错觉,只是尽可能的快速施针,头、胸膛。
两人无话,屋子内一片静谧,直至银针全部去除,宁北枝这才有些尴尬地看着他,“那个……银针完毕之后你就不能再忙公务,我,我去地上睡。”
说着,她就扯过了床上的一个被子,但还不等她转身,落瑾北已经环住她的腰身,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你我夫妻,本是洞房花烛之夜,如今你却要与我分开睡?”
第6章 何来夫妻之说?
宁北枝身子僵硬,她们两个成亲就是利益结合,何来夫妻之说?
而且他还能这么自如揽着她的腰身,这让她一度怀疑外面的传闻全都是假的。
难不成,她今日还要真的洞房花烛不成。
越想,她浑身就越发不是,尴尬地挣扎着,双眸也不敢直视她,“九皇叔,我们本来就是一场戏,你又何必此刻调侃我?”
落瑾北微微抬眸,望着她的双眸格外认真,一手挑起她的下颚,“我从未把这个当做一场戏。”
宠溺的声音就在耳畔,却让宁北枝有些石化。
从未当成一场戏?难不成还一见钟情?
她是死活不相信这个的。
可是她抬起眸子打探,却望不到他的眼底,明显,他对她有所隐藏。
一切,貌似是引导,又看起来格外自然,让她心底防备渐深。
宁北枝挣扎不开,只好转过眸子掩饰尴尬,“在我印象中,九皇叔一直都是一个不苟言笑之人。”
落瑾北嘴角微抽,不过片刻便松开对她的遏制,“我不动你,睡吧。”
宁北枝:“……”
他不管宁北枝怎么想,为她去掉鞋子并把她放在床里侧。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躺在她的身旁。
宁北枝心跳再次加快,更有点头疼,谪仙一般的男人就在身旁,她今晚怎么睡?
这不是逼着她犯罪吗?
说实话,她不怕这个男人对他怎么样,她是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只是背对着他,双眼睁着毫无睡意。
宁北枝心底有些疑惑,她们以前,一定见过!
可是搜刮所有的记忆,她始终没见过如此俊朗的容颜,不论现代还是古代。
她没有再动,在失眠过程中,她也一点点睡熟。
但晚上总觉得抱着自己在现代时的熊,却偏偏没有那个熊抱着软,不过却格外舒服。
翌日。
落瑾北醒过来的时候,宁北枝还在他怀中熟睡着,他目光不再像昨日那般沉静,只是看着她的双眸,却总有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幽深。
他的手微微抬起,食指指尖轻轻划着她那柔嫩的小脸。
“宁北枝。”
他小声地说着,片刻就放下手。
离去之时,看着门口守着的婢女,他再次恢复以往的冰冷,“夫人在休息,不得打扰,不论是谁。”
在听到九皇叔咬重‘不论是谁’这几个字时,婢女震惊地抬起头。
大家心知肚明,发生这样的大事,那位一定会亲自过来的!
但看着他冰冷望着自己的样子,她再次震惊到不能震惊,以往九皇叔吩咐完就会离去,可今日,明显是在等着自己应答。
这……足以证明皇妃的重要性!
婢女不敢犹豫,连忙行礼,“是!”
当宁北枝醒过来之时,天已经大亮,她懊恼地坐起身,居然睡到这个时候。
身边早就没有了温度,想来他应该去上朝了。
宁北枝有些郁闷,她穿越到这里也差不多有三个月的时间了,她在乡下本来都已经弄够了一些银子,准备离去的,却不想突然发生这么一遭事情,还成了人妻。
简直出乎意料。
她灵动的双眸微微转动,看来只能另寻方法了,她抻了个懒腰起身走到门口,婢女连忙恭敬行礼,“皇妃,您醒了,洗漱用品早膳早已备好,不过……”
婢女神色闪躲,宁北枝疑惑,“怎么?”
“太妃已经来了一个时辰了。”
“什么!”
第7章 韩太妃到来
宁北枝面色大变,顿时有些懊恼,“你怎么不叫我。”
韩太妃,九皇叔的生母,在后宫也极有地位,就算她对这个世道不熟悉,可是回来也从众人的口中听说了这个韩太妃向来心狠手辣,不然也坐不到太妃这个位置。
婢女有些委屈,“九皇叔交代过,任何人不得打扰您休息。”
宁北枝:“……”
她顾不得那么多,连忙洗漱,随后就让婢女带路去了正厅。
随后她就看到一身深黄色衣衫的韩太妃冷脸坐在主位,那浑身散发的气息也有一种高位的感觉。
她虽然年过四十,但保养极好,气质极佳。
若说她和站在一旁的紫衣宁北诗是姐妹,都未必有人怀疑。
宁北枝目光微滞,她想起来了,宁北诗是韩太妃一直都非常看好的儿媳,毕竟父亲是当朝炙手可热的左丞相,就连外祖父也是一品将军,对落瑾北自然有极大的助力。
宁北枝收回心神,恭敬弯腰行礼。
“参见太妃。”
韩太妃目光冷冽,等了一个时辰,她如何不怒?
当即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跪下!”
宁北枝双眸瞬间转冷。
宁北诗心底冷笑,面上倒是有些着急,“姐姐,还不赶紧给太妃下跪,你从乡下而来不知那么多,这是九皇叔的生母呀!”
韩太妃皱眉,心底更加厌恶,乡下之女、不懂礼数,如何成为她的儿媳?
就婚姻而言,宁北枝理应叫她一声母妃,犹豫片刻,终究双膝跪地。
不过她腰板挺直,半点看不出来低三下四。
宁北诗吸了一口气,平静的面容有那么一瞬间的裂痕。心底嫉妒不已,她本以为宁北枝从乡下来,经过母亲打点那边人对这个女人也格外虐待,连一个粗使丫鬟都不如,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是……
在亲自见到宁北枝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想法错的多么离谱,这个宁北枝,从上到下,她就没看到一点乡下人该有的样子,反而进退有度,像一个千金。
她想了想,便拿起桌上的茶杯,“太妃,您消消气,就连恩怨都能化解开,更何况是这个?”
宁北诗恭敬极了,太妃向来喜欢她,面色也缓和了几分,将茶杯接过,只是转眼又看到宁北枝不卑不亢的样子,怒火再次燃烧。
“宁北枝,哀家倒不知道你如此有胆子,哀家的儿子岂是你说嫁就能嫁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说完,她便将茶杯狠狠甩向宁北枝的脸!
宁北诗面色大变,“太妃!”
但心底却畅快到极致,宁北枝你不就是有一张完美的脸吗,这次给你毁容,看你还能如何!
宁北枝不慌不乱,身子侧躲,下一刻杯子碎裂的清脆声音也传入耳中,她双眸冷冽。
韩太妃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样子,顿时怒不可遏,“你居然敢躲!”
宁北枝冷冷看着她,“我跪你,就是因为你是他的生母,柔弱可欺素来不是我的性格。”
说完,她干脆站起身子,凛冽的气势让韩太妃和宁北诗错愕至极。
下一刻宁北诗就缓过神来,再次焦急担忧道:“大姐!你怎能如此不懂礼数,还不快跪下!”
宁北诗向来知书达理,韩太妃最喜欢就是她这点,懂分寸知进退,听到她的话,韩太妃怒火燃烧的愈发旺盛。
“碧玺!给哀家掌嘴!”
第8章 你疯了吗!
韩太妃婢女得令,阴冷地走到宁北枝面前,她右手手腕转动两下,二话不说,抬手就奔着宁北枝的脸而去。
“啪!”
“啊!”
惨叫声瞬间传遍整个院子,碧玺一下子摔倒在地,一手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脸,她转过头,委屈至极地望着韩太妃,带着哭腔的声音,“太妃……”
九皇叔府邸的下人瞬间傻眼,这个女主人……
“姐姐,你疯了吗!”
宁北诗心底冷笑,初生牛犊不怕虎,果然是乡下来的。
太妃气得身子都有些颤抖,她一手狠狠指着宁北枝,“宁北枝,你好大的的胆子!”
宁北枝拿出手帕,优雅而又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心,她微微抬眸,淡漠如水的目光却让韩太妃和宁北诗觉得极有压迫感。
“你……!”
宁北枝收起手帕,扫视一眼韩太妃,“九皇叔娶我,是他自愿,如果韩太妃您有任何不妥可以找九皇叔商量,而不是来找我,不然这让我有一种错觉。”
她似笑非笑,韩太妃死死盯着她,明显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片刻,就见她樱唇轻启,“你无能,无胆。”
管不住落瑾北,无能。
不敢当面和他对峙,无胆。
“你……!贱人,咳咳……”
宁北诗面色一变,连忙为韩太妃顺背,但却不忘看宁北枝,“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
宁北枝站在原地不以为意,看着宁北诗如同一个戏精一样的为自己求情。
“太妃,您消消气,姐姐在乡下时间太长,一直都无人教养,难免会有失礼之处,臣女替姐姐向您求罪,求您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姐姐,你快跪下和太妃道歉啊!”
宁北枝依旧不为所动。
这却让韩太妃怒火中烧,她一把甩开宁北诗,猛地站起身,“滚出去!哀家的儿子不会要你这个别人不要的贱妇!”
贱妇。
宁北枝唇瓣微勾,好一个形容,还真是……贴切。
她好整以暇,不慌不恼,“太妃,这件事情您还得和九皇叔商量,如果他给我休书,我自然不会久留。”
“贱人!不知道尊敬长辈,你已经犯了七出,哀家看你是北诗的姐姐,给你留点颜面,不然浸猪笼!”
充满怒火的声音让宁北诗心底暗爽,她站在一旁叹气,仿若欲言又止。
而宁北枝则是微微勾唇,“我本以为你是他母妃,该有尊重,只是现在看来……”
她冷笑,“告辞。”
说完,她就转身迈步。
韩太妃气的一口气憋在嗓子,再次咳嗽起来。
宁北诗却顾不得那么多,连忙上前,挡住宁北枝的步伐,“姐姐!你怎能如此没有教养!”
宁北枝慵懒地眯了眯眼,轻笑,“教养?”
宁北诗心口颤抖,下一刻宁北枝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啊!”
宁北诗摔倒在地,气的差点吐血,可是她却不敢在太妃面前暴露,只能委屈而又无助地看着她,略有些哽咽道:“姐姐,你……”
宁北枝冷笑,原主在乡下过的猪狗不如的日子,自然和这对母女脱不开关系,如今一个巴掌,不过才刚刚开始。
韩太妃大怒:“宁北枝!”
宁北枝一个目光都不给韩太妃,反而居高临下地望着宁北诗,“长幼尊卑你都不知晓,何来的教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