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卫翎一朝穿越,成为大魏高官之女

法医卫翎一朝穿越,成为大魏高官之女,女伴男装混入大理寺,破悬案,撩美男,混得风生水起。
法医卫翎一朝穿越,成为大魏高官之女
第1章 神秘男子

宣治三十二年,此时正值元宵佳节,大魏皇城内人声鼎沸,各种杂耍的民间艺人与小摊贩穿梭在宽大整洁的街道中,熙熙攘攘,十分的热闹。

与皇城中的热闹不同,城西的一处破庙里,有数十个身穿公服的捕快,人虽多,却出奇的安静,一片肃穆凝重,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头儿,怎么回事?”一名少年凭借着身量小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大理寺卿凌昊天站在一堆杂草前一脸凝重,杂草前盖着一块白布,白布上染着暗红色的血。“卫林,你来看看吧。”

叫卫林的少年长得小巧玲珑,眉宇间带着一丝清冷和疏离,在大理寺一群壮汉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仔细一看,还能看到他嫩白耳垂上的小小耳洞。

卫林走向前,蹲下掀开白布,白布下的景象,让人震惊,胃里翻滚,哪怕活了两世,也从未见过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场面。

白布下,是一具血淋淋的婴儿尸体,尸体上已经看不见任何皮肤,只有鲜红的血肉和血管暴露在众人面前,婴儿胸口位置还有一处空洞,心脏已经不见,尸体上无数细小的虫子正在血肉里爬动,暗红色的血从尸体上流了下来,染红地上的杂草。

卫林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用一块布放在手上,捏开婴儿的嘴巴,在口中牙床,尚未有牙齿长出,年龄初步判断婴儿六个月之下,再摸头颅颅门,闭合程度较小,结合身形体重情况,可以估算出这个婴儿年龄。

“怎么样?”凌昊天开口问道,卫林一直是大理寺得力干将,虽然干的不是仵作,能力却不比仵作差,多次现场能都能找到关键线索。

“死者年龄不足百日,死因暂且不明,全身皮肤被剥离,心脏被掏出,所用器具不明。”卫林回答。

“把尸体抬回去吧,叫那家人来认认,看是不是前几天失踪的那个孩子。”凌昊天叹了口气,这样的案件他从就任大理寺卿以来从未遇到过,简直令人发指,就连他一个见惯了各种杀人场面的大男人都有些不敢看。

“等等!”

一声低沉的男声打断了众人的动作。

众人闻声看去,一名男子迈步走了进来,男子身形修长,一身月白色衣袍,腰间配着一块墨玉,神情淡然,却一举一动自皆吸引人的目光,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大抵如此。

“大理寺查案竟是如此草率吗?”男子走进破庙,审视般地看了众人几眼,随后走到尸体前蹲下,仔细看过后皱起了眉,“难道你们看不出这具尸体的奇怪之处吗?”

卫林的目光从男子身上移到婴儿尸体身上仔细看了几眼,问,“有何奇怪?”

她当了一辈子的法医,尸体有异常,她会发现不了吗?

“尸体呈暗红色,血液凝结在血肉表面,胸口伤口整洁。”男子没有在意卫林的语气,抬头看了卫林一眼,目光从她的耳垂上划过,“你可知道这是为何?”

“为何?”卫林皱眉。

“我之前看过一本古书,古书上有过记载,”男子用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布包打开是一排细细的银针,男子用银针在婴儿尸体上轻扎一下,抽出银针后,放在眼前细看了一会又放到鼻低嗅了嗅,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于心的笑容,“前人为炼药,会将人彘放在瓮中用特殊药物喂养浸泡,直到人彘变成药人,再将药人放血制成药丸。”

卫林打开之前碰触尸体的布匹,上面染着血液,可仔细一看,似乎有些不对的地方,如果是真正的血液,流淌在外面很快就会凝结了,可婴儿身上流出的血液并没有凝结,也就是说这是一种很像血液,却不是血液的东西。

“你说得不错,但你又是谁,为何知道这么多?”卫林难得的笑了,只是这样的笑容有点阴森森的。

以前可是有不少贼喊抓贼的事情出现,很多凶手都是为了躲避嫌疑,主动提供错误线索,导致案件陷入僵局。

“卫林,你是说这个小白脸就是凶手?”大理寺捕头郭大飞抓紧了手里的捕头大刀,卫林说的不错,出了这样的事别人避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凑上来,况且这小白脸长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2章 死人不会说谎

面对卫林的咄咄逼人,男子轻笑着摇了摇头,“尸体呈现暗红色,我怀疑之前被人用特殊药物浸泡过,至于这些···”男子看着地上的血迹略有迟疑,看了一会,目光忽地凌厉起来,“我怀疑这些不是血,是特殊药物制成的药水!”

“如何证明?”卫林伸手沾了沾地上血,轻搓了搓,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眼神变了变,血液有轻微粘度,还带着血腥味,这种东西确实很像血,却不是血。

“一个未到百日的孩童,身上会有这么多的血吗?”男子起身弹了弹衣袍,还是那副出世的模样,说出的话却有一股无形的威严,让人无法反驳。

卫林心中大骇,他说的没错,一个未到百日的孩童身体里是不可能有这么多的血的,“那这些整齐的伤口和伤口上分布均匀的血点,你又如何解释?”

男子盯着卫林看了一会,忽的一笑,“你见过屠夫切猪肉吗?”

“什么猪肉?什么意思?”卫林不明白。

“屠夫切猪肉,要想猪肉切得好,刀要锋利,手也快。”男子走到破庙门口,抬头望着当空的太阳,像在感叹,“手艺好的老屠夫,杀猪的时候会趁猪断气之前将猪肉的皮肉快速片下,骨头一块块分开,这样切下来的猪肉才最鲜美,皮相也最完美。”

男子话音一落,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说这孩子是……是活生生被剖皮的?”郭大飞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头皮阵阵发麻,转头看向凌昊天,似乎是在求证。

“他说的可能是对的,人体死后血液很快就会凝固,肌肉也会失去原来的弹性和韧性,尸体的表面呈现出这样均匀的出血点,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在活着的时候将皮剖下来,出了血,才会呈现出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样子。”卫林不得不承认这名男子说的是对的,没想到她玩了一辈子的鹰,今天竟然会被鹰啄了眼。

以前带她入门的老师傅就和她说过,检查尸体不能只看表现,更要看到尸体想要说出的话,死人是不会说谎的,她今天竟然会犯这样致命的错误。

她卫翎上辈子就是市里最年轻的女法医,行业里没有人不知道她,只因为一次跟随重案组勘察死亡现场时被躲藏起来的歹徒所杀,才穿越到同样意外身死的卫家小姐身体里,成了大魏重臣卫阁老家的小姐。

本以为这是老天爷对她的补偿,但是没想到没隔几年,卫家因为和十五年前的一宗谋反案有牵连被抄了家,全家遭了流放,路上遇到了山贼,她的父亲卫阁老为保护她被山贼所杀,母亲卫夫人也自杀了,她这次女扮男装化名卫林混进大理寺就是为了报答卫家对她的恩情,查清当年谋反案的真相,还卫家一个清白。

“凶手是谁!”郭大飞握紧了拳头,一脸怒气,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他一定要将这个人绳之以法,告慰这孩子在天之灵。

“凶手应该是极其了解人体结构和拥有一套锋利的作案工具,才会将皮片得这么完整这么干净利落,还要有充足的时间,才能将尸体丢弃在这四处透风的破庙里而不被人发现。”卫林收回思绪,正视案情。

“不错。”男子回头看了眼卫林,眼中一丝赞赏闪过,没想到大理寺也不都是酒囊饭袋。

“你到底是谁?”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凌昊天眼神凌厉地盯着眼前的男子,此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他以前在京城从没见过此人,为什么这么久以来都没有进展的案情被他三言两语就拨开了云雾?

“以后你会知道的。”男子嘴角勾起一丝神秘莫测的笑容,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第3章 新官上任

回到大理寺,每个人脸上都挂满了愁云,案子越来越复杂,凶手到底是谁?刚才那个神秘的男子又是谁?他为什么对这些事情这么了解?

一个个问题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大人,沈大人来了!”一名捕快飞快跑进堂内,惊醒了众人。

“沈大人?左相沈大人!”凌昊天一惊,急忙起身去迎接。

卫林愣了愣神,这个沈大人她早有耳闻,与右相石仲青同列丞相之位,位高权重,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又偏偏两袖清风,人缘极好,朝野上下无人不服。

“下官不知丞相驾到,有失远迎,还请大人赎罪!”凌昊天带领着大理寺一干人等,齐刷刷跪在门口,恭谨如斯。

大理寺大门外站着一个身穿砖红色官服的中年男人,男人蓄着短胡须,一双眼睛极具威严,却又一脸从容祥和,嘴角挂着笑意,看起来平易近人,“凌大人请起,皇上叫我来传旨,我就不宣读了,凌大人自己看吧!”左相从宽大的衣袖里取出一本明黄色的周折,两只手恭敬地举着平放到凌昊天手里。

凌昊天更是恭恭敬敬地接过,却是不敢起,细看后突然磕下了头,纵声高喊,“下官凌昊天带领大理寺一众捕快,恭迎江大人!”

话落,一身穿湛蓝色官服的男子从门外的马车上走了下来,男子文质彬彬,貌似潘安,一双细长眼眸仿佛能看进人的心地,直勾人心。

“是你?你还敢来招摇撞骗!”郭大飞忽然猛地站起身,指着男子的鼻子大骂,“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敢骗到大理寺来!”

“大飞!不得无礼!这是新任大理寺卿江墨江大人!”凌昊天眉毛一横,轻喝。

“江墨?”卫林轻念,竟然是他。

“凌大人,江墨可是寂心师父的关门弟子,是皇上特意找来解决你们的难题的,你们可要好好辅佐江大人。”左相呵呵笑了几声,转身上了马车。

“寂心师父!”众人惊呼。

传闻寂心师父本事无双,是个得道的世外高人,当年皇帝打天下时就有幸得到寂心师父的指点,皇帝登基以来多次想请寂心师父出山,但是寂心师父视钱财如粪土,不愿参与人世间的纷纷扰扰,没想到这个江墨竟然是寂心师父的关门弟子。

不知不觉,众人看江墨的眼神变了。

“好了,各位不必多礼。”江墨像是没注意到众人的神色一般,弯腰扶起了凌昊天,“凌大人若是无事,和本官说说这次的案子如何?”

“是!下官随时听大人差遣。”凌昊天巧妙地避开了江墨伸过来的手,恭敬地起了身,引江墨进了内堂,“大人请随我来。”

“这是卫林吧?”江墨经过卫林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江大人!”卫林朝着江墨拱了拱手,身正不怕影子斜,哪怕之前得罪了你又如何。

江墨盯着卫林许久都没有说话,大理寺被一股无形压迫力覆盖着,众人都有些替卫林担心。

“不错!不错!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江墨却突然笑了,拍了拍卫林的肩头,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大理寺的每个人都能看见卫林在江墨的指挥下,做着各种琐事,众人都认为,江大人这是在公报私仇,但也只能替卫林默哀。

卫林扫着地,心中冷笑,什么大理寺卿,什么寂心大师的关门弟子,不过尔尔!

“卫林,把扫把放下,和我去个地方。”江墨书房里走出来,一身白衣胜雪,风度翩翩。

“不知江大人又要我做什么?”卫林杵着扫把,面无表情。

“去了你就知道。”江墨勾了勾唇,卖起了关子。

“江大人,不知您带我来菜市做什么?可是要我去买菜?”卫林不屑,她天生就不是躲在厨房里的女人!

“非也。”江墨满脸笑意,“卫林,我且问你,你觉得在这里什么样的人切肉切得最好?”

卫林瞟了江墨一眼,她总觉得这个人不会像看到的这么简单,笑总不达眼底,笑里藏着刀。

人群中突然传来阵阵惊呼,一名女子手持一把大刀飞快划来划去,像是在切什么东西,动作干净利落,引起人群阵阵惊呼。

卫林走近一看,原来是个女屠夫在切肉,这个女屠夫长得很清秀,尤其是眼角那颗红痣,让面容清秀的她平添了不少颜色。

卫林像是想到了什么,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第4章 高手

只见一头肥硕的猪被放在一块巨大的案板上,手持屠刀的女子快速在肥猪身上划动,仅仅几下,一头猪就被对半切了开,肥厚的肉往两边一摊开,里面的内脏齐齐露了出来,竟是没有一点破损。

女子再次操起刀,细长的手指在猪肉上快速划动,猪的肋骨就这样整整齐齐挑了下来,卫林凑近看了看,骨头完美,没有一丝划痕,更没有一丝肉沾连着,又是一次操刀,只一瞬功夫,肥猪已经变成了案板上的一块块肉,骨肉分离。

卫林紧抿着嘴角,一脸凝重,能熟练地运用案板上这些大小不一的刀子,这人确实是个高手,比起她来有过之而不及,就拿这头猪来说,她都没有把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这这两百斤左右的猪分解得这么完美。

再说这些刀子,这些刀子同样也不简单,大大小小,有大有小,有长有短,精巧无比,有些就连现代的解剖刀手术都比不上。

要说这些刀子就是用来切猪肉的,她不信,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要说这些就是用来取下那具尸体皮肤的,她也不信,凶手怎么会这么蠢,将自己暴露在众人面前。

不过,在真相没有出来之前,一切都有可能!

回到大理寺后卫林调查了那名女子,得知结果后推开了江墨的房门。

“谁!”

屏风后的江墨冷喝一声,眼神凛若冰霜。

“抱歉!我不知你在换衣服。”嘴上说着抱歉的话,脸上却没有丝毫抱歉之意,透过屏风,卫林看见江墨背上有道深深的刀疤,刀疤的颜色有些深,像是存在了很多年,在嫩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想不到这么细皮的人身上也有这么触目惊心的刀伤,看来他以前的日子也不好过,想到这些,卫林的眼神柔和了些。

“方雨,江南人,因为被家里逼婚逃了出来,来到京城后,迫于生计,在东市当了屠夫。”卫林将调查出来的结果放在了江墨的书桌上,“值得一提的是,方家世代仵作,是江南有名的仵作世家。”

江墨批好外袍从屏风后走出来,却看见了门外匆匆跑来的捕快张五。

“大人,刚才有人报,城西柳三巷有户人家两个月的孩子不见了。”张五站在门外,弯腰拱着手,恭恭敬敬。

卫林脸色一冷,竟然这么又有孩子失踪,什么人竟如此猖狂。

卫林和江墨赶到时,凌昊天早已带人将这户人家里里外外搜了个遍。

从踏进案发现场第一步起,卫林就皱起了眉头,好浓的安神香!

“怎么样?有什么线索吗?”卫林简单观察了一下四周后,问凌昊天。

孩子的母亲已经哭成了泪人,孩子是每个母亲的心头肉,孩子失踪,很有可能已经遭了毒手。

凌昊天一脸挫败地摇了摇头,“我们赶到时孩子已经不见了,里里外外我们都搜遍了,这贼人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没有留下半点蛛丝马迹。”凌昊天说着,抡起拳头狠狠一拳打在了柱子上,一脸挫败,他进大理寺这么多年,就没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卫林脸色凝重,没有再问,屋子分为里屋和外屋,但无论是里屋还是外屋,门窗没有任何被撬过的痕迹,屋顶的瓦片完好无损,就连窗户上的糊纸也是没有破洞,一宗完美的密室失踪案。

让卫林奇怪的是,孩子的睡篮不在里屋母亲的床边,而是孤零零放在外屋的窗边。莫非贼人这贼人是从这里开窗偷走的孩子?但是窗户是从里面上锁的,没有任何人为撬动过的痕迹。

“江大人,你怎么看?”卫林转头看向从进来就没发过一言的江墨。

江墨紧抿着嘴唇,脸色有些不好,摇了摇头,示意卫林看向里屋的柳夫人。

“柳夫人,你和说说当时的情况,孩子是怎么不见的?”卫林点了点头,走向孩子的母亲。

孩子的母亲还十分的年轻,像是新婚不久,此时正靠在丈夫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听见卫林询问,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人,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救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他才两个月!求你一定要救救他!”柳夫人一边哭一边重重地往地上磕头,细嫩的额头上都出了血,她听说过最近发生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快事情就发生在了他们身上。

“你先起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抓到贼人,一定会帮你们找到孩子的。”卫林清冷的脸上有些动容,扶着柳夫人坐下,“你先和我说说当时的情况,孩子是怎么不见的,那时候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当时···”柳夫人想起当时的情况眼泪又流了下来,“当时我正在屋里睡觉,孩子晚上闹,我睡不好,就吩咐人点了盏安神香,怕安神香薰着孩子,这才将孩子放到了窗边,谁知道···谁知道我醒的时候,孩子就不见了!”柳夫人说完情绪已经完全崩溃了。

“你是说,孩子在你睡着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卫林拿床边的香炉闻了闻,里面的安神香已经燃尽,如果她猜的没错,这安神香里有极浓的迷香。

“大人,奴婢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一直低着头站在里屋角落的丫鬟突然一下跪了下来。


第5章 狡辩

“有话直说。”卫林眼神一冷,站在丫鬟面前,身上隐隐发出摄人的寒意。

“昨天黄昏,奴婢去厨房给夫人端燕窝,经过后门的时候,无意中看见门外有人影闪过。”丫鬟感受到头上传来的压迫力,将头俘得更低,唯唯诺诺道出。

“那人你可看清了?”卫林心神一凛,抓住丫鬟的手。

“奴婢···奴婢是从门逢里看见的,只看见了半张脸。”丫鬟吓了一跳,身体都有些发抖,“看不清什么样,只知道她眼角有颗红色的痣。”

卫林与江墨对视了一眼,是方雨!

“来人!跟我去东市,抓拿凶手方雨!”凌昊天不等江墨下令就带领着手下的捕快冲出了门,直奔东市。

“大人,你们为何要抓民女?”直到被抓进了大理寺,方雨都没有明白为何被抓。

“大胆方雨!你还不老实招来!”凌昊天站在堂下,一身青色的官府穿在他的身上显得威风凛凛,这是大理寺少卿的官府。

坐在大堂上的江墨一言不发,看着凌昊天,若有所思。

“大人,民女不知犯了什么事,还请大人告知。”方雨跪在堂下,仰头看着凌昊天,一脸的倔强。

“大胆方雨,昨日黄昏有人看见你出现在柳家,今日柳家的孩子就不见了,是不是你掳走的!“郭大飞怒气冲冲,恨不得一刀砍了方雨,“你这个女人,那么小的孩子你下得了手,你还是人吗!”

“方雨,我问你,昨晚你在哪?和谁在一起?”卫林放轻了语气,她不愿放过每一个坏人,也不愿好人受冤枉。

“昨晚···”提起昨晚方雨神情有些慌乱,却很快镇定下来,“昨晚民女一直在家,从没外出,也没有去过什么柳家。”

“可有人能证明?”卫林接着问,“柳家夫人的婢女翠翠昨日黄昏看见你在柳家后门鬼鬼祟祟,你去柳在干什么?”

“我没有去柳家,我今天还有摆摊卖肉,昨晚就必须要把猪杀好,怎么可能有时间去柳家。”方雨对着堂上的江墨就是一磕头,义正言辞,“大人,城东的王大爷可以作证,我一直都是在他们家进的活猪。”

“来人,带王大爷!”

凌昊天一声令下,王大爷很快被带上来。

“王大爷,昨日方雨可有去向你进过活猪?”卫林站在老实巴交的王大爷面前问道。

“回大人,昨夜方雨确实向小人进过活猪,当时我老婆子也在。”王大爷不知方雨犯了何事,只得将事情老实说来。

“是昨夜还是昨日?”卫林很快抓住王大爷话里的重点,一字之差可能就是天堂与地狱之别。

王大爷低头仔细想了想,“是昨夜亥时,因为方雨一直都是戌时来的,昨晚不知为何亥时三刻才来,小人都快睡下了。”

卫林点了点头,犀利的眼神看向方雨,“方雨,昨日酉时到戌时你在哪?”

“我···我一直在家。”方雨有些慌乱,眼神四处乱飘。

“方雨,你再不招就别怪本官对你用刑了。”凌昊天冲着站在一旁的捕快一招手,“来人!”

捕快得到命令,手持着两仗余长的木杖走上大堂,将慌乱挣扎的方雨押在地,手中的木杖一下一下狠狠打在方雨上腰,每打一下就传来一声钝器打在肉上的沉闷声音。

卫林站得高,清楚得看见木杖打在方雨脊背上绽出来的血肉,每打一下,脊背上都印上一道深深的木杖痕迹,一道覆着一道,密密麻麻。

方雨穿着一件素色的白布衣,此时已全被鲜血染红。

“方雨,我劝你还是招了吧,免得再受皮肉之苦。”郭大飞有些不忍心,语气比平时轻了不少。

方雨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额头上暴起的青筋蜿蜿蜒蜒,犹如丑陋的蚯蚓,一颗颗豆大的冷汗从她的双鬓流下来,滴在大理寺光洁的地面上。

“来人!上拶子!“凌昊天脸一黑,大喊一声。

捕快拿着拶子套在方雨的十指上,用力一拉,方雨纤细的手指就在拶子上变了形,血,滴了下来。

“大人!真的不是我,求你放过我吧!”方雨惨白着脸苦苦哀求。


第6章 半盒胭脂

十指痛于心,捕快每一拉紧一寸,心里就感觉有千万根针在扎,方雨最终还是受不住酷刑,晕了过去。

方雨的手指纤细白嫩,经过这拶刑,怕是再也用不了那套精巧的解剖刀了,恐怕连正常的拿筷子都成了困难。

看着晕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方雨,卫林心里一遍一遍地问自己,真的是她吗?是不是哪里弄错了?为什么她宁愿死都不愿承,她到底在隐瞒什么?

一身白衣的江墨端坐在堂上,从头到尾不发一言,居高临下地看着堂下的人,面无表情,眼中暗潮汹涌。

第二天一早,卫林再次去了柳家,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一定有什么被她遗忘了,雁过留痕,再完美的案件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迹。

“柳夫人,你再仔细想想,那天你睡着之前,可有什么奇怪之处?”卫林在柳家转了一圈后,敲响了柳夫人的房门。

“大人,我听说抓到犯人了,是谁?是谁抓走了我的孩子!”再次见到卫林柳夫人十分激动,紧紧抓着卫林的双臂,眼神中带着期盼,“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找到了吗?”

柳夫人充满希望的眼神让卫林有些不敢看,只得扭头看向了别处,“柳夫人,有些事情我们还要再确认一次,你仔细想想,还能想起什么吗?什么都可以。”

柳夫人的眼神暗了下来,“我已经说过了,当时我正在屋子里睡觉,睡醒孩子就不见了。”

卫林点了点头,她能理解柳夫人的心情,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给了希望又要失望,“柳夫人,你先休息吧,我再随意看看。”

卫林在柳夫人的房门外盯着太阳看了一会,身上顿时觉得暖洋洋的,心情也好了些,柳家是个富裕人家,房子的位子选得很好,坐北朝南,一开门就能看见太阳。

只是今天的太阳在有些刺眼。

卫林顺着刺眼的光线看过去,门外的花圃里一个像镜子的东西正发出夺目的光,走进一看,原来是个胭脂盒。

这个胭脂盒还能别致,盒子的外面还装了一小片镜子,背面还刻着一个小小“弥”字,倒有些像现代的粉底盒,里面居然还有半盒胭脂。

“莫非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弥月坊?”卫林用手沾了沾,很香,颜色也好看,像是用名贵香料制成的,柳家也是真有钱,这样名贵的东西都能随便丢。

弥月坊是近来一个月才开起来的胭脂店,一开业就牢牢抓住了京城中所有妇女的心,每日都是人满为患,里面不仅有胭脂水粉,还有很精致好看的衣服首饰,可谓是应有尽有。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弥月坊一天只开上半日。

卫捕头,没想到你也喜欢这种女儿家的东西,还是弥月坊的,他家的胭脂可最是难买呢!丫鬟翠翠经过看见卫林拿着一个脂粉盒又抹又闻忍俊不禁,“奴婢还以为只有我们女儿家才爱美呢!”

“这不是你们夫人的东西?”卫林微愣,心里像是有什么就要破土而出,却又一时捉摸不到。

“我们夫人自从生了小少爷后就再也没用过脂粉,怕小少爷闻不了。”提起小少爷翠翠叹了一口气,“像弥月坊这种香气浓的胭脂我们夫人更是不敢碰。”

“弥月坊···”卫林暗暗捉摸,摸着胭脂盒背面的小字出了柳家的院子。

没想到在半路遇上了白衣飘飘的江墨,将胭脂盒重重交到江墨的手里后,卫林难得的勾了勾嘴角,“在柳家找到的,很有可能就是凶手留下的!”

“我刚从方雨家出来,你猜我找到了什么?”江墨看着手里的胭脂盒轻笑,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盒子。

卫林诧异,两个盒子竟是一模一样。

“只是这样的盒子在弥月坊有成百上千,很难找到是谁买的。”虽然找到了凶手遗留下来的东西,但是卫林心里还是高兴不起来,这条线索恐怕查不下去。

江墨不知卫林心中所想,将两个胭脂盒放在卫林手里后,迈步走在了前头,“走吧,去弥月坊看看。”

卫林点头跟上。


第7章 弥月坊

卫林和江墨站在弥月坊门前才知道,传言并没有多夸张。

弥月坊是一间普通两层小店,却日日客人爆满,挤都挤不进去,来的还都是达官贵人的家眷,或是富贵人家的丫鬟,有很多人家想在弥月坊买上一盒胭脂都买不上。

卫林紧紧皱着眉头,有些为难,她素来不喜欢热闹,也不喜欢这类胭脂水粉,如今进得这人挤人的弥月坊。

江墨却像是没看到人一样,迈开长腿只往里走。

让卫林意外的是,挤成一堆快要打起来的姑娘们竟然一看到江墨就自动让出了一条道,还频频投来爱慕的目光,果然长得好,在哪里都有优势。

“掌柜的,这是你们家的胭脂吗?”卫林将两个胭脂盒放在一个中年掌柜面前,“你可还记得有谁买了这种胭脂?”

“去去去!哪里来的小厮,不要来打搅我做生意,这种胭脂每天卖出去的没有上千也有几百,谁知道是谁买的!”掌柜不耐烦地看了卫林一眼,将两个胭脂往推到一旁,指了指旁边排成长龙的姑娘们,“你要是想买胭脂就去那边排队。”

卫林黑了脸,一张瓜子小脸冷若冰霜,如果放在以前,随便一把手术刀都能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见状,江墨从怀里掏出几两碎银子放在掌柜的面前,“你们老板在吗,我找下你们老板。”

掌柜的拿了银子眉开眼笑,一脸还是你识相的模样,“原来是找我们东家啊,早说不就好了。”话落,让一名伙计跑上了楼。

不多时,楼上就传来了响声。

“掌柜的,可是有人找我。”

众人寻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美妙的身影从楼上款款而下,看清女子的面容后,众人惊呼,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句美丽都不足以表达出女子的闭月羞花之容。

没想到弥月坊的老板竟是个如此年轻的美貌女子!

“公子,可是你找我?”女子莲步走到二人面前,轻启朱唇,一语惊醒众人。

“正是,在下找老板询问点事,”卫林将胭脂盒给女子看了看,“不知老板还记不记得有哪些人买过这种胭脂?”

“这个?”女子拿着胭脂看了一会,绝美的脸上有些歉意,“公子的忙我恐怕帮不上,这种盒子的胭脂,我们每天卖出去的实在大多了,上至宫里的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我实在想不出来有谁买过。”

果然是这样,卫林暗暗叹了一口气,不免有些失望。

“你再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一个眼角有红痣的女子来买过,大概这么高。”卫林伸手在江墨的肩头比了比,“打扮很普通,经常穿一身灰白色布衣。”

“这位小哥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想不起来。”女子还是摇了摇头。

“姑娘,你用的是什么香料?”一直没有说话的江墨突然问道,“很特别,好闻得很。”

女子的脸瞬间红了,娇羞地低下了头,“我并不爱用香料,可能制作胭脂的时候沾上些香气,公子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些。”

江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一双桃花眼温柔得能漾出水,看着女子手里的白色手帕,“姑娘的手帕绣得真精致,不知能否送我?”

女子的脸更加红,纤细的手指无措的搅着手帕,搅了一会才突然想起来,将手帕伸到江墨面前,“送,送给公子。”说完羞涩得别过了头。

“如此,多谢姑娘。”江墨接过后看了几眼,放进了贴身的衣服里。

感受着两人之间情意绵绵的气氛,卫林有种自己在发光发亮的感觉,瞟几眼江墨,离开了弥月坊。

男人果然没有一个不好色。


第8章 第二具尸体

“你怎么走了也不叫我,可没有你这样对上司的。”不多时,江墨跟了上来,脸上有点委屈,说话的语气却有一丝揶揄。

“我怕打扰大人和姑娘吟诗作赋。”卫林嘲讽冷笑,“我还要去查案,实在等不起大人。”

说到查案,江墨也是一脸凝重,二人一路无话地往回走。

在路上遇到了行色匆匆的郭大飞和几个捕快,郭大飞因为走得急还差点和卫林撞上。

“江大人,你们来的正好,刚刚接到报案,有人在城外的小树林看见疑似孩子尸体的东西,我正要带人去看。”郭大飞来不及细说,扯着卫林的胳膊走得飞快。

卫林冷着脸,拿开了郭大飞的手,她不喜欢别人触碰她。

一行人赶到的时候,林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都是闻迅赶来的百姓,站在一起小声的说着,没有人敢靠近。

人群疏散后,卫林才发现柳夫人和她的丈夫柳荣也在,柳夫人已经晕了过去不醒人事,柳荣怀里抱着个布包,布包上全是血。

柳荣一双眼睛布满血丝,冲着姗姗来迟的大理寺众人咆哮,“你们不是说会帮我们找到孩子的吗!你们是怎么办事!拿着我们百姓供养的钱白吃白喝,到头来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吗!我可怜的孩子才两个月大···”话还没说完,柳荣已经匍匐在地嗷嗷大哭。

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哭成这样,在场所有人都有些动容。

将柳荣安抚好带下去后,卫林见到了孩子的尸体,在怀中取出一双白色蚕丝手套戴在手上,卫林打开了包裹着尸体的湛蓝色花布,伸手摸了摸尸体的脑袋,捏开了尸体的嘴,“死者男性,头上囟门尚未闭合,口中未来牙齿长出,身形较小,初步判定死者是个不足三月的婴儿,身上血液尚未凝结,按照尸体的僵硬程度来判断,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今天早上的丑时到寅时之间。”

再接着,卫林细细检查了尸体上的伤口,“尸体上没有皮肤,心脏丢失,左胸前的伤口整齐完美,应是利刃所为,尸体上有大大小小的齿状伤口,尸体应该是丢弃在野外,被周围的野狗撕咬过。”

检查完后,卫林脱下了带血的手套,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至于最后的结果,等回去以后进一步检查才知道。”

“卫林,是那个孩子吗?”郭大飞眼睛有些红,小声地问。

“不十分肯定。”卫林脸色微冷,摇了摇头,不经过专业的检查,她也不能肯定,“但是照刚才柳荣的反应来看,大约是吧!”

郭大飞抬头深呼口气,点了头,“应该是那个孩子,据柳荣说,这块布就是当时裹着孩子的襁褓,他们还在襁褓里找到了这个。”郭大飞将一枚带血的金锁交给了卫林,“这是孩子出生时,柳家老夫人亲手给孩子戴上的。”

卫林看着那个刻着“元”字的金锁,心情更加沉重,孩子的名字就叫柳元。

江墨从卫林手里拿过金锁,放在鼻低嗅了嗅,脸色变幻莫测。

“江大人,这是在那边的小河边找到的。”捕快张二木双手抱着个黑盒子匆匆走来,“上面还有血迹,不知道是不是凶手留下来的。”

“有什么发现吗?”卫林看江墨盯着盒子看许久都不发一言,忍不住询问。

江墨摇了摇头,薄唇抿成锋利的直线,将盒子给了卫林,“带回大理寺吧。”

卫林接过盒子,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看来这个就是装尸体的盒子。

盒子通体黑色,表面用鎏金描着一些缠枝花纹,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在大街上都能随便买到。

卫林拿着黑盒子,脸色越发凛冽,这是已经是第二具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