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黑夜诡事
夜黑风高,树影婆娑,来往的乌鹊吱呀作响。
宋紫月从一阵疼痛中惊醒过来,下半身一阵又一阵的痛楚很快就让她尖叫出声。
“啊——”
闪电划过空中,照亮了黑夜。
宋紫月努力的半直起身看了一眼,就发现自己高耸起的肚子,身下弥漫着血腥味,被雨水冲刷的血迹顺着草丛流淌。
自己…这是…要生了?
宋紫月惊恐的睁大眼,用力呼吸,她不过是和室友一起在电影院里看电影,没想到电影刚谢幕,自己就穿到了这个鬼地方。
宋紫月疼地咬紧了牙齿,穿成个孕妇也就算了,怎么快生了,也没有产婆或者随便来个接生的人啊!
“哼,我就说祸害遗千年,从坡上滚下来也没摔死你!”说话的人声音落下的一刻,宋紫月只觉得小腿被狠狠地踢了一下,她眼泪都差点飙出来。
“啊!”她痛呼出声。
站在一边的两人闻声横眉竖眼地瞪着宋紫月:“哟!还有力气叫呢?再折腾弄死你!”
他们又对着宋紫月的小腿泄恨似的踢踹了几下,宋紫月气急抓起身旁的石头用力扔向两人。
“你他妈的,该死的贱人!”
左侧的瘦杆子抬起手想教训她,深林里倏然传出野兽的吼叫。
“娘嘞…杨,杨哥,这里不会有吃人的东西吧?”
这话像是一阵阴风,被称作杨哥呸了一口,压下心里的恐惧:“你他娘别说这种鬼话,走走我们回去,这贱人在这必死无疑!”
耳边的雨声越来越大,宋紫月双拳紧握,脑海里一遍一遍闪过刚才虐打她的两人的面容,腹部的绞痛愈发明显。
“啊!!”不知过了多久,她咬住手帕的牙齿都渗出了血,宋紫月最后一声怒吼落下,无边的草丛里一道婴儿的啼哭声震彻天际,宋紫月也终于全身失去力气昏了过去。
她感觉自己坠入了一片海里,四周一片漆黑,身体无止尽地下落,只是意识却慢慢清楚,漫无止境的水像是无数的记忆冲进脑里,属于原主生前的境遇叫她压抑地喘不过气。
原主本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只是命不好,叫人平白无故夺了清白,还好弟弟和娘亲的悉心照顾让她有了慰藉也没有被村里的人发现。可昨天两个男人突然闯进家里将她架走扔在了后山。
这里满是飞虫走兽,一不小心就会葬身野兽的口中,她能够活下来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
宋紫月如梦惊醒般直坐起来,后背都是冷汗,因为牵扯到了身子,她疼地直抽气尔后硬生生倒了回去。
注意到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件,她警觉地打量四周的环境。
“啊呀!你总算醒了!宋家大妹子哟,你可把我急死了,找了几个大夫都说治不好你。”
是山脚下常住的刘婆子,宋紫月悬着的心稍微落回来了些。
见她不说话,刘婆子赶忙把一个小木桶小心地搬过来笑眯眯道:“你瞧,是个男娃娃,你放心,他好着哩!”
宋紫月的目光像是黏在这个小脸有些皱巴巴的小孩身上,刘婆子干脆把孩子抱进了她怀里。
小小的一团温温软软地在怀里,宋紫月心就这样柔软下来。
“刘婆婆,谢谢您!”
刘婆婆嗐了一声:“这有啥,别和我老婆子客气。只是,宋家大妹子,这娃爹是谁?要不要我老婆子喊他去?”
宋紫月抱着孩子的手微微一紧,眼底一闪而过的阴蛰。原主生性软弱胆小,在家被欺负,前段时间被人骗到山上砸晕毁了清白。
她害怕也羞愧,想和娘还有弟弟去别的村子过活,可那些畜生却将她扔进后山,想要她的命,也让她被迫早产下孩子。
见状,刘婆子心里也有些明白了,叹了口气把煮好的姜汤递过来。
“苦了你了,其他都不要想了,先喝碗姜汤把身体养好。”
宋紫月再次道谢,接过碗还没开始喝,外面的门就被拍的哐哐作响。
“宋紫月,你个贱人。你给我滚出来!”
刘婆子在小窗边往外一看立马说道:“是你大娘!”
小木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似乎下一秒就要被拍烂,门外宋家大娘粗着嗓子直吼:“你个不要脸的贱人,败坏我们宋家名声。还没嫁人就生个野种,真是翅膀硬了,你给我滚出来,让大家伙瞧瞧你的骚样!”
刘婆子看着自家门快要被踹翻了,虽然心疼但也没有就这么把宋紫月交出去,宋紫月感激之余叫了刘婆子把门打开。
“可你……”
“无妨。”宋紫月打断了刘婆子想说的话。
还不等刘婆子叹完气去开门,门已经被踹开,赵平翠双手扶着宋祖母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哼,娘,瞧见那贱人还把野种抱在怀里呢!”
宋祖母只觉得老脸没地搁,拐杖被她用力地提起敲在地上:“孽女啊!把她拉去浸猪笼!”
赵平翠得意地哎了一声,立马走过来,刘婆子拦着她:“宋家大媳妇,使不得啊!她这还很虚弱,你们这样真是要她命!”
“我们家的事你管的着吗!”赵平翠不耐烦地推开她,看她为宋紫月求情心里有股气,顺手把木桌上的器具一并扫落在地上。
宋紫月目睹这一切早就怒火中烧,她藏在被子里的手握紧了一根发簪,等赵平翠一靠近就朝她扎过去。
“啊!”赵平翠哀嚎了一声,捂住自己手上冒血的口子,宋紫月趁机朝她大腿上也扎了一道,疼地赵平翠在地上直打滚。
宋祖母气的浑身发抖:“反了你!我们宋家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贱人!当初就该掐死你!”
宋紫月心里连连冷笑,刚生完孩子她现在浑身连骨头都在发疼,可是她愣是坐在那,一脸软弱都不表现在脸上。
“祖母这是老了说话都黑白不分,当初我父亲过世,我娘菩萨心肠将你和大娘二娘一并接到家中来住,不然你们哪来的现在?恐怕还在凤凰村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呢!”
宋氏属实偏心,对小儿子不闻不问,宋紫月的父亲是个有志气的男人,一人到了别村闯荡出两套房子,买了不少田,也算是个大户人家。宋父逝世,其他几房见原主娘心软,于是卖惨住进了原主家。
可她们却不知好歹,不旦没有心存感恩,还霸占她们家产,甚至想害死原主。
这些话戳到了宋氏阴暗的内心,她气急走上前想扇宋紫月的嘴,结果被自己的裙摆绊倒在地,门牙磕掉了一颗,血呲呲地流在下巴上。
赵平翠嫌恶地往后退了小半步但是嘴上还关怀地大喊:“娘!娘你还好吗?大家快进来看啊!我娘出事了!”
村民本就在外面蠢蠢欲动,这会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似的一拥而进。
“这是咋回事?”
赵平翠脸上流了几滴眼泪:“还能是谁,宋紫月勾搭男人,村里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她都不放过,我是她大娘,就想教她好,结果她反而变本加厉直接和野男人苟合生了贱种,我和娘也是为她好啊…她却把我和娘打成这样,你们将她拉去浸猪笼吧,我们宋家就当没这个孩子!”
第2章 以牙还牙
这些村民都是些朴实的老实人,看见宋家祖母和大娘这幅模样,一个个都生气地瞪着宋紫月,仿佛她做了天大的坏事。
人多就容易躁动,喧哗,小小的孩子突然放声大哭。
宋紫月心里一抽,动作温柔地把孩子抱在怀里安抚。
赵平翠见此眼都要瞪出来了,气的牙痒痒:“村长,你看这贱人还不知悔改,快惩罚她,我们村可不能任由败类胡来!”
“呵,”宋紫月轻笑着看向赵平翠说话的对象:“村长,县衙里早出了公文,我浸猪笼不要紧,可该你们挨的板子和大牢,你们也跑不掉!”
赵平翠不甘心,大吼:“你身为一村之长,要看着她这么为所欲为?!”
村长这下为难了,宋紫月说的话不假,可赵平翠这么咄咄逼人,他不做点什么,面子也挂不住。
孩子在怀里渐渐安静,宋紫月重新抬头,嘴角挂着清冷的笑意:“既然大娘想和我算笔账,那我们就仔仔细细地清算!”
“你们住进我家,鸠占鹊巢,每月不收多,正常的交租也要一人五两银子。将我娘和弟弟当做下人指使,按外面的价,一人也要一两工钱。”
“看在我爹面上,一些吃穿就当送个亲情面,但我娘的首饰嫁妆还有我弟弟挖出来的人参,不下三百两。我就算大娘一家五百两,你把钱还给我,我任凭村长发落!”
此话一出,周围大家的眼神立马变了。早就听说宋家大媳妇喜欢占小便宜,可这哪是贪小便宜这么简单,简直是强盗啊!
赵平翠脸上像是在烧一般难堪,她一副要吃了宋紫月的表情:“我呸!那都是你爹的东西!你们这不要脸的一家子真是白眼狼,让你们住在那,你们应该谢我们!”
“砰——!”
宋紫月眼神阴狠,抓起一旁的凳子扔过去,正巧砸在了宋祖母身上,既然得了原主的身体,她就不会任由这些畜生随便诋毁!
“哎哟!你个贱人,谋杀亲奶奶啊!”
屋里又开始喧闹起来,村长捏了捏眉心,摇着头走掉了。
赵平翠擦了把脸,将宋祖母搀扶起来,今天要在这里收拾宋紫月恐怕是不行了,但是以后日子长着呢,整她的法子她有的是。
“娘,你小心些起来。咱们把她嫁给村口王贵,就她这么不清不白还有个贱种的骚
货,能嫁给王贵都是她的福气!”
说起王贵,谁都知道他嗜赌成性,就是个瘤子,不仅如此,还喜欢打女人撒气。
他娶了三个媳妇,一个死了,两个跑了。赵平翠这分明就是换了个法整死宋紫月。
宋紫月眸光冷了冷,直接抢在宋祖母答应前反驳道:“你这么稀罕,你嫁过去,我是不会嫁给他的!”
赵平翠意外地没有跳脚,反而得意地双手叉腰道:“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已经收了王贵的银子,他买了你,你就必须去给他当媳妇!”
宋紫月只觉得胸腔里的怒火要烧的她失去理智了,要不是身子虚弱,她一定会冲上去和赵平翠拼命。
赵平翠说完就扑上来要抓她,周边又相继走出来几个膀大腰圆的妇女,这些人一看就是平时做粗活的,力气大。
她们一起走向宋紫月,刘婆子想拦却被别人拉住。
几个女人把宋紫月按住,赵平翠眼神阴冷,想趁机伸出自己的指甲在宋紫月脸上留下点痕迹。
宋紫月彻底恼怒,她浑身使劲,用力踢开一旁的女人,又抓住赵平翠的头发狠狠摔向其他人。
赵平翠鼻子被撞地冒血,她用手帕止住血后,臭骂了宋紫月几句,正欲再次向前,门外却是一阵骚动。
“娘!王贵要我们把银子还回去。”
一提到钱,宋祖母瞪大眼睛立马追问:“咋回事?不是都谈好了吗?”
宋敏站在门口,眼神嫌弃地睥睨床上的宋紫月道:“还不是宋紫月这个破鞋,王家说了,就是不娶妻了也不会要她这个贱货,让我们赶紧还钱。”
“我呸,赔钱货,娘我们干脆把她卖给之前瞧上她的老鸨!”赵平翠眼里满是算计。
宋紫月牙龈紧咬可面上反而更轻松了说道:“行啊,到时候我伺候一个客人就把你们这群卑鄙的小人干过什么都说一遍,我看到时候还有哪家敢要宋敏!”
“宋紫月!你别胡说!”宋敏气的跺脚,心里害怕了。她可是梦想着嫁给地主家过上好日子的,可不能让这个贱人搅和了。
她眼睛转了转,附身到赵平翠耳边道:“娘,不如我们把她儿子卖了,反正有的是生不出娃的少奶奶要。”
她的声音不大,可孩子就像是有感应,突然大声嚎哭起来,生怕自己真被卖了。
宋紫月心灵聪慧一眼就看破了宋敏的意图,抱紧了孩子说道:“乡亲们,她们霸占我家,却要把我卖给老鸨,把孩子卖给别村的少奶奶,你们可怜我们母子俩吧!”
“这宋家媳妇咋这样心肠歹毒呢!”
“是啊!怎么也是自己家孩子……”
宋紫月继续加把劲说道:“前些日,奶奶和大娘执意要我上山,就是那个时候我被…呜呜…难道你们是故意害我的?就为了今日的打算,你们不怕遭天谴吗!”
宋氏老脸僵硬,老一辈的都迷信,宋紫月说的这些直戳她的命脉。
这时人群里一个大伯犹豫着也说话了:“我想起来了,我前些日子确实看见宋家大妹子哭得可怜,抹鼻涕抹眼泪地往山上走,我还纳闷咋天都黑了,孩子家的还要去山上!”
“哎哟,这下还真是宋家老太太和大媳妇给逼的!”
赵平翠像是做了个噩梦般如梦惊醒:“宋紫月你给我闭嘴!明明是你自己犯贱去山上和男人私通了,不要血口喷人!”
“大娘,就算是私通,谁会不要命了去后山?”宋紫月冷笑,自己作为现代人思想开放,但原主失去清白既然是被逼的,那就决不能扣上私通的罪名!
“啊!我也记起来,之前看见宋家妹子额头都淌着血,哎呀把我吓得,这孩子哭得惨,一溜烟从山上跑走了,我当时还担心呢!”一个村民紧接着发话。
一时间,大家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都心疼宋紫月。
宋氏依靠着自己儿子的财产,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多白眼,一时间只觉得胸闷气短。
她凶狠地开口说道:“王贵家的钱已经收了!卖哪个你自己选!”
宋紫月也瞪起双眼,气势上丝毫不输半分,可她知道真动起手来,她不是对手。
“宋家的!我替我儿子花三十两买了宋家妹子,连着她儿子我们罗家一起养了,如何?”
宋紫月的目光随着声音追过去,说话的是前几年刚搬来的罗老汉,他跛着一只脚走来,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看起来十分可怖。
至于他口中的儿子,据说也是个跛子,长相吓人,听闻在镇上做生意,不过人都没回来,谁都不知道是不是有这样一个人。
宋氏听了大喜,看向罗老汉时脸上多了笑意:“此话当真?”
第3章 银子风波
“我老汉向来言出必行!”他说着像是早就有这个打算似的将包裹里的银子拿出来。
在场的村民表情可谓千变万化。有人欣慰宋紫月不用母子分离,有人嘲笑老头做了不划算的买卖。
宋紫月抱着孩子的手也是一松,她原打算逼宋氏和大娘交出王贵的钱,却不想被人多事坏了她的计划。
眼看罗老汉就要把钱交到宋氏手上,宋紫月心急地立马开口阻拦。
“罗大叔,我这也算是罗家人,那这钱既然是我们欠王家的,还请您麻烦些,直接送去给王贵!”
“宋紫月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会自己藏了这银子?!”宋氏脸拉的老长,不满地说道。
宋紫月却只是看着她轻蔑笑着反问:“那么之前那些钱呢?”
赵平翠和宋氏眼神闪躲,有些支支吾吾,在场的村民看着她们的眼神也越发轻视。
“我赵平翠对天发誓,绝没有拿那银子,不然就让我变成秃子!”赵平翠气势汹汹地说,心里只觉得今日再不能更丢脸了,反正这誓言也不会成真的。
宋紫月眼底眸光一闪,嘴角悄然翘起。
无妨,暂且让她嚣张片刻。
‘哐当——’大门再次被推开,两个瘦弱的身影一大一小就这么闯进众人的视线。
“我苦命的女儿啊!你们谁都别想欺负了我家闺女去!”
女人悲哀的嚎喊声传进耳里,四目相对,宋紫月只觉得眼眶顷刻间湿润。
来人是梅柳儿和宋勉,原主的娘亲和弟弟。
宋紫月被掳走的那天一早梅柳儿就带上全身家当,要去邻村给她请最好的哑巴接生婆,宋勉还小,根本不是那两个男人的对手,他拼命阻拦差点被那两人打破脑袋。
“娘…弟弟…”宋紫月情不自禁地喊出口,这一声呼唤她竟有种隔了许久的委屈和依赖。
这一家人深情的场面看在宋氏等人眼里又是另一番场面了。
赵平翠扬手要打过去,梅柳儿眼尖快她一步一巴掌将她的脸扇偏了过去。
“无耻!你们不是说只要我不和你们争地契,就可以让我们一家安生过日子,你们太卑鄙了!”
赵平翠不可置信地揉了揉发麻的脸颊,那双眼里淬了毒针般盯着眼前弱不禁风的女人抬手就要打回去,宋勉担心娘亲,向她撞去,硬生生把赵平翠撞在了地上。
“没天理了,不活喽,你们一家子白眼狼,现在要咬人了!”
赵平翠气急败坏地坐在地上,手拍打地面,泼妇似的大喊大叫:“我们家老二就这么教你们对自己的嫂嫂和娘亲的?你让他地下怎么安息啊!”
梅柳儿不理会,将宋勉和宋紫月揽在怀里,做出母鸡护小鸡的姿势道:“我不想和你们纠缠下去,那些房就当我们一家积善行德送你们了,我只要一块地,我们也会搬出去。”
宋紫月抿了抿双唇没说话,她心里是认同的,她宁愿和娘还有弟弟出去自己打拼也不要在大房里叫宋氏欺负的不如一个下人!
宋勉将姐姐和娘的手抱在怀里,爹去世后,他小小年纪却早已知道保护这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你们别诓我们!”赵平翠忘了生气,笑呵呵地站起来。
梅柳儿没有回她,但眼神里的认真足以说明她刚才不是开玩笑,也怪她把宋氏等人接来家里住,却闹得自己家鸡犬不宁。
今后,她一定要努力让两个孩子过得幸福。
这正如了宋氏和赵平翠的意,她们马上拿了纸笔叫梅柳儿立字据画押,然后喜滋滋地就走了。
等到周围的村民们都走得差不多后,宋紫月长长地舒出一口浊气,顿时身上如遭千锤,疼地她倒在了床上。
“姐姐!你怎么了?”宋勉满眼都是担心,小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我没事…”宋紫月不想他们担心,借着宋勉扶她的力气坐起来,好在他们还有地,以后自己多干点活,一家人虽然不富裕但也算在宋氏的魔爪下熬出头了。
宋紫月心里是真高兴,不过宋氏也别高兴太早,该是他们家的,她迟早让她们吐出来。
刘婆子看着他们一家子,心里不忍于是说道:“二娘子,这里不远处有个茅屋,我老婆子也好久不往那去了。你们可以先暂且住那,也比在外没个落脚地强啊…”
“婶子,谢谢,谢谢你!”梅柳儿想鞠躬但被刘婆子拦住了。
接下来三人就让宋紫月好好休息,她们则是快速把茅屋收拾干净,刘婆子还拿了家里两把椅子和两床棉被给她们。
等几人终于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宋紫月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一沾床便沉沉地睡去。
等她再次醒来,外面天已经大亮,温热的阳光透过屋缝洒在身上格外舒服。
“勉儿,谁来了?”她听见外面有人讲话的声音于是问道。
宋勉勤快地倒了杯温水给她:“姐姐,是罗伯伯给咱们送了野味来。”
罗老汉儿子不在身边,一个人独来独往,她虽然不愿意这么轻易地嫁了人,可他的这份恩情她一定会记在心里,日后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宋紫月清澈的眼眸里是一个女人感激的背影,她的心里泛起涟漪。
屋外梅柳儿送走了罗老汉,手里提着他给的东西进屋。现在天冷,很多动物都窝着不出来走动了自然也就不好打猎,可饶是如此罗老汉还是给了宋紫月她们一只鸡和兔子。
“娘,我们就吃这只死兔子吧,鸡还活着以后养肥了给勉儿补身体,他还在长个。”
梅柳儿答应了一声,脸上有些心事,看着宋紫月问:“月儿,嫁进罗家的事你怎么看的?”
她也是刚知道自己女儿居然被赵平翠卖给了王贵,中间经历了些事又被买进了罗家。
“娘听人说他儿子是个跛子,而且在外多年都不知道还在不在…”梅柳儿没说下去,转口道:“娘还有首饰,本想给你做嫁妆,咱们再存点钱,把钱还回去,给你个自由身。”
宋紫月听了却摇头:“钱给勉儿念书用,这事情我会有打算的,娘别担心我了。”
“姐姐!”宋勉惊喜的声音倏然传来,他的手里抱着宝宝:“姐你快看,他在吐泡泡!真可爱!”
第4章 诬陷
宋紫月把孩子接过抱在怀里,原主缺乏营养,幸亏刘婆子家有奶牛,这才了却了她心头的担忧。
梅柳儿逗了逗孩子,心里也喜欢:“月儿,他还没有名字呢!”
“嗯,那就唤他晟儿吧!”
宋紫月亲了亲孩子的脸颊,嗓音温柔地哄他入睡。
小小的孩子在母亲的声音里慢慢合眼,他刚睡着门外就有妇人的吵闹声。
“我真是瞎了狗眼了!宋二娘子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以前就该饿死你们!天杀的!”
梅柳儿脸色严肃地往外走,宋紫月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宋勉也跟着出去。
门外的女人宋紫月有印象,是胡大姐,记忆里她为人也算温和,以前对她们是能帮点就帮点。
“秀姐,发生什么了?”
胡秀叉着腰,小眼往院子里瞟,阴阳怪气道:“梅柳儿,你可真是表里不一啊!我以前对你不好?你们还好意思来偷我的鸡!”
宋紫月脸色暗了暗,安抚着梅柳儿说:“秀姨,我们一家要真是这样的人,你以前还会帮我们吗?我们谢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做那种缺德事?”
“可,你们才被赶出来,哪来的银子买肉呢?”
宋紫月和梅柳儿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清楚了,于是去屋里把鸡抱出来。
胡秀养鸡久了自然分别的出这是野公鸡,原本生气的面容慢慢变得羞愧。
“这…”
梅柳儿看出了她的尴尬,于是挽起胡秀的手臂往家里走:“秀姐,平时多亏有你关照我们娘三,我梅柳儿就是饿死了也不会偷你的东西!”
“嗐,你看我,柳妹子你别往心里去,我家那位砍柴伤了脚,我也是着急煮些东西给他补补身子,可谁知一看鸡不见了,我这心里慌啊!”
“秀姨,您别急,先歇歇。”宋紫月给她倒了杯茶水。
胡秀昨天赶集回来后也多少听说了宋家的事,眼下见宋紫月这般懂事心里更生出几分怜惜。
“你刚生完孩子,快好好养身子。唉,你放心阿辰是个好孩子,你们一家会苦尽甘来的。”
“您说的是罗伯伯的儿子?”宋紫月不假思索地问。
“嗯,那会罗老汉刚来,他儿子也没出村,小伙子生的眉清目秀关键心肠也好,有人想抢我的鸡,就是阿辰替我夺回来的。哎呀,是个好孩子啊,值得你托付!”胡秀感叹道。
宋紫月觉得无趣,她并不关心这位素未谋面的丈夫,眼下她更在乎胡秀丢的那只鸡是怎么回事。
“秀姨,我家的鸡是罗伯伯今早打猎送来的,只是这会他都还没回村,您怎么会知道我们家有鸡?”
胡秀一听,脸上又有了愧疚的颜色:“是宋定!我今早找鸡,他和我说看见柳妹子贼眉鼠眼地在村里走了一遭,手里还提着一只鸡。我也是一时糊涂啊!”
这个宋定是村里出了名的纨绔子,赵平翠的大儿子。全身除了有副还算可以的皮囊,整个就是废物,成天无所事事,和他爹一个德行。
“秀姨说的话自然不假,只是这个宋定肯定还会在村里背着我们嚼舌根!”
宋紫月摸了摸额角的有些虚弱道:“我这身子不太好,还请秀姨明日将有空闲的村人和宋定喊来,我们要为自己讨个清白。”
胡秀这下把自己刚才失态和丢了鸡的气都撒宋定头上了,当下拍桌道:“行!你们放心,我胡秀给你们作证!有我在,决不能任由他宋定胡说八道!”
梅柳儿看着女儿心里有欣慰,随后也附和说:“秀姐我们也没啥拿得出手的,这只鸡过两天养肥了,叫上你儿子一块来尝尝我做的鸡汤,也好和我家勉儿做个伴。你家儿子聪明,教教勉儿也好啊!”
村里没几家打猎了,一年也就吃个一两次鸡肉,胡秀虽不争这一口,但梅柳儿的话也让她觉得窝心,于是她喜笑颜开地挥手走人了。
宋紫月再次躺在了床上,她的额角有冷汗,幸好原主之前没有娇生惯养,做惯了苦事,这身子还不至于因为痛楚而失去力气。
休息的差不多了,三人就把兔子煮了。梅柳儿和宋勉说什么都不肯吃,宋紫月劝了好久才让两人各喝了几小口,又送给了刘婆子些,剩下的全都给宋紫月喝了。
吃过饭后,宋紫月用梅柳儿给她打的热水擦拭身体,温热的感觉让身体都舒适了很多。
她半靠在床上,脑海中闪过原主被迫失去贞洁的晚上,原主当时被下了药,只是隐约看见眼前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以及他腰间在月光照射下发出绿色光的玉佩。
哪怕没看见脸,宋紫月也知道那人非富即贵。
重新抱起孩子,哪怕这个孩子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生的,宋紫月也还是喜欢的很。
等她休息几天,就充分运用自己在现代的所学闯出一片事业来!
就算没有父亲,她也会给这个孩子美好的未来。
原本熟睡的孩子似乎和娘亲有着心灵感应般,那张愈发可爱的小脸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将孩子在床上放好,宋紫月也满足地睡去。
第5章 委屈
吃早饭的时候宋紫月依然让宋勉给刘婆子送去了一份,随后自己搬出凳子和娘亲一起坐在了屋外。
“月儿长大了啊…”梅柳儿看着怀里的晟儿,感慨万分:“以前你不懂也不喜欢这些是是非非,总是一忍再忍,现在却学会了如何处理人情世故。”
仔细听,这声音是颤抖着说完的,梅柳儿只怪自己做娘太没用,叫孩子吃这么多苦。
宋紫月安慰地说道:“娘,我只是懂了,一味的退让只会叫欺负我们的人得寸进尺。有了孩子,我才懂娘的艰辛,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和弟弟!”
母女俩相互倾诉,又相互鼓气,没过多久胡秀就准时带着村民们来了,只是多数人也就是无聊想凑个热闹。
大家都在宋紫月家门口等待,可良久都不见宋定前来。
胡秀等急了想去把宋定拉来却被宋紫月拉住,她眼角撇了撇不远处闪躲的人影大声说道:“我看乡亲们还是回去吧,我心里清楚,大哥和他娘一样,都是只会空口说些陷害人的话没本事承担的角色。”
绕是谁等久了都烦,这下村民们纷纷叫是,宋定黑了脸走出来反驳道:“我呸,就是你们偷东西,我怎么不敢承担了?”
“柳妹子家的鸡不是我家的!你别搁哪继续胡说!”胡秀第一个说话了。
宋紫月冷笑着看向宋定继续补充:“听到了吧?倒是表哥今日很闲啊?宋家离胡家这么远,你还特地溜达到那边告诉秀姨看见我娘偷鸡摸狗?”
“我就算看见了!还有你和你弟弟!你们俩进了许多人家屋里,你敢说不是偷东西?乡亲们,难道你们家没有什么东西没了吗?”宋定眼神闪躲,嘴上还是死命泼脏水。
这话一出,周围人的脸色立马变了,村里的房子都是生锈铁门做拦,但根本拦不住贼。
宋紫月上前几步,将藏在掌心的花粉洒在宋定的衣服上,随后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让鸭子说出是谁偷了他们的兄弟!”
没错,宋紫月在现代是个心理师,但不同于其他,她能催眠动物。
“噗哈哈,宋紫月你生孩子把脑子生坏了?鸭子怎么可能说话!”宋定笑的前仰后合,不客气地嘲笑道。
周边的村民倒是给了些面子,只是兀自掩嘴偷笑起来。胡秀看不过去,暗地里拉着宋紫月的衣服说:“宋家妹子,秀姨相信你们没偷我家鸭子。实在说不清就算了吧,咱们也拿他没办法了!”
她这也是怀疑自己傻了,宋紫月半推开她说道:“秀姨你相信我,把你家那几只小鸭子赶来吧!”
见她执意如此,胡秀只好喊了儿子把家里的小鸭子赶了过来。
小鸭子们嘎嘎地叫着,一会扑腾着乱跑,一会又排成一队,看起来格外有趣,乐得大伙们笑着给它们让出一条小路来。
“哼,你倒是让它们开口啊!”宋定幸灾乐祸地看着女人。
宋紫月无视宋定,径自蹲下来身子将一只小鸭放在掌心顺毛,不出片刻原本扑腾着想飞走的鸭子突然安静下来,看起来和宋紫月很亲昵。
盯着鸭子的眼睛,宋紫月默默念了些什么,随后放下它用大家都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小鸭子,告诉大家你的兄弟在哪里?”
接下来的一幕让大家伙都惊掉了下巴,小鸭子竟然直接排成一队朝一个方向走去,好奇心驱使下,大家都纷纷跟了上去。
“宋紫月,你想干什么?!”看见鸭子停在自家门口,宋定立马开口质问。
“当然是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在贼喊捉贼!”宋紫月不客气地踢开门,对胡秀说:“秀姨,你快去看看你的鸭子是不是在里面!”
宋紫月看着宋定的目光愈发鄙视,撒花粉只是给他个教训,可不想他居然真地偷了胡秀的鸭。
宋定站在门口不让进,胡秀透过他看见了满地的鸭毛,气红了眼,心里不疑有他,推开宋定冲进去。
走进去空气里似乎还弥漫着一股鸭肉的香味,掀开锅盖里面还没有清洗,一些鸭肉沫子飘在汤上。
“畜生!你个狗东西,自己偷了我的鸭还嫁祸给妹妹,你和你娘都是下三滥的玩意,我打死你!”
胡秀抓起墙角的木条狠狠地打在宋定身上,边打边骂。
“啊!疼!我自己买的!不是你的!”宋定躲避不及。
宋紫月才不给他辩解的机会说道:“李叔,你卖给宋定鸭子了?”
“啧啧,村里哪个买吃的不是问我买?这个混家伙可没问我买鸭!”李叔呸了一口。
胡秀听了打的更起劲了:“你说啊,继续胡说!”
宋定受不住,被打在地上抱着自己,他恶狠狠地瞪着宋紫月说道:“宋紫月,你不是宋紫月!大家伙想想哪有人可以和鸭子说话的,她不是人,是怪物!”
这话太有冲击力了,这些村民对于这些迷信多多少少心里是有所忌惮的。
“秀姨,你和我们家往来多,你也知道我们一家在大房里过的什么苦日子,天天遭宋氏欺负,宋定以前也偷东西,我每次劝他,他都对我拳脚相向。”
“我也是撞撞运气,猜测是不是他又偷东西了,所以抓了写谷子引鸭子到他家。也让大家知道宋定是什么样的人,莫要被他骗了!”宋紫月说的很委屈。
众人看见她伸出来的手里的谷米,心里了然,胡秀气的又用力抽了宋定两下:“臭不要脸的,一肚子坏水,你就是想害死你的妹妹啊!”
第6章 变强大!
宋紫月见大家都将怒火对准宋定发泄,她扬起胜利的笑容,随后又一副可怜的模样,悄悄地退出去走小路赶回家。
宋紫月才生下晟儿都没有休息好就要四处奔走,要不是宋勉一个人照顾不好晟儿,梅柳儿一定要跟着一起去看看,此刻也只能在门口焦急地等待。
远远地看见一个人影,梅柳儿马上跑了过去关切地询问:“月儿你可算回来了,宋定有没有欺负你?和娘说!”
“娘我没事!现在大家都知道宋定不是个好东西,鸭子也是他偷的!”
梅柳儿知道宋紫月没受委屈也就放心了,赶紧拉着她进屋休息。
宋紫月逗逗晟儿的眉眼,看小家伙笑了她也很开心,陪着宋勉和晟儿玩了一会觉得困了她便睡下,可没想到这一觉宋紫月染上了风寒,高烧不退。
好在刘婆子帮着梅柳儿一起照看了好久,宋紫月才熬了过来。
可清醒后,她发现梅柳儿消瘦了许多,就连宋勉肚子也总是发出饥饿的咕咕叫声。
看着碗里没多少米粥,她推到宋勉面前说道:“勉儿喝吧,姐姐饱了。”
“不行,姐你现在要养好身体,你喝。”宋勉坚决的摇头,不论宋紫月说什么,他都不肯喝一口。
宋紫月挫败地叹了口气,只好慢慢将粥喝下,现在勉儿还小,吃些就能养活,可以后呢…
“勉儿,我怎么没见到娘亲?”
宋勉在一边咕噜噜地喝凉水,听到姐姐的问话忙说:“娘到地里找吃的去了,等娘回来我就去找红薯,今晚不会叫你饿着了,姐姐放心!”
宋紫月鼻头酸涩,心疼弟弟,眼前的生活越来越窘迫,可她没有任何资金,该怎么在这山村赚钱养活家人呢?
“勉儿照顾好晟儿,姐姐去找些吃的回来。”
宋勉摇头,担心地看着她,宋紫月安抚道:“我休息这么多天,身体已经没事了,出去走走也好。”
宋紫月出门找了一个破旧的小背篓,在里面铺了一层油纸遮住那些漏洞,这才一手拿着镰刀往后山上走去。
根据原主的记忆,山上有很多果子,运气好逮到些小动物他们一家都可以吃的好些。
因为下雨的缘故,山上的路湿滑不好走,宋紫月小心地看着脚下,走得有些缓慢,等果子摘的差不多了,她抬头四下里望望,有些可惜没碰上野兔啥的,不过有了果子家里也好过些,于是转身往回走打算回家。
“吼——!”树林里传出野兽低吼的声音。
宋紫月瞬间挺直了腰背,有些紧张地抓紧了背篓的带子:“老,老虎?”她几乎默念道。
虽然她可以催眠动物,可老虎到底太庞大了,她没有把握。
屏住呼吸,她看了看周围好像没有动静,想要悄悄地开溜,可是老天爷偏要戏弄她,才刚踏出一步,宋紫月就踩断了地上的枯木。
‘咔嚓’的声音在幽静的林子里格外清脆,吼叫声似乎掺杂了些警告的意味,她可以感受到老虎在像她靠近。
倏然,不给她思考的时间,一个庞大矫健的身影窜了出来直冲宋紫月而去,她下意识地躲开,老虎没扑倒她,蹦到了地上一个转身对着宋紫月虎视眈眈。
“不许动!”
她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睛直视老虎命令道。
老虎似乎在原地愣了片刻,可下一秒就直奔她扑来,宋紫月躲闪不及手臂被它抓出了血痕。
她心里有些冰凉,才刚重生,难道要葬身虎口?
她不甘心地把手里的镰刀扔过去,刀砍伤了老虎的前爪,野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随后用可怕的目光盯着宋紫月。
“站住!”宋紫月继续命令,这次老虎真的站在了原地。
“坐下!”她看着老虎慢慢地蹲下,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老虎发狠地扑过来。
她本能害怕地闭上眼睛,可过了许久,耳边只有利刃刺穿肉·体的声音。
缓缓睁眼,显示一双蓝底白纹鞋,往上是一袭白衣,最后是男人被面具掩盖的脸。
他救了我。这是宋紫月脑海中第一个声音。
“你能控制老虎?”他的声音有些清冷,和他浑身散发出疏离的气质倒是很般配。
“我,我家养过狗,我刚才是被吓傻了,把老虎当狗训了……”宋紫月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
男人显然不信,他轻蔑地说道:“我刚才就在树上。呵,不过…”他修长的手抚上宋紫月的脖颈,摩挲着开口:“很有趣,希望你以后也不要让我失望!”
他说着抽出了长剑,顺手将宋紫月方才催眠错了而游过来的竹叶青砍成了两半。
宋紫月则保持着刚才被吓倒在地上的姿势看着男人一瞬间没了身影,刚才经历的一切都叫她认清了现实。
在这里,武力才是王道,要想生存,就要变强大!
她深吸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后,找来两根能够用来捆绑的藤蔓想要把老虎带下去。刚才的一番搏斗背篓早就不知道滚哪去了,幸好还有老虎可以带走给自家人加餐。
第7章 夸赞
绑好后,宋紫月简单拍掉身上的些许泥灰,有些吃力地拖着老虎下山,刚到出山口就看见梅柳儿神色匆匆地向她跑来。
“月儿,我听勉儿说你去山上…啊!”梅柳儿语气里有责备更多的是一个母亲的担忧,但是目光触及到宋紫月手里的东西时她忍不住惊吓出声。
“月儿,你杀了老虎?”
虽然不知道那人是什么角色,但宋紫月肯定那个男人非常危险,所以和他的牵扯越少越好,于是她点头。
“算是吧,我看见它的时候这老虎就已经快死了,我就找了一把猎刀了结了它。娘别站着了,把它拉回家,咱们够吃好些天了。”
梅柳儿点头应是,不过到底更关心女儿些,于是先在周围弄了草药涂在宋紫月的伤口上。
等到两人费劲力气把老虎拖回家时,宋勉正和胡秀的儿子一起陪晟儿玩,两孩子看见老虎也是紧张地僵硬在原地,看见是死的才放下心来。
胡秀的儿子跑回家后,村里很快就在传宋紫月一人上山打死了一只老虎,引得许多人好奇地跑来想一看究竟。
宋紫月有些不自在,好歹别人救了她,自己还明目张胆地抢人家功劳,真是有些羞愧。
待人都散了,梅柳儿和宋紫月一起洗干净老虎的前半身,顺道将皮扒了下来洗净晾在竹竿上,打算给宋勉做个被子。
宋紫月让梅柳儿去刘婆子家借了大锅,打算把老虎前半身全炖了。
梅柳儿不舍得,可想到女儿身子弱,儿子又要长身体,一咬牙也同意了。
老虎肉的香味很快从锅里飘散出来,香的很。
宋紫月叫宋勉喊来了胡秀和刘婆子一家,又喊来了罗老汉,大家伙索性就在屋外摆了大桌坐下一块吃。
胡秀本就是个爽性子,这次来还带了不少大米,坐了一会就忍不住夸赞。
“柳妹子好福气啊,这女儿生的一点都不比儿子差。咱们村里有哪个能打死老虎的!”
梅柳儿尝了尝汤味听了后笑着和胡秀搭话,一边刘婆子正在清洗碗筷,胡秀丈夫在教小孩认字。
晟儿已经能睁眼了,他嘟着小嘴乖巧地窝在宋紫月怀里,乌黑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锅里冒出来的热气。
罗老汉又喝了一口小酒,眼神几次忍不住看过来。
“罗伯伯你要不要抱抱孩子?”宋紫月早就注意到了,这会终于开口问道。
一说完她就恨不得咬掉舌头,生了别人的孩子在这个社会已经是大忌,怎么还好意思问未来公公想不想抱这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可以吗?我老汉是个粗人,一会会不会弄疼了孩子?”没想到罗老汉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期待地说道。
宋紫月呆愣着看着罗老汉小心翼翼地将双手在干净的抹布上仔细擦拭然后慢慢地伸出手,她心里升起一丝温度,把晟儿交到了他的手上。
晟儿很乖,感觉自己到了罗老汉手里也只是稍微惊奇地看了看他,随后又被不远处升起的热气吸引了。
罗老汉看着怀里的孩子,那张可怖的脸居然都变得温和了下来。
胡秀见了用手肘戳了戳梅柳儿,然后大声问:“这娃子生的真是俊俏,老罗你说呢!”
“这娃娃好啊!”罗老汉由衷地说,脸上的笑意更甚。
梅柳儿一直在观察罗老汉的神色,这会见他笑的真切,像是真心喜欢这个孩子,自己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她一直怕夫家会因为这事看不起宋紫月,现在看罗家真是好人家。
“哈哈哈,以后阿辰和紫月成了亲,你也多个人孝顺,自己就逗逗孩子享乐吧!”
罗老汉一听直接开心地笑出声,那张喜不自胜的脸像是醉了般。
“罗伯伯您儿子是出去做生意了?”宋紫月突然好奇问道。
罗老汉回她:“是啊,在镇上开了店,好些年了,不过他经常给我写信,等下次回信,我就把你们这桩好事告诉他。”
宋紫月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她更希望罗老汉不要说。既然在外多年,镇上貌美姑娘如此多,说不准人家早有心上人,她可不想拆散一对佳人。
她想着把银子和恩情还清后,带着梅柳儿和宋勉还有晟儿,她们一家也去镇上,开个小酒馆过日子也不错。
几人说说笑笑,喝酒吃肉,滚烫鲜美的老虎肉入喉,到了半夜才各自心满意足地散去。
老虎很大,几个人都没吃完,宋紫月把剩下的等份分成好多份送给村里人,除了宋氏。
俗话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虽然每家户就分到一点,但大伙心里都偏向了宋紫月,赵平翠一家在村民眼里倒是猪狗不如了。
还有剩下的一半,宋紫月和梅柳儿趁天晴将肉腌了日后吃。
温饱问题解决了,可梅柳儿的眉头却仍未舒展,宋紫月清楚,娘是在为宋勉读书的事愁。
宋勉懂事,对上学只字不提,可那天吃饭前,她注意到宋勉对于胡家父子格外崇拜,就连吃饭也是挨着他俩坐。
胡聪进学堂也两年了,成绩虽然不是突出,但也算良好,宋紫月想着要是读书就把宋勉送去和胡聪一起,两人相互也有个照应。
想到了就去做,于是宋紫月第二天一大早就找了学堂教书的赵先生,这人面严心善,听说了宋紫月的来意后,当下就同意了。
“宋勉这孩子我知道,我看他常躲在墙角学习,我也是希望孩子可以正大光明来学知识!”
“只是…学堂所需器具都是按人准备,老夫知晓你们家境困难,二两,可行?”
二两银子,宋紫月知道赵先生真的降低了许多钱了,她感谢地送走先生后,脸上的表情不见好转。
这对一贫如洗的她们来说,说少真不少。
“宋家…”她默默念叨,心里动了去大房把原属于她们的银子偷回来,可立马就摇头否认了。
这是宋勉读书的钱,一定要来的干净!
她久久不知如何是好,索性背上背篓再次上山,只是这次她通过催眠小动物都是到安全的地区走动。
在山上走了许久,眼前突然开阔起来,一大片一大片的海棠花争先恐后地闯进眼帘,风一过,些许花瓣掉落,要多美有多美。
“对啊!”宋紫月如梦初醒般猛拍大腿。
化妆品!在古代也就是胭脂,她可以做纯天然的胭脂卖呀!
根据原主的记忆,像宋敏这般大的姑娘脸上涂的粉,刚涂还好,可时间一久就会氧化,变得干巴巴的黏在脸上,将脸都丑化了。
但纯花提取制作的口脂,品次上等,又不伤脸,海棠花的颜色也是极为好看衬肤色的。
一想到这样宋勉的学费就有了,兴许家里的境况还能得到改善,宋紫月小脸满是干劲,二话不说拿起镰刀开始割海棠花,装满一背篓后,才心满意足地哼着小曲往山下走去。
第8章 佳肴
她小小翼翼的将海棠花放入水中,慢慢浸泡。
抬眼,重重的闭上了。
脑海里闪过万千的想法,随后她慢慢的将海棠花拿了出来,甩了甩,将水倒掉,换上了一盆新水。
在此将海棠花放进去洗净,拿出。
动作没有一丝的携带。
“姐姐……”宋勉愣愣的看着,随后问道:“姐姐要做什么?”
望着他呆呆的神情,宋紫月这些日子来,心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冲着他笑眯眯的看着。
“姐姐要做些胭脂,在做些饭菜拿到外面卖,这样就有钱了。”她明亮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笑眯眯的。
“嗯,姐姐还会做胭脂吗?”宋勉先是点了点头,后来又想是想到什么了,开了口。
“是啊,怎么了。”宋紫月十分温柔的望着眼前的人,这些日子里,宋紫月已经渐渐的将他们视作自己的亲人了。
毕竟所有人都对自己的父母心存爱,对亲情十分向往,当感受到真正的亲情时,心中的暖意蹭蹭的上涨。
她渐渐想到了自己的原父母,心里不免得有些溃烂,很小的时候他们就离异了,自己以亲情之名不断的向两方要钱,因为他们的愧疚之意,总会源源不断的给她。
可她也渐渐忘了,其实他们也只是普通人,并没有很多钱。
后来,她也不太去要了,只是好像三个人之间的话题只有钱了,当她不在要钱时,话题断了,逐渐的没了声响。
她和她原来世界的父母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正是因为她从小不太感受到亲情,在遇到梅柳儿和宋勉时,她感到了浓浓的爱意。
是一种发自骨子里,没有装蒜的爱。
她不可克制的向往。
“原来姐姐还会做胭脂啊,以前从来不会做的。”宋勉微微点了点头,似懂非懂的笑了笑。
“是啊。”闻言,宋紫月对着他笑了笑。
她轻而稳的将海棠花的花片慢慢的磨碎,捣鼓。
只见那花瓣变成了她想要的粉末形状,她抬嘴笑了笑。
慢慢的导入了一些水,动作小心翼翼的,仿佛像是怕弄破了什么。
“紫月?”梅柳儿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来到这里,有些疑惑的望着眼前的动作。
这是……在做胭脂吗?
她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
当宋紫月抬起眼时,就看到了梅柳儿的脸。
“娘,你来了。”她缓缓开口。
“嗯。”
做好了胭脂,宋紫月拿出了黄冰糖,顺带着走到了一个算是可以称之为厨房的地方,将火点燃,在面上的大锅上刷了薄薄的一层油,将其他洗好的海棠花慢慢的倒入。
她曾有幸品尝过国内著名菜师制作的关于海棠花的绝美好菜,清甜可口,脆而不弱。
她不会忘记那饭菜的味道。
虽然她现在并不能做出拿到菜,但是具那位人所说,海棠花的菜种类多全,味仙入骨。
她将在锅里的海棠花翻炒了一阵子,随后倒入了半碗的水,在加入了半块的大黄冰糖。
随后拿着手上的铲,继续的翻炒。
她并不敢翻炒太长的时间,因为菜本身就容易熟,当看到黄冰糖彻底的融化之后,她便把饭倒入了碗中。
她这次炒的十分多,毕竟要那出去卖。
“你们过来尝尝?”宋紫月笑眯眯的望向正在交谈之中的宋勉和梅柳儿。
“好啊。”宋勉老早就闻到了那香香甜甜的味道,听到她这么说,猛的站了起来。
走到那边,小心翼翼的品尝,像是在品尝一个绝世珍宝。
“味道真好。”宋勉眯了眯眼,看着宋紫月的脸。
宋勉从小就喜欢吃糖,现在只有更喜欢。
“那是当然。”被夸奖,也没有故作谦虚,宋紫月点了点头,十分欣慰和开心的接受了这个夸奖。
“来,娘也尝尝。”宋紫月一抬眼,就望见了看着他们,笑眯眯神情十分温柔的梅柳儿,立马的端起碗,给她嘴里送了几片。
“味道怎么样。”看着宋紫月亮着的眼睛,梅柳儿笑了笑。
“十分不错。”
看的出宋紫月的欢心。虽然这句话的确是为了让宋紫月开心,不过这句话也的确不假。
的确是十分不错。
海棠的酸与冰糖的甜交杂在一起,甜甜酸酸的,十分爽口。
“哈哈哈,当然。”宋紫月对自己的厨艺是十分放心的,她甜美一笑,走到那边,做了更多些。
随后,她又觉得单是一种有些枯燥,便拍了拍脑袋。
她放了少许的水,再放入黄冰糖,慢慢的搅拌,当液体变得有些粘稠的时候,她勾唇一笑。
随后,便把黄冰糖化了的水倒入一个碗中。
将洗好的海棠花慢慢的放入水里,开始煮沸。
花香飘过了四边,各边的邻居都闻到了这个味道。
宋紫月当然打小算盘了,大家闻到了,卖的人就更多。
这时,她有些像桂花了。都说桂花香飘十里,虽说并没有这么多,但是也整整围绕着一大地方。
桂花的做法也是极多的,在曾经,她最喜欢吃的便是桂花。
“好香。”宋勉亮着眼睛,细细的闻着周边的味道。
宋紫月的嘴边挂着笑容,眼睛里面满满都是笑意。
“是啊。”她歪了歪头,笑着说道。
看着锅里的海棠花差不多煮好了,便将她们捞了出来,放在一个小盘子上,将刚刚化了的黄冰糖慢慢的浇在上面,慢慢的搅拌。
而梅柳儿笑咪咪的望着这些,嘴角都是笑意。
然后,便多做了几份。
宋勉和梅柳儿吃了之后,都说味道极其不错,宋紫月心情更加愉快。
她拿着那些菜,慢慢的走向了镇上。
眼中也带着笑意,是带着慢慢的开心与激动去的。
当她踏入镇上时,他们大部分都在忙,并没有人观察宋紫月。
她渐渐的入座,将手里的饭菜放在那些摆好的桌子上,慢慢的拿出扇子,渐渐扇风。
随着风的鼓舞,香味传到了其他人的鼻中。
很多人的眼光都放在了宋紫月的身上,眼里带着笑意,满脸惊奇。
这味道十分甜,甜到人的心里,却甜而不腻。
宋紫月在做的时候并没有加太多的黄冰糖,因为加了太多,反而不会使菜更加的好吃,反而有一种甜而腻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