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再度归来
“你躲了我整整三年,一出现就要钱,谁给你的脸?”男人一脚踢开伏在他脚边的女人。
林烟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如同待价而沽的商品,“你不也找了我三年吗?只要你给我一百万,你想打想骂,怎么着都行。”
许缜忽然涌起的笑里藏着深厚的恨意,林烟心底一阵寒冷,她来之前想过许缜会把她剥皮抽筋,油炸火烤,唯独没想过他会脱了衣服把她扑倒。
一夜折磨后的清晨,压在林烟身上的男人终于离开,正当她以为终于可以松口气的时候,许缜独有的低沉嗓音响起,“比起三年前的那一晚,你差远了。”
林烟心里一咯噔,只听嘭的一声,许缜关门走后,她绝望地闭上眼睛,此刻的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坨被人用完就丢的垃圾,可是她没办法,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去死。
一个月前,林烟三岁的儿子突发高烧,住院十天查出白血病,十五天花光了她所有的积蓄,她把能借的朋友都借了个遍,实在走投无路才找到了许缜——这个曾经和她有过一段婚姻、有钱有势的男人。
对了,钱呢?林烟腾一下坐了起来,许缜要了她一整晚,却没有留下一毛钱,他该不会赖账吧?林烟摇摇头,凭她多年对许缜的了解,他不是那种人,他一定会把钱给她的。
这样想之后,林烟才稍微放下心来,天才刚亮,她想睡一会,无奈身体酸痛得要命,根本睡不着,林烟只好拖着疲惫的身体起来去医院照顾儿子。
刚到病房,主治医生就把她叫了过去,催她快点交钱,否则林森森的药就要停了,林烟心里一凉,央求医生不要停药,她很快就会拿钱来。
医生看她们母子实在可怜就答应宽限两天,林烟感激地送走医生,回到病房看着儿子苍白的面孔,她心疼极了。
林森森被药物折腾成了一个小光头,他布满针孔的小手搭上妈妈的大手,“妈妈,我疼,疼得睡不着。”
刹那间,林烟眼底满是泪水,被许缜虐待一晚,她一滴眼泪都没留,一看到儿子她就绷不住了,她转过头擦掉眼泪,亲吻着儿子的小手,“森森乖,等病治好了就不疼了。”
林森森虚弱地眨了眨眼,“妈妈,我能好吗?”
“能,一定能好。”林烟给儿子掖好被角,躲到了血液科的楼梯间哭了好一阵。
她不能再等许缜给她钱了,这样等下去她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她要去找他拿钱。
林烟又回到了许缜的住处蹲守,门卫认识她是以前的夫人,又加上她昨晚留宿了,就让她进去等,林烟拒绝了,她清楚许缜最讨厌别人入侵他的私人领地,当年她就是犯下这样的大错,才不得已躲了三年,现在她学聪明了。
等到半夜,林烟的腿又酸又痛,就在她想回医院陪儿子的时候,远处一束大灯照了过来,林烟站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自己包包的带子。
车停在了林烟面前,许缜刚从车上下来,林烟就想上去找他,她走到一半脚步顿住了,她看到一个女人跟在许缜后面下车了,那一瞬间,林烟麻木了三年的心又一次痛了。
这几年,她看到许缜身上缠了不少绯闻,她都强迫自己不去在意,可是当她真看到他带别的女人回他们以前一起住过的家里过夜,她还是没忍住难过。
不同的是,现在的她已经不会大吵大闹了。
眼看着许缜就要从她眼前走过了,林烟赶忙收起自己的情绪,追上去道:“许缜,我们说好的一百万你还没给我。”
“一百万?谁跟你说好了一百万?”许缜上下打量着林烟,不屑地轻哼,“再说了,你值一百万吗?”
他身边的女人掩嘴偷笑,“大姐,拜托你别出来搞笑了好吗?就你这样还值一百万?”
林烟的自尊心仿佛被人狠狠扔在地上践踏,她脸色由红变白,喉咙发紧,被他们的话噎得一句也反驳不上来,手机在这个时候忽然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屏幕上儿子的照片抚慰了她的心,她是来要钱救命的,自尊心算个什么东西,反正她在许缜眼里早就没了自尊。
林烟把电话按掉回了个短信,冷静而又倔强地看着许缜,“想赖账也行,我就把你拖欠我的皮肉钱这件事昭告天下,看看是你的名声重要还是那一百万重要。”
第2章 林茵回来
许缜脸色一沉,盯着林烟看了好几秒,恨不得在林烟的脸上烧出一个洞,良久后,他才移开眼神,“给她一百万,还有一盒避孕药,看着她吃完再放她走。”
昨晚她的滋味出乎他的意料,他竟忘记了避孕药这么重要的事情。
林烟听到避孕药三个字如同瞬间被浇了一盆凉水,这么多年,许缜总是有办法伤得她体无完肤。
“不用了,我早就没有生育能力了。”林烟苦笑一声,从许缜的助理手里拿了钱就要走,她紧紧地握着那张救命的支票,尽管屈辱,但是这钱是她的希望。
许缜放在裤口袋里的手握成拳,好一个林烟!过去她处心积虑地爬上他的床,要留他的种巩固自己许夫人的地位,什么时候竟然舍得做了结扎手术。
“去查林烟这三年来的资料,我要尽快知道。”
“是。”
许缜扔下了他带回来的女人,女人娇滴滴地喊他,却被助理请走了。
不到半个小时,许缜就得知了林烟三年来的生活,让他震惊的是林烟竟然有一个三岁的孩子?!他特地留意了孩子的出生日期,最后推断出这个孩子不可能是他的。
而且他和林烟只上过一次床,事后他还让林烟吃了药。
她口口声声说着爱他,竟然怀上了别的男人的种!许缜沉着脸,额角的青筋都突了起来。
林烟拿着钱回到医院,林森森还没睡觉,她知道他是疼得睡不着。
林烟搂着儿子小小的身躯哄着他,把他哄睡着之后,她也眯了一会,这么多天,她终于睡了一个稍微安稳的觉了。
等到早上八点医生查房,林烟保证今天就交齐医药费,医生一走,她赶紧去了银行取钱,没曾想支票里的钱根本取不出来,他们说昨天夜里许缜打电话通知经理,这张支票作废。
天哪,林烟险些晕倒,她用自己的身体和自尊换来的就是这些吗?
许缜明明都已经给她钱了,为什么还要废掉她的支票?林烟想不通,她急忙给许缜打了电话。
“你拿我的钱去救一个野种?林烟,你把我当什么?”许缜冰冷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原来他已经知道她要钱干什么了,那也是时候告诉许缜真相了,“森森不是野种,他是你的孩子。”
许缜冷笑一声,“你随便弄出一个孩子就说是我的,你满嘴谎话的个性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林烟疲惫极了,她懒得再解释了,可是不解释,钱就拿不回来。
她扶着额头,嗓子都哑了,“他真的是你的孩子,如果你不信,那你就去验DNA,但是我请你把那一百万还给我,那是我儿子的救命钱。”
许缜不语,林烟这一次出现,他隐约觉得这个女人变了,也许他可以再相信她一次。
他挂了电话,让手下人去验那个孩子的DNA,另外一边,他给银行的人打了电话,让他们把支票兑了。
林烟一拿到钱赶紧回到医院,为了防止儿子有任何意外,她把钱都存进了医院,留着儿子以后做手术用,可是到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骨髓,就连她的骨髓都不能用。
林森森吃药一直都有呕吐的症状,这两天愈发严重,林烟除了心疼毫无办法,医生又把林烟叫去谈话,说孩子的情况不好,问她能不能找到孩子的爸爸,这是孩子最大的希望。
林烟本来想等到最后再去试一试找许缜,毕竟许缜当初为了不让她怀孕,还强行给她灌下了避孕药,无论她怎么哭求,许缜都无动于衷。
当时林烟又是催吐又是拼命灌水,她想把喝下去的避孕药排出身体,她的努力没有白费,两个月后她开始有了早孕反应,一去检查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怕许缜容不下儿子,又是在对许缜极度失望的情况下,她决定躲起来。
林烟还在临产时特地延后生产整整两周,她琢磨着,就算许缜找到了林森森,她也可以有借口说孩子不是他的,毕竟许缜说过永远不可能让她怀他的种。
然而世事难料,谁知道儿子会得这样一个病,眼看着儿子都等不及了,林烟心想,不管怎么样,她也要求许缜救儿子一命。
林烟又找上了许缜,许缜把DNA报告甩在了林烟的脸上,他冷冷地自嘲道:“我就不该相信你。”
林烟疑惑,她捡起地上的报告一看,整个人懵了,报告上显示林森森根本不是许缜的孩子!这怎么可能呢?!
“一定是验错了。”
许缜一把捏住林烟的下巴,眼神阴鸷凶狠,“从你骗我林茵和别的男人苟且,紧接着骗我娶你,又到现在骗我你的孩子是我的,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林烟想要辩解,在看到许缜眼中的恨意时,她连辩解都懒得辩解了,他到现在都因为林茵的事情恨她,这么多年他还没放下林茵,她再解释也是徒劳。
林茵是林烟同父异母的妹妹,从小养在外面,十六岁才回到林家,许缜当时对林茵一见钟情,两人还谈了一段时间的恋爱,后来林茵背着许缜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林烟看不下去林茵那么欺骗许缜,就告诉了他真相,许缜大发雷霆,正好又赶上他的公司出现危机,林烟用父亲的投资作交换,许缜答应了娶林烟,后来林茵找到许缜诬赖林烟挑拨他们的关系。
许缜从此恨上了林烟,一发不可收拾,他多次要离婚娶林茵,林烟就是不让位。
林烟苦笑,“许缜,你真可怜。”
“你说什么?”许缜脸色阴沉,手上的力道缩紧,林烟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被捏脱臼了。
“我说你可怜,林茵背叛你,不要你,你不承认,还要把账算在我头上。”林烟眼中的倔强和嘲讽刺激了许缜。
许缜用力一甩,林烟没站稳,摔倒在茶几旁,头磕在了茶几的角上,一股热流正在汩汩往外冒,许缜笑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因为,茵茵已经回来了。”
第3章 林茵使坏
林烟一惊,当年她和许缜结婚之后,林茵就已经跟那个男人走了,为什么现在又突然回来了?还有森森明明是许缜的孩子,DNA报告怎么会有错呢?
林烟的心头升起一阵阴云,她有强烈的不祥预感,孩子,她的孩子……她顾不上处理头上的伤口,慌乱地往外面跑。
许缜以为她是谎言被戳穿了落荒而逃,他嗤之以鼻,下一秒他瞥见了茶几角上的血迹,他的心一颤,眼神暗了暗。
林烟心急地往医院赶,生怕孩子出一点意外,她头上的伤也顾不上处理,随手拿了纸巾按住止血,到了医院,看到林森森安稳地躺在病床上,林烟才松了一口气。
医生看到林烟来,追到病房把出院手续交给了她,“你们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林烟一愣,“我们没有要出院啊?”
“有人来给林森森办了出院,说是要转去更好的医院,我们寻思不能耽误孩子治疗,也看了她的证件,确实是林森森的小姨,就同意了转院,还有林森森账户里剩下的钱也被她拿走了。”
林烟的脑袋轰一声炸开了,林茵竟然把她的钱都拿走了?!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缓过来的,她想大哭一场,可是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只有想办法把钱拿回来才行。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报警,她把出院小结和签了字的单据都拍照留存,然后去警局做了备案。
回来的时候林烟头上的伤口还在痛,不能让伤口恶化,万一她感染发烧,就照顾不了儿子了,她强撑着去挂了号处理了伤口,回来的时候林森森看到她头上贴了纱布,软软糯糯的声音问:“妈妈,你怎么了?”
“妈妈看森森的纱布很酷,所以陪森森贴一个。”林烟爱怜地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林森森一直很懂事,也很贴心,小小年纪知道林烟赚钱辛苦而且不容易,他会不哭不闹待在托儿所等着林烟下班接他,睡前还会给林烟端洗脚水,这几年如果没有林森森,林烟一定挺不过去。
林森森是她的命,她一定要给儿子求来合适的骨髓和钱!
手机忽然响了,是公司打来的,经理徐姐知道林烟的情况,特地批了她几天假,假还没放完,现在打来会有什么事呢?林烟疑惑着接了电话,徐姐让她尽快回公司,说大老板易主了,要裁员。
林烟需要这份工作,她不敢耽搁,把林森森托付给护工后,赶忙去了公司,一换上制服就站在化妆品柜台前开始工作,因为一会儿大老板要来他们这儿视察。
“来了,都给我站好,面带微笑。”徐姐道。
林烟气质形象俱佳,平时就是销售冠军,这会儿她一点也不怯场,然而就在大老板走到她跟前的时候,她眼神一滞,笑容僵在嘴角,大老板怎么会是林茵?
刚刚拿走她的救命钱,现在又变成了她的大老板,她到底想干什么?林烟握在小腹前的两只手死死纠缠在一起。
“姐姐,好久不见啊。”林茵在林烟的面前停了下来,“没想到你竟然是我公司的员工,那我一定得告诉你,这家公司是缜哥送我的重逢礼物。”
许缜竟然一出手就送了林茵一家公司?可他明明对她这位前妻,连一百万都吝啬,林烟心里很不是滋味。
事实上从林茵一出现,林烟就知道工作保不住了,她也不用再装样子了,直接道:“既然你都有公司了,为什么拿走我儿子的医药费?还给我。”
林茵刚做过美甲的手伸了出来,食指在林烟的嘴角处划了一下,“只要我不承认,谁会相信我拿走了你那点钱呢?而且,随便诬赖别人是要撕烂嘴的。”
林烟攥紧拳头,她恨得咬牙切齿,“我已经报警了,你等着吧。”
“报警又怎样,审问要时间,打官司要时间,判决下来了执行也要时间,等这些流程走完了,你的孩子怕是已经死了。”林茵笑着离开,“我看你怎么救你儿子。”
林烟气得眼睛都红了,林茵刚走,徐姐就来通知林烟她被解雇了,虽说这是意料中的事,可林烟还是很难受,没了工作,她连护工的钱都给不起了。
徐姐看孤儿寡母的她可怜,劝她去做来钱快的工作,林烟心一沉,好像掉进了一个大漩涡,她真的要沦落到去做那种工作了吗?
可是不做的话,明天森森就会被赶出医院,要她看着儿子去死,她做不到!
“徐姐,你能帮我找找头绪吗?我愿意做。”
徐姐答应了林烟,还说尽快帮她问问。
林烟下岗的第二天,徐姐就给她介绍了一个中年富商,秃头,腰还圆,一看就是一个暴发户,吃饭喝汤声音大就算了,吃完喝完还要用手抠牙,林烟默默忍下这一切,她只求自己不要吐出来。
富商领着林烟去开房,林烟乖乖地跟在他后面进了房间,一进房间她就被吓住了,怎么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一次二十万,不玩得尽兴点,哪能对不起我的腰包,小美女,你说是不?”富商淫笑着盯着林烟。
第4章 再见许奶奶
林烟心里打起了退堂鼓,要跟这样的男人待一个晚上,她还有命吗?
“你的钱我不要了,我要走。”
富商一把抓住林烟,把她往床上一扔,“想走?门都没有!”
林烟怕了,她一番挣扎还是被捆住了手脚,呈大字型绑在大床上,富商变态地朝林烟笑,她都快要吐了,就在她快要放弃抵抗的时候,门被踹开了。
许缜像天神一般站在门口,林烟一瞬间有些恍惚,她瞪大眼睛看着许缜,真的是他吗?他怎么会在这?
富商见了许缜如同老鼠见了猫,还想说什么,只听许缜一声呵斥:“还不快滚?”
富商哪敢有异议,只能认栽找徐姐讨钱去了。
许缜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林烟,轻蔑的眼神里透着怒火,“你什么时候低贱到给钱就卖了?我不是刚给过你一百万?”
林烟本想感谢他救了她的,谁知他一句话就把她所有的感激都堵了回去,她苦笑一声,“那你得去问问林茵,她冒充孩子的小姨去医院把钱都拿走了,我儿子现在连药都快停了。”
“你又想污蔑茵茵?她会在乎你那点钱?”许缜的怀疑让林烟麻木的心抽痛了一下。
“这种事有什么好污蔑的,你不信,我现在就给你看证据。”
许缜解开林烟一只手铐,剩下的林烟自己就解开了,她拿出手机,把出院小结和里面重新入院的单据给许缜看,许缜的脸色越来越差,他不相信林茵会做出这样的事。
“要是这些不足以让你相信,那你就派人去医院差我儿子的账户,最好把每一笔资金的顺序都查清楚,省得又被一叶障目。”林烟说完就走,到门口时,她顿住了,“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一码归一码,林烟想和许缜划清楚界限,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依然是。
“站住。”许缜解开领口的扣子,“反正你都已经出来卖了,卖给谁不是卖。”
林烟看着他的动作,又想到医院里的儿子,她只能答应,乐观地想想,许缜比刚才那个男人好一百倍。
就在林烟把自己快脱干净的时候,许缜又把解开的扣子扣上了,他嘴角划过一抹戏谑,“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付钱买你了。”
林烟浑身一颤,他这是在变相的羞辱她吗?她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男人,他比三年前更加像一个魔鬼。
“就算是茵茵拿走你的钱,那也是你活该,你欠她的多了去了。”许缜整理好衣服,眼底不屑掩饰的鄙夷把林烟裸露的肌肤都撕裂了。
她明白了,她是为了林茵在报复她!凭什么她没做错事却要受这种羞辱?她不愿意!
林烟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长发从外套里撩出来,“买不起我你就说一声,何必找那么多借口,以后我会在身上贴好许缜前妻的标签,说不定还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林烟!”许缜一字一句咬着她的名字。
林烟朝他挥挥手,“老板,我先走了。”
林烟只能撑起一时的倔强,面对许缜,她永远都是输家,谁让她从一开始就对他深爱不已呢?林烟难过地离开,刚下楼走到酒店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林小姐,许总命令您在这等他。”
许缜还真是阴魂不散,林烟想走也走不掉,只好在门口等许缜下来,他一下来就上车,林烟也被请上了车。
“你想干什么?”林烟问道。
“我救你不是白救的。”许缜说完便闭目养神。
林烟嘴角泛着苦涩,碰巧救了她,还要讨酬劳,为什么他对所有人都很大方,唯独对她那么刻薄呢?
车子一直开到许家老别墅,过去的记忆袭来,林烟想起了在这间别墅里发生的点点滴滴,还有那位对她很好的奶奶许珍珠,说起来,她很久没见过奶奶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下了车,许缜把一包中式糕点塞给林烟,这是奶奶最爱吃的榴莲酥,他的意思是让她去看奶奶?林烟以眼神询问。
许缜不耐烦地解释道:“你走之后奶奶身体大不如从前,医生说撑不了三个月了,这段时间,她一直嚷嚷着要见你。”
林烟知道许缜是个孝顺的人,她对奶奶也同样有感情,她二话不说,带着糕点就进了别墅,她顺着记忆中的路走到奶奶的房间,打开门一看,奶奶躺在床上直哼哼。
“奶奶,我是小烟。”林烟把糕点放在床头。
许珍珠缓缓睁开眼睛,一看到林烟就热泪眼眶,“小烟,你来了呀,阿缜说你在国外,奶奶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林烟握着许珍珠苍老干瘪的手,一想到她活不过三个月她就心酸难过,她陪着许珍珠说了好长时间的话,还喂她吃榴莲酥。
“小烟,你把我那个梳妆台的柜子打开,里面有我留给你的东西。”
林烟打开柜子,拿出了一个大首饰盒,打开一看,全是珠宝首饰,还有些名贵的翡翠和田玉,林烟诧异又感动,她把盒子放在床头,“奶奶,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许珍珠叹了口气,“我知道阿缜那个臭小子不懂你的好,他以后会后悔的,奶奶多给你点钱,你别委屈自己。”
孤军奋战了许久的林烟感动哭了,她捧着盒子告别了奶奶,决定最后三个月,她一定常常来陪她老人家。
许缜一直在楼下等着林烟,看到她捧着许珍珠的梳妆盒,“你又哄骗奶奶给你什么好东西了?我许家的东西,你连一根针都别想带走。”
第5章 订婚宴
林烟把盒子放到许缜的面前,“这些是奶奶给我纪念品,都是她用过的梳子镜子,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
许缜瞥了眼林烟打开的盒子,果然都是些寻常物件。
林烟把盒子重新抱在怀里,她心里短暂地松了一口气,刚才许珍珠在她下来的时候,特地让她把那些贵重的东西藏在身上,而在梳妆盒里放了别的东西。
林烟虽然对自己身上一身廉价的衣服感到窘迫,但更多的是对许珍珠的感激,老人家一眼就看出了她的难处,还那么费心地帮她。
“我以后能常来看奶奶吗?她身体好的时候,很疼你和我的。”林烟小声请求道。
许缜不说话,算是默许了,他起身出门,林烟小心地跟在他身后,到了门口,许缜让人丢给她两百块钱,“自己打车回去。”
林烟捏着那两张纸币,很想丢到许缜的脸上告诉他老娘有钱,可是她现在连工作都没有,还是能省则省吧。
回到医院,林烟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身上装着的贵重首饰拿出来小心在包里藏好,她打算明天去换了钱给儿子治病,没想到护士夜里来查看状况的时候告诉她一个让她震惊的消息。
“你不知道吗?有人已经把钱存到了林森森的账户里,存了整整两百万,如果林森森能找到合适的骨髓,手术费用都绰绰有余了。”
林烟惊在当场,她急忙问道:“是什么人存的你知道吗?”
“单据倒是在我这,好像是姓许的。”
许缜?林烟做梦也没想到他会给她儿子钱,看着单据上许缜的名字,还有两百万的钱,她既高兴,又忧愁,忧愁的是许缜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这两百万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烟一.夜都没睡着,到了天亮才勉强眯瞪了一会,还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到三年前那个夜晚,许缜没有被下药,而是和她心甘情愿地睡过了一个晚上。
醒来之后,林烟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的脸,梦就是梦,事实上,那个晚上许缜被下了药,才让她有了可乘之机。
上午医生查完房,意味深长地看了林烟一眼,林烟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无法去找孩子的爸爸,毕竟孩子他爸都不承认林森森的身份。
正当她愁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时,徐姐拎着一篮水果过来看孩子,林烟原来的同事都知道她孩子有病,可谁也没来瞧过,徐姐这一来,林烟心里有了底。
“林烟啊,昨晚上我给你介绍那人,没把你怎么样吧?我也是昨晚才听人说他是什么样一个人,要是早知道,我肯定不会介绍给你的。”徐姐看起来很着急撇清自己和变态富商的关系。
林烟心想,难道是昨晚许缜来救她的事情传出去了,徐姐见风使舵,怕她记恨她?
“不碍事。”林烟淡淡道,“我已经不愁医药费了。”
徐姐就知道林烟和许缜搭上了关系,一定不会再为医药费发愁了,幸好她来得早,“那就好,这么说被开除还是好事,你能专心照顾孩子了,那林总那边,我就回绝她了。”
“林总?”林烟拧眉。
“就是咱们新老板,又说找你回去上班,估计看你是月月销售冠军,不想损失你这个人才吧。”
林茵会认为她是人才?林烟才不信,她明明已经炒了她了,为什么还要她去上班?林烟想不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林茵找她一定没好事。
她刚要开口拒绝,徐姐又道:“林总还说你这样机灵的人,应该请回去,还说给你工资翻倍。”
工资翻倍?林烟明明知道是陷阱,却仍然动心了,她一个柜姐,又不会经常见到老板,去上班也不是不行。林烟让徐姐告诉林茵,说她愿意回去上班。
送徐姐走没多久,林烟就被通知去公司报道,到了人事科林烟才知道,等待自己的工作并不是以前的柜姐,而是林茵众多助理中的一个。
林烟当即拒绝,说自己不干了,谁知道人事科却拿出她来这工作时签订的五年劳动合同,说合同没到期,林烟必须接受这份工作,否则就要赔钱,不多,五十万。
她哪来的钱赔公司,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岗。
林烟一上岗,就听到上司给她安排了工作,“今晚是林总的订婚晚宴,你负责去给林总拿衣服,然后安排好发型师造型师在酒店等着。”
林茵要订婚了?和谁?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马上。”林烟赶忙回过神来,她暗暗自嘲,林茵的订婚对象除了那个人还会有谁呢?
第6章 怀疑
在林烟和许缜结婚的那一年里,许缜每天都在等着林茵回来,林烟曾以为自己有了孩子这个粘合剂之后,许缜就不会再想着林茵了,后来她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天真。
林烟去取了林茵订婚要穿的衣服,是一件很漂亮的粉红色纱裙,她抱着衣服去了酒店,她到的时候,林茵已经化好妆了,林烟匆匆把衣服奉上,看到林茵穿着纱裙走向外面的时候,林烟有些恍惚。
林茵要走向林烟爱了半生的男人了。
走到门口时,林茵顿住了,她回眸冲林烟挑了挑眉,“是我的,终究还是我的,你抢不走,就算抢走了,也守不住,认命吧,我的好姐姐。”
林烟的指甲陷进了掌心,她永远叫不醒许缜,他也永远看不清林茵的真面目。
林茵一步步走向酒店为他们搭建的舞台,那是属于许缜和林茵的订婚之路,不知不觉间林烟眼眶发热,她幻想了多年的场景,女主角却是别人……
想到当初她和许缜根本没办婚礼,所谓结婚不过是领了个证而已。
忽然,一道苍老的声音打断了订婚的进行,许珍珠坐在轮椅上,被人推到了舞台前。
“我不同意。”
林烟惊讶地看着许珍珠,奶奶不是还病着呢吗?怎么这时候赶过来了?
“送老夫人回去。”许缜下了台命令佣人。
许珍珠不走,她语重心长地对自己的孙子说道:“你根本不知道你身边的女人是人是鬼,你就敢和她订婚?你这样只会伤害爱你的人,你这小子怎么就不明白呢?”
“奶奶,我有分寸。”
“你有个屁的分寸,我就是不同意你娶这个女人进门!”许珍珠浑浊却锐利的眼神定格在林茵的身上,让林茵打从心底有些发怵。
林茵跑到许缜的身边,像一头受惊的小鹿挽住许缜的胳膊,“缜哥,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
许缜拍了拍林茵的手,“你先去后面等我。”
林茵恨死搅局的老太婆了,这个老不死的不是都已经快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她不敢正面和许珍珠冲突,走上前给许珍珠鞠了一躬后道:“奶奶,我和缜哥是真心相爱的,你能阻挡得了现在,你能阻止我们的未来吗?不如现在祝福我们,让我们一起好好孝顺你吧。”
“你敢咒我?”许珍珠颤抖着手指着林茵。
“没有。”林茵赶忙后退到许缜的身边,“缜哥,我没有咒奶奶,我只是想说服奶奶。”
许缜没听清刚才林茵说了什么。
许珍珠情绪激动地抚着胸口,瞪大眼睛,呼吸越来越艰难,林烟在后台看到了这一切,她意识到奶奶的哮喘犯了,她几个箭步冲上前去。
“奶奶,药在哪?”林烟一边问,一边在轮椅周围找药。
许珍珠指了指腿上的包,林烟赶忙翻出药对着许珍珠的咽喉喷了两下,片刻之后,许珍珠才缓和下来,林烟松了口气。
许缜的眼底闪过一抹诧异,没想到过去了三年,林烟还是那么了解奶奶。
“你看看,小烟才是你真正应该选择的女人,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小烟对你怎么样,而那个女人又为你做过了什么?”许珍珠瞪了许缜一眼,恨铁不成钢。
林烟低下了头,悲伤的苦涩难以言喻,全世界都知道林烟全心全意地对许缜,只有许缜自己不知道。
“好了,奶奶,我送你回去。”许缜扔下林茵去推许珍珠的轮椅。
许珍珠费力地推开他的手,“我不用你送,你骗我说小烟出国去了,转头又和别的女人在这恩爱,你这是让奶奶死不瞑目!”
许缜一言不发,许珍珠的一番话把他推入了两难的境地。
林烟舍不得看着他这样,她主动说道:“奶奶,我们还是回去吧。”
许珍珠捶胸顿足,任由林烟推着自己,刚走了两步,许珍珠回头看许缜,“你还愣在这干什么?”
许缜正要上前,林茵急忙拉住了他的胳膊,许缜推开她的手,“我先把奶奶送回去。”
许缜和林烟并排推着许珍珠,怎么看他们都是一对孝顺长辈的夫妻,林茵的眼珠子都快怄出来了,她就不应该让该死的林烟来!
林烟很久没和许缜这样走在一起了,她心跳加速,低着头不敢看许缜,可眼神却不听话地往许缜的手上瞄。
幸福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两人一起把许珍珠送回家,许珍珠又叮嘱了许缜两句,许缜答应取消订婚,一旁听着的林烟竟然有种庆幸。
许珍珠休息了,许缜一把抓住林烟的胳膊,粗鲁地把她往外拖,林烟很疑惑,问他他也不说,她的手都快要被他拽断的时候,他终于停下来了。
“是不是你通知奶奶的?”许缜眯着眼质问道。
林烟微微张大嘴巴,他竟然一点证据都没有就怀疑她?她苦笑一声,“许缜,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
第7章 为难
听到这话,许缜面色一冷,一双凌厉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人,似乎有些恼怒。
二人之间的气氛将至冰点。
林烟毫不怯懦,以同样的眼神回望了过去。
就在此时,一阵铃声响起,许缜拿起电话一看,眉眼倏的柔软了下来,而后格外温柔的接起了电话。
林烟知道电话那头就是自己的好妹妹林茵,她大概是怕自己跟许缜在一起的时候出事,特地打电话“查岗”来了。
想到这里,林烟嘴角扯出了个自嘲的笑容,她无意呆在这里强迫自己观赏林茵的恩爱表演,便自顾自的抬腿准备离开。
没走两边便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句,“站住。”
林烟一愣,下意识的转过头去,便看见许缜单手捂着话筒,一脸冷漠的看着自己,“谁让你走了?”
说罢,又重新拿起对话对着那头低声安慰起来。
听语气那头的林茵好像在哭,许缜温柔低哄着。
林烟不禁有些恍惚,心里不受控制的丛生出了一股密密麻麻的疼痛,仿佛针刺一般。
他对林茵这样小心,捧在手里都怕化了,嘴角的每一寸弧度都是她从前不曾见过的颜色。
可是对于自己,却是连句好话都欠奉。
就在此时,许缜也挂断了电话,面露冷色的看着林烟,“那二百万你收到了吧?”
林烟心口一窒,点了点头,她就知道,许缜的钱没这么好拿。
“以后少跟奶奶说这些,否则我不介意把钱收回来。”
听到这话,林烟心口一痛,她想说自己是无辜的,可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了下去。
他都已经相信了林茵是朵人畜无害的小白花,又怎么会相信她的说辞?
林烟只能收起了自己软弱的表情,强装出了镇定,而后转身走出了许家老宅。
刚一出门口便接到了徐姐打来的电话,说大老板正找她呢。
林烟心中嘲讽,什么找她,不就是怕她跟许缜呆在一起。
不过想归想,钱还是得赚,毕竟她和儿子以后生活还是得用钱。
于是林烟踏上了公交车,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总裁办公室,办公室只有林茵一个人。
走近便看见林茵正大发脾气,她还穿着那身粉红梦幻的纱裙,却因为脸上的表情显得格外狰狞。
估计还在气订婚宴被奶奶搅局呢。
林烟低头掩住了笑意,装出了一副宠辱不惊的表情走到了林茵的身边,低头准备迎接狂风暴雨。
果然,下一秒林烟便感觉头皮一阵剧痛,林茵居然直接薅住了她的头发!
身体的疼痛让林烟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滚落,引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攻击!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故意让奶奶过来搅局,故意在缜哥面前做戏,故意让我们订不了婚!”
林烟睁开眼睛,甚至能看见面前因为用力而变得青白的指节,她听见林茵暴怒的声音在头顶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你放弃吧,所有你珍惜的东西我都会一一抢走!”
她抢走的还不够多吗?!
想到回来之后自己所遭受的一切,林烟心头也升起了一股恼火,她一把抓住了林茵的手将她扔在一边,怒道:“我的爱人,我的生活,我所有的一切,难道你抢走的还不够吗?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林茵!”
说出这一席话之后就连林烟自己都愣住了,仿佛所有的怨气也随着这句话一下子倾吐了出来。
林烟深深的呼吸了两口气,心情已经镇定了许多,她知道自己现在跟林茵撕破脸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于是她平静的看着林茵,重复了一句,“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林茵仿佛被刚才林烟的那顿爆发给吓住了,愣愣的看了她许久,突然笑了起来,是那种不顾形象仰头大笑,甚至带上了几分癫狂,而后她又将目光锁定在了林烟的身上,突然又笑了,轻声说道:“你欠我的多了去了。”
说着,林茵缓缓起身,似乎又恢复了之前那纯良小白花的模样。
林烟便看着她慢慢将自己的裙子褶皱抚平,走到自己面前。
林茵笑颜如花,吐出的话让人不寒而栗。
她轻轻附在了林烟耳边,“我说过,你的一切,我都会抢走。”
说完这话,林茵大步走了,林烟留在原地许久没有回过神来,最后还是徐姐过来点醒,她才知道现在已经下午六点多,到了下班时间。
林茵接手公司人员没有变动,徐姐还是人事主管,为什么会出现在总裁办?难道林茵决定开除自己?
想到这里,林烟升起希望,刚想开口便看见了徐姐有些为难的神色,顿时心中一沉.
看样子自己又有苦头吃了。
林烟在心中自嘲。
果然,下一秒徐姐便为难的通知林烟,大老板已经将她调去了保洁,也就是打扫厕所。
林烟紧紧的攥紧了拳头,不断的深呼吸,林茵竟然这样糟践她!
徐姐心中叫苦不迭,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前两天林烟还搭上了许缜,今天就要被大老板收拾,而且这苦差事还要她来通知!
总归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徐姐怜惜林烟,但也不想为此丢了自己的工作,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现在只是暂时的,好好干吧。”
林烟勉强扯出一丝苦笑点了点头,目送徐姐离开后,又赶忙去了医院。
因为钱足够了的缘故,林森森也用上了好药,病痛减轻了许多,脸色好了不少,林烟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之前的阴郁冲散了不少。
林茵在医院陪了林森森一晚上,第二天微亮便又早早的奔赴公司,换上了保洁专用服装,拿着工具去了厕所。
将所有的厕所都打扫干净之后早已经饿的是精疲力尽,林烟便想着趁休息的功夫出去买个包子,刚一出公司便看见许缜的座驾停在门口,林茵正一脸笑意的从副驾下来。
看到这一幕,林烟面色一痛,以前许缜的车连碰一下他都会大发脾气,更别提坐副驾了,原来是给林茵留着的。
第8章 争执
林烟急忙收回目光,忍着心碎继续往前走,还特意避过了许缜的视线。
许缜跟林茵说完话正准备离开,便看见林烟匆匆从眼前一晃而过,身上还穿着保洁的衣服。
许缜眸色变暗,他记得之前林烟不是个柜姐吗?而且是个销售冠军,怎么会变成保洁?
在这诺大的公司,能将销售冠军派去打扫厕所的人只有林茵,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缜不禁继续往下想,而后他突然反应过来,又将林烟赶出了脑海,不过心中到底留了根小刺。
此时林烟已经买了早饭快速的吞下肚,这才继续回到公司工作。
林烟自小做事便认真,即使打扫马桶做的都是最好的,林茵这一整天都在办公室里让手下人汇报林烟的情况,听到她干的起劲,心中更加恼火。
不过很快,林茵脸上又浮上了一丝恶毒的笑容。
林烟活儿干得好好的,很快徐姐又让人告诉她过去,她一脸疑惑的去了。
到了那里林烟才知道原来林茵已经将自己提拔成了经理,专门跟许缜的公司接洽。
这工作没什么复杂的,毕竟林茵现在的公司规模也小,只是嚼嚼许缜他们公司剩下的骨头,大体就是跟公司那边的负责人沟通项目,对于林烟来说算是升迁。
徐姐一脸稀奇的通知了林烟之后,又嘱咐她好好干,这才让林烟去所在的部门报到。
林烟摸不清林茵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能更加小心的工作。
林烟打扫了一早上的厕所,早已经累的没力气,再加上面前的资料厚重又无趣,她不知不觉的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林烟是被水泼醒的。
睁开眼睛一看,林茵就站在面前,一脸的似笑非笑。
“我给你钱,是请你来睡觉的吗?”
林茵轻飘飘的开了口,旁边的同事们皆是翘首围观,林烟脸腾的一下透红。
不管怎么说,上班睡觉确实不对,林烟忍着屈辱服软道:“对不起林总,下次不会了。”
林茵在外人面前惯会装腔作势,自然不可能在众人面前为难林烟,便点了点头,从身后拿出一份资料,骄矜道:“这是我们跟许氏的第一个大项目,事关重要,你待会便去许氏找负责人。”
说完,林茵又俯下身子,笑吟吟的说出最恶毒的话。
“你最好给我老实安分点,别去找缜哥,若是被我发现了,你儿子可就不好过了。”
听到这话,林烟仿佛被人从头浇了一桶凉水似的,冷的透心,连林茵走了都不知道。
直到旁边的同事拍了拍林烟的肩膀,带着八卦的兴奋劲儿问道:“你跟林总是什么关系啊?她居然亲自来找你。”
亲自二字就好像一记巴掌似的将林烟的脸再次抽的通红,她垂下眼睛,拳头紧紧攥起。
可不是亲自吗,现在林茵成了许氏集团的准夫人,屈尊降贵来找自己呢。
林烟自嘲的笑了笑,没有回答同事的话,拿起那份资料头也不回的直奔许氏集团。
一路上林烟总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昏沉,等她煎熬着来到了所谓负责人的办公室,却被告知负责人开会去了,只能在走廊等待。
林烟在走廊里等了有两个小时负责人这才姗姗来迟,她看见两个高大的人影朝着自己靠近,连忙打起精神一瞧。
居然是许缜!负责人就在许缜的身边,正弓着腰报告些什么。
林烟的目光与许缜撞了个正着,她顿时一阵悚然,脑子里想起了之前林茵对自己说的话,又连忙想要避让。
没想到晕晕的脑子却是因为激动一下子罢了工,林烟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还好,这也算没有跟许缜接触吧。
这是林烟晕过去前最后的念头,至于许缜会不会来救她,林烟压根没想过。
没想到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到了许缜厌恶的眼神,在往旁边看便是洁白的天花板和手上的吊针。
“为了吸引我的注意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许缜嘲讽的开了口。
林烟低下头,藏起了心中涌起的悲哀和酸涩,闭口不谈。
她何尝不想辩解,可是辩解有用吗?只会加深许缜对她的厌恶。
好在许缜也没有揪着不放的意思,说完这话时候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林烟蜷缩起了身子,将自己藏匿在被子下,眼泪落在带着消毒水味的床上。
就在此时,林烟脑子里又冒出了之前林茵的那句狠话,突然心中一凉。
森森!我的孩子!
林茵从来都是个狠毒到底的主儿,今天她大摇大摆的被许缜送到医院,她肯定不会放过森森的!
想到这里,林烟毫不犹豫的拔了手上的针管直奔林森森所在的医院。
到了病房便看见林森森原本已经好转了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而且呼吸格外急促,手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只小虾米一样蜷缩在床上,看的林烟心中剧痛。
就在此时,林森森的主治医生走了进来,面露抱歉,“不好意思森森妈妈,今天新来的实习护士给森森打了青霉素,这是我们的疏忽。”
林茵下手了。
林烟瞬间意识过来,病历表上清清楚楚的标注了森森青霉素过敏,严重甚至会窒息,没有护士会这样疏忽,只可能是被林茵买通了。
她的心真狠,三年了,还是没变。
林烟冷静的听完了医生的道歉,期间一直保持着理智的状态,直到医生离开,眼泪才摇摇晃晃的落了下来。
短短几分钟的功夫,林烟已经在心里恨不得将林茵扒皮抽筋下油锅了,可是在林森森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她立刻收敛了所有的表情,擦干眼泪走上前去,唤道:“森森。”
孩子的小光头上都被贴满了大大小小的仪器,看的林烟格外心疼,心中的仇恨烧得旺盛。
林森森半睁着眼睛,满是慕孺的看着林烟,哑声道:“妈妈,我好难受,我会死吗?”
说这话的时候林森森甚至都不知道死是什么概念,他只知道死了就可以不痛了。
林烟眼眶滚烫,深吸了一口气,温柔而坚决道:“不会的。”
妈妈披荆斩棘也会让你活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