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抛弃了她,还有她的孩子!

他抛弃了她,还有她的孩子!从那刻起,三月对这个男人的爱,消散在了骨子里,全都变成了刻骨的恨!
他抛弃了她,还有她的孩子!
第1章 冬至

痛——

已是十一月冬至了,身上的薄衾根本挡不住寒意,下腹钻心的痛把三月从睡梦中搅醒,她睁开眼睛,隐约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床边,她认出那人,向他伸出手:“君昊,救救我……”

面容俊秀的男子冷如冰霜,他看着床上的女子,捂着肚子,疼得浑身是汗,话语中没有一丝温度:“下作的女人。”

三月一瞬间清醒,却心如绞痛,是啊,他是傅家的大少爷,自己是傅家的丫鬟,她怎么能直呼他的名字。

她实在是疼的厉害:“少爷……我要生了,看在是您的孩子的份上,求求少爷去请稳婆来……”

“我的?”男子的语声中尽是嘲弄,“这个孩子,恐怕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是嫌恶与厌弃,这个女人前一刻还跟他温情细语,下一刻却在背地里勾 引他的亲弟弟桑青!

三月疼得受不了,她几乎是用爬着,到了他的身前:“三月从没有做过对不起少爷的事,少爷……这真的是你的孩子……”

“滚开!”满是恨意的眼睛看着脚边乞求的三月,“你和桑青那些不知廉耻的勾当,全府上下还有何人不知吗!”

“你如此不相信我?”三月仰视着他,“好……等孩子生下来,我会带着他离开,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这样就如了你们的愿,让你和茹小姐永永远远的在一起了!”

傅君昊如古井幽深的黑眸微微眯起,修长的手指扣住了三月的下巴,靠近她:“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怀上傅家的子嗣,你和你那腌臜母亲一样,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今天这个孩子,就别想活着到这世上!”

三月疼得汗如雨下,她强撑着喘 息,用尽力气抬手,“啪”打在了他脸上。

傅君昊愤怒的将她一把摔开,三月撞在床沿上,已经感受不到腹部以外的痛楚:“不许你……这么说我娘!”

傅君昊不怒反笑,走近她伸手摸上了她隆起的腹部,慢慢开始用力。

三月疼得眼泪模糊了视线,傅君昊看着她疼的样子笑容更盛:“疼吗,生下这个杂,种,你就能嫁给二弟了,你想生下他吗?”

三月疼得咬破了嘴唇:“不,你想杀了他,你不能杀他……”

傅君昊掐住妗央的下巴:“你知道我为何不让你怀上我的孩子吗?因为你不配!”

三月不想再跟他多说一个字,摆脱了傅君昊的手,一点一点爬向门口,不,她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

“呃……”

小腿传来钻心的疼,她回头,看见傅君昊正踩在她的小腿处,如同蔑视着蝼蚁一般看着她。

“爬啊,怎么不动了?”傅君昊嘴角的讥讽,让她心如死灰。

忽然!双腿之间一阵热流涌出,从未有过的经历让她无所适从,半透明的液体一点点湿透她月白的裙子,渐渐的,一朵刺目的红花盛开在她裙上,妖娆的,致命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傅君昊,下辈子,我不想再遇到你。”

第2章 难产

寒夜的傅府在夜里吵的不可开交。

稳婆忽然推门出来,脸色煞白:“不好了,产妇难产见红了……”

“什么?!”人群里传来惊呼。

傅君昊站在冰冷的长廊中,身影原本隐在阴影下,借着月色露出了他一双丹凤眼:“这孩子不要也罢,谁知是哪里来的野种。”

身后被人抓着肩膀,挨下重重一拳,傅桑青听不下去,忍不住动了手:“那是我的孩子!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要!有什么资格侮辱三月!”

傅君昊扭了扭脖子,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一拳还给了桑青:“什么时候,轮到你跟我动手了?”转身对稳婆说,“没听见吗,给我想法子弄掉这个孩子!”

稳婆战战兢兢道:“可是……孩子已经足月,若要胎死腹中,恐怕是母子具亡啊……”

三月昏昏沉沉间听见了屋外的对话。

他这是,真的想要她死吗……?难道在他眼里,她就这么碍眼,这么不值得他信任吗?

傅老爷的楠木拐杖重重嗒在地上:“都别吵!”对稳婆道,“去取人参片吊着,孩子没生下来之前,不许她死。”

“君昊哥哥,你这就要走了吗?”是李茹的声音。

傅君昊冷冷一哼:“该死的不去死,等着做甚!”说完便消失在长廊中。

李茹刚想跟上去,被傅老爷叫住:“茹儿,你进去看看。”

产房内,守在三月身边的丫鬟阿瑶着急的为她擦汗:“三月,你要撑住啊。”

暖和的产房内伴着浓厚的血腥气,李茹用衣袖掩着口鼻走了进来,阿瑶没注意到李茹走进来,

脑袋忽然被哐的一下打得头晕眼花。

凶狠的婆子对阿瑶道:“还不快让开,没看见表小姐来了吗!”阿瑶腿脚还有些不稳,捂着头退下。

妗央的耳边响起李茹的声音:“妹妹,二姨娘定会十分欢喜这个孩子的,你一定要将他生下来啊。”

李茹又凑近了三月的耳畔,轻声道:“庭中小酌,请妗央前来一叙。”

三月忽然睁大了眼,她怎么知道?!她怎么知道那晚她受到的字条?妗央是她母亲生前为她取的名字,除了傅君昊之外无人知晓,正因为如此,她那夜收到字条,才会去庭中遇见醉酒的桑青,才会……

李茹轻笑了两声:“这个名字自然是君昊哥哥告诉我,君昊哥哥早与我有夫妻之实,哪轮到你来为他生孩子?他若能活下来当傅家二少爷的孩子已是他的福气,你就好好的去吧。”

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像是要连床褥生生撕扯下来的样子,她想说滚,想爬起来撕烂耳边这张陷害自己的嘴脸,可却只能像野兽般嘶吼,一口气没有上来。

“产妇晕过去了!”小丫头惊呼,李茹满意的退到一旁。

稳婆看着还有一部分没出来的婴儿,一定要让她醒过来!稳婆道:“去给我取银针来!”

“这等太细了!不行!”一时间找不到可用的东西,瞥见了备好的剪刀,稳婆狠了狠心:“给我拿布帛塞在她嘴里!”

锐利的剪刀奋力的插进了手掌,疼得三月整个人都崩了起来。

——

“哇……”

一声嘹亮的哭啼声划破了冷冽的冬夜。

第3章 小少爷

“生了!生了!是为小少爷!菩萨保佑,母子平安!”稳婆欣喜的掀开了门,不顾冷风蹿进了屋内,立即把出生的小少爷抱给傅老爷看。

傅老爷严肃的面孔终于缓和了几分:“抱去给奶娘吧。”

李茹面色有些不悦,没想到这个三月如此命大,这样都没有死,一群闲来看热闹的人只好悻悻作罢散去。

深夜的傅府灯火渐渐灭去,唯有一处还亮着,傅君昊是嫡子,大夫人早逝,偌大的院子只留他一人居住。

李茹嫌身上的血腥气重,特意去换了一件粉白襦裙,提了灯笼走到傅君昊的院子里来:“君昊哥哥,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吗?”

“我方才仔细看过那孩子了,当真是跟桑青哥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李茹甜甜一笑。

“啪”一声,寂夜中的声音格外响亮,桌子似要被傅君昊给拍得裂开,李茹也被吓了一跳,担心道:“君昊哥哥,你的手!”

“无事。”君昊收敛起自己的情绪,“这么晚,你找我有何事。”

李茹的手覆上君昊拍在桌子上微微发红的手,略是心疼道:“阿茹想问问君昊哥哥,就当真不愿娶阿茹吗?”

傅君昊没有回答。

李茹的手慢慢环上傅君昊的腰间抓住了她下移的手,李茹看着傅君昊道:“那一日哥哥喝得尽兴,阿茹也是这样侍奉哥哥的,哥哥忘了?”

“哥哥还唤阿茹为妗央,妗央是谁。”

傅君昊听到这个名字,眼中又燃起了怒火,他拨开李茹的手,说:“她已经死了!”

李茹的嘴角有一瞬间扬起不被察觉的微笑,傅君昊闭上眼:“我们的事,我会对你负责,婚期就定在下月。”

李茹心愿达成,终于不藏着笑意:“好,那阿茹明日便回去禀报爹爹。”

李茹提着灯笼离去。傅君昊睁开眼眸,如点漆的双目在寒夜中微微生光,没能当上傅家未来的主母,她是不是会很难过?

……

将近一个月,白绒般的雪覆盖在大地,小屋里传来声音:“是谁要成亲?放我出去!”

妗央听着锣鼓声头疼欲裂,房门口的丫头拦住她,她大喊:“谁许你们拦着我的!”

“你一个丫鬟,好大的胆子。”长廊有一人缓缓走来,明晃晃的喜服在雪中格外刺目,李茹凤冠霞帔,径自走到了这里,“今日起我就是傅府的大少夫人了,你等见了我还不跪下!”

众人立即拜下,只留妗央一个人站在门口。

“啪”李茹不多话,一个巴掌打在了三月脸上。

三月的手握成了拳,掌心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是你用计害我!”

“我叫你跪下,你听不懂吗?”李茹转头对跟着的嬷嬷说:“让她给我跪下!”

身后跟来的是李茹从李府带来的嬷嬷,嬷嬷让身后的人按住妗央,三月对她大喊:“是你陷害我!让君昊误会我!你怎么能如此狠毒!”

依在墙边的木头被拿起来,重重的砸在三月的背上,她胸口一阵翻涌,险些吐出血来。

嬷嬷见她还不跪下,又是一击打在她膝上。

“咚”的一声,三月几乎没了双腿的知觉。

李茹满意的看着她:“三月不知礼数,不分尊卑,将她关进柴房里,不许放出来。”

“是……”

第4章 迎亲

鞭炮锣鼓已经响起,大红的花轿就要临门,喜娘说了一句:“大少爷,吉时就要到了……”他今天,就要迎娶别人了……

“妗央,我讨厌父亲的三妻四妾,以后,你会是我唯一的妻子。”这是当初,傅君昊对她的诺言,可如今看来,却成了缥缈一语。

偏僻的柴房里还能听见喧闹声,屋内还坐着一个人。

夜,渐渐暗去。

“二少爷……”妗央疲惫的睁开双眸,声音有些沙哑。

“三月,你醒了?”傅桑青赶忙将她扶起,喂她喝下热茶。

妗央强撑着跪起,对着傅桑青拜下:“承蒙二少爷多年厚爱,三月无以为报,可孩子,确实不是二少爷你的。”

“你……你胆敢说出这样的话……”傅桑青不敢置信,虽说那晚的事他全然不记得,但就连大哥……都说孩子是他的。

“那晚发生过什么,二少爷不记得,三月却记得,二少爷是想用强,却被三月用茶盏打伤了头。”妗央那夜被昏迷不醒的傅桑青压了一夜,“二少爷还以为是撞在了床帏上才有的伤吗!”

傅桑青的表情变得阴冷:“三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傅桑青上前,抬起妗央的头:“丫鬟打伤少爷,光是这一条就足以让父亲赶你出府。”

妗央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傅桑青,那样的表情,让她生出一丝恐惧:“二……少爷,老爷已经答应过我,等孩子出生便可滴血认亲。”

“滴血认亲?!”傅桑青用力的摔开妗央,“那是我的孩子,用不着滴血认亲。”

妗央擦去泪水:“那不是你的孩子!是君昊的!是我和君昊的孩子!”

傅桑青看着眼前憔悴的女子,她为了那个男人,对他歇斯底里,他一把压住她的身子,掐住她的喉咙:“那就是我的孩子!连你,也是我的!傅君昊永远也别想得到!”

“你疯了……”妗央看着傅桑青,从前温文尔雅的二少爷和现在判若两人。

“我没疯!他娘抢了我娘的正妻之位!他又要当未来的家主!现在只有你了,三月,只有你我决不能让给他!”傅桑青看着妗央,他以为他可以感动她,可是她的脸上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无奈之下,他只能抛出诱饵:“我知道你儿子在哪。”

女人的眼睛亮了起来,傅桑青见抓住了她的把柄,立马说出条件:“我帮你找到他,之后,你就嫁给我。”

看着妗央似乎想要拒绝的样子,傅桑青笑了笑:“你没有资格拒绝我,否则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儿子了。”

傅桑青见她不拒绝,轻吻上妗央的脖子,越来越下,妗央皱眉拦住他:“带我去见我的孩子,我要先见到他!”

“行。”傅桑青也不啰嗦,打开柴房带着她离去。

乳母房内被翻得东倒西歪,东西碎了一地,妗央掐着那个收拾行李的乳母怒吼:“抱走了?!谁抱走的!谁准你们抱走我的孩子的!!”

乳母被掐得喘不过气,向妗央身后的人求救:“二少爷,救救我!她要杀人了!这个疯丫头要杀人了!”

妗央通红的眼睛看着乳母和傅桑青:“你们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否则我一定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第5章 夜惊

深夜。

女人的嘶吼惊动了整个傅府。

“君昊哥哥,你怎么就起了。”傅君昊披衣坐起,一旁的李茹睡眼惺忪问道。

傅君昊已穿好了里衣:“我去看看,你不必起来。”

方才那一声犹不知是不是梦境,难道是她?

傅桑青根本拉不住妗央,妗央的手被乳母抓破也未察觉,依是逼问乳母:“我问你谁抱走的!!”

傅桑青瞪着乳母:“还不快告诉她!”

乳母光是逃躲就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只气喘吁吁的回道:“一个男人,深衣服蒙着面,天还未大亮,我也看不清啊姑娘,你放过我吧……”

一只手有力的抓住了几近崩溃的妗央,傅君昊没想到她如断了线一般,撞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你在干什么!”

妗央曾经千百次的告诉自己,不能再依靠这个男人了,可是现在她已经什么也控制不了了,她哭的泣不成声,只抱住他的腰:“他们把孩子抱走了,把我的孩子抱走了……”

傅君昊叫住她:“别碰我。”

这一刹妗央如同坠入寒潭之中,她松开手。

傅君昊冷冷的看着她:“孩子丢了就去找,别在府里像个疯子一样嚎叫。”

“是你?是不是你?!”妗央看着傅君昊,她甚至开始怀疑他了,“你一直都想他死!是你让人抱走他的?”

傅君昊掐住她的下颚,对她说:“我告诉你,如果是我,我会让他死在你面前!”

傅桑青从傅君昊手中抢下妗央,搂住妗央看着傅君昊:“三月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还请大哥放尊重些!”

“尊重?她配么?”傅君昊冷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你会后悔的!!”妗央对着傅君昊咆哮,“你一定会后悔的!”

傅君昊连头也没有回,妗央看着天色低喃:“他们一定没有走远。”不顾雪天就冲了出去,她一定要找到孩子,一定要让傅君昊后悔!

冬日大街上的行人不多,一位年龄稍大的妇女抱着怀中新得的孩子,又喜又愁,她一直无子,今日丈夫忽然抱回来一个婴儿,那模样生得十分俊俏,丈夫说是捡来的。

捡来的孩子也可当亲生的养,可这孩子没有母乳喝,妇人只好抱着他去找母乳。

“张妈,开门啊张妈。”妇人想着张妈常给富贵人家的少爷小姐喂奶,便抱着孩子来找她。路上来了一个头发凌乱,衣衫单薄的疯子,她生怕吓着孩子,便将孩子捂紧了些,张妈怎么还不开门啊……

疯子忽然朝妇人冲过来,看见她怀里的孩子便拼了命的抢:“孩子!我的孩子!!”

原本待在怀里极安静的孩子,在这一刻忽然放声大哭。

妇人使劲锤打疯女人,可她就是不松手,妇人大声呼救:“抢孩子了!来人呐!疯婆子抢孩子了!”

高大的黑影从身后靠近,妗央被一根木棍打晕,男人操着一口黄牙:“傻婆子,说了这孩子不能抱出来!你想死啊!”

说完一把扛起晕倒的妗央,四处张望确认无人看见后,立即拉着妇人回了家。

大街上的住屋一眼望去,全都平平无奇,妗央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刚才的妇人就抱着孩子站在她面前,正警惕的看着她。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妗央还很虚弱,她的双手被粗重的麻绳捆在床上。

第6章 凌 辱

傅府大宅,书房中

傅桑青质问道:“为什么?!他难道不是你的亲孙儿吗!”

傅老爷背对着傅桑青,言语中含着威严:“他若是你的儿子,或可留他一命,但是若是君昊的,绝不可以!”

傅老爷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儿子:“将她娘从青楼里带回来已是我当年糊涂,她身份不明,亦不是我亲生,让她待在傅家已是我宽容,岂能让她的孩子来当傅家的长孙!”

门外的傅君昊一动不动,如古井深潭的黑眸变幻莫测,未被人看到便转身离去。

茅屋之中妇人看着妗央:“你有奶,喂他。”

妇人小心翼翼的把孩子凑过去,妗央接过他的一瞬间便哭了,这真的是她的孩子,母子连心,怎么会认错?

妗央本能的解开衣襟喂着孩子,一手抱着一手轻拍:“我们就叫轩儿好不好,我的轩儿。”

门被大力推开,刚才的男人突然闯了进来,对着妇人讲:“出去!”

妇人有些犹豫,还是出去关上了门。

男人一脸胡子,皮肤黝黑得看不清表情,一双眼看着妗央洁白的胸口。他一把提起婴儿的襁褓。

“啊……”看着险些从襁褓中掉出去的孩子,妗央忍不住尖叫一声。

男人“嘘”了一声,把拎着的襁褓抬得更高,威胁她安静。

“你们要什么,钱吗,多少我都给你!”妗央看着这个一点一点走近自己的男人。

男人不说话,吞了一口唾沫,把孩子放在床边的矮柜上,妗央立即踹了他一脚,男人吃痛摔在了地上,站起来大力打了妗央一巴掌。

头直接撞在了床板上,天旋地转,男人欺身上来撕开她的衣服。

“滚开……”妗央反抗却被抓住双手,“别碰我,畜生!”

“你不给我听话一点,我就摔死他!”男人开口。

嗞拉——

衣裙应声被撕扯下来,原本白嫩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竟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畜生!你敢这么对我!傅家不会放过你!”妗央狠狠的骂道。

男人的动作越发激烈,又是一巴掌打在妗央脸上。

为什么没有人来救她?

傅君昊?傅桑青?

脑中全是他们的冷言恶语。

“啊——”

因为被侵入而剧烈疼痛发出的惨叫,混合着屋内的婴儿的哭喊声。

没有人会来救她。

眼泪打湿了鬓发,男人埋头在她的颈间,露出油腻精黑的脖子,她一口咬下去!用力得青筋暴起,怀着恨意,生生将他脖子咬断!

血如注的喷涌出来,冲刷在她的脸上,身上,床榻上。

你们,都给我去死!

身上的男人已经没了动作,被妗央一脚踹了下去。

妇人悄悄的推门进来,看见她浑身血污,一双眼瞪得如铜铃大,如同恶鬼一般看着她,被吓得晕了过去。

死寂的屋外忽然传来了人声,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你们都在这里守着。”

一身血污的女人没有理会外面的声响,她抱着孩子坐在床上,轻轻的哼着歌哄着熟睡的孩子。

“吱呀——”

木门被轻轻推开。

第7章 平白污蔑

妗央被傅桑青抱回来的时候,蓬头垢面,身上裹着傅桑青的貂绒斗篷。

“哐当”一声。

端着热水进来的阿瑶看到斗篷下全是血渍的妗央,给吓了一跳。

傅桑青只指了她一个人进来伺候,冷冷的对阿瑶道:“看见什么也不许说出去!再去换一盆热水来。”

阿瑶抹了泪捡起空盆又出去。

妗央坐在浴桶中任他摆弄,眼神飘忽。

“妗央,以后你就待在我身边,我会和你一起照顾孩子,好吗?”傅桑青的声音温柔,他看着满身是伤的妗央,眼中尽是心疼。

“我会娶你的,轩儿会是我和你的孩子。”

妗央没想到傅桑青会这样说,他竟然还愿意娶她?

“好。”

换了干净的卧房,阿瑶被指来伺候妗央。

“阿瑶,委屈你跟着我了。”妗央看着正在倒茶的阿瑶。

阿瑶甜甜一笑:“你说什么呢,往日里就只有你跟我好,现在你要当夫人了,我跟着你怎说是委屈。”

阿瑶拉过妗央还包着白布的手,红了鼻子:“你的手还疼吗,没想到稳婆那样狠心。”

妗央看着怀里熟睡的轩儿,微微一笑:“不疼了。”

只要她和孩子都在,这些疼她都不在乎。

傅桑青看着妗央:“你都抱了这么久了,既然轩儿睡着了,你就把他放下吧。”

“这孩子生得如此可爱,自是要守好莫叫人再抱了去。”门外传来李茹的声音,她毫不客气的走进来。

李茹道:“入了傅府还未见过二弟,冒昧前来,二弟不要嫌弃才好。”

傅桑青面无表情:“哪里,阿瑶,沏茶。”

李茹也不闻品,接过了茶杯抿了一口,皱着眉头道:“没想到二弟这里的茶味道这样苦。”

回头对守在门口的嬷嬷道:“嬷嬷,将我从家里带来的迎霜龙井拿……呃……”

李茹口中溢出黑血,嬷嬷扶住她大叫:“小姐!”

妗央看着李茹一点点倒下去,傅桑青朝外大喊:“大夫!快去请大夫!”

嬷嬷指着妗央骂道:“你们这群蛇蝎毒妇!竟在茶里下毒谋害我家小姐!你们好狠的心!”

大院内

李茹醒过来的时候,床边围着一群人。

嬷嬷跪侍在她床前,欣喜道:“诶呀醒了!小姐!恭喜小姐,你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跪在地上的妗央听闻,脸色煞白,她看了一眼守在床前的傅君昊,那眼神那样温柔。

嬷嬷“扑通”跪下,朝傅君昊道:“少爷,这些妇人在茶里下毒要谋害我家小姐,若不是小姐只抿了一点,早就被她们害死了!求少爷为我家小姐做主啊!”

傅君昊看了一眼管家,管家朝门口道:“把那个丫头带上来!”

阿瑶的嘴被打得青紫,被一把推到前面:“大少爷明察,我们没有下毒啊,那茶是自己喝的,怎么会下毒呢!”

管家对手下道:“还不说实话就继续掌嘴。”

下人刚上来,被妗央一把推开,妗央把阿瑶护在身后,看着傅君昊:“不!那茶我喝过,桑青也喝了!桑青!”

妗央乞求的看着傅桑青,傅桑青原是要反驳,却见傅老爷站在门口。

傅老爷厉声唤了一句:“桑青——”

“爹……”傅桑青被父亲看得心发慌,转眼去看妗央的眼神里多了些犹豫,“茶我喝过……可那是,早上的事了……”

第8章 暖意渐冷

妗央听到傅桑青这样说,心里最后一处撑着的东西仿佛轰然坍塌了。

傅桑青咬牙道:“可妗央从未碰过那盏茶壶,绝不是她下毒的!”

傅君昊看着跪在地上的阿瑶:“拖出去。”

下人立即把阿瑶架了起来,阿瑶瞪大了惊恐的眼睛:“妗央,妗央救我!!”

“不!”妗央被推倒在地,爬起来死死的护住阿瑶,“傅君昊!我没有做过!你不能这么不相信我!”

她指着床上的李茹:“这毒,这毒分明是她自己下的!她定是自己服了毒,想来栽赃给我!”

李茹脸色苍白,强撑着起来:“我早已知自己有孕,你说我服毒去害你?”

李茹噙着泪看着傅君昊:“夫君,难道我连自己的孩儿都不要了吗!”说罢依在傅君昊身上哭了起来。

傅君昊又重重的说了一遍:“给我拖出去!鞭刑!”

看着阿瑶被绑在木桩上,长鞭周身黝黑,挥在空中发出骇人的鸣响。

妗央被死死按住:“阿瑶——!”

“啊——!!”阿瑶疼得连喉咙都快要撕破,“阿瑶确实不知啊老爷!!”

黑鞭呜呜作响,又是一鞭打在阿瑶身上。

“阿瑶没有下毒啊!!”

尖叫声从尖锐变得沙沉,阿瑶终于受不住鞭刑:“都是阿瑶一人所为……”

“停——”管家示意收手。

“阿瑶!”妗央扑上去,阿瑶的身上全是绽开见骨的伤口,没有一块好肉,她连碰也不敢碰她。

“都是……阿瑶一人所为……”阿瑶的口中还念着。

阿瑶看清身旁的妗央,干涸的嘴唇微动:“妗央……我受不了了,让我死了吧……”

管家拖着血迹斑斑的鞭子道:“禀老爷,禀少爷,这丫头已是半死不活了。”

傅君昊只冷冷吩咐了一句:“别脏了府里。”

别脏了府里……?

他的话像针一般扎在妗央心上。

清冷的屋子里

阿瑶被妗央抱在怀里,下人守在屋内。

“她还没有死!你们就要把她埋了吗!”妗央怒视着这些人。

为首的人没有说话,默默的退了出去。

阿瑶的身子开始剧烈的颤抖,滚烫如火,她还有一点意识:“妗央……我好难受啊……”

妗央搂紧了阿瑶:“你要撑下去,阿瑶,你不能死……”

不要抛下她一个人,求求你……

灵动的大眼红彤彤的看着妗央,揪住她一点衣衫:“疼……好疼……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眼泪大滴大滴的流出来,她真的太痛苦了,妗央,对不起……不能陪着你了……

阿瑶慢慢的阖上眼睛,妗央哭的无声又颤抖。

管家带着人破门而入:“把小少爷抱走!”

如一声霹雳,妗央疯魔一般的把轩儿抱在怀里:“你们要干什么!!”

“老爷交代了,二少爷的儿子由二少爷抚养,抱走!”管家看了一眼死去的阿瑶,不由嫌恶的皱了皱眉,“这东西怎么还留在府里!还不给我弄出去!”

“阿瑶!”

“不!轩儿!”

妗央想抓住阿瑶,却挡不住乳母来抢轩儿,抱住轩儿,又眼睁睁的看着阿瑶被他们如蔽履一般被拖出去……

打扫的丫头看着头发凌乱,面容呆滞的妗央坐在门口,交耳道:“你看,她这样子多半是疯了。”

“她这是活该,做什么夫人梦,弄得自己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

“把这两个丫头给我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