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生就惨遭灭族,本想与他安度一生,奈何命运多舛。

一出生就惨遭灭族,本想与他安度一生,奈何命运多舛。被亲口说爱她的男人炼成天珠,仅存一缕游魂,看她再次重生归来,如何反转人生。
一出生就惨遭灭族,本想与他安度一生,奈何命运多舛。
第1章 百年前的一场大战

“萧陌,你当真要这样步步相逼吗?”女子身穿白色的盔甲,绝美的脸庞带着坚定不移的神色,她的双眼紧紧的盯着马上的黑袍男子,手里握着的长矛指向男子的身影。女子身后是一群同样身穿盔甲的士兵,他们每个人都保持着随之战斗的姿势,紧紧的盯着对面的人群。

“洛璃,如果你带着你的部下束手就擒,再嫁给我做王后。我可以考虑饶他们不死!”萧陌冰冷的施舍着自己为数不多的怜悯,一张俊颜却像是来自修罗地狱一般带着死亡的气息。他幽暗的瞳孔盯着面前的女子,居高临下的姿势仿佛在等待着她匍匐在自己脚下。

“你休想!”洛璃毅然决然的吐出几个字,身后的战士们也高声呼喊着“誓死不从”。

萧陌眯起眼睛,一丝戏谑划过唇角,“真是冥顽不灵!”紧接着他挥手示意身后的大军,一场厮杀随着战士们的怒吼声拉开了序幕。

萧陌本是人族之王,洛璃是鲛人族的女王。人族和鲛人族从远古至今各自相安无事,后来人族扩张的速度越来越快,而鲛人族因为长期居住在水下,渐渐变得人丁稀少。到了萧陌这一代,鲛人族已经只剩下为数不多的族人了。

萧陌生性残暴,嗜血成性。唯有杀戮和战争才能给他带来无上的快感。他在见过洛璃之后,冰冷的心才拥有了一丝情感。他想要洛璃做自己的王后,却被心有所属的洛璃拒绝了。

这株冰莲是洛璃年幼时在海边捡到的,无根无叶,却开的异常美丽。鲛人族的长老曾预言,这株莲花非比寻常,假以时日可能会化成人形。洛璃从此便悉心照顾着这朵冰莲。没想到,却给自己的族人招来了杀身之祸。

萧陌本不会因为这个便大开杀戒。但在得知洛璃喜欢的是一株冰山雪莲时,萧陌那最后一丝难得的情感便化成了残酷的讨伐,他开始掠夺鲛人族的领地,肆意的虐杀鲛人族。

洛璃逼不得已,便带着族人愤然抗敌。

一场大战双方都死伤惨重,但还是以人族的获胜告终。洛璃为了保全最后的族人,用自己的性命作为代价,把活着的族人送到无妄海海底。

最后一丝力气耗尽之前,她盯着萧陌,带血的唇一字一句的说道:“萧陌,我用我的性命诅咒你,此生此世,生生世世,都得不到你爱的人!”说完她吐出一口蓝色的鲜血,倒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洛璃的身子随着她的消逝变回了原形,一条七彩的鱼尾慢慢化成了七色的烟雾,笼罩在无妄海的上空。

萧陌的神情闪过一丝落寞,随即便恢复成一贯的决绝。他冷哼一声,下令收兵回宫。至于洛璃所说的那种诅咒,他根本就不在乎!

还有什么能比这嗜血的杀戮更刺激吗?情感,都是没用的人才喜欢的廉价之物!

这场大战之后,鲛人族便从此消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的身影。而那株被洛璃养了二十年的冰莲也随着洛璃的消逝不见了。

时光匆匆飞逝,斗转星移间,已经过去两百年之久。人族的领地在萧陌死后逐渐分裂成四个古国。其中国力最强大的便是四国之首的天恒国。

天恒国自建国以来便流传着一个传说。

相传在天恒国北边有一片无妄海,海面常年升腾着七彩的云雾,海水在阳光下闪耀着七色的光芒。据说海里有一颗绝世的天珠,珠身通体透润,会变换七种颜色,常人得此珠,可不老不死,寻道修仙者得此珠,便能一举飞升成仙,可谓是的此珠者得天下。

此传说在天恒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却没有人真的见过这颗天珠,甚至连海面七彩的云雾也未曾见过。

天恒国恒王府内,一男子负手而立。青袍加身,玉冠束发,身形高大挺拔,腰间挂着一块莲花型玉佩。他没有转身却散发着淡淡威压。男子的周围还半跪着几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神情严肃。

“他派人去了无妄海?”男子淡淡的开口问,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属下得知,王上派五十个暗卫昨日已经出发去了无妄海。”领头的黑衣人回答道。

“连暗卫都出动了。”黑衣男子微微侧身,看不清表情,他微微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主人,属下要不要去拦住暗卫,免得让王上得手。”领头的黑衣人急切的说。

“不用,”青袍男子转过身。一个银色的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个棱角分明的修长下巴,两片薄唇精致俊美,面具下的眼睛若隐若现,让人联想到一双幽暗深邃的冰眸,两道斜飞入鬓的英眉边,垂下几缕黑发,衬的肤润如玉。虽然只看到一小部分,却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看向窗外低声道:“若是轻易可得,这么多年又岂会无人见过。”明明是温润如玉的声音,说出的话却没有丝毫的温度。

“属下明白了。”黑衣人悄然消失,带着面具的男子立窗远望,如同融进这寂静的夜色一般。

这身青袍的主人正是天恒国已故王上最宝贝的儿子恒王萧恒晔。

据说老王上在晚年时得一美妾,宠爱万分。想不到美妾竟然孕得一子,此子出生时美妾难产而死,老王上思妾心痛,对这个儿子便万分疼爱。

萧恒晔三岁便以国字封王,五岁便得了天恒国皇室最富丽豪华的府邸,若非一众大臣联名上书,老王上差点把太子之位都传给萧恒晔。

然而,萧恒晔7岁时,所住的宫殿突然失火,差点把萧恒晔烧死在里面。死里逃生后的萧恒晔大病一场,老王上忧心过度不幸离世,待萧恒晔病好之后,老王上已经下葬,太子萧恒夙继位。自此,萧恒晔深居府内,不问世事。外传恒王旧病复发,常年卧床而不得出,如今已经过去了十三年。

而太子萧恒夙自小便把萧恒晔视为眼中钉。即使萧恒晔对王位并不感兴趣,萧恒夙也从没放松过警惕,始终提放着他。

如今,萧恒夙不知又为了什么原因,要去寻找那颗传说中的天珠。得到无上的权利依旧不能让他满足,那他还想要什么呢?

第2章 暗夜森林

天恒国北便的无妄海外,生长着一片幽暗的荆棘森林。周边村子里的人,都说这片森林异常凶险,村子里想去森林狩猎的壮丁,皆是有去无回。由于这片森林常年不透阳光,因此被人们称为暗夜森林。

而萧恒夙派去寻找天珠的一群黑衣暗卫,此刻正在森林里飞奔前进。

“啊!”短促的惊呼声一闪而过,划破了幽暗的夜色。

暗卫首领立刻发出指令,示意大家不要出声静观其变。然而除了少了一名暗卫以外,暗卫们并没有发现其他异常。暗卫首领用手势下令继续前进。身为暗卫,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完成任务就是唯一使命。

暗卫们虽然心里疑惑,但也听从命令继续赶路。突然,又是一声惊呼响起,暗卫们应声落地,警惕的看着漆黑的四周。暗卫首领立即命令大家飞身上树,寻找隐蔽之处藏身。待暗卫们隐藏好身影后,暗夜森林却没了动静。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静静地等待着。这时,一个声响渐渐变得清晰。“沙沙,沙沙”,像黑暗里一只无形的大手,不断摩擦着大地,发出渗人的声响。

忽然,响声变得急促而剧烈,朝着暗卫首领的方向变得越来越大,不好!暗卫首领心里一惊,大叫一声:“快闪开。”

话音未落,旁边一名暗卫已经倒下,众人顿时万分惊恐。最可怕的不是敌人有多么强大,而是你根本不知道它身在何处!

借着月色,暗卫们看见地上的藤蔓正紧紧缠绕着倒下的同伴,像在吞食着他的身体血液。片刻功夫后,地上只剩下点滴的血迹。众人毛骨悚然,刚才的场景让他们深刻的意识到,这是一片会吃人的森林!

暗卫们不敢再轻举妄动,他们围成一个圈,防止再被森林攻击。然而“沙沙”声并没有再次响起,像是吃饱的人睡着了一般,再无任何异动。清冷的月色下,这片骇人的森林又恢复了先前的宁静。

暗卫们不敢有丝毫的停歇,他们在月色下拼命飞奔了一个晚上,终于在天亮前夕,见到了传说中的七色云雾。

清晨的阳光悠悠的照射在湛蓝的海面上,那片云雾泛起七色的光芒,如同天上的仙境一般,如梦如幻。

暗卫首领下令下水查看,执行命令的暗卫刚踏进水中,便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亲人,正在向他挥手。他再也记不得什么任务,朝着家人的身影飞奔而去。

身后的暗卫首领顿时惊恐万分,眼睁睁看着前去的几个暗卫在海水里手舞足蹈的沉入海底,再也没有露出头来。眼前的海水不再让他感觉到如梦如幻,而是变得可怕万分。

这看似仙境一般的海水竟然能让人进入幻觉溺水而亡,暗卫首领思索再三,决定先带着剩下的人回去复命。

皇宫大殿内,萧恒夙一身明黄,金冠束发,负手而立。眉宇间英气逼人。他生了一双摄魂夺魄的狭长凤眼,挺拔的鼻梁下双唇饱满,仿佛一开口便是这世上最优美的词句。健硕的身躯上覆盖着古铜色的皮肤,俊朗的双眉此刻因为暗卫的汇报微微皱起。

“王上,依本座之见,天珠已经诞生了。”一旁的白袍老者捋须道。

“国师可确定?”萧恒夙眯眼问道。

“确定,上月本座观星测得北边有异像,北边正是无妄海的所在之地,不过。”国师停顿一下,对上萧恒夙微眯的双眸:“不过有奇珍异宝之地,其艰难险阻也是异常凶险,人人皆知得此珠者得天下,却无一人寻得,想必也是因为这了。”

“朕倒要看看这所谓的异常凶险。”萧恒夙面无表情的说着,话语里却像含着一把锋利的剑,直射人心。这天珠,只能是他萧恒夙的。

“这恐怕不妥吧!”国师犹豫再三出声道。

“国师大可放心,区区一片无妄海,本王去去就回!”萧恒夙似乎根本不把这其中的凶险放在心上。国师也知道萧恒夙的性子,便没有再多做阻拦。

国师离开后,萧恒夙从怀里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蓝色珠子。他在手里把玩着珠子,自言自语道:“你总算还有点用处。”这颗珠子他放在身边十几年,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想当年老王上总是什么好的都留给萧恒晔,却没想到他在国库里偷拿了这颗珠子!真是天助他也!

无妄海底,一条小鱼游过一片五彩斑斓的珊瑚群后,消失了。

“恭喜王上王后喜得公主。”晶莹的水晶宫内,一大群人跪地恭贺。刚刚消失的小鱼此刻也游了进来,浮在一旁守卫的身边游来游去,守卫随即向殿上禀告:“王上,有人试图潜入无妄海,被海水迷晕溺水沉没了。”

“夫君!”王后抱紧怀中的婴孩,一脸紧张的看向王上。

“王后莫怕,我们鲛人一族隐居在这里,已经几百年不与俗世来往,早已与世隔绝,不会有人寻到此地的。”鲛人族王上安慰道。

“可是。”王后欲言又止,一双美丽的凤眼里满是担忧。

王上自然明白王后想说什么,他轻拍王后的背,看着小公主道:“放心,我们的女儿会平安长大的。”

两百年前人族王者与鲛人族女王大战后,鲛人一族隐居海底,几百年来再无人见过。世人皆以为此族已经灭族。但其实,在这片七彩云雾之下,鲛人族一直存活着。

鲛人族的寿命本就很长,他们在婴孩时期是人身鱼尾,一年后便成年幻化出双腿。经过两年的修炼,便可自由的掌握幻化之术。他们还精通兽语,能跟一切飞禽走兽说话。

但鲛人族因为天赋异禀,繁衍极其困难,子嗣稀少。王上王后能得此公主,自然是宝贝万分,取名洛月,意味掌上明珠。

华丽的水晶宫内摆满了美食佳肴,几颗夜明珠照在五彩的珊瑚上,衬的大殿美轮美奂。大厅里的此刻举宫欢腾,庆祝着洛月的降生。

然而,鲛人族众人却不知即将到来的灾难,已经悄悄拉开了帷幕。

第3章 前往无妄海

静谧的暗夜森林外,一大队人马整装待发。

萧恒夙一身戎装,衬的他俊朗英勇。年过三十的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褶皱之处。此刻,他正眯起眼睛审视着眼前的暗夜森林。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天恒国玄幽阁的阁主夜无双。玄幽阁是天恒国最大的交易场所。只要你出价够高,他们就接受各种各样的交易,可以杀你所恨之人,也可以保护你想保护的人。玄幽阁的人皆是练气高手,相传阁主夜无双更是神秘莫测。玄幽阁刚成立的时候,夜无双凭借一己之力,打败了前来挑战的各路高手,由此也奠定了玄幽阁的江湖地位。

萧恒夙并不把玄幽阁看在眼里,若不是众臣一再请求让玄幽阁的人随行,他才不需什么玄幽阁的保护。此次前来,他本想随意找些人应付众臣。谁料到玄幽阁的阁主会亲自护驾,想来前去雇佣的大臣也费了一番心血。

罢了,多一份人手,总是有备无患。

夜无双一身红色暗花长袍,长发披散在背后用一根丝带束起,细长的眉毛多了一丝秀美,弯弯的眼睛被浓密的睫毛遮挡,看不清神色。不点自红的唇让人连想到一个词,妖孽美男。

他唇角微扬,静静的坐在马背上。这样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打打杀杀的阁主。

夜无双这次来并不是为了保护萧恒夙,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一边摆弄着手上的折扇,一边有意无意的看了萧恒夙一眼。暗夜森林的凶险之处他在来的时候就已经了然于心了。不知这个天恒国的王上,会用什么办法穿过这吃人的森林。

萧恒夙冷眼看着眼前的荆棘森林厉声道:“来人,开笼。”对于这个吃人的森林,他早有准备。

夜无双眯着一双桃花眼看着萧恒夙心里暗想,也好,省的折损自己的人。

一队人马推着几个硕大的铁笼来到森林入口,笼子内都是巨大凶猛的野兽。暗夜森林虽然吃人,但是毕竟有吃饱需要消化的时候,而萧恒夙要做的,就是先喂饱这片会吃人的林子。

一群野兽在开笼的瞬间蜂拥而上,奔入森林,片刻便传来一声声凄厉的嘶吼。

等到嘶吼声渐渐消失后,从森林里弥漫出一阵浓浓的血腥气味,众人的脸上皆是惊恐。

萧恒夙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待森林恢复沉寂后,他出声下令众人前往无妄海。

“不错不错,我们的王上可是想要亲自下海?”夜无双笑眯眯的看着已经踏入海水中的萧恒夙,拍着扇子打趣道。

“怕死,就待在这。”萧恒夙看了一眼夜无双,冷漠的讽刺道。他一向不喜欢太过招摇的人,这个夜无双在萧恒夙眼里就像一个行走的大花瓶,处处都引人注意。

“哎呦~人家还真是有些害怕呢!”夜无双夸张的表情让的后面的手下一阵恶寒,一个打四个高手级都毫不费力的阁主居然这么不正紧。

萧恒夙转过脸丢给他一个冷眼,便一脚踏入无妄海中。

顷刻间,神奇的一幕出现在众人眼前。海水被分开在萧恒夙的两边,他的腰间发出阵阵蓝色的光芒。

“想不到王上居然有避水珠,真是有意思。”夜无双收起嬉笑,神色间有几分复杂。传说避水珠能够分开海水让人在水中自由行走,也是远古的鲛人族赠与人族之物,放眼天下也不过只有三颗。自从两族交战后,避水珠便遗失了,没想到萧恒夙居然拥有其中一颗。

“朕也没想到你居然认得这珠子。”萧恒夙冷眼盯着夜无双:“阁主难道想在这里喂鱼虾不成?”

“王上真是会说笑,我可是要保护王上的呀。”夜无双随即跟了上去,这个萧恒夙虽然冷酷残暴,却又心思细致,功力更是深不可测,看来这次出来收获一定不少。

萧恒夙的眼里满是冷漠的嫌弃。那帮老家伙是哪只眼睛看出我需要这个行走的绣花被面保护了。真想在他的脖子上搭把剑,看看他的血是不是和他的袍子一样红。

无妄海的水晶宫里,此刻还是一片祥和。

突然,鲛人族守卫匆忙闯入大殿。他上前一步道:“禀报王上,有人带了众多人马进入了无妄海。”

“什么?他们是怎么进来的!”鲛人族王上顿时脸色暗沉,心里暗叫一声,不好!难道两百年前的预言是真的?

“为首的人身上有我们鲛人族的避水珠。”守卫急忙回答道。

“快,传我命令,召集各部鲛人族战士于宫门外,准备抗敌。”鲛人族王上发完命令急忙向后宫奔去,他必须在敌人到来之前安排好王后还有未化形的小洛月。

“王上这是怎么了?为何这样慌张!”王后抱着小洛月,疑惑的看着匆匆跑进来的鲛人族王上。

王上拉起王后,急切的出声道:“先别问那么多了,你快带着洛月离开。有人带着避水珠闯入无妄海了!”

王后沉思片刻,毅然决然的抬起头坚定的说道:“不,我不走,我要跟王上一起守护我们的子民。”

“你总要为洛月想想啊!”王上焦急的看着王后怀里的孩子,急急催促王后赶紧离开。

“王上放心,我自有办法。”王后从容地说完,便叫来随身侍卫紫叶。她疼爱的在小洛月的脸上亲了又亲,取下脖子上的贝壳项链挂在洛月身上,随即忍痛把洛月交在紫叶手中,轻声道:“保护好公主,告诉她,父王母后爱她。”

鲛人族王上也走过来亲吻了洛月的小手,他的眼神里满是不舍,可是纵使再有万般不舍,眼下的情况也不得不让紫叶带着她赶紧离开。

王上收回手,看向王后。王后随即转身转动床边的一颗珊瑚,一道暗门在珊瑚后面打开,王后最后看了一眼洛月,转过头道:“拿着项链去找雪姬公主,快走。”

“属下定誓死保护公主。”紫叶抱紧小洛月带上武器,闪身进了密道。

第4章 惨遭灭族

湛蓝的海水从中间分开,变成了两道通透的水墙。透过水墙,能清晰的看到水里游动的各种鱼类。众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奇妙的景色,心里不由得赞叹。他们穿过一片珊瑚丛,来到了一个无形的结界前。

萧恒夙从怀中取出避水珠,一片蓝光闪耀。结界感应到熟悉的气息,自动打开。众人皆在心里感慨:这避水珠真是好东西啊,简直就像打开水域的钥匙一般,真乃神物!

然而还没来得及感慨过避水珠的神奇,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们惊奇到目瞪口呆。

结界后,一群身着铠甲的鲛人整齐的排列成阵。他们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却是健硕的鱼尾,颜色各异。阵列最中央站着两个银色铠甲的鲛人,他们正是鲛人族的王上和王后。

王上的鱼尾是金色的,显得威严又贵气,王后的鱼尾是银色,配上一头火红的长发,衬的别样风情。

众人纷纷低声议论,原来真的存在鲛人族。不仅如此,他们更是惊艳于鲛人族王后的美貌。但此时此刻,却不是欣赏的时候,双方剑拔弩张,似乎即将爆发一场恶战。

“何人闯我无妄海。”鲛人族王上呵斥道。

萧恒夙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惊异,他冷眼看着鲛人族众人,冰冷的开口说道,“朕来寻一奇珠,你们若交出此珠,朕可以保证鲛人族无一丝一毫损伤。”语气里的随意像是来邻里家借一个寻常玩意儿一般。

然而这却是一场势在必得的争夺,他萧恒夙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失手过。

“鲛人族没有你要的东西,还不速速离去。”鲛人族王上冷言道。

“看来朕要亲自找找了。”萧恒夙持剑而立,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黄口小儿,不自量力,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鲛人族的厉害。”鲛人族王上举起手中的权杖,号令众族人,开始进攻。

暗卫和玄幽阁的人也在顷刻间蜂拥而上,海底瞬间响起了兵器声和众人的厮杀声。

萧恒夙挥舞着长剑挡下鲛人族王上的攻击,长剑一转,他反守为攻,招招直指要害。夜无双此刻也不得空闲,他手握一把玉折扇,抵挡着鲛人族王后的攻击,他并没有反守为攻,毕竟在如此动人的美貌前,下狠手太有失风度。

渐渐地,鲛人族的将士们便败下阵来,伤亡惨重。久居海底的鲛人族本就不擅长武力,又因为族人人数有限,虽然在有利的地势下,也经不起天恒国顶尖战力的围攻。

萧恒夙的剑横在鲛人族王上的脖子上,他冰冷的问道:“天珠在哪?”

“根本就没有什么天珠。”鲛人族王上视死如归的瞪着萧恒夙。

“找死!”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见蓝色的血液从剑下飞溅而出,一声惊呼响彻海底:“王上!”鲛人族王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王上,其他人怎么处置。”一名暗卫低声询问。

“杀无赦。”

昨日还宁静温馨的海底宫殿此刻如同修罗场一般生灵涂炭,遍地废墟。萧恒夙如同黑暗里的修罗,持剑的手里此刻握着一张画像,在他冷漠的眼神里,这些弱者从来就不配拥有众多。

只是他并不知道,此刻所做的一切都将让他在日后追悔莫及,命运的轮盘从未停止过转动,谁都无法逃脱。

恒王府的夜色星光奕奕。大殿内,八颗硕大的夜明珠挂在顶上,恒王萧恒晔把手里的飞鸽传书扔进火盆里。火苗映在他银色的面具上,很快便不再跳动。

萧恒晔挥了挥手,有几道暗影出现在火盆前。

“主人,有人在暗中打探雪妃娘娘的下落。”其中一人回禀。

“可查清此人来历。”萧恒晔唇角微动,眼底浮出一抹身影。这个雪妃娘娘正是萧恒晔的生母,原名雪姬。众人皆传雪妃是难产而死,萧恒晔却并不相信。

当年的母妃从未有过任何病症,为何偏偏在生他的时候就一命呜呼了呢?萧恒晔曾经试图查找过母妃难产的原因,但那些照顾生产的御医和接生稳婆全都被人灭口,再也不能提供给他任何信息了。

如今又有人打探生母的下落,无端的让萧恒晔想起七岁时的那场大火。他为什么能够奇迹般的死里逃生,这其中的缘由,也许有人可以帮他解答。

“此人带一婴孩,查不到来历,但也并无其他可疑行为。”暗影回道。

“把人带回来,我要见一见。”萧恒晔看着火盆里的灰烬出声命令。

“属下遵命。”

阴暗的地牢里,站着几个神色严肃的人。为首的正是从无妄海回来的萧恒夙。

他手持画像,对着铁笼内的人问道:“这是你们的孩子?”铁笼内的人手脚皆被锁链拴住,红色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正是被囚禁的鲛人族王后。

她看到画像后突然变得情绪激动,双手牢牢地抓住铁笼,大喊道:“快还我画像,萧恒夙你这个禽兽,你会遭天谴的。”

“还是不说?”萧恒夙面无表情的继续问道。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天珠。”鲛人族王后颓然坐倒在笼中。

“很好,朕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萧恒夙冰冷的说完,便收起画像,转身离开了地牢。

“你这个禽兽,你要是敢对我的女儿做什么,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鲛人族王后激烈的嘶吼声在萧恒夙背后越变越小。萧恒夙冷笑,这世上还没有他萧恒夙不敢做的。

跨进正殿,宫人正在沏茶。萧恒夙端起茶碗,正准备送到嘴边,忽觉心口一阵绞痛,他拧眉伸手抚上胸口。

“王上可是又心口痛了。”刚刚进殿的国师看到此幕立刻出声询问道。

“无妨。”萧恒夙随即恢复神色道。

“王上还得加快找到天珠,才能不再被此痛折磨,解性命之忧啊。”国师叮嘱道。

“依国师之见,此珠若在这婴孩身上,该如何寻。”萧恒夙不动声色的询问,一个王者大敌临于前而面不改色,他萧恒夙从来都是操纵别人的命运,如今自己的命运却被别人拿捏,他好不容易成为天恒国的王,却被这可笑的诅咒缠身,而施咒之人早已身亡无人可解。他不甘心,这天珠,他一定要得到。

“鲛人族婴孩刚出生皆生有鱼尾,一年后才能幻化成人形。若想寻此婴孩,也并非难事。”国师思索片刻回答道。

“传令下去,找一个人身鱼尾的婴儿,要活的。”萧恒夙的眼里泛起血光,谁都别想阻止他得到天珠,即使双手沾满鲜血,他也势在必得。

第5章 做她的夫君

一年之后。

一处陈设简单的院子里立着两间普通的屋子,屋外修葺了还算清澈的池塘,池里种着几株莲花。微风袭过,静谧的池面随着莲叶的晃动荡漾出阵阵清波。

“洛月,快回来,别乱跑。”一个妇人打扮的女子追在一个约莫五六岁大的小女孩身后低喊。小女孩欢快的跑着,脖子上的贝壳项链发出清脆的响声,和她咯咯的笑声混在一起,悦耳动听。

她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一不小心撞到了什么,“哎呦”一声跌坐在地上

洛月伸手揉着小脑袋,扬起小脸望去,一个修长的身影伫立在她眼前。阳光下一个银色的面具映在她清澈的瞳孔里,闪耀的光彩夺目。洛月眯起眼,不自觉的呆住了!这个人,真好看啊!

赶来的妇人急忙拉过小洛月,低头恭敬道。“紫叶看管不周,还请恒王恕罪。”她自从住进来,便听下人说,恒王萧恒晔最不喜欢被人碰触,没想到洛月却贪玩撞在了他身上。这可怎么办啊!

紫叶正在心里担心着,萧恒晔淡淡的开口了,他轻轻摆摆手道:“无妨。”自从呢场大火以后,他便不喜欢被人碰到,可是刚被洛月撞到,他却没有厌恶,想来是孩子天真无辜吧。

萧恒晔低下头瞅着紫叶身后的奶娃娃,在脑海里回忆起来。看来这便是一年前的呢个小婴孩了。

一年前,他命人暗中带回他们,查问一番才得知,自己的母妃竟是鲛人族王后的亲妹妹。因为年幼时得先王救命,长大后便以身报恩,却不想难产而死,而他之所以能够火海里逃生,也是因为拥有着鲛人族的血脉。鲛人族惨遭灭族,他能为母妃做的,也只能是提供给她的族人一个安身之所了。

自从安置好后,他便不曾过问过。未曾想,这小婴孩已经这般大了,鲛人族的习性他多少也是了解的,但今日见到,心里还是吃了一惊。

若不是下人们私下议论他有一个养在深院的私生子,他也不会想到要来此地。可是他还没走到门,便被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吸引了。

此刻笑声的主人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笑盈盈的看着他,被这样一眨一眨的盯着看,萧恒晔的心里竟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呢双眸子像小扇子一般在他心里轻轻扇动,让他觉得今日的阳光格外的温暖。

萧恒晔悠悠的收回思绪,轻声问道:“这孩子叫洛月?”

“是的,先王和先王后取名洛月,意为掌上明珠。”紫叶疼惜的看着小洛月,本该是掌上明珠的小公主一出生便惨遭灭族,失去父母的疼爱,今后还要背负沉重的仇恨,实在是太可怜了。

“洛月。”萧恒晔在口中轻念这个名字,年幼便失去父母的相似经历让他不经有些动容。

“紫叶娘亲,这是阿月的爹爹吗?他身上的味道和紫叶娘亲的好像呢。”洛月轻轻扯着紫叶的衣袖,仰起天真的小脸问道。

紫叶顿时一阵风中凌乱,这孩子肯定是听到了下人们的议论,故意摆出天真的样子问的。虽然只有五六岁的身形,但按照鲛人族的年纪已经算是开始成年了,小公主偏又生的聪明伶俐,自己经常被她弄到手足无措。

紫叶赶紧纠正道:“这是恒王殿下,不是什么爹爹。”

“既然不是爹爹,那阿月以后要找漂亮哥哥做夫君。”洛月狡黠的看着萧恒晔,阳光下的萧恒晔像镀了一层金边,虽然带着面具,却丝毫不影响他在洛月眼里的样子。

“你可知夫君是什么意思?”萧恒晔低头神情冷峻的俯看她。

“当然知道,就是要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永远不分开的人呀。”洛月想着下人们的话清脆的回答道。

紫叶已经被洛月惊呆,一个女孩儿家家的,怎么能这般口无遮拦。这要是日后去到地下,哪还有什么颜面见王上王后啊。想到这紫叶不禁打了个冷颤,她赶紧抱起小洛月躬身道:“王爷恕罪。”说完,风一样跑回深院里屋,最后,还关上了门。

萧恒晔望着消失的背影,目光变得深沉。世人皆想永不分离,而他,从不信什么永远。

虽说萧恒晔不信什么永远,但送往深院的吃食却变得花样丰富起来。基本上每个三四日,就会有新的糕点出现在洛月的饭桌上。管家还请了裁缝给洛月和紫叶量身做衣。原本陈设单一的院子里,也多了些小姑娘喜欢的玩意儿。

原本被制止的私生子谣言又渐渐变成了王爷的神秘童养媳,在下人之间悄悄流传开来。

恒王府侧院内,一个身材丰满面容娇媚的女人“啪”的一声打翻了面前的铜镜。她狰狞的指着丫鬟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奴婢不敢撒谎,确实是那个小女娃要王爷做夫君。”跪在地上的丫鬟小桃瑟瑟发抖,外人都说侧王妃温婉贤淑,心地善良,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忍心,只有她知道,侧王妃善良的外表下那颗阴狠毒辣的心。

“她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安凝蕊抢王爷。”妒忌的怒火已经让她失去了理智,她本是堂堂郡主,却作为侧妃被嫁入王府,但是为了能嫁给恒王殿下她忍了。却没想到入府大半年了,王爷连一个正眼都没赏给她,更别说来她的听香阁。她可是天恒国第一美人,却被如此对待,真是暴殄天物!想到这,她恨不得将那个小娃娃绑起来狠狠折磨一番才解气。

但是她不能。

安凝蕊慢慢坐下来,她的把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努力稳定心神,她不能这样冲动,既然王爷都没有怎么样,她更不能去明目张胆的刁难。

再说王爷起初下过命令,深院不允许随意进出,她这样冒冒失失闯进去,岂不是失去了往日苦心经营的贤淑善良之象。好歹她也是相国之女,万不可行莽夫志勇。

想到这,她随即又恢复了往日温婉贤淑的样子,清了清嗓道:“小桃,你过来,我有话吩咐你。”

第6章 树上掉下个小团子

自从上次被紫叶娘亲拼命拉进屋里,小洛月已经有一整月没出过院子了。她实在太无聊了,池子里的鱼都已经被她烦到藏在池底不露头,要不是偶尔冒出几个鱼泡泡,小洛月就差下水去看看他们是不是被自己烦死了。

但是,她还是害怕紫叶娘亲发脾气的,所以从来不敢在外面冒然下水。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是她只知道一部分,每次追问到自己的亲生父母,紫叶娘亲就不许她再问了。

紫叶娘亲带大自己不容易,洛月心里是心疼她的,她只能把心事深深的埋在心底,安慰自己,也许,等再大一些,紫叶娘亲就会告诉自己了。

正午的日头照的人懒洋洋的,洛月躺在好不容易爬上的树干上,渐渐地困意袭来,她眯了眯眼睛睡着了。

她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娘亲被一团雾笼罩着,看不清面容。她不停地冲自己招手,叫着自己的名字。洛月拼命的跑,想抓住娘亲的手,可不管她怎么努力,始终离娘亲很远。眼看着娘亲就要消失在一团雾里,洛月大喊:“娘亲!”

洛月突然睁开眼睛,一种下落的感觉让她本能的大叫一声:“啊!”惨了,从这么高的树上掉下去,一定要摔到屁股开花了。

洛月仿佛已经感受到屁股和地砖亲密接触的滋味,任命的闭上了眼睛。片刻后,她等待的疼痛感并没有如期而至,洛月心里疑惑,难道地砖变成软棉花了?她小心翼翼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一片暗红色映入眼帘。

洛月伸手摸摸屁股,嗯,还挺软活,看来这棉花被子的质地不错。

等等!这里怎么会有红色的棉花被子!

洛月赶紧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妖孽脸在她眼前迅速放大!“啊,救命!棉花被子成精啦!”

被当成棉花被子的某人一把抓起洛月的衣领:“喂,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居然敢说我是棉花被子,你见过这么好看的棉花被子,呸!是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人吗!”

洛月被揪住衣领动弹不得,她摆出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无比风骚的男人。

如果不是半裸的胸膛上没有那凸起的女性特征,洛月差点就要把她当女子盖章认证了,她在心里暗暗定论,这一定是她见过的最风骚的男人。

“小丸子,你是谁,怎么会从恒王府的树上掉下来。”某风骚男看着这个一脸单纯的小家伙,水汪汪的眸子清澈灵动,高挺秀气的鼻子长着下一张樱桃小嘴,粉嘟嘟的,实在精致可爱。被人抓住立刻装无辜,要不是刚才呢声“被子成精了”还真要被她骗过了。

“你问我是谁?那你又是谁?”洛月不回答某男的问题,在洛月心里,恒王府的深院就是她的家,这个人问她是谁,那他一定不是府里的人。紫叶娘亲说过,不能轻易告诉别人自己是谁,她可是最听话的孩子呢。

“我能来此,自然是恒王府里的客人。”某男放下洛月的衣领,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小洛月。

“那你是我夫君的朋友喽?”小洛月站稳后拍拍皱了的衣裙说道。既然能是府里的客人,那肯定是府里权力最大的人的朋友。权力最大的人,那不就是王爷萧恒晔,那个像天神一样的男人。想到这小洛月不禁感叹自己的眼光是多么优秀。

不过现在好像不是感叹的时候,紫叶娘亲这么久没见到自己,肯定急坏了,得赶紧回去。

“夫君?你难道是?”某男用一种发现无比有趣之事的眼光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的小丫头。

嗯,确实精致可爱,能看出日后一定是倾国倾城之姿,但是也不过才五六岁的身形。难道某个铁树开花了?这也太开过头了吧!还是说夫人要从小抓起?某男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幻莫测。

洛月看着这个一会惊讶一会奸笑一会恍然大悟的妖孽男心里暗想,还是快走的好。她趁着某男还在深度思索的空隙,飞奔向深院的大门,一转眼,便没了人影。

某男这才从自己的臆想中回魂,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深院的大门,嘴角浮上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嗯,这个小娃娃实在太有趣啦!

洛月风一般跑回屋子,气喘吁吁的端起桌上的茶碗,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紫叶已经准备好了饭食,看到洛月风风火火的进来,以为这丫头是不是又闯了什么祸,便走过去转正洛月的身子,低声问道:“小公主,你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

洛月直到喝够了才放下茶碗拍了拍紫叶的手道:“娘亲放心,我什么也没做!就是外面太热了,我有些口渴。”

紫叶将小洛月上下打量一番,似乎也没看出什么端详来。便没再继续询问,拉着小洛月去桌子边吃饭了。

萧恒晔走到书房门前,就看到不请自来的某人正大模大样的坐在椅子上喝茶。他跨进书房坐下,也不说话,自顾自的端起茶杯轻抿。

某人坐不住了,开口道:“想不到恒王殿下居然也是金屋藏娇之人啊!”好一个萧恒晔,他辛辛苦苦替他当监工,他倒是在家藏起宝贝来了,要不是今日碰巧遇到,还不知道要被瞒到什么时候。

萧恒晔并不理会他说的话,他放下茶盏,起身来到桌案前说:“你不在玄幽阁待着,来我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说正事!”这个不请自来之人正是玄幽阁阁主夜无双。他清了清嗓子道:“不过,在说正事之前,你是不是有什么要给我交代的呀!”他就不信萧恒晔不说,要是不说,这么好玩的小娃娃,他就自己拐回去养着,反正他萧恒晔也不在乎。

“听张管家说,你遇到洛月了。”萧恒晔淡淡的口气虽然听不出什么太大的情绪,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王爷连侧妃侧妃安凝蕊的名字都没叫过,更别说其他人的。

夜无双不淡定了,他刚刚没听错吧,萧恒晔这家伙也会这么亲切的叫别人的名字,看来这小丫头来头不小啊。

萧恒晔这家伙虽然不像他的皇兄萧恒夙呢样冷酷残暴喜怒无常,但也不是什么平易近人之人,他对任何事都表现的很淡漠,像罩着一层冰,始终让人捉摸不透。

夜无双的好奇心疯狂涌出,他一字一句道:“她还说,你是她的夫君!”。

“咳。”萧恒晔面具下的脸划过一丝尴尬。看来这小丫头该好好管教一番才是,怎么能把夫君夫君这样的话随口挂在嘴上。

此刻的萧恒晔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关注的重点不是要给一个奶娃娃当夫君,而是一个女娃娃的行为举止问题。

第7章 不请自来的女人

萧恒晔很快恢复了神色,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羊皮卷,递给夜无双道:“这是万象罗盘的藏宝图。”

夜无双顿时双眼放光,这万象罗盘据说是北晋国的上古灵器。它能够指示出你心里最想要的人或物或地方的方位,但宝物虽好却不是谁都能够使用,只有跟宝物有缘的人,才能拿起此物并使用它。

“准备什么时候动身?”夜无双的神色在看过藏宝图后变得正经起来。

萧恒晔端起一旁的茶碗轻抿了一口才淡淡的说道:“不急,灵器认主,不是谁都能使用的。萧恒夙没有找到天珠,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万象罗盘的消息想必他也知道了,我们只需在他之后动身即可。”

他深知这个同父异母的皇兄不是轻易放弃之辈。这么多年,即使身在王位,萧恒夙对自己的提防从没少过半分,若不是他常年对外称病,怕是早对自己的恒王府下手了。

当年母妃的死,父皇的死还有呢场大火,都跟他萧恒夙脱不了干系。好在自己多年暗中苦心经营,总会有报仇雪恨的一天。

“你可知萧恒夙在暗中查找什么人。”萧恒晔问道。

“据说是一个人身鱼尾的婴儿。再具体的便无从查证了。他的暗卫被抓住都会服毒自尽,很难打探消息。”夜无双回答道。看来他的猜测是对的,这个婴儿一定是鲛人一族,很有可能跟当时的那张画像有关。

他虽然没有看清画像的内容,但萧恒夙想要的东西必定和他寻找的婴儿有关。鲛人一族誓死都不肯说,想必这婴儿十有八九是鲛人族的王族血脉。

萧恒晔没说话,他并没有打算现在就揭晓洛月的身份。萧恒夙大概做梦都不会想到他日夜寻找的人现在就在自己府上,于公他和萧恒夙有不共戴天之仇,于私洛月是自己母妃的族人,他是不会让洛月落到萧恒夙手里的。

夜无双虽然还没有看透洛月的身份,但也总有看透的时候,洛月渐渐长大,总不能藏一辈子。与其藏着掖着,不如让她光明正大初入恒王府,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夜无双看着沉思的萧恒晔,顿觉无趣,他甩甩衣袖跨出门道:“哎,看来你这也无趣的很,我还是自己找些有趣的事做吧。”打扰一个沉思的人不是他的爱好,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冷冰冰的萧恒晔。他还不如去找小丸子呢。

对,这真是个好主意!趁萧恒晔没注意,他要赶紧去。想到这,夜无双顿觉心情大好,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恒王府的深院内,洛月正在荡秋千。她吃完饭闲着没事做,便来到院子里玩耍。

安凝蕊带着小桃走出听香阁,准备去往深院。她还特意吩咐小桃带了些好看的点心,心想万一遇到王爷,自己也能有个合理的说辞。

“怎么这么远!”安凝蕊走了许久后,见还没到深院,便不满的娇嗔道。若不是怕引人注意,她早就让小桃备好软轿了。

小桃赶紧拿出手里的帕子,给安凝蕊扇着凉风,生怕扇的慢了又被安凝蕊责罚。

“走开走开!”安凝蕊一把推开了小桃,嫌弃的看了她一眼道。这个没心的死丫头,也不知道出门带把扇子,她的后背都要出汗了!要不是她的贴身丫鬟碧儿外出替她办事,她也不用带着这个不中用的小蹄子。

小桃被推的一个趔趄,深深的崴了脚。脚腕处传来的钻心痛处让她牙关紧咬。她极力的忍着痛,跟在安凝蕊身后。不敢让安凝蕊察觉到自己的不适。

好在深院的门已经不远了。

安凝蕊来到深院门前站定,她整理了一下裙摆,用眼神示意小桃去开门。

小桃迟疑了一下,便忍着巨痛,伸出手去推深院的大门。脚踝处的疼痛让她重心不稳,随着大门的打开,小桃身子一歪,直直朝前栽去。手里的糕点盒子也掉在了地上,里面的糕点散落了一地。一片圆形的桃花酥顺着地面直直滚落在洛月的脚下。

安凝蕊本就被这闷热的天气闹得心情烦躁,此刻看见小桃办坏了事,更是气得变了脸。她走过去指着小桃恶狠狠的道:“你个死丫头,让你开门你都做不好!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罢,她就要伸脚去踹小桃。小桃不敢反抗,只能用手捂着脸,不停的说自己再也不敢了。

洛月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正义之气爆发了。她跳下秋千,捡起地上的桃花酥,走到大门口大喊一声:“不许打她!”

安凝蕊听到声音停住脚定睛看去,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姑娘站在院子中央,正怒瞪着她。安凝蕊立刻反应过来,想必这就是下人们口中那个孩子了。

真是从小就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安凝蕊在心里冷哼,脸上却快速换上一副温和的神色。她绕过小桃走到洛月面前站定,假装柔声道:“你就是洛月妹妹吧!”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去,想要拉拢洛月的小手。

洛月急急后退一步道:“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叫我妹妹,也不怕别人笑话。”

安凝蕊一听这话,心里的怒火差点就要喷出来了。她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双手的手指在袖子里紧紧的握在一起。

就在安凝蕊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夜无双戏谑的声音响起:“哎呀,想不到侧王妃会在这里被一个奶娃娃说老!真是太对不起这天恒国第一美人的称号了!”

洛月闻声一看,这不是她早上碰到的那个妖孽美男嘛,他怎么跑到自己这里来了。该不会是来找她算账的吧!洛月赶紧转过头,不去看夜无双的身影。

安凝蕊顺着声音望去,就看到了一个比自己还妖娆的男人。她蹙眉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我恒王府里到处乱走?”

夜无双没有理会安凝蕊,他摇着扇子一脸笑意的走到洛月面前站定,伸手戳了戳她的小脑袋轻笑道:“喂,小丸子,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吗?”

洛月讪笑一下,仰起小脸道:“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呢,花美男!”

安凝蕊不敢相信,她居然被人无视了!想起自己在相国府的时候,多少男人等着看她一眼,她都不屑一顾呢!如今居然被人这样轻贱!

她怒不可遏的伸出手指着夜无双道:“大胆!本王妃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是谁允许你在我王府乱走的!”

安凝蕊的话音刚落,身后响起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你的王府?本王的恒王府何时改性安了!”

安凝蕊转过身,瞬间花容失色,低呼一声:“王爷!你怎么来了!”

第8章 要回丫鬟小桃

“本王为何不能来?”萧恒晔一步跨进深院的门,站在安凝蕊面前审视着她。语气里的薄凉像是丝毫没有把眼前的女人当成自己的侧王妃。

“王爷,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安凝蕊慌忙低声解释,她刚才那副趾高气昂的神色也变成了诚惶诚恐,生怕自己做错什么惹萧恒晔不悦。

可惜萧恒晔显然没有打算放过她。他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本王难道没有说过,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深院吗?”

“王爷!我可是您的侧王妃啊!”安凝蕊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萧恒晔。他是说过闲杂人等不得靠近深院,可自己是他的侧王妃,难道也要被算在闲杂人等里面吗?

“本王可没亲自娶过你!”萧恒晔的眼神变得锐利,看的安凝蕊不禁打了个冷颤。她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在对上萧恒晔的眼神之后,就乖乖的闭了嘴。

萧恒晔转过头,不再看她。他开口吩咐下人道:“来人,把侧王妃带回听香阁,没我的允许,不得私自离开听香阁一步。”

安凝蕊顿时花容失色。一旁的下人过来拉住她,却被她狠狠的甩来了。

她跪倒在萧恒晔面前委屈道:“王爷,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这里,不是你可以来的地方!”萧恒晔轻撇她一眼,一字一句的开口道。

“难道那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真的是王爷的童养媳吗?”安凝蕊指着洛月不死心的问道。

萧恒晔瞬间蹙眉,他厉声呵斥道:“本王的话都不管用了吗?还不快拉下去!”

一旁的下人见状再也不敢犹豫,赶紧拉着安凝蕊离开了深院。纵使安凝蕊再怎么威胁哭闹,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小桃见自己的主子被王爷就这么随便发落了,赶紧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她一边磕一边慌张的求饶:“求王爷开恩,侧王妃她不是故意闯入这里的,求王爷开恩!王爷要罚,就罚小桃好了。”

洛月见小桃这样不顾自己的给安凝蕊求饶,心里不舒服了。她没等萧恒晔说话,便走过去站在小桃面前道:“你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她刚才那样对你,你还为她求饶做什么!”

洛月的话音刚落,萧恒晔和夜无双齐齐挑眉看着她。没想到这个小小的身板里还藏着一颗正义凛然的心,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向来是看惯了阿谀奉承的二人,在看到洛月的真性情后,心里不禁浮出几分认真。

小桃被洛月的话问懵了!他们做下人的,连主子喜欢的一件首饰都比上。生来就是奴才命,就是给主子当牛做马的。如今安凝蕊被王爷责罚,她自然要为她求情,这原本就是一个下人应该做的事。

怎么到了这个小娃娃嘴里,就变得不一样了?

洛月见小桃迟迟不回答,便来了气。她圆润的小手插着腰指着小桃道:“是不是她不是你的主子了,你就不会再这样为她求情了?”

小桃一时没明白洛月的话,睁着眼睛,一脸呆滞的看着小洛月。

但是萧恒晔却听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小娃娃才不过五六岁,就能把事情看得如此通透,这倒是勾起了他的兴趣。他很想看看,这个小娃娃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洛月低着头,转着眼珠想了半天,萧恒晔的目光就看了她半天。等洛月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的时候,他的唇角划过一丝浅笑,看来她想到办法了。

洛月摆出小脸,对着萧恒晔清脆的开口道:“王爷,洛月有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恒晔听了洛月的话心里暗笑,这个小家伙还知道事先铺垫一下!他顿了顿,淡淡的说道:“何为当讲,何为不当讲?”

萧恒晔说完后,夜无双的眼神亮了。一向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的萧恒晔,居然会耐着性子跟一个小丫头理论,他今天可真是大开眼界了!

洛月仰着脑袋想了一会,随即狡黠一笑道:“若王爷允了,自然是当讲。若王爷不允,那便是不当讲了。”

萧恒晔的眼神亮了几分。这个狡猾的小家伙把这个问题又给他抛回来了。他勾了勾唇淡然道:“我若是不允呢?”

洛月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她跑过去一把抱住萧恒晔的腿撇着嘴道:“王爷要是不愿意,洛月就哭给王爷看!”

夜无双看着萧恒晔僵直的身子,毫不客气的捧腹大笑。原来堂堂的恒王殿下,也会被弄到手足无措,那副样子真是让他忍俊不禁啊!

萧恒晔很快恢复神色,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拎起洛月,把她带离了自己身边,才慢慢放在地上。

他看着被洛月按上爪印的袍子,皱眉道:“好好说话!”虽然是一句责备,但却没有过多严肃的语气。

洛月也不恼,她指了指小桃道:“那王爷能把这个丫鬟给我吗?”

“你想要,就让她就在你这里吧。”萧恒晔看了一眼小桃轻声道。这个丫鬟心底单纯老实,留在这个深院倒也不是不可以。

“太好了!”洛月欢快的跑过去扶起小桃对她甜甜一笑道:“从今以后,你就跟我和紫叶娘亲一起生活吧!”

小桃还是第一次被主子这样和颜悦色的对待,她的心瞬间被洛月感动的一塌糊涂,赶紧一边磕头一边道:“奴婢多谢主子!奴婢多谢主子!”此刻,在小桃的心里,洛月便成了她此生此世都要放在第一位的人。

“好啦好啦,我可不是那个女人,不要动不动就磕头。我还这么小,你都把我磕老了。”洛月的一席话,把在场的各位都逗笑了。夜无双摸着下巴,眼睛的精光闪个不停。萧恒晔的唇角也微微上扬,心情似乎很不错。

洛月说完,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她迈开小短腿跑到深院门外,伸出圆乎乎的小手指着深院的门头不满道:“王爷,刚才洛月听闻侧王妃的院子都叫什么听香阁,洛月现在也有丫鬟了,可这院门上连个名字都没有,王爷能不能也给洛月的院子起个名字?”

听完洛月的话,萧恒晔才恍惚想起,当初就是为了引人耳目才把他们安置在这偏僻的院子里的,这里废弃多年,自然没有什么门匾,如今洛月这样要求,他要起个什么名字好吧?

可是这院子这么简陋,要不然就给他们换个住处吧!想到这,萧恒晔淡淡开口道:“本王给你换个院子住怎么样?”

“不要。”洛月立刻出声拒绝了,“我从小便住在这里,池塘里的小鱼都认识我了,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她本就不喜欢那些繁琐的回廊石阶。这里绿树成荫,鸟语花香,才是她喜欢的样子。

夜无双摇着扇子走过来,冲着萧恒晔挑眉道:“小丸子想要个门匾,你就写一块便是,何苦让人家连院子都搬了呢?”

萧恒晔停顿片刻,开口道:“来人,备墨。”

他吩咐完后,没过多久,下人们便很快抬来案桌,摆好笔墨纸砚,恭敬的等着萧恒晔题字。

洛月眼巴巴的瞅着萧恒晔,她的小脑袋正好奇的思索着,这个漂亮的王爷会给自己的院子起个什么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