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世家传人一朝重生,变成无能豪门夫人,从此光华绝艳

风水世家传人一朝重生,变成无能豪门夫人,从此光华绝艳,誓言改写人生。,占卜看相,趋吉避凶……,就算是变成豪门弃妇,她依旧可以财源广进,风生水起。,“印堂发黑,双目赤红,不宜出门。”影帝推了他的发布会。,“鼻如悬胆,天庭饱满,面色红润,最近易筹备喜事。”岳城黄金单身汉突然宣布了婚期。,一言定凶吉,一卦避福祸。,只是,她身边男人这么多,某爷很不爽。,“他们都没我有钱,你不要和他们来往。”,萧如锦:?,“衣服太短,肩膀太露。”,“不准去找其他男人,更不准眉来眼去。”,“是。”她点头,不是人的总可以吧。,“乖一点
风水世家传人一朝重生,变成无能豪门夫人,从此光华绝艳
第1章 笑柄

凌晨三点,时家别墅却灯火通明。

男人临窗而立,目光淡凉如水。

“在哪儿找到她的?”

“一百公里外的罗西湖。”

“呵,跑得可真远,可是有什么用呢……”男人冷笑。

沉默片刻,佣人还是上前问他,“先生,要叫医生来给夫人看看吗?”

男人摆了摆手。

“不用了,还死不了。”

他坐在沙发上,眼神锋锐而嗜血,“难道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时家的少夫人因为嫌弃自己的残疾老公,所以新婚之夜跟人私-奔,然后失足落水?”

众人低着头,空气一时沉寂无比。

正在这时,有人急急忙忙地走进大厅,把手里的皮箱放到男人面前,“先生,东西已经按照您的要求订做好了。”

“嗯。”

男人满意地点头,转过身,露出那张英俊且刚毅的脸颊。

他五官精致,脸部轮廓极好,棱角分明,黑色的西服衬得他俊朗风雅,又充斥着矜贵无比的王者气息。

“辛苦了,你们都下去休息吧。”

说着,他拎着皮箱上了二楼,只留下一众面露不忍的下人:

哎,夫人这下要倒霉了。

这副人造皮肤,是花费数月,特地为夫人打造的啊。

……

一周后。

岳城唯一一家六星级酒店,盛海酒店。

美轮美奂的空中花园里,香影交错,人来人往。

“你们知道这个时家的新夫人,大婚之夜被自己老公吓跑了吗。”

“果然是个乡下丫头,没见过世面。能攀上时家这个高枝不知道是她多大的荣幸,居然不知道珍惜,不过就是老公在大火中受了伤而已,能有多恐怖。”

“听说脸上的皮肤都烧焦了,面目全非,伤痕交错,植皮都不行。天呐,想想就可怕,不然为什么会吓死那么多新婚的夫人。”

“所以啊,就算当了时夫人又有什么用,真要说起来,她连自己老公是什么样子都看不清。”

“嘘,这可是时家的宴会,你不要命了啊。”有人小声提醒。

“怕什么,谁让她不要脸抢曼曼的未婚夫,这就是报应。活该她萧如锦成为他的第七任新娘。”

“不如,我们来赌一下她能活多久?”

众人一阵低笑。

岳城谁人不知,时景之出了名的克妻,不是被他吓死,就是被他的坏脾气折磨到自杀。但是无一例外的,是都不超过三个月。

“还是蔓蔓聪明,不贪图时夫人的虚名,不然现在可怜的就是你了。”

“不是的,你可别乱说。”

被唤做萧蔓蔓的女人小声制止那人的话头,精致的脸上浮现出担忧,“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姐姐,这么多年她一个人住在乡下,风吹露宿。换成我,我也很想当时家少奶奶,可以什么都不用在乎。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连一件好衣裳都穿不起了,要什么大牌,就有什么大牌。”

议论声伴随着哄笑传到了角落的萧如锦耳里,她翻了个白眼。

这群人可真虚伪。

不过,她倒是也没有多尴尬。

毕竟她不是以前的那个包子了,现在的她是风水世家传人谢棠溪,因为枉死,才重生在这具同样死不瞑目的躯体里,所以心态倒是放的很开。

乡下土丫头又怎样?

被迫替嫁又怎样?

看她怎么活的风生水起。


第2章 被针对

萧如锦端起红酒,轻轻地抿了一口——

醇厚,香甜,是好酒。

可惜,有人大煞风景。

她秀眉一挑,站起身,想回楼上休息。

路过那些人时,她们非但没有被戳破的尴尬,反而都挑衅地看着她。

也是,她新婚之夜跟人私-奔,害的时家成为整个岳城的笑柄,时家没追究她的责任已经很大发慈悲了,又怎么会维护她呢?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忽然,一杯红酒泼在她身上。

“哎呀,姐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帮你擦擦。”女人嘴角噙着嘲讽,一动不动。

萧如锦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萧蔓蔓。

和她的皮糙肉厚不一样,萧蔓蔓从小被萧业安捧在手心里,面容柔美,五官精致,身材娇小。

只是,虽然她修了眉,化了妆,也依然可以看出印堂狭窄,山根薄细,眼中微微泛白,是比较典型的阴险之相。

“没关系,一条裙子而已,脏了就洗干净,再不济丢掉就好了。”

萧如锦伸手掸了掸身上的酒珠,冷眼看向萧蔓蔓,声音平静而空灵,“不过,人就不一样了,心脏,干什么都见不得人。”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蔓蔓一脸委屈,几乎要落下泪来,“你想摆脱乡下生活,抢了我的未婚夫,我不怪你。刚才是我对不起,不小心把酒泼到了你裙子上,可是我已经道歉了,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你的意思是说我公报私仇?”

萧如锦一双美丽的小鹿眼泛着涟漪,也不着急。

真是见鬼,这死丫头平时都直接冲着她吼,觉得她抢了父亲的疼爱,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一反常态,伶牙俐齿。

萧蔓蔓疑惑地抬起头,却不小心撞进萧如锦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旋即抽了抽嘴角说道。

“没,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看你一身的红酒,快上去换换吧,这么多人在场呢,别让人家看笑话,你不能再惹时伯母不高兴了。”

说的她不懂事,经常惹是生非一样。

若是以前的萧如锦,听到这句话,一定会气的当场和她理论,然后闹到时家丢尽面子。

但现在,她智商上线了,不会被牵着鼻子走了。

有不少宾客看过来,萧如锦笑了笑,“那我就更得说清楚了。”

她身子站的笔直,声音沉稳而有力。

一字一顿,说的无比清晰,“我不像蔓蔓你,有爸妈的爱护,有富裕的家庭,所以可以因为年纪小,有资本,就随心所欲地去挑选自己心仪的老公。阿姨见你年初重病,不舍得你那么早出嫁,所以年初时派人把我从乡下接回来。又为了补偿我,让我风风光光地嫁到时家,我应该感激,何来报复一说?”

众人不由得朝萧蔓蔓看过去。

萧家看不上如今的时景之,找被自己弃之不顾二十年的女儿替嫁,在岳城几乎是众所周知的秘密。

“你,你胡说!”

萧蔓蔓面色有些尴尬,心头更是猛地一跳,一抹慌乱飞快的从脸上闪过。

“你对我不满,可以私下怪我、骂我,但是今天是时家的好日子,你何必为了跟我斗气让时伯母难做?难为她在你逃婚是都没责怪你,你真的太伤害伯母,也太不懂知恩图报了。”


第3章 他怎么来了?

一句‘让时伯母难做’,瞬间把矛盾上升了一个层次。

萧如锦都听笑了。

多明显的挑事儿啊!

“我胡说什么了?你干嘛这么着急?”

相对于萧蔓蔓的慌乱,萧如锦倒是噙着笑,显得很平静。

“你刚才分明实在说我瞧不上……”

有人及时地掐了萧蔓蔓的胳膊一把,她这才如梦初醒!

这个土包子居然给她下套!

她刚才差点就口不择言,承认自己瞧不起时景之了,要真是这样,她彻底把时家得罪了。依萧家目前的实力,恐怕会被时家吊着打。

想到这里,萧蔓蔓后背一身冷汗,看向萧如锦的眼神也愈发的不善。

不行!她让自己吃了这么大的亏,一定不能轻易放过她!

就在萧蔓蔓窝了一肚子火的时候,余光突然瞥到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

赵安培,这个废物终于来了。

这下,看萧如锦还怎么牙尖嘴利!

“小锦,你怎么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萧如锦的眉头顿时微微拧起。

他怎么来了?

别说酒店层层安保,举办宴会的这几层更是安检严苛!没有请柬,没有家属陪同,他可能一靠近这里,就被时家的保镖扔出去了!

除非……有人带他进来。

萧如锦脑子高速运转,恍神间,已经被人抓住了手腕。

“终于找到你了!”

赵安培隔老远就望见她,于是立马笑着跑过来,亲热地抓住她的手腕。

“不要怕,小锦,我都安排好了,现在就带你走。”

萧如锦一眼就落在赵安培的脸上,眉低压眼,五官稀疏,浑身充斥着阴郁的气息,活脱脱一副奸人样。

“松手!”

她瞪了赵安培一眼,用力甩开他的手,后退几步拉开距离道:

“时家的宾客名单上应该没有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赵安培一怔。

这个草包好像有哪里不对。

这时,宾客们也认出了他,作为萧如锦的男友,也是岳城出了名的小混混。无法无天,惹是生非,就算被关进去,出来还是照样吃喝玩乐,死性不改。

众人神色各异。

赵安培见状,眼珠子一转,蓦地扬声说道:

“这就没意思了,是你说时家是个地狱,老公人不人鬼不鬼,你一秒钟都待不下去的。而且早上还一口一个好哥哥的叫着,给我安排了后门进来,让我在楼梯口等到宴会快结束的时候,带着你混在人群里逃走,怎么突然还变卦了?”

一句话,满场哗然。

原来,是萧如锦自己安排人放他进来的,而且这是当众给时景之带绿帽子啊。

众人的猜忌落在萧蔓蔓眼里,她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惊呼道:“姐,你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

“我做什么了?有什么证据是我放他进来的?”

萧如锦说完,顿了顿,然后凝着赵安培,问他,“你说我早上还一口一个好哥哥的叫着,请问我是在哪里、几点见你的?”

她过分冷静的声音让众人安静下来。

落针可闻。

“时,时家别墅……”赵安培被她盯得心虚。

“我派人去调监控。”

萧如锦看了看他,垂眸一笑。


第4章 反被打脸

赵安培瞬间变了脸色:

“也,也可能……我记错了。”

他急了,匆匆靠近萧如锦,佯装深情款款道:“别闹了,怪我前两天半夜有事儿没去时家找你,惹你生气了。你看,我这不是提前来了嘛,一会儿就补偿你。”

他一开口,萧如锦森寒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

“记错了?你一句记错了就能诬蔑我的声誉?所以,我用的什么方法、怎么约、几点约你的,麻烦你给我一字一句说清楚。我可以不要面子,但是时家不可以,所以你要是今天给不了我一个交代,不好意思,我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一番话,惹得众人纷纷抬头看她。

从容、冷静、有理有据……这真的是传闻中的那个一无是处的土包子吗?

萧如锦的连番质问,令赵安培大惊失色。

“我……我想想……”

“不如我来帮你想?”萧如锦清澈的眸子静静地望着他。

“短信、电话被删掉了都没关系,我们可以去营业厅申请调取记录。见面地点就更不担心了,路上监控这么多,总有一两个能拍到我俩见面,你说对吧?”

赵安培闻言,顿时脸色煞白,余光瞥见萧蔓蔓警告的眼神,愈发焦虑。

“姐姐,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嫌贫爱富就算了,还婚内出轨,真是有辱家风!”萧蔓蔓忽然插嘴。

又是一盆污水。

而这句话,令慌成一团的赵安培立即冷静下来。

他突然一下子窜到萧如锦面前,无比受伤地看着她,“小锦,是不是时家抓到你什么把柄了?你明明之前还说爱我,非我不嫁。”

“你确定是我,而不是蔓蔓?”

她站起身,清冷的目光锁定在赵安培脸上。坦然、纯净,如同一面镜子,衬托出男人的手足无措。

被她的目光震慑住,赵安培继续栽赃的话全部咽回肚子里,仓惶地低下了头。

他很慌,却不得不故作镇定。

而人群里,萧蔓蔓也是又惊又怕,顿时换上一副梨花带泪的模样

“姐,无凭无据,你怎么能这么羞辱我,和他海誓山盟的可不是我……”

看起来委屈极了。

这时,赵安培才反应过来。

他猛的起身,从手指上撸下一个戒指,讨好似得举到萧如锦的眼前。

“小锦,这枚戒指能唤回你对我的感情吗?J&P,我们的名字,当初选了好久的定情款,你说自己做的才有意义,这样就一辈子在一起了。”

萧如锦突然笑了。

“这种骗人的鬼话你也信?”

她含着笑,缓缓道:“再不济我也是萧家的人,我跟你在一起图什么呢,图你游手好闲?图你惹是生非?图你祸害少女?曾经无聊,陪你玩玩而已,现在我结婚了,这个破游戏就恕不奉陪了。”

说完,她微微俯身,再度压低嗓音在他耳边说道:

“你很清楚,那天晚上我根本不是失足落水,而是被人推下湖的,对吧?”

随即,她转过身,不顾赵安培铁青的脸色和愣怔的众人,准备上楼。

“对了,关于你污蔑我的事情,时家的律师会联系你。”

赵安培闻言,彻底瘫坐在地。

这次,完了。


第5章 禁不起吓怎么办?

可萧如锦一眼都没看他,兀自往外走,姿态优雅,裙摆生风。

牛鬼蛇神也好,魑魅魍魉也罢,来什么,她就挡什么!

既然占了这具身子,她就不止要好好活着,还要活的漂漂亮亮,把这些企图欺辱她、践踏她的人,一个个打回原形。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再一次回过头,眉眼弯弯地说道:

“好心提醒你一下,坏事做多了是会遭报应的,小心你今天有血光之灾哦。”

这话落在赵安培耳朵里,无异于威胁和嘲讽。

“贱人,我们走着瞧。”他磨着牙破口大骂。

围观的人都在窃窃私语,那些指指点点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格外恼火。

赵安培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尤其还是向来对他言听计从,仿佛一只舔狗的萧如锦。

有保安上前,拖着他往外走。

赵安培气急败坏,用力挣脱架着他的保安,也不看路,飞快地往前冲,结果一脚踩空,因为惯性,‘咚’一声扑向一旁的桌子,额头不偏不倚,正好磕在桌角,顿时鲜血淋漓,随即被保安无情地扔出了酒店。

围观的人群都惊呆了。

这……

这算是诅咒灵验了吗?

众人看向萧如锦的眼神顿时愈发诡异。

萧如锦依旧含着笑,优雅的站在楼梯上。

赵安培印堂发黑,人中凹陷,双眼无神,真的会有血光之灾。

她明明还特地好心提醒他了!

……

与此同时,时家的别墅里,时景之正看着手里的平板。

屏幕上,小女人步步生莲,笑靥如花。他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少爷,真的要这么做吗?少夫人她万一禁不起吓怎么办?”管家还是忍不住开口。

时景之轻嗤一声,“她敢替嫁,敢逃婚,就该付出点代价。”

老管家于心不忍,眼神落在屏幕只剩下一个裙摆的萧如锦身上,感叹道:

“少夫人也没有传闻中那么不堪嘛,我瞅着这丫头怪机灵的。”

“你最近话格外多。”时景之幽深的睨向他。

管家:“……”

时总,我一天就说了这一句话!

你说,是不是想以后追妻火葬场!

他相当的无奈。

回到时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明月高悬。

别墅里一片沉寂。

萧如锦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儿,就看到管家伍叔从楼上走下来。

“少夫人,您准备一下,就可以去给少爷做复健了。”

“好的。”萧如锦礼貌的点头。

伍叔有些诧异她的反应,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见她没有敷衍的意思,这才继续说道:“少爷身子骨弱,您第一次照顾难免手生,如果有不适应的地方可以叫我。”

“谢谢伍叔,我会小心的。”萧如锦眉眼弯弯,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兀自屏着一口气,提起裙角上楼。

灰色的羊毛地毯一路蔓延,犹如藤蔓一样,延伸到别墅里的每个角落,也牵扯着萧如锦的每一根神经。

她的心情是沉重的。

直到穿过长长的走廊,止步在二楼的主卧外,萧如锦始终都不敢推开面前那扇门。


第6章 见到真容

之前因为逃婚,时家人一直不愿让她接近时景之,所以这么久以来,她只知道时景之在一场大火中受了重伤,全身的皮肤和器官都受到严重的烧损,几乎全靠药物续命。

而她,还没有真正见过他的真容。但是,她到底是他老婆,有义务照顾他,所以为了试探也好,惩罚也罢,给时景之做复健的活儿,就落在了她身上。

今天,是她和这个名义上老公的第一次相处。

萧如锦站在门外,紧张地攥着拳头。

仔细回想了几遍佣人之前的教学手法和叮嘱,确定自己能做好之后,她才咬了咬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门。

卧室里黑漆漆的。

不准开灯。

萧如锦谨记叮嘱,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床边。

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屋子,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看清了床上男人的脸。

伤疤交错,狰狞扭曲,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委实恐怖至极。

纵然做足了心理准备,可是只是一眼,她就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啊……”

这哪里还能被称为一张脸啊!

萧如锦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只是,她的动静依然吵醒了时景之。

男人缓缓地掀开眼睑,灰败无神的双眸如同干枯的枝丫,无情的戳向她的心脏。

“来了?”他开口,嗓音沙哑而无力。

萧如锦没想到他会突然醒来,猝不及防的后退一步。

脚踝不小心磕到桌沿,她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本就忐忑的心底愈发不安。

“你,你醒了啊,是不是渴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一条条伤疤蜿蜒交错,在月光的照射下愈显狰狞,一股寒气兀自从萧如锦的脚底散发,瞬间席卷全身。

“怎么,想跑?”

时景之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眸子里的嘲讽和杀气逐渐聚拢。

似是气急败坏,他从床上爬起来,鬼爪般枯裂的大手一把抓住萧如锦的手腕,“嫌弃了?害怕了?”

萧如锦被他拽的踉跄几步,险些摔倒,恼怒道:“你再说什么?你是我老公,我怎么会嫌弃你!”

心,砰砰直跳!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次看向时景之的脸。

“我……我是来照顾你的。”

见她冷静淡漠的说出这句话,时景之犀利的眸子射向她,“告诉我你的企图。”

就这么胆小,还敢逃婚!

还敢替嫁!

当他没点脾气?

“害怕就滚,时家不需要居心叵测的少夫人!”时景之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萧如锦闻言,拧了拧眉。

见他胸口剧烈起伏,一副很激动的样子,她赶紧闭了嘴,生怕给他气出个好歹来。

“医生说你不易过分激动。”

她抿了抿红唇,识趣的大走到床边,伸出葱白的小手,刚想给时景之按摩,就被他不耐烦的呵住。

“滚。”

他的声音冷的仿佛淬了毒,“萧如锦,我只是被烧成了个残废,但这不代表我没脑子,你以为我真的信你会这么好心?”

萧如锦明白过来,小鹿眼微微眯起。

这家伙,脾气简直跟头驴一样,又臭又硬。


第7章 你让我滚,我偏不!

想着,她瞄了一眼男人行动困难的身子,眸中飞快地闪过一抹狡黠。

“你让我滚,我偏不!”她挑眉,中气十足。

时景之愤愤的看着她,眸中暗潮汹涌。

萧如锦也不害怕。

她抻着发疼的双腿挪近几步,“我不止不滚,而且从今天开始,我还要24小时看着你。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找我算账,不然就乖乖认命的被我揉搓。”

开玩笑,这辈子除了师父,她还没怕过谁!

不就是丑了点,还没那些东西的千分之一难看呢!再说了,她还要利用时家的身份调差自己的死因。

萧如锦一点都不恼,眨巴着眼睛,一屁股坐到床边,温柔且小心的揉推着时景之的皮肤。

“你说你脾气怎么就这么倔呢。”按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似是故意调戏一样,她葱白修长的手指一路上移,擦过时景之的脖子,摩挲上他的唇畔,慢慢停留在他的眼睛上……

“你要对我好一点,不然当心我虐待你!”

床上的男人骤然红了眼,低声怒吼,“你这个毒妇!!从我这里滚出去!”

他想抽出自己的手,奈何萧如锦眼疾手快,愈发抓紧了几分:

“我今天还就跟你杠上了!”

说完,她勾起嘴角,提起一口气,扯掉外套,摔在地上,然后扑上去摁住了挣扎的时景之。

“你找死!”

时景之伸手去打她。

萧如锦也不恼,任由男人的拳头砸过来。

可是,等了很久,也没有预料中的疼痛感。

她诧异的望向下方的男人,这才意识到,男人受了重伤,根本没有办法还击,一番撕扯下来,他已经大汗淋漓。

“萧如锦,我要把你休了!”

时景之咬牙咆哮,彻底被激怒。

他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你尽管休,看爷爷答不答应。”萧如锦倨傲的抬起头,一点都不慌张。

时家之所以再三容忍她,是因为她八字极阴,能完美的中和时景之的戾气,所以才找她来冲喜。

豪门是极为在乎这些的。

而放眼整个黎城,阴年阴月阴时出声的人,只有她这么一个。

时景之被气的血液翻涌,又不想过早暴露健康状况,索性努力压下内心的火气,闭上眼睛。

萧如锦也不磨蹭,继续按摩。

一条条蜈蚣样的疤痕,在指腹留下凹凸不平的触感,她微微拧着眉,定格在男人的面相上。

龙眉黑亮,目若悬珠,烟波藏神,光芒不动如寒潭秋水,颧骨丰满,典型的名满天下,前途似景富贵相,不该会遭受大难才对。

萧如锦皱起眉头,怎么都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心里愈发生出几分复杂。

她的手法很生疏,却格外温软。

感受到女人逐渐迟缓的动作,时景之一怔,忍不住抬眸看她。

“你就一点都不怕我?”

“怕,但是我见过比你更丑的东西。”

萧如锦坦然无比。

“……”

时景之满头黑线,“我想休息了,你出去吧。”

“嗯。”

萧如锦也不推脱,只是她没想到,一出卧室,就撞上了时夫人。


第8章 正面交锋

“你出来做什么?”时夫人语气并不和善,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更是透露出些许厌恶来。

萧如锦礼貌的点点头,暂时没有说话,眼神坦坦荡荡的望着时夫人——高颧骨,薄鼻梁,窄印堂,吊梢眼,还有一口细密的尖牙齿。

这位时夫人,简直将尖酸刻薄的小人长相发挥到了极致!

萧如锦忍不住皱起眉,时家老爷到底什么眼色,才会将这种女人娶回家?

而且刚才见到她第一眼,心脏就下意识猛跳了两下——看来原身以前嫁到时家没多久,却被面前这位时夫人欺负惯了?

呵,萧如锦嘴角含笑,要报仇的人有点多。

“死丫头!”时夫人见萧如锦怔怔望着自己,不客气的骂道,两只长满鱼尾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让你去给景之做复健,你竟然敢偷奸耍滑!时家白给你吃饭的啊!”

说着,那只带满金戒指的手猛地往萧如锦额头上狠狠一戳,“赶紧给我滚进去!”

萧如锦没想到时夫人会动手,身子猛地往后一退,眼神也清冷下来,“时夫人,请注意你的言行。”

她眸色淡定、身板笔直,完全没有以往怯懦的模样。

时夫人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这个死丫头自从逃婚被抓回来,就任由她揉圆搓扁,现在竟然敢顶嘴了!

怒气横生,她陡然变了脸色,恶狠狠的笑了:“萧如锦,你忘了自己身份么,敢这么对我说话!”

萧如锦也跟着笑了,红唇绽开一个漂亮的弧度,反问:“那我应该怎么对您说话?”

时夫人冷厉的看着她:“我是时家大夫人!你说呢!”

萧如锦收敛笑容,煞有介事的点头,“是,您是时家夫人,可我也没忘记自己的身份——时家少夫人。就算您对我再看不惯,也不该由您来管教我吧?”

时夫人被激怒,眼睛冒出怒火:“不识好歹的小贱人!”

骂完还不够,竟高高扬起手,对准萧如锦的脸就要打下来。

眼疾手快,萧如锦一把捏住时夫人手腕,冷声质问:“时夫人,我对您客客气气,您这是想打我的意思?”

时夫人没想到萧如锦竟然敢还手,她用力抽出自己手腕,却被卡得死死的,完全动弹不得!

霎时,时夫人脸色变得铁青,咬牙切齿的警告:“你再不松手,我马上叫人把你关进地下室饿死你!”

萧如锦望着时夫人,一把松开了她的手。

然后面不改色心不跳,声音越发平静,“时夫人,我今晚才开始帮景之做康复按摩,这按摩每天都要做,到时候我在地下室饿死了,没法帮景之做按摩的话……”

她故意欲言又止,眼尾挑起一抹担忧,为难的望着时夫人。

“你!”

时夫人恨恨的咬紧牙关。

这个小贱人怎么回事,竟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不仅三言两语将矛头甩到她身上,刚刚还敢在她面前动手!

以往她没有这么聪明啊!

萧如锦眼角微弯,看着时夫人那双吊梢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和阴狠。

她视而不见,笑了笑说:“时夫人,我刚刚可是在帮你,你不能误会我啊。”

“闭嘴!”

时夫人瞪了她一眼,今晚不适合找萧如锦的茬!

她不屑再与萧如锦说话,转身就走了。

萧如锦看着时夫人的背影,停止假笑,恢复默然的表情,良久,她才去了楼下。

而身后,没有关严的房门里,时景之锐利冰冷的视线追着女人娇俏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到了楼下,萧如锦才发现时家的佣人竟然一直躲在下面,偷听她刚才与时夫人的对话。

萧如锦忍不住皱起眉,这时家到底兴的什么规矩,佣人都这么没有分寸么?

可大脑实在想不起关于佣人规矩的事了,萧如锦皱了皱眉,无视佣人们明里暗里的打量,打算直接回客房。

伍叔突然出现在面前,客客气气的询问萧如锦:“少夫人,少爷那边还好吗?”